乡土神话

    第六缕自然气息一直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姗姗来迟，这次它悬浮在莫小飞头顶，任莫小飞怎么嘀，它就是不一如往常地进入莫小飞体内。

    浮而不入的场面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莫小飞明白了，“这吸收自然气息，就像吃饭一样的，每次都有个度，估计自己的身体已经饱和，故而第六缕自然气息无法正常地进入体内。”

    思索及此，莫小飞停止运用口诀，睁开了眼睛，‘哗’自然气息与虚幻场景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退出修炼虚境，莫小飞感觉了一下，浑身还真是鼓荡荡的，周身每一处，还正如吃饱喝足了似的，同时，莫小飞感觉全身也是劲道鼓鼓的。

    正是这种劲道鼓鼓，让莫小飞整个人一直都处于精神振奋的一种状态，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怎么睡也睡不着，莫小飞开始数绵羊，可数到漫山遍野都是羊，还是睡不着。莫小飞又尝试着数星星，依然是数到满天繁星点点，亦没有睡着。

    莫小飞没辙了，索性啥都不管了，就瞪大着眼睛，看着乌七八黑的天花顶，听着大盆里鳖三鳖四扒拉折腾的声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听关，看着，听着，迷迷糊糊的，莫小飞便成功地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莫小飞发觉自己长了一对透明的羽翼，这羽翼带着他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莫小飞与白云追逐，与鸟儿嬉戏……

    这是莫小飞少年时期经常做的一个梦，梦着梦着，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老妈的声音响起，“小飞，起床了，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怦怦怦……”

    莫小飞自梦乡中蓦然惊醒，一看窗外，天才朦朦亮，鬼的太阳晒屁股呢，这老妈大清早的，搞什么飞机啊，“妈，你是不是在梦游啊？”

    “梦游你个头，快起来！”老妈一改昨晚的笑意盈盈，板着脸严厉地道。

    “可现在天都没亮呢？”莫小飞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本以为自己昨晚又是修炼，又是难以入眠的，现在老早又被老妈叫醒，会很困很乏，可现在一阵困意过后，莫小飞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乏困，反而有种精神抖擞的感觉，莫小飞很快想到，“这一定是修炼‘风姿物语’起到的作用。”

    “你看到咱们村做农民的，有谁要到天亮才起床的！”老妈斥道。

    “哦……”听老妈这么一说，莫小飞恍然想起昨天偷听到老妈昨天跟老爸密谋的‘打铁计划’，老妈这一反往常的大清早来喊门，肯定就是执行‘打铁计划’的来了，莫小飞不由得苦笑了声，心说，“老妈，你的打铁计划是想让我真正尝到做农民的苦，从而改变主意，从事其它的行业……可是，老妈不好意思了，注定你的计划将起不到你所预料的作用，因为拥有着‘神农宝典’的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做农民……当然，我这个农民，会给你们带来惊喜，会给你们带来清福，会让你们引以为豪，以此为傲！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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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王二爷老两口
    “去，先把水缸子给挑满水！”

    莫小飞方洗漱完毕，老妈便给他指派‘重任’了。

    “保证不负萧领导所望，百分百完成任务！”

    莫小飞双腿一并，举手给老妈敬了个礼，那姿势像模像样的，可偏生他又穿着个短衣短裤，脚上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鞋，这样一来，模样便滑稽了，逗得本来就是板着个脸装严厉的萧青兰‘扑哧’一笑，暴露了‘伪装’。莫小飞见伎俩得逞，狡黠地朝老妈扬了扬眉，挑着桶子出去了。

    “这鬼崽子，故意逗我笑呢，还扬眉对我暗示，难道他看出我的计划来了？”萧青兰看着莫小飞远去，对从堂屋里走出来莫大成纳闷道。

    “呵呵，小飞这崽子，一直都鬼精鬼精的，我看十有**他是看出来了。”莫大成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说道。

