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大宋燕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战国萧烟
在宋金两国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一匹北方草原优质战马能卖钱三十万贯,如今宋金和议,两国无战事,北方边境又有榷场,良马南下不算太难,价位有所下降,之前能卖三十万贯的,现在只能买二十万贯左右,但北方最顶级的战马一旦来到临安,则根本不会出售,只会借给高官权贵把玩,因为这种马十分稀少,卖给谁都会得罪人。
杨丛义在马市转了几圈,看中一种大宋本地马,此马个头不大,十分温顺,很适合用来拉车,而售价只需五十贯钱。
看好之后,再无他事,便想去西湖走走。





大宋燕王 第347章 香炉峰故人
江南四月下旬的晴天已经很热,但在西湖岸,柳堤旁,树荫遮挡,一把折扇,便能送来阵阵清凉。
杨丛义不算读书人,杨柳岸摇纸扇,湖中听曲泛舟,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做不出来,孤身一人就该登山慢走,闻一闻松柏清香,听一听鸟叫蝉鸣,感受自然之美,方能心神宁静。
临安附近没有高山,但有两片矮山,一片在皇城南边,是皇家园林,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禁地,不能游览,不能靠近,另一片在西湖北岸,林木葱郁,有小道贯通东西,山间有道观、寺庙数坐,香火旺盛,是香客和临安人闲暇之时一个不错的去处。
从凉山回到钦州之后,杨丛义已经许久没再爬过山了,穿过湖边阔道,一上林间小道,登上几步台阶,山间清香之气扑面而来,驻足深呼几口清凉的空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由内而外舒畅无比。
跟在香客身后慢步上山,四处停停看看,蝉鸣声一路不绝,香客无言,林中愈加安静。
不久,几名香客走上一个岔道,顺着那岔道向山上望去,飞檐阁楼耸立的高处,异常显眼,期间冒出袅袅青烟,看来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
杨丛义没打算进寺庙,便转身走上一条偏僻无人的岔道,前后无人,听着蝉鸣,心也更加宁静。
越往山上走,越清凉清幽。
小草在台阶两旁长出半尺高,中间两尺宽的地方时常有人行走,杂草难生,于是两尺宽的山道蜿蜒盘旋,一路延伸到山林深处。
临安城外这唯一一处可供人放松游览的去处,自然不会缺少供人歇息的亭台,沿着台阶山道,三五十丈远便有一个,一路上已经见过许多。
杨丛义体质很好,在台阶上行走只觉得身心舒畅,并不需要休息,上山之后几乎没有停歇,顺着脚下的路一直慢慢悠悠往上走,至于何处是尽头,他才不担心,是路终归有尽头,况且有上山路,自然就有下山路。
走了许久,也许是小半个时辰,也许是大半个时辰,上山下下经过几个岔路口之后,山路似乎还没到尽头,而路上也没遇到其他游人。
再绕过几个弯,一个凉亭探出树木遮蔽的树荫,琉璃亭顶浮在枝叶上空,寂静无人的山林也隐隐传来说话声。
杨丛义信步走着,十多丈外有人的凉亭,给这片山林增添了不少人气,不然他还以为偌大的临安城今天就他一人上山呢。
一路上山,几乎所有凉亭他都没有停留,这座凉亭也不例外,何况亭内还有其他人,今天出来就想独自走走,并没有与陌生人搭讪攀谈的打算。
不过当杨丛义靠近凉亭之后,厅内忽然就没了说话的声音,室外聊天也是有隐私的,杨丛义自然懂,但他不可能因为前边凉亭有人要聊天就退下山去,于是加快脚步朝山上走去。
目不斜视走到凉亭附近,余光扫见亭中有两个男子,他不想去看他们是什么人,快步从亭边通过,继续向前走去。
谁知他刚过凉亭三步,便听到亭中有人喊道:“杨大人。”
杨丛义心中一惊,会是喊他吗?他在临安并不认识几个人,况且才刚到临安几天,不会这么巧就是殿前司同僚吧?但哪有那么巧的事,若真是同僚,想认出他,早就认出他了,何至于过了亭子才出声。
迟疑了一瞬间,步伐稍微降低少许,却没有停下脚步。
“杨大人,在临安当了官,就认不得在下了?”身后一声笑,言语中似有几分讥讽。
此话一出,杨丛义当即停步,亭中当是故人,随即转身朝亭内看去。
只见一人身着布衣,正坐在那里,面带笑意。
“怎么,真认不出我了?杨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男子年纪在三十上下,看起来比杨丛义也大不了多少。
男子的面貌确实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见过的人实在太多,在脑海中搜寻一番之后,毫无所获,只得抬手致歉道:“请恕在下眼拙,不知我们在哪里见过?”
