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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国家修文物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十三闲客
向南会意,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出门,直接到了楼下等待。
没过多久,孙福民就下来了,他先是脸一沉,谁知却没绷住,只好笑骂道:“臭小子,到了京城几个月,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向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有?本来还想趁机去一趟长城的,您老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忙不迭地回来了。”
“也该回来了!”
孙福民哼了一声,略带不满地说道,“再不回来,那些老头老太太都要把你拐走了。”
向南哭笑不得,拐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有这么容易拐走。
“你这次在京城表现得非常不错,很出乎我的意料啊!”
孙福民赞叹了一声,“我原本以为,你去那里听听看看,长点见识就不错了,没想到你居然能主导修复《千里江山图》,甚至还独自完成了接笔。”
“很多老朋友听说你是我的学生,都给我打电话,想让你去读他们的研究生。
哼,都当我是傻子啊,明明是想把我的学生给骗走!要读研,我不能带吗?我还是博导呢!”
说到这里,孙福民忽然看向向南,一脸严肃地问道,“马上就大四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今后的道路到底怎么走?”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四十九章 未来的路
在向南的心目中,理想的生活是:
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国家级文物修复中心,每天看着一件件破损或即将毁灭的文物,在自己的手中重新焕发往日的荣光;每天看着一件件国宝文物背后,或曲折离奇或惊心动魄的故事。
人生,足矣。
但对于当前即将毕业所面临的道路选择,他尽管也有了些想法,却依然想听听孙福民的意见。
“老师,您有什么好的意见或建议?”
对于孙福民,向南是发自内心地尊敬,不止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老师,更大的原因是,孙福民在他的成长道路上,毫无保留地指导和教诲。
孙福民一听这话,气得差点笑出来:“你就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还真打算一辈子靠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个向南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理性有余,冲劲不足。
不过,自己不也是因为他稳重、可靠,才会对他寄予厚望的吗?
生活需要冲劲,但修文物就不行了,冲劲太足,分分钟就能毁掉一件有重大研究价值的文物,那损失可就大了。
“您老本来就是我的靠山嘛。”
向南在孙福民面前,就放得开了许多,他有些夸张地说道,“在荣宝斋的时候,我一提您老的名字,那俞老板都对我客客气气的,还留我吃午饭呢。”
“想当年,我一个人到京城去琉璃厂乱逛,刚好看到一个摆摊的老板拿着一幅古画,正在忽悠一个外地人,我上去瞅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幅披着古画外衣的假画,当场就指了出来。
那个时候,俞老板正在边上看着呢,还帮我说了话,我们两个就这么认识了。”
向南这个马屁拍得虽然拙劣,但孙福民却很开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表情略显得意。
转而,他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说远了,说远了!我个人建议,你可以读个研究生。”
向南没有说话,一脸信任地看着孙福民,他知道,老师说话,从来不会只讲一半。
果然,孙福民继续分析道:“都说文凭无用,实际上,在国内还是很看重学历的,无论是找工作,还是评职称,学历低了,都过不了筛选这一关。
尽管如今讲究能力至上,但你也要有让你表现自己的舞台啊,没学历连门都进不去,这是一种悲哀。”
向南听了,微微点头。
学历就是敲门砖,只有进了那个门,你才会有进一步表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顿了顿,孙福民又接着说道:“除了读研之外,以你现在的水平,足以吸引大部分博物馆向你抛出橄榄枝,你可以选择一家博物馆,不调动工作关系,只接受外聘专家的聘任。
一方面,你可以继续修复古书画,继续提高水平和技能;另一方面,也可以为你在文博界站稳脚跟打下基础。”
听了孙福民的这一番建议,向南觉得很有道理,这样一来,既能提高学历,又不耽误文物修复技能的再磨练。
教授毕竟是教授,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理论与实践齐头并进,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选择?
向南对孙福民更加敬佩了,他又问道:“老师,博物馆方面,您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当然希望你能留在金陵博物院里帮我了。”
孙福民笑了起来,又是一脸感慨,“但站在你的角度,我不建议你留在金陵,毕竟我能教你的,已经不多了。”
向南默然,心中有些感动,老师是真心在为他的未来考虑啊。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孙福民眼神一亮,有些兴奋地说道,“向南,我都忘了你的年龄了,你才21岁啊,而且你在古书画修复技术上,能够再大幅度进步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既然如此,一条路走不通,那咱们可以换一条路!”
换一条路?
向南有些听明白了,孙福民的意思似乎跟自己的想法有些接近,但不敢肯定,他有些期待地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
孙福民哈哈大笑起来:“文物那么多种类,你完全可以换一种啊!
