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燕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战国萧烟
林子里的战斗毫无悬念,不久便分出了胜负,群狼嚎叫声中在也听不到那低沉的怒嚎,狼王死了。
站在狼群最顶点的狼王,看似拥有一切,其实什么也没有。当它的同伴愿意给它一切时,便拥有一切,当它的同伴不愿时,它便会失去一切,跟人并无区别,也许比人更残酷,至少人死了还会留下全尸,狼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战斗结束,就当给战胜者发放奖励。杨丛义高声道,“把切好的狼肉都扔给它们。”
众人兴致高昂,纷纷动手扔肉。
没了狼王的束缚,找到肉块的饿狼叼起就跑,食物来之不易,它怎么会跟其他狼分享?跑了便能独享,跑不了的,只能摆开架势争抢。几十块肉下去,反应快的都跑了,反应慢的便在林中为了生存继续战斗。
杨丛义让大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开始继续向西进发。
然而众人兴奋过度,哪里还睡得着。
他们可以不睡,但杨丛义不能不睡,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安安静静的睡去。
大宋燕王 第38章 西进
当清晨再次来临,杨丛义听到了鸟雀鸣叫的声音,感觉自然又亲切。
山间空气清新,正是练习呼吸吐纳之术的好地方,可惜有任务在身,也许以后有了空闲,可以到山里小住。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树林,除了惊起一群飞鸟,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杨哥,狼都不见了,我半夜醒来试过。”原来是张彪醒了。
杨丛义笑道,“好啊,终于都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张彪道,“回去的五个人今天应该就能赶上来,是不是等他们来了再走?”
杨丛义想了想道,“也好,如今我们不缺口粮,但也不能每人抗一个狼爬山,就等他们回来再走。”
见其他人都还在睡,张彪喊道,“都起来,别睡了。”
一声喊叫,众人几乎一下子,全都醒过来,但有些人睡迷糊了,爬起来还是茫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张彪道,“都他娘的别发愣了,赶紧山下找水去。”
有人想起疯狂的饿狼来,有些害怕的问道,“林子里的狼呢,走了没?”
张彪道,“早滚蛋了,赶紧去找水。”说着又扔一块石头进树林,证实林中确实安全,已经没有狼在蹲守。
虽然狼不在了,但众人还是有些担心,对于找水的事并不积极。
杨丛义道,“大家带上武器,先进林子里看看。”
张彪当先下了平台,众人这才跟着下去。
他带人进树林里查看一番后,拖回来几匹死狼,道,“全面都不见了,林子里还有些死狼被啃的只剩骨头。”
杨丛义道,“大家分小队去找水,别去太远,找到就回来,有事就喊。”
三个小队去找水,留下一队剥狼烤肉。张彪带队找水,杨丛义则理所当然的留下来。
终于清净了,杨丛义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练功,呼吸吐纳,太阳将出时最好不过。
几个捕快看着杨丛义的样子,并不觉得奇怪,他们一路走来已经见过多次,早中晚有时间便要打坐练功,已经习以为常。
出去找水的队伍很快满载而归,离冰雪融化的时间并不长,任何一处山沟土坳都能找到水源,正因为如此,他们先前才不会觉得水有多珍贵,以至于被渴了整整一天一夜。
吃完烤肉,杨丛义宣布今天暂且休息,等补给到了再继续进山搜捕逃犯。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的不得了,对杨丛义的决定大加赞赏,担惊受怕一整天,让他们休息一下,再好不过。
这个地方不错,虽然不防风雨,却很安全,适合长期留守,但是离山外还是太近,回去不好交代,还是要到虎头岩再说。
杨丛义无事便又开始练功,其他人不管睡觉还是抓鸟,都随他们去。
他还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没有共同的爱好,也没有共同的想法,如果不是陈知县要他来,他还会跟以前一样不想接近他们,也不想认识他们。他能看出来这个队伍以前是张彪在带,他们对张彪也服,所以他也顺水推舟,有事就点拨张彪出面,只要张彪清楚形势,知道该怎么做,这个队伍就能聚合起来。
