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艺语亦暖阳
作者：煜槿潇
烟霭朦胧之中，姜语哲目光灼灼，倏地他清浅笑着，淡然置之地说：“言言，我是自私的男人，但同样你也是自私的女人，你只愿意活在你的世界里，我也情愿站在外面看着你，但你一旦走向除我之外的男人，我保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透过氤氲的薄雾，易言望着那张模糊的脸：“我知道你能力通天，但如果你敢伤害他，我定然也不怕与你鱼死网破。”在爱中绝望，在爱中复生，他们都是自私的人。他是雷厉风行的男人，她亦是傲睨自若的女人，可他们的纠缠早在相遇的那一刻已然注定……“如果我们谁都没有遇见那场意外，如果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爱我如初，回到最初的模样？”“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1章 到来
第一章
微风拂拂，慕云嫒叇，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悄然地从地平线处缓缓落下，没有一丝声音。它静静地带走了阳光，留下了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晖。
人流涌动的街道，车水马龙的城市，而对这个城市而言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潮。旧人离去，新人相遇，春去秋来，人老了，城市也老了，可是，这里的建筑犹如曾经，斗转星移，白云苍狗……
稠人广众的街口处华灯闪烁，流光溢彩，在这人群沄沄的世界里只有艺言茕茕孑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披着一头秀丽的长发，随着微风正轻轻飘浮着，恬然是那么的安静，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让人都不敢打扰她的静谧。
艺言穿着乳白色的长裙，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肌理细腻。可她的目光却没有一丝光泽，宛如秋风瑟瑟一般的枯寂。然而，那双本应该有灵气的双眼满是悲怆，那种眼神不应该是这种女孩该有的，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
她颔首低头，拒绝一切热闹与喧嚣。艺言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她所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淡淡的香气，在这衮衮人流中她是沉默的。
艺言穿过马路上了一辆公车，公车里渺渺无几的几个人，她穿过这些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公车载着她往本市最寂静的郊区行驶，远离那斑驳陆离的城市。艺言的头靠在窗户旁，那双半瞌的眼睛映着窗外的风景，风景如画在她眼中掠过，而有的仅是掠过。
直至终点，车上只剩下艺言一个人，司机熄灭了火她才缓缓站起来，走下车。艺言沿着羊肠小道走到墓园处。
这是本市最大的墓园，这里出奇的安静，乌鸦扑扇的翅膀都能听得清楚。一座座墓碑被仅有的一点点余晖映衬着。这里的每一个墓碑身后都有着属于他们各自不同的故事，连同着他们的记忆一起被深深埋葬着。
对艺言来说，这里是她青春的结束，亦是她另一个生命的全部开始，即使这种开始有着种种无奈和不安……
艺言穿过一个又一个石碑，最后她放慢脚步，停留在众多墓碑的其中之一。艺言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怀里的满天星。这冰冷漆黑的大理石上刻着穷尽有力的三个字—路晨阳。艺言紧紧盯着墓碑，牙齿用力的咬住下唇，滚烫的液体停留在眼眶中间，只要轻轻闭眼，眼泪就会簌簌落下。
整整三年，这三年当每次看到这个名字时心中还是极为哀恸。每当站在这里，这个地方，眼前还是情不自禁出现一片氤氲。
艺言目光湛湛，晶莹的液体在她眼中若隐若现。她蹲下上身放下手里的那束花，然后一点一点拭擦墓碑上那个黑白照片。这张照片在艺言眼里仿佛是珍宝，她轻轻触摸，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照片里的那个少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容温和，就像冬日里温煦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章 成为你
第二章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笑容让艺言克服了一次又一次困难，多少次在她迷茫的时候，多少次她认为自己不可以的时候，又是多少次她一次又一次碰壁时，这个男孩露出亲和的微笑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