“香炉峰,程文,杨大人记起了吗?”说话间那男子起身站立。
香炉峰三字入耳,杨丛义思绪瞬间飞回数年前的天柱山,马上想起押着三十多个逃犯从香炉峰下来时,有两个兄弟陪同护送,一个叫程武,另一个便是程文,印象很深。
认出人来,杨丛义当即上前,抱拳笑道:“原来是程兄弟,恕罪恕罪,多多包涵。”
程文迎上来,哈哈笑道:“不敢不敢,杨大人久在临安,记不得我等山野小民再正常不过了。”
“程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当日在山里可没少照顾杨某饮食起居,今日认不出程兄弟实在不应该。既然在临安相遇了,不请程兄弟吃顿酒,那可说不过去。走走走,下山吃酒去。”孤独的杨丛义,偶然遇到天柱山并不十分相熟的故人,忽然觉得格外亲切,不由得热情起来。
“杨大人,这不合适吧。你如今可是在临安做官呢,跟我这山野草民一起吃酒不怕低了身份,惹人非议?”程文笑问。
“杨某芝麻绿豆大点的官,哪有什么身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走一天都不会有人认出来,哪有人有那闲心思来非议我。在这临安,能被百姓议论的都是朝中大员、皇亲贵戚,当官没个三五品,还真没人认识。说实话,在临安啊,还不如在山里自在呢。”自嘲一番之后,杨丛义忽然话头一转,问道:“哎,程兄弟,你不在香炉峰好好待着,怎么也到临安来了?”
程文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然后才回道:“山里出了点变故,让我到临安来打探点情况。”
“什么变故?”杨丛义一惊,急忙问道。
“其实也没啥大事。”程文似乎是不想多说,便随意搪塞过去。
杨丛义哦一声,也就不再追问。随后又道:“那你要打探的情况打探的怎么样了?可有眉目?”
“我才来没两天,刚刚在临安站住脚,一点头绪都没有。”程文还是不愿多透露。
“既然刚来临安,那就先玩几天。刚好无事,下山吃酒去吧。”杨丛义笑道。
“今儿就算了,我这儿还有些事要谈,改天吧。”程文想都没想,直接婉拒。
杨丛义哈哈一笑道:“那行,程兄弟先忙,我们改天再见。有时间可去钱塘门附近的如家客栈找我,眼下在那儿落脚。”
“好,改天一定去,到时候可要请兄弟我吃顿好酒。”程文抱拳笑道。
“那是肯定的。再会!”杨丛义抱拳回礼,随后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
不久,杨丛义走远进了密林之后,亭中另一男子这才问道:“文哥,你还认识在临安当官的?”
程文笑道:“算不上认识,好几年前在山里见过,同行过一段时间,当时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衙门捕头,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临安,几年前听说还当了官,现在官职应该不低了。”
那男子道:“那我们在临安是不是可以找他帮忙了?行事也能方便不少。”
程文道:“我先来临安就有这个意思,毕竟多年不见,又没有多少交情,真要找他帮忙也得先看看是不是靠得住。我们来临安也不是只待一天两天,等在临安稳定下来,把该摸的情形都摸清楚,再暗中观察观察。况且他现在是朝廷命官,跟之前做捕头的时候地位大不相同,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身份地位不同了,能不能走到一起,能不能同坐一张桌,吃一碗酒,都不好说了。”
那男子回道:“文哥说的有理,我们确实应该慎重。”
程文道:“能不能借助杨大人的力量以后再说。你继续盯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消息,还是送到山上来。”
那男子道:“是,文哥。那我先走了。”
二人很快分别,一个上山,一个下山,匆匆消失在小道和密林山野。
杨丛义跟程文分别之后,漫步向山上走去,但原本平静的思绪已被打乱。
他离开天柱山好多年了,对那里经历的一切人和事,随着程文的出现,纷纷从脑海深处涌起。前后两次进入天柱山,期间发生太多事,特别是后一次。
当初他便知道,天柱山、安庆一直暗流涌动,牵动朝野,陈大人也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才能被从知县的位置上突然提拔为知军,委以重任,而他也因在天柱山釜底抽薪,抓获绝大部分逃犯,使各方纷争暂时平息下来,帮助陈大人脱离困境,而后他才能获得举荐进京求学,逃离安庆这个各方势力争斗不断的大漩涡。
现在这个并没有多少印象的程文突然出现在临安,还能在多年后轻易认出自己,显然事情不会简单,忠义盟终于要走出天柱山,准备来临安大闹一场吗?