对于陈知县私下交代他的话,他不敢轻易对这帮捕快说,一旦他们怕死,将陈知县的想法泄露出去,陈知县就会有麻烦。官场的事他虽然不懂,却也知道不管任何时候下级都不可以拆上级的阵脚。陈知县有心保无辜百姓一命,绝不能害了他。
不到午时,回去运送补给的队伍顺利赶来汇合,一起来的还有四个凤凰村村民。
当村民得知杨丛义他们昨天遭到狼群围困时,村民告诉他们,这些狼都是山里面的,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不出山,只在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找不到食物的时候才会出来。现在是春天,它们马上就会回去。看到从高台上丢下来的十几匹狼后,他们大为吃惊,这些灰狼凶狠异常,就算是稍小的狼群,三五个人遇到它们也根本就逃不了。要不是他们在高台上躲着,别说三十人,就算百十人也不能保证不死伤,他们能全身而退,还能杀了十几匹狼,真是老天爷开眼,好人有好报。
杨丛义一直想找一个向导,可村民们告诉他,虎头岩听老人说起过,但从来没去过,里面毒虫猛兽遍地,还有土匪山贼盘踞,去过的猎人也有进无出,从此不见踪影。村民们再苦也不会往西边的山里走,都怕进得去,出不来。这十几年村里人很少有人再去虎头岩,他们也没去过。
既然都没去过西边,杨丛义也不想拉上村民涉险。剩下的那些狼,他不打算让大家全都带着,跟张彪商量之后,决定送给村民们,让他们带回去分给大家,也算给全村人补充些口粮。
村民们千恩万谢,送走他们以后,众人就地休整,第二天才继续向西搜寻。
西行路上,高山密林,空谷回音,人迹罕至,再也不见荒径古道,全凭感觉在林中在山上攀爬穿行。
在不见阳光的深林里,有时静得能听到枯叶在脚下破碎,有时山雀展翅的喧嚣,淹没远处传来的野兽吼叫,抬头看不见天空,低头看不见影子,仿佛身陷无尽黑暗,没有边际,没有尽头,能感觉到的只有阴冷,和作为个体的渺小与无力。
前行的队伍士气低落,不过所幸杨丛义等人吸取先前的经验教训,几天行程下来队伍并未遭遇危险,这一点最令杨丛义心安。
至于搜捕逃犯,也很少有人再提起,在这种深山密林,莫说二三十人,就是成百上千人藏在里面,他们不想出来便不可能找到。况且在这里生存都困难重重,哪还有心思搜捕逃犯,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就是万幸。
然而对于逃犯,还是有人念念不忘,那就是张彪。作为从业八年的老捕快,抓捕罪犯追捕逃犯,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只要得到命令他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他是捕头,与这帮偷奸耍滑混日子的捕快不同,他有自己的理想。
村民们都说虎头岩西边去不得,张彪以他八年捕快办案经验判断,西边的危险也许跟毒虫猛兽无关,而是隐藏在其中的黑暗。在太湖县苦熬八年,这次来到怀宁便是他的机会,只要立下功劳,便有日后升任的资本。
“你们看,那山好奇怪?看起来像不像妖怪头?”忽然有人喊道。
“山有什么好看,黑乎乎的,哪儿不是妖怪。”
“不是,你们看那山真是很像个什么东西。”说着伸手指给众人看。
“那么远,哪看的清楚,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了,走吧走吧,赶紧找个好地方休息,在磨蹭天都要黑。”
大家这些天已经见过不少雄山奇石,见多了自然不觉得奇怪,爬山腿都要累断了,看着无边无际的群山都要烦死了,谁还有心思猜它们看着像什么,只想着今天能早些找到落脚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张彪手指一座怪石嶙峋的孤山道,“都加把劲,上那山上看看,今晚说不定就在哪儿住了。”然后转头问道,“杨哥,你说呢?”
杨丛义看了看,道,“我们想的一样,那山上石头多树少,藏不住野兽,在那儿落脚应该不会有危险。”
张彪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着众人爬上那坐孤山。
爬上山顶太阳还没落山,由于整座山除了山顶生有茂密树木,从上往下看能将整座山看得一清二楚,这正是露宿的好地方,任何稍大的野兽要过来凑热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毫无疑问,众人今晚便要在此处落脚。
确定安全之后,杨丛义就不用再担心什么,让大家就近休息,不要落单。其实这些天在山里他们已经学会抱团取暖,时时刻刻都不会单独行动,就连撒尿也要找人陪着去。
杨丛义看张彪满怀心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便问道,“张捕头有事?”