既然古书画修复已经到专家级了,你还可以趁着年轻,多学一点其他的,努力成为青铜器文物修复专家、古陶瓷修复专家嘛!”
是啊,为什么不学一学其他种类的文物修复呢?
如果说,向南的理想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的话,那么之前他和这小岛之间还隔着一条深不可测的马里亚纳海沟,而孙福民的提议,却相当于为他在这海沟上架设了一座看不到头的浮桥。
虽然距离有些远,浮桥摇摇晃晃也走不快,但总算是一条通天坦途了。
文物,是有划分的,仅以文物质地而言,就有石器、玉器、骨器(含骨器、牙器)、木器、竹器、铜器、铁器、金器、银器、铅锌器、瓷器、漆器、玻璃器、珐琅器、纺织品、纸类文物等。
如果去过博物馆,那你肯定知道,一般的博物馆都分为好几个分馆,它们大多都是按照文物质地来进行区分的。
由于文物修复主要以手工操作为主,再加上它本身的复杂性和特殊性,目前的文物修复工作者大多都是单项选手。
也就是说,他们只擅长某一种类的文物修复,至于其他种类的文物修复,就只能敬而远之了。
实际上,一个种类的文物就已经足够他们修复和研究一辈子了,更罔论其他?
而向南之所以可以选择其他种类,年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在古书画修复技术上已经达到国内顶尖水平,再研究下去,除非是现代科技手段介入,否则的话,进步会有,但想有什么突破,可能性就小很多了。
他如今才21岁,至少还有40年的时间处于黄金期,与其浪费在没什么突破的古书画一道,还不如另辟蹊径,也许会有更大的收获。
一向淡然的向南,此刻也有些心潮澎湃,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刚开始跟孙福民学习古书画修复的时候,激动与兴奋。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您觉得我应该选哪一条道?”
“你自己觉得呢?”
向南想了片刻,一脸肯定地说道:“古陶瓷修复!”
“好!陶瓷,那是我们华夏文化的一个象征。”
孙福民一脸微笑,其实,不管向南选择哪一道,他都会支持,毕竟是自己的学生。
“而且,还将会是一个古书画、古陶瓷专家!”
孙福民想想都觉得兴奋,“让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嫉妒去吧!哼,抢我的学生!”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五十章 砸场子的来了
师生二人针对以后要走的路,大致明确了一个方向以后,孙福民又说起了向南读研究生继续深造的事。
“读研究生的话,你是打算去哪儿?”
向南不假思索地说道:“您不就是教授吗?我还是跟着您好了。”
孙福民满意了,笑呵呵地说道:“也行,既然你愿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研究生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平时的成绩本来就很不错,再加上如今拿到了国家文物局授予的国家级专家称号,保研肯定是没问题的。”
在心里面,孙福民想的是,直接给他整个硕博连读好了,免得以后麻烦。
当然,这事能不能成还不知道,但保送硕士研究生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一个国家级专家,别说保送研究生了,就是做个客座教授也没多大问题。
向南要是没资格,别人就更别提了。
“那就谢谢老师了!”
孙福民说不用操心,他肯定不会去操心。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选择了古陶瓷修复这一条全新的路子,那我建议你去魔都博物馆。”
孙福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魔都博物馆虽然整体实力不如金陵博物院,但他们也是很有实力的,尤其是古陶瓷修复这一块的工作,走在了全国的最前列。
前几年,他们还研发出了专利仿釉树脂,把商品修复水平又提高了一步。
最重要的是,华夏古陶瓷修复第一人江易鸿,就在魔都博物馆。”
江易鸿这个人,向南曾经了解过。
他今年刚满70岁,是华夏文物学会文物修复委员会常务理事、高级修复工艺师、魔都博物馆古陶瓷修复中心主任。
江易鸿数十年对古陶瓷修复潜心钻研,其采用瓷片修补瓷器的技术,至今无人超越,被称为华夏古陶瓷修复领域第一人。
向南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找个时间,给刘老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孙福民笑着点了点头。
刘其正刘老是魔都博物馆古书画修复专家,资格老,辈分高,有他出面协调就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刘老一直在打向南的主意,想把他弄到魔都去,现在向南主动开口,他怕是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因为向南刚刚才回来,孙福民便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博物院里要修复的文物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几天少几天的。
和老师孙福民分开以后,向南心里满是向往,古陶瓷修复,可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它跟古书画修复完全不一样。
古书画修复基本上很少会运用到化学制品,比如浆糊,那都是用面粉自己调制的,里面添加的蜂蜜、桂皮可都是能入口的。
甚至,调制好的浆糊,那都是可以吃的。
而在古陶瓷修复中,其中的一种粘合剂,大家也许都用过,那就是大名鼎鼎的502胶水!