忠义盟为何组建,虽然之前听宋头领说过,多少还有些印象,但他们的目的绝不单纯。
况且当初大叔让他从黄梅县来临安,要打探可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很明显,他们盯上的是同一个目标。




大宋燕王 第348章 兵案大人
大叔去流求,已经好久没消息,也不知是否安好?
到了海外,他的心事应该会放下吧,在那一片广阔的天地里,他会生活的很自由。
香炉峰出山了,之后可能还会有熟面孔,天柱山里的人一旦出来,就不会有好事。
杨丛义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再跟那些人有接触,若他们犯事,难保不会被牵连。大宋朝廷不杀文臣,但对武人却从不手软,特别是涉嫌谋反的,谁说情都没用。岳元帅功勋卓著,作为十万大军统帅,官居枢密副使,不就是被栽赃陷害,因重臣一句“或许有谋反的意思”,就被害死吗?
香炉峰、天柱山的人,能躲还是躲躲吧,他不过是殿前司一个小官,要是被他们牵连,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杨丛义觉得刚才有些冒失了,偶遇故人,一时欣喜,却顾不上细想,就把住宿地址告诉他们,这绝对是祸不是福。
心神难静,蝉鸣声在耳中也变得喧嚣,惹人焦躁。
心境已乱,爬山散步,索然无味。
杨丛义转身,匆匆下山。
一回到客栈,就跟方安交代一番,而后才稍稍心安。
之后的几天,在殿前司署衙,他跟往常一样,每日看看功勋集录,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除了南方今年要去核查的地方,其他方向的驻军功勋记录,一目十行,一页一页,迅速翻过,有些明显跟南方不沾边的,直接略过。
功勋核查虽然十分重要,但兵案就他跟孙淼两人,要想全部核查清楚,基本不可能,能重点看看就不错了。
在这几天里,杨丛义把江南西路、两浙东路和福建路驻军上报的集录集中在一起,再细看之后,挑选了几个距离泉州不是很远的州府,当然泉州也包括在内。
四月二十五日,杨丛义在仓案领取到四月的俸禄,铜钱三十贯。
随后又告假去户部领取之前大半年的俸禄,到了户部,负责发放俸禄的官吏查完记录,一通计算之后,各种钱加在一起,一共发给他三百二十七贯钱,那官吏说的很多,他听起来很乱,具体是发了些什么,他还真不清楚,本想再问问,可等着领取俸禄的人多,只得作罢。
身负三百五十贯钱,杨丛义顿时觉得富足不少,但这些钱还是不够还方安,况且他离开临安远赴外地,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离开临安前,他借方安的钱是还不上了,只能等回来之后再说。
临近月底,四月二十七日,一直未曾露面的兵案张大人终于现身。
这天一早,杨丛义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来到殿前司衙门前,等待大门开启。
不久,冯忱第二个赶来殿前司,就跟约好的一样。
开门的时间还早,二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一直到殿前司门前停下。
冯忱一见马车出现,立即闭口,整整官衣,不再言语。
杨丛义虽不知来者是何人,但也马上有样学样的整整了官衣官帽,以示尊重。
牵车的下人从车上拿下马蹬放在车下,而后才道:“老爷,到了。”
片刻之后,车中人问道:“门可开了?”