如果没有这个笑容陪在她身边，如今的艺言只不过是一个碌碌无为，经不起大风大浪的人，和连自己梦想都遗忘了的那些活着的人有什么区别。
可这个阳光般的微笑终究是定格在这里，成为永恒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渐渐埋没，遗忘。
但艺言知道啊，即使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遗忘这个男孩，忘记曾让是这个城市，整个a大惊叹的传奇人物，可这个叫做艺言的女孩却永远不会忘掉那个曾经陪她日夜，伴她左右的大男孩，曾是她的阳光的那个人，他叫路晨阳。
艺言安静地注视着，在这块冰冷的墓碑前轻轻笑着。即便是在笑，可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笑意。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茫然。艺言看着墓碑也好像没看这个墓碑，透过照片上的那个少年艺言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有路晨阳的世界。
“到今天已经有三年了，三年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路晨阳，你说老天是不是也认为我该死，或者也该陪你一起离开……我那么再想想看看你，看看你的容颜，可我竟然一次也没有梦到过你。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艺言的语气很轻，就如天空中落下的最后一抹残阳，听起来如此无力，如此没有任何生机。
她靠着墓碑恻然涰泣，声音低沉带着无数的哀戚。偌大的墓园都随着她的眼泪变得愁云惨雾，而那一排排正正方方的石碑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阴冷的寒气包裹着整个墓园。
“路晨阳，我工作了。我坚持了你的梦想现在是一名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设计师。你说过的，你最大的梦想就是靠自己成为顶级的设计师，如今你的梦想我替你实现了。我进了灵魂总部，进了灵魂旗下首席设计的 spirit开发。我引以为傲的spirit如今早已走遍大街小巷……”
“路晨阳，你能看到的对吗？”艺言埋首在双臂之间，空气里只有她的声音犹如这黑暗一般萧条，枯寂。
艺言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坐着，透过墓碑上那个男孩子的照片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某一个夏天。她与他仅有21岁，她与他共同拥有的青春。
“晨阳哥，我饿了。”艺言抱着路晨阳的胳膊，她的语气软软的，有点撒娇的意味。路晨阳的心轻轻一颤，仿佛被小猫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在他心尖处缓缓散开。
艺言的声音本来就很甜，清清脆脆，再加上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清澈亮丽的双眼，像极了小孩子，吵着要糖吃的孩子。路晨阳宠溺的笑着，每次艺言露出这个笑容他都招架不住。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3章 初遇
第三章
“言言，马上就到家了，爸妈还等我们回去呢，我们回去吃好不好？”路晨阳轻点艺言的额头，眼中是抹不掉的温柔。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笑容让多年以后的艺言始终无法忘怀。每当遇到这样温柔的笑容艺言就会站在原地惆怅很久，他给她四年的温柔，可是今后的每一次难过与快乐都没有和他有关的陪伴。因为他给她的，仅此四年。
“晨阳哥...”艺言的小脸突然皱起来，她耸搭着肩膀沉沉着道：“我只是你家保姆的女儿，我怕我……”
“那又怎样，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就够了。”路晨阳温润的笑着，他似乎看到了与艺言的未来：“言言，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好不好？”
路晨阳目光灼灼，就如烈日里的阳光照进艺言的世界里。
“嗯。”艺言重重地点头，眼里全是笑意：“我们毕业后就结婚。”
……
与他的青春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话是那么的铿锵有力，如今犹言在耳。他们都笃定了未来，可还没实现便烟消云散了。
我们努力要记住曾经，可当没有实现，再次回想起来是那么令人遗憾和心痛的曾经啊。最深的不过是有他的深情，最凉的不过是等待他的心，最美的不过是有他的回忆，最伤的亦不过是永远的离别。现在的艺言拥有的只是落寞的心和空荡荡的周围。