之所以会有这种差别,是因为古书画修复中的粘合,注重的是可再次修复,而浆糊黏性不大,很容易揭开,并且不会伤害古字画。
而古陶瓷修复,更注重的是强粘和性,因为陶瓷都是易碎品,粘合强度不够,很容易又重新裂开,甚至摔得更碎。
向南虽然知道古陶瓷修复的这些基本常识,但从来没有去接触过,更没有上手修复过。
如今的他,在古陶瓷修复方面,只是一个小白。
“应该找个机会,先练练基本功,至少要做到能上手才好,要不然就算去了魔都博物馆,江易鸿江老也不见得愿意带我。”
向南心里想着,忽然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他顿时大喜,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想道:
“我怎么忘了?之前碰到的赵子和赵老师,不就是金陵博物院古陶瓷修复中心的修复师吗?找他说说这事,让他带我入门应该没问题!”
向南想到就做,立刻转身准备往回走,去古陶瓷修复中心找赵子和,就在这时,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钱小勇打来的,这胖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刚一接通,钱小勇那火急火燎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向南,你回来了?赶紧来店里!有人砸场子,我可告诉你啊,这里可有你的股份,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向南一脸懵逼,股份?不都说好了见面再谈的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也懒得理会,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管得了?”
“你肯定管得了!”
钱小勇说得斩钉截铁,比向南自己还自信,“是一副古画,我店里请的鉴定师都看不准,你赶紧来!”
“地址!”
不管怎么样,钱小勇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现在有事了,向南肯定得过去看一看。
钱小勇报了一个地址,就在夫子庙东市那一片,离向南的家不远。
挂了电话以后,向南也没耽搁,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钱小勇的店里。
钱小勇的店取了一个很俗的名字,叫“聚宝斋”。
整个店面大概有一百多平,装修得古香古色,一进门,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硕大的花梨木根雕茶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景德镇功夫茶茶具。
在茶台的两侧,则摆着三四个根雕凳子。
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古韵古朴的感觉。
向南刚一进店,就听到有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说道:“你们聚宝斋当初开业之时,不是早已公告各方,会收购文玩古董的吗?如今我拿着古画来了,你们却推三阻四,不肯给一个准话!
如果是假,你就说个假字,我们转头就走!如果是真的,你们却不收,那你这古玩店……嘿嘿!”
向南抬眼看去,只见两个中年人正坐在店面深处的红木沙发上,一张古意盎然的画作,正摊开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而钱小勇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正陪坐在一边,脸上挤出一副很难看的笑容,显然是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向南来了,钱小勇长舒一口气,快走几步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脸烦躁的模样,低声快语道:“那两个人,一个小时前拿了一幅清代著名画家袁耀的《忆江南春》立轴图来,说是自家生意资金短缺,想把这幅画卖了救急,开价60万。
袁耀的画在艺术品市场上可不止这个价,前一段时间,港岛的一个华夏古代艺术品拍卖会上,他的一幅尺幅与《忆江南春》差不多大小的画作,拍出了106万的高价!
我这一心动就应了下来,可这画看来看去,就是摸不准真假,现在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说到这里,钱小勇也是气急了,发狠道,
“我怀疑对方就是别家古玩店请来砸场子的,别让我找着是谁,要不然有他好看的,还真当老子年轻好欺负了?!”




我为国家修文物 第五十一章 古画揭二层
看到钱小勇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向南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瞥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说狠话有什么用?先看看画再说吧。”
说着,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打量着那两个中年人。
坐在左边的那一位,穿着一身黑色唐装,人长得精瘦,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眼看上去就很精明,刚刚开口说话的也是他。
此刻,他的右手中拿着一串紫檀木手串,一个珠子一个珠子地拨动着。
另一位长得很是威猛,像是个保镖一样,腰杆笔直地坐在那儿,一声也不吭。
显然,那个唐装中年人才是正主。
见店里又来了个人,那唐装中年人眉毛一挑,一脸笑意地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鄙人黄鹤,不知这位小哥是?”
向南淡淡点头,笑道:“黄先生好,你叫我小向就好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依旧黑着脸的钱小勇,自我介绍道,“我是钱老板的好朋友。”
“哈哈哈!原来是向先生,幸会幸会!”
黄鹤朝向南抱了抱拳,又笑道,“一看向先生,就知道是个知世故、明事理的人。
您给评评理,这聚宝斋开业时说过要高价收购各类文玩古董,如今我把古画拿来了,而且开价还比市场价低,钱老板硬是不肯给个准话,这不是店大欺客么?”
