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裂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蓝庭
虚恒的躲闪速度不可谓不快,却还快不过陆随风的枪速,眼看刺出的枪锋已到了他的背心,下一秒就会洞穿身体。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腰,用力的往前一带,让这必杀的一枪刺空。
虚恒的身体被这一带之力,像离弦之箭般的直挺挺射了出去,足足飞出近百米才跌落在地,又滚出了数米,方自停了下来。
"大长老!"这只枯瘦手掌的主人竟是大长老,陆随风颇感惊讶的出声,能从他的枪下救出虚恒的人,也唯有这位大长老了。
"呵呵!陆小友,沒想到还记得老夫!"大长老白须飘飘的立于虚空,看上去仍是一脸古井无波的模样,內心却是泛起惊澜,才两年不见,这小子的修为居然已达金仙后期的境界,这种进阶的速度简直就是见所未见,骇人听闻。
"这是你老的孙儿,否则岂会劳动你老出手?"陆随风淡淡地说道,两年前站在此老的面前,连呼吸都感到困难,那是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此时却是神色泰然,虽然仍比对方仍稍弱一线,但彼此的气势争锋,却絲毫不落下乘。
"准确的说,是老夫的重孙。"大长老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气势一点不比自己差,古井无波的脸现出了一絲凝重,难怪虚海狂会被打得如此狼狈逃窜,导致全军溃败。只有杀了这小子,才能逆转当下的颓势。
感觉到大长老身上的杀意,陆随风沒有一絲惧意,却不想在此时与对方一决高下,两个金仙后期的战斗,会波及到整个战场,但他不能退避,主帅怯战,会影响全军的士气。
"你老有把握杀我吗?"陆随风说话间,身形已脱离战骑冲天而起,手中银枪居高临下的斜指向大长老,枪锋仙力波动,吞吐不定,摩擦空气传出的不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低沉的嗡鸣。
"打败你,应该沒问题!"大长老的身形缓缓上升,与陆随风虚空遥遥相对而立,周身腾起一团白雾,形成了一件银白色的仙铠笼罩住全身,枯瘦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又薄又长的剑,五尺长,几乎比普通剑器长出一倍。
陆随风一眼便看出这柄长剑的品级不低,至少是四品上阶的仙器。而陆随风手中的银枪经过多次淬炼后,已达到准五品。此时隔空刺出一枪,仙波顿时凝聚成一条游龙奔腾而出。
只见大长老白须飘飘,并没有想要闪避的意思,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托着剑身,像是要硬接陆随风的这游龙一枪。
锵锵锵……只是这一击之间,虚空中,已枪,剑纵横交错碰撞了数十次,身下的山石被仙力灵波直接挤压成粉沫,尘屑弥漫飞扬,一座山丘被荡为平地。幸好陆随风早已预见到这种场面,刻意将战斗引离了战场,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被波及到,具都是倾刻尸骨无存。
由于空气中激荡的仙力灵波太过恐怖,地面上战斗的双方,都被逼得连连后退,许多将士更是余波直接抛飞出去,整个战场顿时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仰视着虚空,似乎这场战斗的最后胜负,不再是地面上的数十万大军,而是取决于这两位金仙强者的搏奕。
双方仅是一次试探性的交锋,已闪电般的交换了数十招。此时的陆随风却是双手执枪,仙力缭绕的枪锋压在对方高举的剑上。
大长老浑身笔立挺直,依旧是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托剑的姿态,顶住不断下压的枪锋。此时的双方,较量的是彼此的修为底蕴,一个老而弥坚,耐力十足,一个生机勃勃,锋芒无尽。看上去就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对峙了片刻,大长老白须轻颤,嘴角隐隐勾勒出一絲冷笑的弧度,托住枪锋的剑身上泛起一层浓浓的白雾,包裹住剑体。下一瞬,剑尖突兀的暴涨数尺,似若一根如雪晶莹的触角,竟是在空中左右的扭曲,突然诡异的拐了个弯,直朝陆随风颈部咽喉暴刺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有违常理,令人防不胜防,对方的剑还托着枪锋,剑尖不仅暴涨数尺,而且还像是拥有灵性似的发起攻击。
陆随风本就是个五品仙器师,自然能看出这是一柄四品中阶剑器,根本沒有滋生器灵,所以这突然暴涨而出的数尺锋芒,与这柄剑毫无关系,只是一种迷惑人的障眼法。而这数尺锋芒则是由仙力凝化而成,只有修为达到金仙后期的高度才能做到,陆随风也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陆随风一点不感到惊讶,甚至早已有所防范,只是从容的偏了偏头,那道锋芒便贴着他的脖颈划过。接着,那道划过去的锋芒又柔软如鞭倒卷而回,飞速的朝着他的脖颈缠去。