    “……”两口子开始一边聊天，搭档着忙活起家里的琐事来

    大兴村有两口水井，分别在村东跟村南，为此村里人称之为东井跟南井，莫小飞家离东井近，吃喝用的便是这东井的水。

    莫小飞挑着水桶走在通往东井的弯弯小道上，天已开始放亮，很多的村民已经出来劳作，放牛的，锄地的，洗衣的，同样挑水的，等等等等，做各种事情的都有。

    “咦，这不是小飞吗？”

    “小飞这孩子，咋今儿个这么早就起来做事了？”

    “不错啊小飞，‘吵天王’变勤劳了啊！不错不错！”

    一路上村民们的反应与赞扬，让脸皮甚厚的莫小飞也不由得小小脸红。

    来到东井，已经有不少年老或年青的村妇们在外围特意建造的池边洗衣服，她们看到莫小飞，那眼神好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纷纷拿莫小飞‘开涮’打趣，更有不少还说莫小飞这么勤劳，要给他介绍个好妹子……一时间本就热闹的东井旁边，更是热闹得像青山镇的集市。

    莫小飞的确是舌尖唇利的，脸皮也挺厚的，但这在么多‘彪悍’村里婶婶嫂嫂联手的‘戏谑’下，也唯有赶紧打了满满一担井水，落荒而去……一连被戏谑了五次，也就是说一连挑了五桶水，莫小飞才把水缸子给挑满，放下桶子扁担，莫小飞这才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飞，水缸子挑满了吧，先吃早饭。”萧青兰在堂屋里喊道，她的话里藏着暗语呢——先吃饭，再接着干活！

    莫小飞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毫不以为然，因为莫小飞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他感觉自打昨晚修炼完心法口诀后，浑身的力道真的要足了很多，没看到适才一口气挑了五桶水，都不带间歇不带喘气的吗？

    早餐是白粥拌咸菜，白花花的大米粥火候很足，熬得很烂，稠稠的黏黏的，喝起来比那什么‘哇哈哈’感觉爽滑多了。咸菜是自家坛子里的‘老妈牌’萝卜干跟刀把豆，老妈亲手腌制而成。

    两道咸菜的味道都很正点，脆脆的嚼在嘴里‘咯吱咯吱’作响，让人食欲大开，要知道老妈腌制咸菜的手艺可是绝活级别的，可以说是完全继承了莫小飞外婆的衣钵，吃过的人无一不赞不绝口。

    “吃饱了。”莫小飞风卷残云，两大碗粥很快下腹，碗筷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角，嘿嘿一笑，对老妈道，“妈，今天都有哪些事情让我来做，一次性说出来，我好一次性把它们做完，免得你要一件一件地来安排。”

    “咳！”老妈正香香地喝着米粥，听了莫小飞的话，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呛到，瞟了眼脸带玩味狡笑的莫小飞，心想，“看来这小子还真是看出来了……看出来就看出来吧，老娘的‘打铁计划’照样进行不误，非叫你个崽子脱层皮不可，老娘倒要看你这崽子，能撑多久！”

    萧青兰想到这里，便道，“吃过饭了是吧，先休息十五分钟，然后提些泥鳅黄鳝去一趟你王二爷家里，昨天人家把你从旗子坳给弄回来，你得去跟他老人家好好地道一声感谢……其它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明白。”莫小飞对老妈眨了眨眼，到走廊里一趟，拿了几颗刚刚在挑水途中捡的卵石，起身去了自己卧室里。

    大盆里，鳖三鳖四趴在水里，脖子伸得老长，兀自在张望着，看到莫小飞走过来，二鳖皆是第一时间把脖子给缩了起来，显然它们与莫小飞经过一夜的‘同房共眠’，并没有对莫小飞产生什么‘感情’，依旧对他是畏惧得紧。

    莫小飞不恼不躁，把大卵石散布开放到了大盆里，这是给小乌鳖们栖息玩乐的。接着，莫小飞去到厨房里，从桶里抓了几条小泥鳅，扔到大盆里，这是小乌鳖们的食物。

    稍后，莫小飞提了两斤多泥鳅，一斤多黄鳝，去了王二爷家里。王二爷家也是栋老土砖屋，座落在村南所在的村口，离莫小飞昨天挑猪屎去的旗子坳不远。

    莫小飞去到他家时，刚好年近古稀却身体硬朗的王二爷牵着大水牯回来，莫小飞顿时嘻笑着喊道，“二王爷，放牛回来了啊。”

