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锦绣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公子許
那人却是纹丝不动,仿佛睡熟了一般。
吴德勋盯着房俊,喝问道:“把吾家老三如何了?”
房俊微笑着看了看早已死的透透的吴家老三,抬头看着吴德勋,问道:“汝是何人?”
吴德勋忍着胸中怒气,闷声道:“某乃是吴德勋,阁下可是房俊房遗爱?”
房俊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说道:“就凭你这土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跟房家作对,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吴德勋本就是个暴脾气,被房俊轻佻的语调刺激得勃然大怒,一挥手,大喝道:“来人,将这个黄口小儿给我拿下!”
吴家仆役呼啦一下就围上来。
房俊手腕一翻,横刀当胸,大声道:“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剁了这个吴老三!”
吴家仆役不得不站住脚步,为难的看着吴德勋。
吴德勋哪里知道自家三弟已是死得不能再死,顿感投鼠忌器,怒道:“你且放了吾那三弟,吾就饶你一命!”心底甚是焦急,眼看着那马车上流了如此的多的血,也不知三弟是不是还顶得住?
房俊摇摇头,说道:“你说了不算,把老太爷请出来吧,亲耳听到他老人家的保证,此事就此作罢,某才会放了吴老三。否则,不过就是个鱼死网破而已,某就拉着吴老三垫背!非但如此,当朝仆射的儿子、皇帝陛下的女婿死在吴家,某就不信,你吴家的能耐还能挡得住这等铺天盖地的怒火?”
吴德勋心里咯噔一下,千想万想,他也没想到房俊居然有胆子来个玉石俱焚!看这小子的神情姿态,在联想一些这小子往日里棒槌、二愣子、楞怂的名声,看起来真不是吓唬自己……
吴德勋为难了,这可怎么整?
真把房俊弄死?
即便吴德勋再是跋扈、骄傲,也不敢相信自家能承受得住来自于房玄龄和皇帝陛下的怒火。
进退唯谷之时,身后脚步轻响,一回头,却见大哥吴德山搀扶着父亲走了出来……
吴德勋连忙迎上去,愤然说道:“这房俊硬气得很,怕是不好处置……”
吴老太爷摆摆手,颤颤巍巍的来到马车前,死死的盯着房俊,一言不发。
房俊被这老东西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骂道:“老狗,看什么看?”
“哗!”
在吴家人眼里,老太爷就是最权威的存在,即便七老八十黄土埋到脖子,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是吴家的顶梁柱、绝对不可冒犯的存在!
吴家上下哗然,纷纷喝骂。
吴老太爷却神情不动,盯着房俊,缓缓说道:“拿一个死人威胁我吴家,房二郎不觉得有些可笑么?”
天唐锦绣 第一百二十八章 搜查
“拿一个死人威胁我吴家,房二郎不觉得有些可笑么?”
此言一出,吴家上下顿时怒火滔天。
原来三老爷已经被这小贼害了性命?居然那三老爷的尸体来吴家讨价还价,着实可恶!
吴家上下一个个死盯着房俊,只待老太爷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将这个可恶的小贼拿下,抽筋扒皮,告慰三老爷在天之灵!
房俊心头一跳,这老东西好毒的眼睛,居然看出来吴老三已经死了?这可有点糟,自己之所以敢上门打脸,原本是以为凭着吴老三这个人质,可以让吴家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没了这个人质,吴家人的怒火还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
可是看了看吴老太爷腮帮子突突乱跳的肉棱子,房俊突然明白了:这老东西居然打算牺牲掉吴老三,也得把自己留在这里!
看样子,吴老三是肯定昏迷了,不能开口,那么吴老太爷说他死了,谁会不信?难道他会无视自己儿子的生命?
房俊跟吴老太爷毒蛇一般怨毒的目光对视,心底微微一颤,虎毒不食子,这老东西太毒了……
心底一股凉意泛起。
不是害怕,而是震惊。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儿子当成弃子,这是一份怎么样的狠毒?
一个没有爵位、官身的地主老财,怎么能有这样的狠辣决断?