只是早有防备的陆随风又怎可能会中招,锋芒回缠之时,他早收枪闪退而去,双方又一下回到原点。彼此也摸清了对方的实力,知道就算战上过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个胜负来。
而就在此时,虚空中又窜上来两个老者,都是两鬓斑白,看不出具体岁数,都拥有金仙中期的修为,至少也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看样子像是想要联手,将陆随风斩杀当场了。
面对着三名金仙强者,陆随风面无惧色,手中银枪仙力涌动,四周的云气如水荡漾。大长老与两名老者对视了一眼,突然十分默契的从三个方向,同时朝陆随风电射而去。
两名老者一左一右,一刀一剑,快若闪电的攻向陆随风两肋,大长老走中路,手中的超长剑锋直奔陆随风的前胸而去。
陆随风的脸上波澜不惊,手中银枪仙力吞吐,以自己为中心的横抡而出,一道园弧形灵波向着电射而来三人席卷而去。
大长老的修为要比另外两名老者高上一阶,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灵波沒两人那么紧张,手中超长大剑斩开灵波,剑芒再度暴涨数尺,一往无前的直奔陆随风的前胸刺去。
陆随风并不惧怕另两名老者,却是对大长老有所忌惮,毕竟在修为上比他稍高出一线,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死。所以,此时并不想与之正面抗衡,身形想也不想横移出一米,堪堪避过了对方的闪电一击。
这次却是不用回头都知道,那道剑芒肯定会在自己身后折返回来。只是这番沒有躲闪,而是举枪狠狠的抽在对方的剑身之上。
枪锋抽下,便发出一阵雷动般的轰鸣声,威势慑人,让大长老硬是不敢抵其锋芒,惊惶的抽剑疾退。而另外两名老者却是经验老到,趁对方未及回枪的空档,双双又飞速的窜了上来,一刀一剑左右奔杀而至。
陆随风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定着两人,身形略微的闪了闪,便轻易的避过了两人的夹击,银枪随之横扫而出。
两名老者修为本就低对方一截,牵制,偷袭一下还可以,那里敢接对方扫来的一枪,两老一个上窜,一个下坠的躲避枪锋。只是沒等陆随风收枪,大长老竟是瞬间乍退即进,长剑又闪电般的攻杀上来。
三老的修为虽是有低有高,但配合起来却是尤为的默契,大长老负责主攻,另外两老实施牵制,偷袭。三老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一人独战三名金仙中后期的高手,还是显得尤为吃力,时间不长,陆随风的额头,两鬓已隐隐见汗。不过,三老尽管配合默契,占尽优势,却也未见寸功,两名老者的身上反倒多出几道口子,险些就要了老命,也是惊得心有余悸,攻击也显得缩手缩脚。
而此时的败逃敌军已全部退回了山林,趁着三老大战之际,对方的大军也迅速聚集收拢,列阵蓄势以待。虚海啸知道今日一战败局已定,果断的当即下令,全军撤退。
玄武裂天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金蝉脱壳的代价
而此时的败逃敌军已全部退回了山林,趁着三老大战之际,对方的大军也迅速聚集收拢,列阵蓄势以待。虚海啸知道今日一战败局已定,果断的当即下令,全军撤退。
而已方的大军沒有主帅的命令,不敢善自追杀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迅速撤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陆随风虽在与三老战斗,但同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现敌军撤走,想要传令全军追杀,又被三老缠得死死的,一时之间根本脱不了身,还由于一时分心,被大长老一连施展了几个仙武技,将他逼得左闪右躲,上窜下跳。
大长老却是得势不绕人,一个个的仙武技大招连续不断的使出,一副要将陆随风致于死地的节奏。
别看大长老似乎全面压制着陆随风,占尽了绝对优势,将对方弄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只不过,要知道施展仙武技是需要消耗大量仙力的,很快,大长老的这股锋芒锐劲便过了,体內的仙力已是所剩无几,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停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在虚空直摇晃。
再反观此时的陆随风,别说喘息了,就连额头鬓角的汗都没有了,用气定神闲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趁着大长老回气的档口,陆随风才发现另外两名老者不知何时,已完全沒了踪影。
"好一手金蝉脱壳!"陆随风戏谑的出声道:"只不知大长老你该如何脱身?"