张彪道,“杨哥,你对这次任务怎么看?”
杨丛义笑道,“你怎么还在想任务,深山里危机四伏,我们能保住性命就很不容易,再说山这么大到哪里去找逃犯,万一遇上土匪更糟糕,我看咱们先想办法保命。”
张彪道,“这恐怕不行,我们是奉命进山追捕逃犯,只在山里逛一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回去没法向李大人交代,也会丢了太湖县的面子。”停顿一下后,接着道,“你听,山下好像有一条河,我们明天就顺河走,肯定会有收获。”
杨丛义的确也能听到河流的声音,沿着河流走一定会碰到人,但在这山中除了土匪还会有谁?不能带众人涉险。于是回道,“逃犯一定要找,但首先得注意自身安全,我们在山里孤立无援,不能乱闯。村民们一再叮嘱说虎头岩西边不能去,我们不能听而不闻,他们十几年不敢去,里面定然隐藏着很大的危险,我们不得不放在心上。虎头岩我们肯定要去,如果真有问题,回去向李大人、何县尉如实上报就好,我们势单力薄,应该不会怪罪我们。至于山下的河流,我也听到了,河流向哪个方向我们不知道,怎么好顺河走,要是它不是向西流,我们顺河走就偏离方向了。”
张彪只得点头道,“也是,不知道小河流向确实不好跟着走。”随即又问道,“杨哥,你知道虎头岩在哪儿?”
杨丛义无奈的笑道,“我哪里知道,我们一路西行奇山倒是见过不少,却没发现虎头模样的山石,也许我们这些天已经偏离了方向。”
张彪道,“错过了虎头岩,我们还继续向西走吗?”
杨丛义坚定的回道,“不,要是真错过了虎头岩,我们就要停下来,不能冒险。”
张彪听后没有再说话,杨丛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都累了一天,先休息,等养足精神我们明天再商量。”
张彪心里有想法,明知西边是危险地带,他也必须要去。办这种大案的机会并不多,若不抓住,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升迁,很可能一辈子都要窝在太湖县做一个小小的捕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他们怕死不敢继续西行,他便要独自行动,绝不能错过这个立功出头的机会。
大宋燕王 第39章 虎头岩
凉风吹过,杨丛义在清晨醒来,又平安度过一个不平凡的露宿夜晚。
天边白云舒展,以终年相似的姿态迎接太阳升起。远处百雀飞上枝头,对空鸣叫,呼唤第一缕霞光普照。
每天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地形地势,杨丛义活动完腰身手脚便绕山顶细看,往哪边走,走山脊还是山坳,翻山还是穿谷,他必须在其他人还没醒来的时候做好决定,让他们知道他胸有成竹,跟他走不会有生命危险。没人比他在山里的生活经验更丰富,如果他都不能给人安全感,把人心凝聚起来,这个队伍便无人可让他们信任,一盘散沙的队伍在山里能走多远,能不能安全出去,他没有信心,其他人更没有。
登高远望,群峦叠嶂,满目苍茫,不见尽头。
西边一座巍峨的高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峰高近天。那便是天柱山主峰天柱峰吗?杨丛义抬头西望。以他这些天爬山经验来看,要从这孤山到那高山脚下,至少也得十天时间。
天柱山自古便是名山大川,漫漫历史长河中,无数高人隐士隐居其间。主峰天柱峰更是名声在外,它凌空耸立,一柱擎天,雄奇壮丽,风景秀美,嶙峋奇绝,多有文人雅士向而往之。
匪徒若将巢穴选在主峰左右,虽过于张扬,容易暴露,但此峰山高万仞,难以攀爬,易守难攻,纵使朝廷大军入山,估计也难进寸步,不能伤他们分毫,终将徒劳无功。
然而这些事情不论有没有,杨丛义都管不着,山里有多少匪徒,也跟他没有关系,只要不进天柱山核心区域,不招惹他们,队伍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这几日一路上不见人烟,杨丛义也不知道此时他们身在何处,眼见西边高山巍峨,正接近天柱山中心地带,他便不想让众人继续向西。转眼北望,只见一条山谷向北延伸,不知去向。山下的河流莫不是流经此谷?若是河谷最好不过,顺着河谷北去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红日冉冉升起,霞光穿过山顶树林披在杨丛义身上,再望一眼逐渐隐去身形的高山,他转身迎着刺眼的光芒回到众人休息的地方。
看到杨丛义出现,有人便问道,“杨哥,我们今天怎么走?”