不由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有安排,否则,说不定就给自己、给房家招惹了一个阴狠的仇家。
房俊跟吴老太爷毫不相让的对视,唇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缓缓说道:“老太爷不愧是横行一方的枭雄,为了拿下房某,居然不惜舍弃自己的儿子,莫非这老三不是老太爷的亲生骨肉?”
暴躁的吴德勋破口大骂:“放屁!岂能如此污蔑?某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后悔生在这人世!”
房俊恍然道:“先前我只是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吴老三果然不是吴家的亲生骨肉,否则为何先是老太爷将其视为弃子,现在自己的兄弟也不顾其生死?依某看来,这吴家果然藏污纳垢、早已乱了伦理纲常……”
吴家仆役面面相觑,难不成三老爷真的没死?
果真如此的话,咱家老太爷和二老爷可真是够歹毒的,这是眼睁睁的要把三老爷害死的节奏啊……
吴德勋虽然暴躁,但也不是傻瓜,愕然望向吴老太爷:“爹,您这是……”
吴老太爷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房俊一语道破,恨恨骂道:“闭嘴!”
然后怨毒的瞪着房俊,沉声道:“开出条件来吧!”
房俊呵呵一笑:“某只是猜测而已,却想不到原来老太爷真的打算牺牲掉自己的老儿子?啧啧啧,果然狠毒啊……”
吴德勋脸孔涨红,闭口不言,神情却极是复杂。
便是搀扶着吴老太爷的长子吴德山,也是一脸阴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吴老太爷盯着房俊看了一会儿,忽然长出一口气。声音嘶哑的说道:“世人都说房家二郎乃是率诞无学、荒唐嚣张的棒槌,却俱是有眼无珠,看不到玲珑的心窍。老朽认栽了,还请阁下划下道来,老朽接着便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房俊此番登门,必是有着极为过分的要求。
可不管是什么要求,自己不答应还不行。
儿子被人家拿刀架在脖子上充当人质,就算自己想要狠下心舍了儿子,但是被房俊直接点破,这招也就使不出来了。若真是这么干了,莫说别人,另外两个儿子就离心离德了。
自己年过七旬,若是没了两个儿子帮衬,还能干啥?胸中的雄图大业、血海深仇也就只能随着自己埋进棺材……
杀了房俊?
那更不行,没人能够承受那后果。
房俊笑了笑,心想:我要你全家的性命,你能答应?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全副武装的府兵冲进吴家大宅,但有敢抵抗者,当即拳打脚踢,当场拿下。
一时间,吴家大宅内惨呼不绝,鸡飞狗跳。
吴德勋大怒,迈开大步迎上去,喝骂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吴家撒野……哎呦!”
却是话说到一半,便被一个顶盔掼甲的军官一脚踢翻在地。
吴老太爷勃然大怒:“来者何人?”
那军官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吴老太爷面前,冷着脸说道:“某乃齐州折冲府右果毅都尉程处玄。”
吴老太爷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这军官:“吾吴家一向奉公守法、善待乡里,都尉居然纵兵入府,意欲何为?”
程处玄一张脸毫无表情,冷声说道:“有人举报你吴家勾结匪寇、阴谋造反,折冲府奉州尹之命,前来搜查核实。现已将吴家团团围住,老太爷还是配合的好,否则,莫怪本将不留情面!来人,给我搜!”
“住手!”
吴德山大喝一声,怒视程处玄道:“尔等可有州尹大人手令?”
程处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若有如何,若没有又如何?”
吴老太爷终察觉事情不对头,这程处玄搞不好跟房俊就是一伙的,依着房玄龄的权势,这齐州官场有人捧臭脚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这折冲府乃直十二卫,吴家虽然结交很多文官,但军队却是水泼不进!
当下怒斥道:“吴家乃是齐王殿下亲家,尔等如此肆意妄为,老朽必将向齐王殿下弹劾!”
程处玄不耐烦道:“啰啰嗦嗦的,人老了就好生待在家里等死,非得不安分的整出些幺蛾子……”
说着,摆了摆手,吩咐手下军卫:“将吴家人全部控制,若有反坑,格杀勿论!其余人等,给我搜!”