“你的钱包掉了。”一个男人伴随着黑暗从不远处走来，他徐徐行走然后捡起地上的钱包。
这个男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艺言，即便是这浓重的夜色，这个男人的双眼也异常的亮。他并没有将钱包直接还给艺言，而是自若打开钱包，那钱包已经很旧了，周围早已磨损起了毛边。可钱包很干净，包括艺言那张素脸，不施粉黛的干净。与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不同。
他目光落在那张身份证上，借着清冷的月光“艺言”两个字映入他的眼睑。这个身穿比夜色还黑的冲锋衣的男人默读那两个字，冷冽的音色与这黑夜相互映衬。他带着深灰色的棒球帽，帽子压的很低。夜色本就乌黑现在更看不清他的容貌。
其实这个融入夜色的男人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今天是他爷爷的忌日。在艺言没有来之前他就站在斜后边的石碑处。从她出现时，他便看到了这个女孩。乳白色的长裙，漂亮的长发。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比艺言漂亮的女孩太多了，她算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这样一个没有特点的女孩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许是他们都一样趁着夜色扫墓。犹如他，因为黑夜太暗，所以任谁都看不清脸上的悲伤。看不见就不难过，看不见就不痛心，看不见也就坚不可摧，这是自欺欺人最好的办法。
可这个女孩哭的太伤心了，若无旁人的喃喃自语。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空荡，麻木，就像经历大悲大痛后再无任何波澜。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4章 初识
第四章
打从一开始，这个女孩的眼里只有墓碑上那个少年的照片，从始至终从未注意过他。姜语哲一直都生活在万众瞩目里，单单只是走在街道，以他的卓尔不群，都定能让人无法将视线离开。
他习惯了被人注视，被人敬仰，但今天被这个不漂亮又没什么特点的女孩无视了。
大概从未有过这类事情，姜语哲冷淡的眸子闪过一丝情绪。不过，很快的，在下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艺言的眼底还未干，晶莹剔透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被眼前这个男人真巧撞见。她略微窘然地站起来接过钱包。艺言站着才到姜语哲的肩膀，她不高但也不算矮，165cm的身高和他站在一起就显矮了不少。
艺言收起钱包，这个钱包里有路晨阳的照片。路晨阳的照片不多，那是在这个世界上仅有下来的几张照片之一。他暖阳般的笑容，是能吹开所有阴霾的微风，那是她的解药，而现在却变成了她的毒药。
谢谢，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这个男人便伴随着黑暗独自离开了。他的背影凌烈煞气，姜语哲身影清长有着深夜的决绝。艺言怔怔盯着那个背影，心脏的某处狠狠一颤，就像是被人生猛地捶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失声地低喃自语：“晨阳哥，别走…”
萧瑟的秋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那句“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好像是一部荒唐的闹剧，伴随着冷涩的风和时间的残忍越来越远。他终究还是不再与他同行。艺言明白，他们相隔一个世界，那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晨阳哥，我求你，不要离开我......”艺言伸手往前要拉住什么，最后到头来只有一团空气。
她用力抱着自己，任由她的一切被黑暗如尽吞噬。她是孤独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可有谁是真正习惯了孤独，无非是太过失望罢了。因为他离开了，她便拒绝任何人的接触和靠近。
这样宁静的夜色里艺言清脆的声音是很有穿透力的，哪怕她的声音很小，可姜语哲还是听清了那个名字。他眉头微微颦蹙，这个女人竟把他当做了别人。
姜语哲身形微顿停下脚步侧头，透着层层黑暗乜斜着眼看她。他清楚地一眼望见了艺言眼中的迷茫。没错，那双大眼睛里里面流露的就是迷茫，分不清现实与环境的薄雾。
姜语哲非常不悦，低冷的开口道：“小姐，你认错人了。”
他的声线更是冷了一分。姜语哲好像除了冷漠以外，剩下的都是疏离。这种冷漠与疏离总能让人敬畏三分。
月色凄迷，姜语哲早已离开。艺言安静地站着，刚才这个男人说的话她置若罔闻。