向南笑了笑,伸手一指放在茶几上的那幅画,说道:“我能先看看画吗?”
“向先生也懂画?现在年轻人懂画的可不多啊!”
黄鹤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抬脚后退一步,让到一边,笑道,“我这幅画,是清代著名画家袁耀的巅峰之作,当年可是在港岛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花了60万的价格买下来的。”
说着,他又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最近生意出了点问题,我也不会原价转手,再放个几年,价钱至少能涨上个一倍!”
作为一个古书画修复专家,阅历不广是不行的。
袁耀这个人,向南正好知道。
原因嘛,很简单,金陵博物院里头,正好收藏了两幅他的画。
一幅是乾隆十一年作的《骊山避夏十二景》,另一幅则是乾隆四十五年作的《阿房宫图》。
袁耀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时间在清代乾隆中期,他不仅青绿山水画画风工整,楼阁作品也很有名,他所画的花鸟,也非常不错。
说袁耀可能有点陌生,那说起他的叔叔,大家或许会更清楚一些。
没错,他的叔叔,就是清代著名画家袁江!
袁江是华夏绘画史上有影响的画家之一,在清代康熙、雍正、乾隆时期,楼阁工整山水当以袁江最有名。
而在当时,能和袁江齐名的,只有他的侄子袁耀。
甚至,袁耀的一些精品画作,比袁江的作品还要出色。
也正是因为此,袁耀流传的作品比袁江多,而且往往是大幅画作。
他所画的《观瀑图》、《秋江楼观图》等,无论布局、渲染,以至点景人物,都很精致。
向南并没有贸然伸手去取茶几上的画,而是俯下身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刻钟不到,他就直起了腰,脸上表情依旧淡然自若,让人看不出深浅来。
看到他这么快就看完了,黄鹤的心里反倒有点忐忑了,这小子难道还真有那么高的鉴赏水平?
但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心说:“本来就是袁耀的手笔,别说他一个小年轻,就是来个老头子,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黄鹤又恢复了镇定,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笑着问道:“向先生,可看出什么来?今天这事儿,无论如何都给我一个说法呀,可不能寒了顾客的心!”
这话,黄鹤虽然是笑着说的,可那话里话外满是威胁之意。
金陵古玩圈子就这么大,今天真要是弄出了点纰漏,说不定都用不着等到晚上,一两个小时就能全都知道。
古玩可不比步行街上的小卖部,那都是靠的流动客户,古玩店还是得靠口碑,靠信誉,这样才能做得长久,做得风生水起。
钱小勇家里就是开古玩店的,他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这个时候也急得满头是汗,轻轻扯了扯向南的衣袖,问道:“这幅画到底怎么样?你好歹给个话呀!”
向南朝他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黄鹤,开口问道:“刚刚听黄先生说,这幅画是花了60万元,在港岛那边拍卖来的?”
黄鹤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是跟一个朋友一起到港岛的,就是为了参加艺术品拍卖会,一眼就看中了这幅画。”
他有点疑惑,这小子问这个有什么用?就算我说了谎,也不能说这幅画就是假的呀。
向南听到这里,淡然一笑:“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黄先生,你这60万,亏掉了!”
“60万亏掉了?”
黄鹤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一脸愕然看着向南,“你,你的意思是,我这幅画是假的?!”
“嗯!”
向南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没有去看黄鹤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而是俯下身指着那幅画,赞叹道,
“如果单从绘画技法或笔法轨迹、风格特征这些常规手法来看的话,这幅画确实是袁耀的画作。”
“哦?可刚刚向先生亲口确认,这是一幅假画,这就有点自相矛盾了吧?”
黄鹤冷笑一声,此刻也用不着装模作样了,别看他如今镇定自若,实际上早已心乱如麻。
这小子真能看出这是假画?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当初他将这幅画装裱完毕之后,拿给一个鉴赏专家鉴定时,对方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也才稍稍看出点不对劲,可这小子居然不到一刻钟就看出问题了。
他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古画鉴赏水平!
一定是错觉,对,绝对是错觉!
黄鹤想自我催眠,可向南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盯着古画,神情投入地继续说道:
“自相矛盾?不矛盾。
这画一般不容易得到,肯定是哪个技艺高超的装裱师,无意之间揭下来了一张完整的命纸,无巧不巧的是,这命纸上还有原画因为日久年深,渗透过来的淡淡墨痕。”
“也不知,这命纸最后到了哪个别有用心的人手上,居然找了人,按照这原画真迹的画意,给这命纸重新渲染了色彩,然后又找来清代乾隆年间的装裱材料,精心炮制出了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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