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一语破春风
长长的檐下,吕布豪迈的挥手:晋王这话,某家觉得有错,有些路,世子终究要自己走,就像你我一步步走来一样,若连这点毅力都没有,就算晋王给他留下皇位,也是坐不稳的。
周围亲卫典韦许褚等人听到这话,冷汗都淌了下来,当今天下,除了故去的谷侯东方胜外,就只有眼前的温侯吕布敢这般直言不讳了。
龙纹衣袍下,步履踢着袍摆继续走着,公孙止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勾了勾嘴,眼睛眯了一阵,之后,还是叹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温侯点中孤要害了,算了,不谈此事,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公孙家如何这天下如何,孤是看不到了。
不过,明年的战事里,其中一路公孙止脚步在跨入主殿时,稍停了下,转头看向对方:需要温侯为主力,南下荆州,拿下关云长
晋王呢?
与西凉马超挥兵入川,截杀刘备!
言语斩钉截铁的落下时,众人步入承光殿。
朝议,百官入列
金殿之中,文武按序站列,除了程昱依旧看不出表情外,大多数人难免有些战战兢兢,与往昔上朝后还会旁人小声言语几句不同,此时都显得小心翼翼,表情肃穆,胆小的一些,微不觉察的发抖。
以往那位丞相若还在站在这里,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心里也算是轻松,但现在换了一位晋王把持皇宫,让没有经历过董卓之乱的人,切身体会的感受了一把这种感受,整个大殿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上方的天子刘协也不没有说话的意思,将自己所在长案后面,不多时,殿外有宦官的声音高喧:晋王入殿!
外面,响起轰轰轰沉重的脚步声,一队队甲士近卫狼骑在殿门外分列两阵,便是发出呯的一声,兵器碰撞的齐响。穿龙纹黑底金边衣袍的身影,披着大氅走了进来,身旁还有身形威猛高大的吕布挎剑而走,以及典韦许褚李恪三名大汉各持兵器相随。
文武之中,华歆连忙拱手躬身,先开了口:臣华歆恭迎晋王!两侧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才反应过来,或者不情不愿的拱起手,声音齐呼:我等恭迎晋王
免礼。
公孙止朝众人挥了挥手,龙跃虎步从中间穿行过去,御阶之下另有席位放置在侧面,上方的刘协连忙起身也想拱手,被他挥了挥手,说一句‘坐下’将大氅解下来,丢给李恪,转身大马金刀的在虎皮大椅上坐下来,下方,众人见他落座,这才跟着坐下。
那今日朝议就开御阶上响起刘协的话语时,整个大殿只有一个坐姿不一样的身形靠着椅背发出声音打断了对方:陛下还是安心在上面好好听着吧。
跪坐的大臣们愕然抬起头,一些眼中闪着愤怒,就连程昱也有些皱眉,就算曹公还在时,也不会这般霸道,片刻之后,那边传来公孙止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之上。
孤,与曹公不同,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清楚了,今日杀那一批犯官家眷也是让尔等警惕,千万不要将头撞到孤手中刀刃上面,也别想着以死为荣,名流青史,孤麾下也有擅长搬弄口舌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手在扶手上摩挲了几下,珠帘摆动中,公孙止缓缓起身,不过有功就是有功,有错便是有错,孤从不会厚此薄彼,如今天下十三州,青徐冀幽并凉司隶,以及兖豫已有九州在手,剩下四州也不过是囊中之物了。
尔等可不要拖后腿啊。
殿外,有黄叶落下,已是宜人的初秋。
第七百三十三章 恐怖的封赏
天上白云在风里走过,阳光照进承光殿,光尘飞舞。群臣沉默,整个大殿只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也只有一个声音响起。
孤知道乱世不易可惜这个‘不易’应该是诸君当中有人觉得乱世来的不易,让天下太平,百姓都吃饱饭了,各州不打仗了,如何获取更大的利益?人都要面子,孤不想在这朝堂给你们撕下来,也不想砍下你们脑袋,挂在集市口招蝇虫,让人恶心说回之前的话,天下十三州,孤有九州,剩下的四州,孤是要一定要拿回来的。
黑色云纹的步履走过光洁的地板,踏踏的声响轻轻的敲击群臣心头,公孙止负着手站在停在一名头发斑白的文臣面前,盯着他,声音低沉:你们谁有意见?