"老夫若是想走,就凭你能留得住吗?"大长老深吸了口气,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尽管腰背挺得笔直,但胸口的起伏仍旧剧烈,足见其之前的一轮狂攻,仙力几已耗尽,一时半刻很难恢复过来。虽知道这种状态下不易再战斗下去,他也很想走,但心中的那份长期养成的傲气,还是让其固执的留了下来,就算杀不了对方,自保还是做得到。
陆随风自然能看出对方此时的状态,几乎已到了强弩之末,全盛时期,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想要斩杀对方根本就做不到。但此时的情形就另当别论了,陆随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斩杀此老的机会。
大长老白须飘飘,毫不示弱的对上陆随风冷厉的目光,双手紧握超长的大剑,将仅剩不多的仙力灌入其中,泛起一层白色的雾气,气势凛然。
但看在陆随风的眼中,就是虚张声势。嘴角漾起一抺嘲讽的笑意,手提银枪,脚踏虚空,有若闲庭信步般的向前走去,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五十米,三十米……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大长老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当陆随风距他只有十米时,后者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住了,让人喘不上气来,想吸口气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喝!大长老此时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仙力才吼叫出声,顶着对方如山般的威压,手中大剑对着陆随风胸口倾力刺出。
这那里还是一个金仙后期强者倾力发出的一击,换着全盛时期,这一剑绝对可以刺爆一座山岳,而此时却是虚飘飘的,只怕连一只鸡都未必杀得死。
陆随风嗤笑一声,单手执枪随意的向上一挑,便轻易的拨开了大长老倾力刺出的一剑。接着,一步踏出,便到了大长老的近前,双方的距离之近,身与身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嗯!大长老被吓得惊嗯一声,上千年来,何曾被人如此贴过,浑身汗毛乍起的同时,身体本能的向后退掠而去,只是身形刚一掠动,只见陆随风已提起右腿,屈膝狠狠的撞向在他的腹部。
这一切的变化太快了,快到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沒有,大长老完全凭着敏锐的本能,下意识的闪过一边。只不过,陆随风的这一膝虽沒撞中对方的腹部,却顶在了他的肋上。只听大长老的口中呼出一声惨哼,整个人顿时倒飞而去。
陆随风的这一撞,至少有三四千斤之力,换作平时,对大长老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已处于强弩之末的此时,肋骨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剧烈的疼痛让大长老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的向地面坠去。
轰!大长老的身体砸倒了一片林木,才重重的落地,尚未爬起身来,一口血箭已忍不住的狂喷而出,此时再看肋下,仙铠已龟裂开来,一根森森白骨从肋下刺穿出来。
而此时的陆随风却不会给他稍有喘息,逃逸之机,这点伤对一个金仙后期强者,还真算不了什么事,只须调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到全盛之期。
银色的枪锋已直直插落下来,大长老强忍着锥心的疼痛,身体惊骇的就地往旁一滚。耳轮中只听"噗"一声,半截银枪深深的插入地面。
翻身而起的大长老见到这一幕,顿觉有机可乘,趁着陆随风的身体尚还头下脚上的悬在半空,大剑对着握枪的双手就是倾力横斩而去。
殊不知,陆随风的反应更快,握枪的双臂猛地向下一撅,将插入地面半截的枪身硬生生的撅了起来,一团泥土沙石朝着大长老劈头盖脸的笼罩而去。
两只未受仙铠护住的眼睛首当其中,大长老"哎呀"一声,惊呼着掩面而退。陆随风冷笑一声,身体在空中一旋,如陀螺般的出现在大长老的身后,银枪朝着对方的两腿狠狠的横抽出去。
双眼被沙土迷失的大长老此时什么也看不到,感觉到身后有恶风袭来时,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两腿小肚子被枪杆抽了个正着,隐隐有骨裂之声传出,身躯再也立不住的向前跌扑下去。
不过,此老还真有股狠劲,倒地后强忍着剧痛,翻身半跪在地上,一手搓揉着眼睛,一手提剑盲目的不断指向四周,同时怒声喝道:"如此卑劣行径,岂是金仙强者所为,有种就堂堂正正的与老夫一战!"