吴家父子还待说话,却被几个军士上前一顿拳打脚踢,反绑了双手,用破布头塞住了嘴巴,哼哼唧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吴家上下全都傻了眼,这也太嚣张了吧?吴老太爷纵横齐州多年,何曾有人敢如此无礼?顿时乖乖的被军士控制住,也不敢大声小叫。
马车上的房俊看到此人率着军士赶到,吁了口气,自马车上跳下,来到程处玄身前,拱手道:“房俊见过将军。”
程处玄嗯了一声,却不还礼,淡淡说道:“某接到举报,说是这吴家藏有违禁之物,特来搜查。至于阁下如何在此,还望稍后跟某回折冲府,做出说明。”
房俊点头称是。
二人目光相触,心领神会,闭嘴不言。
没过片刻,一个军士急匆匆从内宅跑出,兴奋的向程处玄禀报:“都尉大人,发现吴家藏有大量军械……”
程处玄故作讶然:“果真如此?看来举报者非是无的放矢啊……”
话音未落,又有一军士跑来,至程处玄面前单膝下跪,激动道:“回禀都尉,发现龙袍若干,龙椅一具,各类违禁之物数不胜数,还有几枚刻有‘汉东王’字样的玉质印章……”
天唐锦绣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覆灭
房俊看着程处玄,剑眉微挑:干得漂亮!
程处玄双眼微微一眯:老子还什么都没干么……
虽然这么描写有点夸张,但对于两个心窍玲珑的人来说,简单的眼神交流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接受到程处玄传递过来的信号,房俊有些懵。
不是告诉你提前准备的赃物进行栽赃么,怎么还一副纯洁小白菜似的毫不知情的表情?
程处玄也有些费解。
特么的你都已经探听得详详细细了,吴家这么多的违禁之物,还让我费劲巴拉的准备什么?
虽然两个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所表达的含义,但毕竟没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此地人多嘴杂,又不能交流一番,只好各自揣着狐疑不解。
但事情的发展毕竟是顺着己方的设计路径,并没有偏差出剧本的范畴……
程处玄一脸刚毅:“将所有证物封存,派一队人严加看管,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触碰!另外,将吴家给我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所有吴家人等全部控制!立即向折冲府禀告,请求派人将吴家上下分开羁押,审问口供!”
看着手下军士领命而去,程处玄转身看着房俊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吴老太爷面前,讽刺的冷笑一声,道:“吴老太爷,可真是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啊!来,跟某说说,都会有哪些齐州的官员的站在您这边?您口口声声是齐王府的亲家,只是不知齐王殿下对于您府上搜出的这些个违禁之物,是否清楚?”
吴老太爷面如死灰,先前嚣张的气概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抖抖索索的说不出话来。
他悔啊!
悔不该为了贪图玻璃之法而跟房家起了龌蹉,悔不该当房俊到齐州之后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悔不该没有识破房俊缠住自己从而失去突围时机……
吴老太爷死鱼一般的眼眸看了看院子里被雪亮的刀剑控制住的家丁仆役,以及自己的两个儿子,心如地穴。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
辛辛苦苦经营十几年,本是枝繁叶茂万事顺利,却因为一时急躁,终至功亏一蒉,覆灭在即!
如果自己听从了长子吴德山的稳妥之道……
可惜,世事无如果。
猛然间,一道雪亮的刀光冲天飞起!
本是被两个军士摁在地上的吴德勋,一个懒驴打滚脱出控制,顺手拽出军士腰间的横刀,从地上单足蹬地,猎豹一般窜向距离最近的程处玄,口中狂吼一声,怒目圆睁,手中刀风驰电掣一般向着程处玄的脖子斩去!
刀光如雪,刀气破空。
程处玄猝不及防,眼尾处只见得一道刀光袭来,脖颈处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惊呼一声想要后退,但脚下却一滑,悲催的来了一个趔趄,再也躲避不及那转瞬即至的刀锋,绝望的闭上眼。
房俊距离程处玄最近,在吴德勋暴起的一刹那,他便反应过来。
谁也想不到吴德勋居然能够脱离军士的控制,房俊的反应自然也慢了半拍。
幸好他的刀就在手中!