之前在毓秀台时,在座文武都知道会打仗的事,只是到的眼下被这样逼问,让人心头多少有些恼怒难堪,有人想要起身,却被旁边同僚拉住朝服,热血回涌,陡然冷静下来,惊出一头冷汗,又赶紧低下头,不敢看过去。被公孙止盯着的老臣想要偏开目光,声音就已经传过来。
御史大夫有意见吗?
王朗垂下视线,盯着地面,喉结滚动,艰难的吐出话语:臣没有。
没有就好。
公孙止满意的点点头,举步走到两列中间,望着殿门外面灿烂的秋日,片刻,他抬起手:御史大夫王朗忠君体国,又是经学大家,做过会稽太守,有德才,有威望,擢升司徒,位列三公。
啊王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连忙起身,朝中间的背影拱手:老臣谢大王。忽然意识到礼制不合,又朝御阶那边朝天子再拜一礼:臣,王朗谢陛下。
大殿更加安静,两侧席间的文武面面相觑的看着前面谢恩的王朗,一时间不知道这位晋王到底要做什么。
公孙止收回视线,转身回走,举着的手并未放下,声音也在继续:擢程昱为卫尉,把守皇城,封亭侯!罢满宠京兆尹,改任江陵太守,拜伏波将军,封关内侯!刘晔,改散骑常侍,随孤左右
不断唤出一名名原属曹操麾下官吏谋士的名字,其中程昱闭着眼听着每个人的改任,或擢升,在思虑一番后,微微点了点头,以他的性格,卫尉这种容易得罪人的差事,还真适合他。
相府东曹掾毛玠,擢尚书仆射。另,从事中郎蔡瑁,擢长水校尉水军都督,车郎将张允,擢平波校尉,水军副都督
晋王!
公孙止说话声中,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他脚步在御阶停下,回头看去,一名身形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长髭短须,面容威严:晋王擢升官员,臣不该阻扰,但听到蔡瑁张允二人,不免想要提醒大王一声,此二人性格骄豪自喜,爱恶败俗,不能大用。
嗯,你是丞相司直杜畿?孤来许都之后,听过你一些传闻。公孙止抬手让他回去落座,不过你刚才所说,孤也心里已考虑,杜司直就不用担心了,明年乃是用才之际,江表之地,非擅长水军者不可过江。
既然大王心中已有主意,是臣多虑了
看着那杜畿退回去,公孙止双肘压在扶手上,将目光扫过朝堂众人,征伐之事,尔等只需要好生听着就是,而眼下,你们要做的就是冀州那数万流民,如何度过这个冬季,这一系列的事,还需要在座诸位操心费力,今日过后,孤要看到你们动起来,寒冬来时,要看到他们寒有衣,饿有食,夜有屋,这三条,可否办到?
臣等定当完成晋王吩咐。主宰民事的官员躬身拱手。
少府!
臣在。
明年用兵,皇室用度可减少一些,充作军资。
是!