杨丛义坐下,从包裹里翻出干粮,边吃边回道,“今天不爬山,下山以后顺着河谷走。”
众人一听不用爬山,顿时叫好庆贺起来。这些天爬山爬得腿都要断了,走河谷正是众人心中所想,他们实在是什么山都不想爬,什么山都觉得爬不动,杨丛义的这句话对他们来说是不幸中的好消息。
张彪却道,“河谷自北向南,我们要向西,应该穿过河谷才对,顺着河谷走方向就错了,跟我们接到的任务不相符,怎么完成任务?”
杨丛义笑道,“没关系,河谷不是直的。何县尉交代我们自东向西搜素,说的也是大致方位,天柱山山脉宽广,地域极大,我们先顺着河谷搜一段,到时候再转向也无妨。”
有人出来帮腔道,“是啊,怎么搜不都一样。我们这些天闷头往西边走,屁都没见到一个,顺着河谷向北搜,有收获也说不定。”
接着便有不少人应声附和,顺着河谷走,不知道比爬上轻松多少,他们才不愿意爬山。其实真要是走完河谷再向西,爬山肯定不可避免,但他们想不到那么远,眼前舒服一时便是一时,哪里会管以后如何。
张彪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杨丛义说的在理,众人也支持,他也不好再反驳,只能等出了河谷再说。
休息一晚,众人精神百倍,下山之后便见到一条小溪从山前流过,自北向南而去。队伍逆流而上,开始新一天搜寻逃犯的艰苦征程。
沿河谷行了半日,小溪七拐八绕,众人晕了头,辨别不出方位,行到支流交汇处便不知所向。
杨丛义抬眼远望,穿过岸边树林只见前方有一石崖高耸,便道,“大家加把劲,到那崖下看看。”
日近正午,到那崖下就该到休息时间,这半日虽不是太累,众人却也渴望休息片刻。于是加快步伐,争先恐后直向石崖奔跑跳跃而去,倒把杨丛义和张彪落在后面。
这帮捕快中就数张彪稍微年长,年近三十,其他人都在二十左右,最小的不足十七。杨丛义虽然年龄不大,但在这个队伍里还是算得上成熟稳重,自然不能跟其他人一样轻浮。二人不慌不忙,一前一后在队伍后面跟着。
“老虎!”忽然前面有人高喊。
众人一听老虎二字,大惊失色,纷纷转身就跑。
张彪闪身拦住去路,怒喝一声道,“慌什么,都给老子站住!”
杨丛义听到前边有人喊老虎,心下也是一惊,来不及多想,提枪纵身向前跃去。
赶到前方却见几个捕快站在一起,回头观望满脸疑惑,怎么其他人往回跑,后面难道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杨丛义一步冲到他们近前,将毫无防备的捕快挡在身后,抬眼向石崖下看去,除了石头,并无任何活物,环顾一圈还是不见老虎的影子,真是见鬼,他们看花眼了?急问道,“老虎在哪儿?”
几人被杨丛义严肃紧张的神情吓了一跳,一人手指石崖之下,道,“那不就是。”
杨丛义定睛一看,长呼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哪里有什么老虎,不过是远看形似虎头的岩石而已。
“没事,过来吧,没有老虎。”杨丛义高声冲后面喊了一句。
看着那块颇似老虎头的岩体,杨丛义忽然想起村民口中的一个地名,虎头岩。莫非这便是虎头岩?
“谁他娘的乱喊乱叫?刚才是谁喊的?”张彪带人赶来得知缘由后,他怒火中烧。
那几个人见张彪发怒,无人敢应声。
深山老林里好几天都不见人烟,本来众人就担惊受怕,神经脆弱,再有人谎报军情,一惊一乍,谁还承受的住。这幸好是白天,要是在夜晚,一嗓子老虎喊出来,在黑暗的森林里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惊慌害怕之时,失足摔伤,迷路掉队,定然不在少数,一旦落单在深山里就只能成为野兽的食物,到时候别说任务,能不能有命回去都难说。
张彪再问一声道,“到底是谁?”