箭步标前,手中横刀扬起,堪堪在吴德勋斩上程处玄脖颈的一刹那将之架住。
“当啷”一声金铁交鸣,吴德勋的刀被房俊一刀挡开,刀势未竭,却斩在程处玄的肩膀之上。
程处玄身上的明光铠被一刀斩碎,刀身深入肉中,疼得程处玄惨呼一声。
房俊左脚落地,右脚紧跟着踹出去,正中吴德勋的心窝。
“蓬”
吴德勋魁梧的躯体被房俊这全力施为的一脚踹得倒飞出去足有丈许远,结结实实的摔在院里的青石地上。
“哇”的突出一口血,再无声息。
一众吴家仆役以及折冲府军士瞠目结舌,这吴德勋身材魁梧体格壮硕,房俊这一脚便破沙袋一般将其踹出这么老远,这力气也太大了,而且看着吴德勋落地之后全无声息的样子,莫不是被这一脚给踹死了?
“锵锵锵”
几名程处玄的亲兵抽出配刀,小跑过去察看吴德勋,翻了翻,一人跑回来,单膝跪地:“那贼子差点伤了将军,属下该死!”
程处玄疼得直抽冷气,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染透了衣袖。
铁青着脸,咬着牙道:“把那贼人给老子宰了!”
“呃……”
那军士略有迟疑,崇拜的看了看房俊,小声刀:“那个……鼻间已无气息,估计是被房家二郎一脚踹死了……”
程处玄又是倒抽一口冷气,看怪物一般看着房俊,嘴角扯了扯:“太牛了……”
房俊翻个白眼:“刚刚可是草民救了将军性命!”
程处玄哼了一声,全无感激之意。
虽然这是事实,可问题是——若不是你家仆役拿着你爹的信物找到老子,老子闲的蛋疼的管你这破事?
吴老太爷闻听二儿子死了,怨毒的瞪着房俊,咬牙切齿恨声道:“好好好!刚刚老夫就不该估计老三的性命,下令将你擒杀才是……”
房俊微微一笑,收刀而立,一派大侠风范:“现在才后悔?呵呵,你家老三早就没命了……”
吴老太爷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却喷出一口血,仰天跌倒。
吴德山悲呼一声:“父亲!”
房俊与程处玄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折冲府的援兵、齐州府衙的衙役捕快齐齐赶到,不少官员也相继来到。
吴家这些年一心结交官府,府衙上下几乎没有没拿到吴家好处的官员,此时闻听消息急匆匆赶来,想要搭一把手缓和一下吴家跟房俊的冲突,却不料面对却是这样一幅局面。
以往钟鸣鼎食、往来皆富贵的吴家,此时却是哭嚎震天,鸡飞狗跳。后宅那些花容月貌的女眷,被一众军士驱赶出来,各个冻得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尚要忍受这些兵痞上下其手的占便宜,俱是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
吴家的男丁则被分别羁押,打散了束发,戴上镣铐,稍有迟疑,便是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这些军士是直接隶属于十二位,属于边军,齐州府衙的官员根本插不去手,只能在心底感叹——吴家完了……
天唐锦绣 第一百三十章 返京
“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吴府大门前,程处玄看着骑在马上一副风**唱着奇怪小曲儿的房俊,摇头失笑,却是不小心触动伤处,捂着刚刚简单包扎的肩头,疼得直抽冷气。
吴德勋那一刀虽然被铠甲阻挡并未伤及筋骨,但也在肩膀上划开一条长口子,深可见骨。
房俊斜眼睨着程处玄:“真是娇气啊,一点皮肉之伤,至于这么挤眉弄眼的博同情?”
“……博同情?”
程处玄一愣,旋即大怒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某给你来这么一刀试试?”
房俊撇撇嘴,一脸不屑:“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趁早歇歇吧……话说,回长安在之后小弟是不是应该给程伯伯求个情,把程兄你调回去?”
程处玄大喜,顾不得房俊的讽刺,连忙说道:“此言当真?”