    “哟，是小飞啊。”王二爷看到莫小飞，满脸的核桃纹都笑得裂出道道缝来，“你个猴崽子，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喊什么‘二王爷二王爷’，听着我这心里发瘆……对了，昨天你怎么会晕倒在旗子坳上面？钱老医生都没看出什么原因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二爷嘴上斥责，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王二爷跟王二奶奶无儿无女，两个老人相依为命，而调皮捣蛋的莫小飞，一直深受二老的喜欢。从小爷爷奶奶便去逝的莫小飞，对二老也很是尊敬孝敬，平常搞到鱼黄鳝、挖到笋什么的，都会给老人提溜些过去。

    “这个啊，我也不清楚。”莫小飞作了个茫然的表情，正儿八经地说道，“对了，二爷，昨天真是多亏了你及时的发现我，并把我送回家里去啊，不然搞不好，我就被外出找食的狼或者老虎什么的给叼走喽……在这里，我谨代表全国人民向你表示感谢，这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请二爷笑纳！”

    “你这小子，这年头哪里来的什么狼跟老虎，回过去二十年还差不多。”王二爷被莫小飞逗得老怀大乐，看着莫小飞手里提着的泥鳅黄鳝，更是乐得咧着一口没剩几颗牙在嘴呵呵直笑，“小飞你还提什么东西，说什么感谢，这都是你二爷我应该做的，你这样做多生分啊……”

    说虽这样说，可手却是照样伸过去接住了东西，其实老人在乎的并不是那些东西，东西是有价的，他们在乎的是小辈的那份心，这才真正无价的啊！

    “是小飞来了啊，快，快来屋里坐……”

    院侧的院门颤威威地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媪，正是王二奶奶，她看到莫小飞也很是高兴，在腰间的围兜上面擦了擦手，连道，“小飞还没吃早饭吧，刚好你二奶奶我今早上煲了个青葱瘦肉粥，还弄了两碟子酸菜，快来一起吃，一起吃。”

    “二奶奶，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莫小飞笑道。

    “吃过了？”王二奶奶不信地看着莫小飞，“真吃过了？”

    “真吃过了！”莫小飞拍着肚皮肯定道。

    “吃过了还可以再吃两碗。”王二奶奶上前就要来拉莫小飞。

    “二奶奶，我还有事情呢。”面对老人家无比的热情，莫小飞很感动，要是自己还没吃饱的话，肯定会再吃个一碗两碗，但现在肚子的确是饱饱的，只能拂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还有事情啊？”王二奶奶脸上现出几抹失望来，点了点发白的头，“那你赶紧忙去吧……哎，对了，听你二爷说，昨天你昏倒在旗子坳上，到底怎么回事啊？”老人家打量着莫小飞，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关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现在感觉身子骨棒棒的，吃嘛嘛香，干嘛嘛有劲儿。”莫小飞笑嘻嘻地说道。

    “嗯，那就好。”王二奶奶这才放心了。

    “那二爷二奶奶奶，我先回去了啊。”莫小飞说道。

    “回去吧，哪天有空了，过来跟你二爷喝两杯，我给你们爷俩炒几个好菜。”二奶奶交代道。

    莫小飞答应了一声，转身欲走，王二爷却是紧张地对他道，“小飞记住了啊，有空了要第一时间到你二爷家来……”这老头说着，眼中瞬间充满了渴望，竟是咽了口口水，“你二爷我，清汤寡水的已经两个月了，而且近半个月滴酒未沾了，你可要快点来救我啊……”

    “扑哧……”莫小飞闻言大笑，这二爷，太逗了，老小孩老小孩，这话果然没错。

    “老鬼，大白天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王二奶奶给了王二爷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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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块做农民的料
    从王二爷家回来后，老妈立马给莫小飞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