杨丛义上前道,“张捕头,他们也是无心之失,我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张彪想要揪他们出来,给个教训,见杨丛义出来说话,碍于他的颜面只好作罢。
杨丛义手指虎头岩道,“这应该就是虎头岩,乡亲们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往西走会发生什么,有什么后果,他们已经跟我们说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家都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都坐下,好好想想,想好了就说。”
队伍里多是随波逐流的人,对于这等关于生死的大事哪里敢说自己的想法。等了多时,众人自顾吃喝,不见有人就这个问题表明看法。
杨丛义点名道,“冯林,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林道,“杨哥,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杨丛义道,“我是要听你们心里的真实想法,有想法就说出来。”
冯林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说了,说的不对,可别怪罪我。”
杨丛义道,“不怪罪,大家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冯林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李大人对我们没抱有多大希望,能不能抓到逃犯,他根本不在意。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何必再死命去追去找,就算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以我看,西边那么危险我们还是不要去,没有必要。”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觉得冯林说的有理。
杨丛义听后不置可否,又问道,“谁有不同想法,可以继续。”
张彪道,“逃犯是不是逃了?我们既然是奉命追捕逃犯,是不是就应该把他们抓回来?怎么能因为李大人不重视我们,我们就不追逃犯?我们是捕快,职责就是辑凶拿盗,不把逃犯缉拿归案,永远都是祸害。别忘了,有二十几人在太湖县境内犯下累累血案,他们做的其他案子大家可能不知道,但小松坡血案,你们有谁不知道?杨哥作为血案第一目击证人,亲眼目睹血案发生的过程,你们其他人也见过那些血淋淋的尸体,若不是杨哥及时出手救下两条人命,一行十二人肯定会被毁尸灭迹,案犯如此凶恶歹毒,岂能让他们逃脱大宋律法,继续为祸乡里。况且这二十多人都是太湖县人,一旦逃脱官府追捕,他们迟早要回到太湖县,再要为恶,我们还不是得抓捕他们,与其留下后患,不如就趁这次五县合力的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我的建议是继续向西搜,能找到他们最好,就算找不到,也不枉费大家这些时日的辛苦。你们说呢?”
有人道,“彪哥说的有理,我们大老远的来,总不能连逃犯的一根毛都没找到就回去,要是那样就太不划算了,还不如不进山。”
另有人道,“什么叫划算?再往西走,丢了命就划算?你他娘的想死,别拖着大伙儿一起死。”
那人道,“什么叫拖着大家一起死?我们是来抓逃犯,不是来玩。要是怕死就不要吃官府这碗饭,回去就可以把衣裳脱了。”
另一人不甘落下风,争锋相对道,“你管得宽,你管老子吃不吃这碗饭,想死你自己去,反正老子不去。”
本来是气氛和谐的讨论,被这两人几句话扭成了争吵,其他人也蠢蠢欲动,见有愈吵愈烈的趋势。杨丛义只得出声制止,高声道,“行了,都别吵。大家的想法不外乎两种,继续向西搜和就此罢手,大家都有道理,但我们人手有限,不能分开让大家各行其事。我看这样,我们就在此处扎营,可以向西搜,也可以向北搜,一旦发现情况必须及时返回这里说明,绝对不能擅自行动,逃犯可能已经入伙天柱山匪徒了,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斗不过他们。”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杨丛义认为大家都同意他的想法,便道,“既然都不反对,就这么定了,我们在虎头岩扎营。从明天起,张捕头和冯林各带两支小队,一路向西搜,一路向北搜,不管有没有发现线索,必须在天黑前返回这里。大家休息一会儿,下午先把营地扎起来。”
大家虽然各怀心事,但休息片刻之后,还是听杨丛义安排,打探情况的爬上虎头岩上的高崖,平整地面的平整地面,砍树折枝的去砍树,找藤绳的去找藤绳,众人分头行动。
杨丛义很关心吃的问题,所带的口粮已经不多,坚持不了几天,四个小队要出去搜山,他必须和另外一个小队弄到足够维持生存的食物,这是头等大事,他不放心让其他人做,所以才没去搜山。
天渐渐暖了,动物都应该慢慢出来了,在这深山里荒无人烟,打猎应该不难。在周围观察了一圈后,杨丛义在小溪上游看到一个深潭,欣喜的发现岸边浅水处有不少鱼在游动,个头还不小,想来也是趁着天暖上来晒太阳。有了这些鱼,众人便不愁饿肚子,这真是上天的恩赐,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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