许都政务,孤所知不多,大概就这么些。公孙止话语停顿一下,招手让李恪端来一叠布帛,另外,三军将士封赏,孤已拟定出来,总要让文武大臣们都知晓有哪些任命,省得外人道孤独断专行。
手放下:李恪,念给他们听。
布帛展开,李恪走到中间,面向诸人,他声音洪亮雄壮。
皇帝制诏,大秦之兵入大汉之境,杀朕百姓,袭朕之将士,然天下有汉臣张杨孤军奋战,死战不退,得以保全汉室威严,后有西征之举,十余万汉家儿郎出兵塞外,击蛮夷于极西之地,扬我大汉国风,故此,擢温侯吕布为前将军赐假节督荆州兵事;擢温侯之女吕玲绮为平南将军屯骑校尉随军南下;擢陆逊定威校尉右督护;擢孙策平东将军,封吴侯,督徐州兵事,擢周瑜横江校尉参赞军事;擢夏侯渊征南将军封博昌亭侯
曹纯为镇南将军,越骑校尉。
赵云镇西将军汉中太守。
阎柔镇北将军。
一连串封赏的声音让许多大臣难以回过神来,上面几乎全是北地和中原将领的封赏,这一举动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这位晋王在朝曹家,以及曹操麾下旧将们一个明确的信号——跟着孤有赏。
这是亲近的意思,就连一些微不足道的将校甚至都有提拔一级,这样一来就算心中不服者,至少眼下还是会接受这份赏赐,矛盾多少会平息一点。公孙止没有阖着眼睛没有去看那一双双吃惊的眼神,待李恪宣读的声音停下,他才慢慢睁开眼帘:另外,追曹公为魏王,其子曹昂以公爵之位承袭,另外,孤自领太尉
尔等谁反对?公孙止拂了拂袍袖上的尘粒,起身接过递来的大氅,没有的话,今日就退朝吧。
快要走到殿门时,他披上大氅回过头来,看着龙庭上的天子:陛下觉得孤这般封赏可合理?
合理合理
刘协慌张起身,抬了抬手:朕恭送晋王。
旋即,公孙止点了点头,大步朝外面走去,跨出殿门的一瞬,声音过去。
孺子可教。
第七百三十四章 新的时代
时辰已至正午,浩浩荡荡的队伍护着王驾出了皇城。
繁花似锦的许都,因为封王之事比平日多添了几分热闹喧哗,不少外地而来的人在街上闲逛,早先街边的血迹已经被来去的人群踩的干净,清晨名叫史阿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熙熙攘攘的百姓行人交织穿行,听到皇城那边传来开道的铜锣声铁甲碰撞声,纷纷朝街边避让,注视着长长的队伍过去,不时有百姓窃窃私语的交谈。
早上我看到好多戴脚链的人押进皇城,到现在也未见他们出来
肯定是杀了吧那些人都是前些日子作乱的反贼家眷,倒是可惜了妇孺,生在这样的家中,该是命啊。
该杀平日富贵的紧,都是斜眼看咱们的人,有什么好同情。
有富贵在身,不好好享受,非要去做那遥不可及的事,我可是看到从皇城侧门拉出来的辕车,一颗颗脑袋和身子都分开装着,拉去了城外。
细细碎碎的言语声中,队伍中间的六乘车撵已经过去,滚动的车辕上,一道冷漠的目光透过撩起的帘子看了外面一阵,随后放下来。
上谷郡如何繁荣,都不及许都兴盛啊,这就是底蕴所在,只要是天子居所,即便是一座小城,要不了几年也会成天下大都,孤的上谷郡只有牛羊战马
晋王别忘了,若非那些牛羊战马,你我安能堂堂正正走入这天子居所?