    这些事情有去挖翻家里的空地，挑猪屎粪去地里头撒开，到刚插上秧苗不久的田里扯水草，还有到林子里去捡柴薪，到野外去割猪草、鹅草，等等等等……

    事情相当的繁琐相当的多，莫小飞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忙活完，甚至上午蔡眼镜兄妹俩来看鳖三鳖四，莫小飞都没时间陪他们聊上几句。

    莫小飞累得像条狗般，踩着斜阳回到家里，抱着茶杯灌了一大口，正要坐在椅子上面，好好地歇上口气，老妈却从厨房里走出来，半点同情心都不带地吩咐道，“小飞啊，水缸子里没水了，你去挑几担来。”

    “不是吧妈，今早上我可是整整挑了五担水，缸子都装得堆起了尖啊，怎么就用完了？”莫小飞闻言顿时脸就苦瓜了，虽然吸收自然气息让他体能强了些，可从早到晚这样地折腾，就算莫小飞是钢铸的，也要软啊！

    “你这孩子，水还能起尖啊！”萧青兰瞪着莫小飞，平日的慈爱温柔半点不复，“这大热天的，用水多一些很正常的嘛……别废话那么多，赶紧给我挑水去！”

    “好吧……”莫小飞领了‘旨令’，垂丧着脑袋，拖着沉重的双腿，挑着桶子出门去了，莫小飞清楚，“老妈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折腾自己呢，要不怎么叫‘打铁计划’？”

    莫小飞废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把水缸子挑满了，这下他是累到动都不想动了，胡乱扒了两碗晚饭，草草地洗漱了一番，连逗鳖三鳖四的兴趣都提不起半点，早早地便爬到了床上。

    莫小飞强打起精神，清空脑间的杂绪，在运用‘风姿物语’心法口诀之前，莫小飞先默默地祈祷着，“千万要能吸收到自然气息啊，不然自己明天肯定会全身酸胀，那样子还怎么以实际行动去对抗老妈的‘打铁计划’啊！而且会让她趁机加以打击的！”

    其实在白天忙活的时候，莫小飞就抽空试着运用过口诀，但就是吸收不到那缕凝炼出来的自然气息，莫小飞猜测，“肯定是身体还没能彻底消化昨晚吸收的那六丝自然气息的原故。”

    莫小飞开始运用起心法，旋即虚幻场景显现，接着自然气息从水面升腾而起，悬于莫小飞的头顶，莫小飞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这自然气息又像下午那样‘只能看不能吃’。

    好在那缕自然气息在莫小飞的头顶上炫舞了少顷后，便通过百会穴顺利地进入到了莫小飞的体内，溶入到周身每处细胞中，让莫小飞通体舒畅，疲劳乏累感淡去不少。

    “呼……”莫小飞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缕，两缕，三缕，四缕，五缕，六缕，七缕……到第八缕自然气息时，再也无法进入到体内，莫小飞一睁眼，自然气息消逝，虚幻场景崩塌。

    从修炼中退出来，莫小飞感觉浑身酸胀感荡然无存，相反像昨晚上那样劲鼓鼓的，这厮掰着手指一缕一缕地数着刚刚吸收到自然气息，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许许欢喜，“挖槽，昨晚上只吸收到六缕自然气息，现在居然吸收了七缕，娃哈哈，有进步啊……”

    可立马莫小飞就欢喜不起来了，他猛然记起，昨晚在去蔡眼镜的路上，已经提前吸收了一缕，再加上后来的六缕，一共也是七缕……不过莫小飞已经很满足了，人不能太贪心，况且事情得一步步来，一口哪能吃出个胖子呢，只有打肿脸才能充胖子的嘛！

    又是一个数羊数星星的难眠之夜。

    又是一个大清早老妈便‘梦游’着来喊门的早晨。

    又是一个莫小飞累到浑身要散架的日子。

    又是到了晚上，莫小飞兀自通过修炼心法，驱散倦意，获得劲道。

    日复一日，一晃一个星期，天天皆是如此。

    到了第八天，鸡还没打鸣，老妈依旧老早地把莫小飞给‘揪’了起来，看着眉眼含笑、精神抖擞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自家崽子，老妈就奇了怪了，“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明明每天都累得要趴下了，咋第二天一起来，感觉精神反而更强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