下人回道:“还没开,已经有其他大人到了。”
车中人一听有同僚在,便伸手拨开门帘,在下人帮扶在,一步跨下车来。
“张大人,好久不见,身体可好些了。”站在一旁的冯忱上前一步,笑脸相询。
六十多岁,胡子发白的红衣官员笑道:“不服老不行啊,老夫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休养了一段时间,略有好转,但也不能久坐,坐上一个时辰,腰就直不起来了。”
冯忱道:“身体要紧,大人该在家好好休养才是,怎么今日却来衙署了。”
红衣官员道:“病再重,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处理,一段时间不来,衙署的事要堆成山了,不少人直接找到老夫家里,不胜其烦,也没法静心休养。想着能办的就赶紧办了,拖下去也不是事。”
冯忱拱手道:“张大人有恙在身,还心系国事,当是下官楷模!”
红衣官员摆手笑道:“冯大人过誉了。”
冯忱瞥眼见杨丛义还站在一旁,便赶紧介绍道:“杨秘书,这是兵案张大人。”
杨丛义一听此话,立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下官兵案秘书杨丛义,见过张大人。”
红衣官员张大人看了一眼杨丛义,面有异色,问道:“冯大人,这是?”
冯忱道:“张大人,杨秘书是前几天才调进殿前司,兵案不是人手紧缺吗,就直接调进兵案了,张大人这段时间不在,也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通报,是下官失误了。”说着拱手赔礼。
红衣官员张大人听完解释,脸上神情瞬间恢复如初,笑道:“冯大人说的哪里话,调拨人手本就是磨勘案职责所在,老夫这段时间身体有恙,不在署衙,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兵案新人,哪里能怪冯大人。”
冯忱道:“多谢张大人体谅。”
见张大人摆手,又看向杨丛义,并且上下打量,于是赶紧介绍道:“张大人,杨秘书的情况比价特殊,他之前在武学读书,后随回易船队出海两年,去过南洋、西洋诸多国家,经历较为丰富,在船队回易期间任宣威军监军,对军队比较了解,去年回易结束之后,刚好南方边境发生战乱,宣威军奉命调往广南,杨秘书则继续任监军之职,他带领宣威军在广南立下不少功勋,以磨勘之制,杨秘书就该调离宣威军,而殿前司正好缺人,兵案秘书之职刚好合适。”
听了冯忱的详细介绍,张大人道:“如此说来,杨秘书当是青年俊才,不过放在兵案是不是埋没了人才?”
杨丛义回道:“大人过奖了,下官称不上俊才,能在殿前司兵案任职,是下官的荣幸,下官一定在大人引导下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办好大人交办的差事。”
张大人看着杨丛义点头道:“好,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态度。在殿前司署衙任职可跟在军中任职不同,在军中任职最多管万人,而在殿前司,则要管理天下所有禁军,其难度可想而知。不过也不用担心,年轻就多学多锻炼,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会有所成长,将来能独当一面,也未尝可知。”
“多谢大人教诲,下官一定好好做事。”杨丛义赶紧表态。
“吱呀”一声,殿前司大门打开。
“张大人,进署衙再聊吧,要不要下官搭把手?”冯忱笑道。
张大人推谢道:“不用了,老夫腰不好,不能久坐,可腿脚还行。”
“张大人,请!”冯忱让开一步,让张大人先走,杨丛义也随即让开正对大门的路。
“冯大人请!”张大人嘴里这么一说,抬脚先行。
走了几步,还没上台阶,回身道:“一个时辰后来接我。”
马车旁的下人立即回道:“是,老爷。”
三人先后进了衙门,冯忱直接去了差事磨勘案署衙所在的院子,张大人、杨丛义停留片刻。
“杨丛义,一会儿孙淼来了,你们一起我这儿来一趟。”说完,张大人朝另一个院落走去。
“是,大人。”杨丛义抬手躬身。
等张大人走远之后,杨丛义这才进了兵案所在的院子。
对于这个张大人,说实话,杨丛义并不是很喜欢,但要说不喜欢哪一点,也说不出所以然,总之给他的感觉并不好,也许是他身体建康,却佯装有病在身吧,长时间不到官署的官员,要别人多学多锻炼,脸不红心不跳,做官的本事是学到家了。
杨丛义一心求官,但不是一个一心做官的人,求官是为了做事,而不是做官,所以他自然就会对善于做官的人心无好感。