话说,这齐州实在是待够了,只要一想想当初跟程处墨等几位堂兄纵横京师、逍遥长安的日子,就是止不住的怀念啊……
房俊点头说道:“自然当真,毕竟程家二房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这弱鸡一般的身手,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绝了程家二房的嗣?”
程咬金兄弟早丧,只余下程处玄这么一个独生子,为人沉稳冷静,很是得程咬金的器重,打发到齐州,也是存着历练一番将来某个好前程的意思。
程处玄勃然大怒,虽不知这个“弱鸡”是个什么玩意,但从房俊轻蔑的脸上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怒不可遏道:“好好!真想不到你房二郎就是个白眼狼啊!老子冒着天大的干系帮你拾掇了吴家,回头你就这么损我?”
房俊呲了呲牙,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但是道歉的话又不好意思说,忒没面子不是?
便转换话题说道:“那些龙袍啊龙椅啊玺印啊,到底怎么回事?”
起初他命仆役拿着自家的信物去找程处玄,请程处玄出手相助,这是离京之时程咬金特意命人交待的。
房玄龄和程咬金虽然一文一武,平素走动也不是很亲近,但彼此之间的关系相当不错,何况还有房俊同程处弼这一层关系在,程咬金便对房俊很是上心,生怕房俊到了齐州惹了什么祸事吃亏。
但房俊自作主张,命仆役给程处玄带话的时候加了一句:准备一些证物,栽赃给吴家,告他一个谋反之罪!
可是看程处玄的神情,那些赃物却好似不是他准备的?
程处玄奇道:“你不知是怎回事?”
房俊也奇道:“我应该知道么?”
程处玄无语……
“虽然尚未审问,但是吴家同汉东王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汉东王是谁?”
房俊想起刚才军士禀报的时候,提到了“汉东王”字样,在贫瘠的历史知识里想了又想,却是依旧不明所以。
程处玄沉声道:“汉东王就是刘黑闼!”
“卧槽!”房俊这才恍然。
隋末群雄之一啊,可以说是跟王世充一样最有机会顶替李家坐拥江山的豪雄!
最后败于李唐之手,被李建成斩杀!
这吴家居然是刘黑闼的余孽?
“这岂不是一不小心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房俊震惊了。
苍天可鉴,他只是想把吴家彻底打倒、永绝后患而已,谁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程处玄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岂止是天大的功劳?这功劳简直没边儿了……”
房俊不解:“此言何意?”
程处玄轻声道:“坊间所传说‘卯金刀’者,便是指着刘黑闼……”
房间房俊呆萌的眨眨眼,表示依旧不解。
程处玄无奈道:“你咋啥也不知道?”
房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无知:“还望程兄不吝赐教。”
程处玄看了看四周,最近的军士也在十步之外,这才低声神神秘秘的说道:“隋末群雄并起的时候,有这么一则谶言:李氏将兴,刘氏当王,这个李氏,不用某说你也知道是谁,这个刘氏,便是卯金刀,指的便是刘黑闼。当年这则谶言传遍天下,后来李氏得了天下,更是印证其准确性,所以这后半句,便成了皇家的心头之刺,现在吾兄弟意外将刘黑闼的余孽扫尽,你说,陛下会是何等高兴?哈哈,不需多说,只要愚兄的奏折送到宫里,必然官升三级……”
房俊有些惊奇,还有这么一篇扯蛋的往事?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说立了一个盖世奇功?
那么,不知道如果凭借此功,趁机跟李二陛下提出解除同高阳公主在的婚约,李二陛下会不会答应?
心底衡量一番,觉得还是有点虚,砝码不太够分量啊……
同程处玄分手,相约以后相聚于长安之时再大醉一场,房俊回到房家,又是一场告别。
与来时的惊异、好奇、不以为然相比,此时房家上下的态度,彻彻底底的转变。
不转变不行啊,这房俊也太特么猛了!
送葬路上,一刀剁掉吴家老三的胳膊,直接导致那家伙失血过多而亡,然后单枪匹马独闯吴府,居然将吴家上下连根拔起……
有胆魄、有豪气、有担当、有智谋……
这就是房家二代里头最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啊,居然有人特么说这是个棒槌?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