这么简单的事情艺言怎么会不明白呢，她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路晨阳呢。
艺言怔了片刻才轻轻开口：“抱歉。”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当看到那个如同子夜般黑暗寂静的男人，她会那么强烈的认为是路晨阳。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5章 路晨阳，我想你了
第五章
这个男人跟顾晨阳一点也不像，路晨阳永远不会用这么冷的语调跟她说话。
她的路晨阳总是闻声细语地叫着：“言言，言言……”
那声音便如同他的微笑，像极了冬日里的艳阳，苦涩中的蜜糖。
艺言的视线在姜语哲的那双手上，这纤长如葱的手指与路晨阳一样的白皙，干净。
不，甚至比路晨阳的手指更加修长一些，骨节分明，那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一双手。
艺言不犹得怔怔望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他身上黑色的冲锋衣早已与这夜色融为一起，她所看到的只是那一大片无尽的黑暗。
“我竟，又一次把陌生人当做你了。”艺言轻笑着，她轻轻闭上那双本就失去灵气的眼睛，闭上她眼中与心中的空洞与麻木。
留下的仅是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泪是如此滚烫，易碎……
他怎么会是他，他早在三年前就不在了啊。
墓地处的路灯一闪一闪，就如黑色的星辰，其实都是那样暗淡无光。艺言彳亍地沿着路灯往前走，这世界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穿过墓园，街道处的灯光光怪陆离，五颜六色映衬在这繁华的城市里。这样的灯光屡见不鲜。在这繁华的一线城市里，它的夜晚冷艳又不失风彩。这座城市就有这样的能力，繁华中必须生活下来的节奏。
十字路口的街道处有一个时装店，上面用淡蓝色的霓虹灯写着spirit，圆润的英文字体。艺言的目光有些许呆滞，这是她所带的团队主打的品牌。艺言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登上了设计总监的位置。
每当白天在这11楼望着底下的车来车往，望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艺言感受不到任何优越感，那么高的地方啊！艺言缓缓停下脚步，麻木的目光盯着闪烁蓝光的spirit。
灵魂旗下的品牌，spirit就是她全部心血。她有了常人没有的荣耀，她有了多少人拼尽全力都登不上的宝座。即便如此，无论如何艺言就是高兴不起来。
也许她清楚，这些荣耀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这些表面的亮鲜亮丽。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他啊！现如今，她有的也只有这些。
这就是人，很矛盾的高等生物，拥有了想失去，失去了想拥有，穷尽一生都在追逐得不到或者失去的，但这就是生为人的劣根性。
艺言的眸子有些悲戚。在这灯红酒绿，火树银花的世界里，她平静地站在一个角落。凉风拂照，吹乱了她的长发。太久了，已经太久了，除了路晨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早就不清楚了。
这三年她拥有了太多东西，但惟独忘记最初的梦想。或许梦想终究是梦想，但好在他的梦想她没忘，但好在最后还是替他实现了，那就够了，就这样，便不再想奢求什么。
艺言在这里站了很久，红灯灭了变绿灯，绿灯灭了变红灯，来来回回，车辆匆匆。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6章 我不记得你了
第六章
久到双腿几乎麻木才缓缓转身悠悠的走向天桥。她的身和心都被封锁，抗拒外界的一切。
麻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打开的锁，而那个唯一能解锁的人不在了。
自此经年再也没有哪一个男人能代替他的位置，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待她如此之好，会把全世界捧在手心里，尽数奉上。
公寓里，秦栩正敷着面膜，懒散地倚在沙发上，双脚随意交叉。电视里正随意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那么喧闹。
听到门口有兮兮碎碎地响动，秦栩立刻摘下面膜惦着脚尖跑到玄关处开门：“哟，言宝宝，看完你家阳晨哥回来了？我试了一下新做的蛋炒饭你要不要尝尝，超好吃的哟。”
“嗯？在说什么，晨阳哥不是去国外了吗！”艺言双眼迷茫，她脱下外套的手一顿。
衣服才褪到一半，她目光直直逼紧秦栩。关于路晨阳的一切，哪怕仅仅是个名字，有关名字的其中一个字，都能让艺言性情大变。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心心念念的都只是他。