王驾内比寻常马车要宽敞许多,公孙止和吕布都是身材豪迈魁梧之辈,坐在里面倒也能随意伸展开来,两人结伴出皇城,同乘王驾,唯有许褚不了解实情有些微词外,其余如典韦李恪都不放在心上,毕竟从徐州开始,再到西征七年,大家都是尸山血海里一起杀出来,都有过命的情谊,相对权利,他们更在意这种难得宝贵的东西。
厢内说笑了一阵,公孙止话语顿了顿,温侯除了一个前将军,没有另外封赏,不如孤再送一个美人如何?正好来朝见的外邦使臣送了十多名女子,倭人西域各有风情,床榻之上应该另有乐趣。
哈哈哈还是免了吧。吕布点了点两鬓白迹,端起酒水喝了一口,笑容不减:某家若是想要美人,哪里用得着晋王送,只是现在专注养生之道,留着力气往后还能教导孙辈们。说到这里,他笑容稍减:不过,如今晋王该将精力放在中原上面,虽然接收了曹操势力,但中间同样派系倾轧,难免没有二心之人,当要认真对待,省得你我辛苦这么多年,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得不偿失。
温侯觉得孤会拿他们没办法吗,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这就对了,北地儿郎何惧过凶险。吕布放下铜爵,手张开压在案几上,天下待定,容不得有错,荆州关羽便交给某家,晋王安心兵进蜀地。
公孙止端起爵敬了过去:有温侯这句话,孤就放心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中途吕布下了车撵骑马去了城外军营,而这边,公孙止也回到曹府,刚下王驾,伏寿带着公孙怜在府门迎接,妇人将他大氅取下拍了拍尘粒,小丫头已经嘻嘻哈哈的扑进了父亲怀里。
爹爹的胡须扎疼怜儿了。小丫头捂着脸在公孙止怀里左躲右躲嬉笑声不停,伏寿一边收拢大氅,一边跟在他们父女俩走进后院,她知道夫君喜爱女儿,但这般疼爱,总是担心传出去影响威望,低声喝斥一声:怜儿快下来,往后要叫父王。
就不爹爹还没叫够!
跨过月牙门,公孙止朝妇人摆了摆手:父王那是叫给外面人听的,家里怜儿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往后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小丫头牵着父亲的手,朝旁边的母亲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走过长廊时,公孙止突然将女儿放到伏寿手里,重重拍了一下对方衣裙下的翘臀,引的妇人脸唰的一下通红,就听身旁男人的声音说道:你先带怜儿回去,孤有事去那边一趟。
伏寿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的余光之中,她看到水榭那边一道倩影站在檐下,便是牵着公孙怜先离开。
阳光微微倾斜,水池起伏,波光粼粼,随着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小小的涟漪荡起,朝四周推开。
女子扯下不知第几瓣时,脚步声已经走近,‘甄宓’精致好看的侧脸转过来,矮身福了一礼,妾身见过大王。
起来吧。公孙止直接坐到水榭边,看着水中一群游过去的鱼儿,今日过来,不怕被曹丕发现?还是说,你已厌倦了‘甄宓’这个身份。
低沉的话语声里,许褚典韦三人带着护卫将水榭四周把守起来,整座水榭就像被隔绝世外,靠着檐柱的女子抬起头,又摇了摇,青丝晃动:郭照不敢,只是北地中原已是一统,百姓不再像妾身从前那般四处流离,为奴为婢,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至于‘甄宓’这个身份,将来妾身会给曹丕说清的。
公孙止沉默了片刻:你与他数年夫妻,喜欢上也是没错,那就依你心中所想,但孤有句话要说前面,曹丕心胸并不宽厚,当小心些。
夫妻间若不坦诚,终是有心结的。她笑了笑,然后起身,缓缓离开这里。
封王一事尘埃落定后,之前安排的许许多多棋子也都到了收回的时候,但也有些放不下身边的人或物,选择继续留下,也有选择离开,等待新的使命。当然也有不关乎棋子之事的人,更多还是因为公孙止入主中原,登台封王而被彻底改变了生活。
曹府侧院,有东西推倒在地上。
你是曹家嫡长子怎么能就看着父亲基业拱手送人!气急的身影走过曹植曹彰曹真等等众人前面,曹丕又从桌上拿起铜爵呯的砸在地上,眼眶通红的瞪着对面大他许多岁的兄长:你在北地待了许多年,还是不是曹家人!
窗外天光灿烂,偶尔响起几声最后的蝉鸣。
在地上的转动的铜爵被身形壮硕高大的曹昂捡了起来,轻轻放到了案桌上,对于有些歇斯底里的曹丕,他选择了温和:为兄随父亲征伐宛城的时候,子桓还年幼,如今十余年过去了,当初跟在身后的弟弟变得如此有脾性,让为兄感到高兴。
也未子桓为曹家基业有如此担当,感到欣慰。父亲若还在,怕也会高兴的,不过子桓啊,你可有去过军中?
自然是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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