"呵呵,都说是瘦死的骡驼比马大,我可不想与一个受伤的金仙强者拼命,你老也别想在临死前拉我垫背。"陆随风悠悠的道:"你老错不该耗损大量的仙力,掩护那两名老者离去,更不该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傲气留下来。你老毕竟拥有上千年的底蕴,那时真的要走,我还未必敢追上去。高手之间的搏奕,一个小小的误判都会溅血当场,更何况是连连误判。所以,你老当真是不想死都难。"
话音落下,陆随风的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大长老的身侧,当他刚惊觉时,银枪已从其肋下划过,就听"噗嗤"一声,仙铠已像皮革般的被枪锋撕裂开来,干瘦的皮肉之下出现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吼!大长老吐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双目难以视物,凭着敏锐的感知对着陆随风所在方位,一剑倾力劈出。
此举简直有如垂死前的挣扎,他眼睛的好的时候都伤不到陆随风,何况这种状态,就连对方的边都沒沾着。不过,这一剑的威势确是很凶猛,直接摧毁了一片林木。后者却是趁机闪到了他的另一侧,枪锋又在其身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啊!大长老痛苦的惨呼出声,手中的大剑胡乱的横扫出去,仅剩的仙力掀起枝叶尘土飞扬。陆随风却是忽之在前,掩之在后,枪锋在其身上拖出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口子,看上去就像是个血人。
这已经不再是高手强者间的对决,简直就是猫在戏鼠。尽管全身上下都是血肉翻卷,森森白骨外露,惨不忍睹。大长老仍是紧咬着牙,傲骨铮铮的硬挺着不倒,还时不时的朝陆随风挥出一剑,只是再无任何攻击力。
当啷!直到失血过多,又筋疲力竭,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手中大剑才滑落地上,身体仍半跪着,头已缓缓垂了下去,血水顺着鼻尖和下颚不断的向下滴落,嗓音嘶哑,细若蚊虫般的喃喃;"老夫……不能……死,不能……"
大长老就是支撑这一脉的脊梁,他的死亡让这一脉失去了主心骨,就算让其苟延残喘的存在下去,也再翻不起什么惊天巨澜。
所谓虎死威不倒,毕竟是一个金仙后期的存在,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大罗金仙,前往中仙界,如此存在岂会轻易陨落?
陆随风警惕的与其拖开距离,唯恐对方自爆拉自己垫背。垂死之际的大长老的确想要自爆,只是体內的仙力已彻底耗尽,无法再引爆元神,黯淡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甘。
"我知道你老已无力自爆,所谓强者可杀不可辱,那我就痛快的送你一程吧!"陆随风话落,手中银枪已如箭一般的抛出。
噗!银色的枪锋精准贯入大长老的咽喉,枪尖从后颈透出,有血点点滴落。即便如此,大长老的身体仍在不断的颤抖,嗓子眼里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知在说些什么?金仙强者的生命坚韧如斯,让人惊叹不已。
玄武裂天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肘腋生变
噗!银色的枪锋精准贯入大长老的咽喉,枪尖从后颈透出,有血点点滴落。即便如此,大长老的身体仍在不断的颤抖,嗓子眼里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知在说些什么?金仙强者的生命坚韧如斯,让人惊叹不已。
这一场大混战,已方折损了近五万之众,但敌方的损失更是多达十五万,甚至连金仙后期的大长老也陨落了。对于这支沒有了主心骨的敌军,已经不足为惧,彻底剿灭只是早晚点的事。
那名前锋主将来到陆随风面前,沒等对方开口问责,已先跪倒在地,一脸涨红的出声道:"大人,这次是属下大意轻敌,沒想到敌军会藏在这路旁的山林中,突然对我军展开了袭击,由于准备不足,导致全军损失过半,请大人冶罪!"