在署衙书案前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案上单独摘出来的几册功勋集录,它们记载的几乎全部是今年要核查的三路禁军,如果孙大人说的不错,今天张大人过来就该是为功勋核查之事。
不久,孙淼走进署衙,刚刚坐下,杨丛义便道:“孙大人,张大人来了,让你我二人一起过去找他一趟。”
孙淼应了一声,对张大人的到来,丝毫没觉得意外。
稍稍收拾了一下书案,孙淼起身:“走吧,杨秘书。”
在孙淼带领下,二人穿过几个院落,来到一个小院,在一排房屋中,便见到几间房屋有“兵案”字样,在其中一间房外还有两名守卫值岗。
二人靠近那间房屋,在三步之外问道:“张大人在吧。”
一守卫道:“刚刚出去,二位大人稍等。”
房间大门敞开,屋内无人。
杨丛义见孙大人并没有要进去等的意思,便也站在一旁等待。
这个院落,他之前从未来过,如今看来应该是殿前司各机构主官的官署,这院落不大,容不下多少人,而殿前司机构不少,料想还有机构在别处。
仔细想来也是,殿前司这种主管大宋全部禁军的衙门肯定不会小,有些官员、有些机构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而兵案张大人就是其中一位。




大宋燕王 第349章 核查目标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洒在身上,后背发热,隐隐有汗。
二人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张大人从院外信步而来。
“大人,身体可好些了?”孙淼拱手行礼,神态恭敬。
张大人边走边道:“还是老样子,久坐不得。把该办的事办了,还得回去静养。都进来吧。”向二人一招手,便进了屋内。
二人落后几步,跟进屋内。
“都坐下说。”张大人落座,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谢大人。”二人道谢之后,一左一右先后落座。
“身体有恙,坐不了多久,多余的话也不多说了,今日过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处理,其一就是大教阅转资,去年各军申报要转资的,尽快审核,在六月底之前完成,但这个数量要控制,十转其四就行了,现在不打仗,朝廷也没那么多钱。孙大人教阅转资就由你负责,审核出结果之后,要是我不在官署,直接去我府上,记住六月底之前一定要完成,没通过审核的,下一年再说。”张大人说完看着孙淼,等他回复。
孙淼起身回道:“是,大人。”
应承下来之后,杨丛义见他神色有些凝重,看来这不像是个好做的差事。
“其二是诸军、直、班内外转补、连排,按岁月功次来办,今年各军申报也不要全部通过,十转其七。孙大人,此事也由你负责,七月底之前完成,审核出结果来找我。”
“是,大人。”孙淼起身再次应承下来。
“其三是审核各军功勋。此事颇为耗费时日,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完成,但又是诸军、直、班将士功赏、转补、连排、换官等必不可少之依据,此事本该三月初就要开始,六月底完成,可兵案人手奇缺,我又有恙在身,一直拖延到现在,好在杨秘书及时调来殿前司任职。杨秘书以前在军中任过几年监军,对军中之事应该不陌生吧?”
毫无疑问,明摆着,功勋核查之事,自然要落在杨丛义头上,但他能不能做好,张大人不清楚,此人能不能放心使用,也摸不清,多多少少有些犹豫。
杨丛义起身回道:“下官在军中是待过几年,不过那支军队之前不是禁军,军纪奖惩都比较随意,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如今有幸能调来殿前司任职,下官自当多做多学,好好办差。”
张大人点头道:“坐下说。”
杨丛义依言落座。
“功勋审核其实不难,只要把握好分寸,自然皆大欢喜。但分寸历来最难把握,你应该已经看过各军上报的功勋,真真假假很多时候确实难以分明,但难以分明不是不能分明,真实功勋自然就不用说了,那些假的虚的,能核查出来最好,到时候通报诸军,给他们以震慑,若查不出来,那也就只能算了,除了虚假的,还有一些夸大的,夸大的功勋一旦查出来,正常情况下也不能通过审核,但万事都有特例,需要临机处置,实在难以决断的,可以去找本军统制或统领商讨,还不能决断的,回殿前司衙门之后,我们再商讨决定。你可明白?”张大人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1...144145146147148...32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