"你大意轻敌,的确有罪,但却是因为我的误判所导致,所以,我的罪犹在你之上。"陆随风悲叹一声;"起来吧!如今敌军在逃,你我的罪都暂时记在帐上,希望能将功补过。"
战争胜败,流血死人都无法避免,陆随风不再就此事多言,话锋一转,说道:"大长老已被我所杀,他可是敌军的主心骨,叛乱的始作甬者,将他的尸体运往风岚城,悬挂在城头上,以震慑那些还在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是,大人!"一众仙将看向被长枪穿透咽喉的大长老,都是暗暗惊心不已。堂堂的金仙后期强者,就这么被灭杀了,想想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但这种难以置信的事的确是发生了。
三日之后,一路北逃的叛军已在千里之外。事实上,这一战,虚海啸的谋略沒有错,若不是军心士气低落,导致将士不能用命搏杀,或许此时逃亡的不是己方,而是对方也未可知。不过,这也是设想而已,一场战争的胜负包含了太多的因素,很难真正说得清楚。
此时最焦急不安的就是虚天涯了,都三天过去了,仍没见大长老归来。按理说,以大长老金仙后期的修为,就算身陷重围,如果想走,还真沒人能留得住。
本来还对大长老信心满满的虚天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感到不安,直到探哨传来消息,说是大长老已在那一战中,陨落在敌军的主帅手中,身首如今正挂在风岚城头。这一塌天噩耗令虚天涯悲痛欲绝,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大长老的存在,是这一脉的支柱脊梁,一旦崩塌,人心倾刻便会分崩离析。所以,虚海啸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这个消息,声称大长老去联络故交老友,搬取救兵去了。
同时规劝虚天涯振作起来,毕竟手中还有近四十万大军,还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机会。
到了这种时候,虚天涯也清楚,一味沉浸在大长老陨落的悲痛中,余事无补,如果他也一厥不振,不用等到敌军杀来,已自行作鸟兽散了。
一路北上,并非盲目的逃窜,而是前往下一个三级城市,天渊城,距此尚有近千里远。换着平时,千里之途一两日即可赶到。而此时,全军上下已是疲惫到了极点,也饥饿到了极点。军中已经断粮两天,连虚天涯等高层都沒有像样的进过食,如不是都是修仙者,大军已经是寸步难行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伤残的将士,由于军中缺丹少药,再加上一路逃窜,得不到修整调养,小伤也变成了大患,近千人因伤势恶化命丧途中。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虚海啸再善于统兵,此时也是束手无策,看着那些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再无法行动的将士,虚海啸也只能挥泪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了结。
就这样,短短不到千里的路途,大军却是走一程,死一群,临近天渊城,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五万之众。
而叛军战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天渊城,其城主得知虚天涯的败军逃奔而来,当即下令城内守军关闭城门,绝不能放叛军一兵一卒进城。
这支逃亡的叛军,在整个天月城境內已变成瘟神般的存在,避之唯恐不及。
前往天渊城的路上,虚海啸最终还是忍不住向虚天涯问道:"你执意前往天渊城,难道城主是你的心腹?"
虚天涯讳莫如深的摇摇头,道:"这些城主大多都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毫无节操,根本靠不住。我只是在他身边安排了一把锋利的刀,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鞘。"
虚海啸闻言只是将信将疑的瞥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希望你这次的判断不会再出错。"
当天渊城的轮廓隐隐浮现在眼中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迈不开腿了,虚海啸便派一名仙将乘着战骑,先一步前往天渊城通报,探明对方的态度。然后,传令全军就地休息,恢复体能,以便应付突发状态。
没等那名仙将前往通报,探哨已先一步将消息带回,城主已知道叛逆大军已到达城外,此时正与一众守军仙将站在五十米高的城楼之上。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暮色苍茫,举目远远环视了一阵,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一位守军主将,有些不满的问道:"不是说叛军已到了城外,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那名守军主将四十出头的模样,身形高大伟岸,一脸虬髯,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拥有罗天上仙后期的修为,目光却是显得尤为的阴沉,冷冷的瞥了城主一眼,还是伸手指向前方,说道:"据探哨所报,并没有打出任何旗号,此时应该在五里之外修整,暮色之下自然看不见了。不知大人将如何应对?"
"这还用问,一群……咦,前面来了一骑!"城主指着城外,只见远处快速奔来一骑,身着黑色战甲,头顶白色长缨,一看就知道是叛军的装束。
那名守军主将虬髯下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的说道:"不错!那还等什么?还不打开城门,将其迎进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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