秦栩短暂一愣表情略微有些僵硬，被艺言这样盯着她神情有些飘忽不定。秦栩慌乱地脱下艺言刚脱下一半的外套放到衣架处，她的目光步步紧逼，就算秦栩不特意去看也能感受到那强烈想见到路晨阳的表情。
其实连艺言自己都不知道，自从三年前她从医院醒来后，只有每年的这一天，这个晚上才会记得路晨阳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而过了这个晚上，这个时间，她记忆里路晨阳只是身在国外。她把自己封闭在她的幻想，她所创造有路晨阳的世界。艺言什么都记得，但唯独不记得路晨阳的死。
就像现在，艺言一如往常的认为路晨阳身在国外，一如曾经认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过她。这样的艺言最让人心疼。无望的等待，执着于过去。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做梦，而是沉陷梦境里醒不来，甚至不愿醒来，就这样骗过自己好像是真的一般。
秦栩不懂，路晨阳的离开带给艺言的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路晨阳死了，在那一刻艺言的心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曾经的路晨阳是艺言的天，也是艺言的全世界。秦栩曾经也羡慕过，这世间竟有这么完美的一对恋人，少年温文尔雅，卓卓不群；少女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他们都像艳阳一样烈的刺眼，站在一起，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分开的方式竟是天人永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通话，视频通话……啊，我手机响了，言宝宝你先吃饭，我一会再过去。”
手机响的正合时宜，秦栩几乎落荒而逃地逃出艺言的视线，只要对上那样的目光她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也许目前不打破艺言的幻想是最好的办法，今后再说今后吧，秦栩这样想着。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7章 希望你还活着
第七章
艺言低着头也没有多问，当秦栩挂断电话看到艺言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还是注视着钱包里的那张照片，照片经常被人抚摸，四角早已褶皱，但依旧能知道有这张照片的人是多么爱惜它。
艺言已经用这种方式自欺欺人了三年，哪怕没有路晨阳的消息她也一如即往坚信着她的信仰。对，路晨阳是艺言的信仰，让她支撑三年没有垮掉的信仰。
秦栩知道艺言爱路晨阳，他们谁都没有甜言蜜语过，但有着旁人的没有的心照不宣。当路晨阳不在的时候，她才明白，艺言爱的深沉，那不是语言就能表达的沉重。
木木蹬着小短腿跳到艺言的怀里，秦栩站在一旁看着，她就像是局外人，或者她始终是局外人，更或许她只能是局外人的存在，在路晨阳和艺言的世界里谁不是局外人呢。木木伸着湿漉漉的小舌头舔着艺言的手臂。这只小泰迪还是路晨阳大一的时候送给艺言的生日礼物。
那时的艺言没有这么冷清，她单纯的享受着路晨阳带给她的的庇护。那时的她有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笑容，她有着他全部的宠爱......而木木已经老了，可艺言还是如同第一天那样等待着，不吵不闹等待着她的路晨阳回来。
秦栩苦笑，她站在阳台，望着零零碎碎的星星，那如镶嵌在墨中的光茫，明明那么美丽，但又那么凄凉。
夜风吹起了秦栩的长发她喃喃自语着：“路晨阳你走了为什么不把艺言一起带走，与其要她这样痛不欲生的活在有你的世界里，倒不如就让她这样随你去了，也了了一桩心愿。”
随你走了也好过在没有你的现实里自欺欺人着。路晨阳，你在那里能看到艺言吗？你最心心念念的姑娘这样活着，你的心会不会跟她一样疼？如果，我说如果，你还活着，你还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
客厅里的光开的昏暗，艺言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柔柔的黄色灯光照在她的身上。
缩在那里艺言怀里还抱着木木，木木探出小脑袋，用湿润润的小鼻子轻轻拱着艺言。而双眼紧闭的艺言已经睡了，只是灯光下的她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她双眉紧皱，似乎梦中有什么让她不安。
秦栩轻掂着脚步走到她身边，能让艺言不安的也就只有他了。路晨阳这个名字就像刻在她心中一样，他的名字，有关他的记忆成为永恒的烙印。
谁也无从知晓，为什么每当到了这一天艺言会不由自主知道路晨阳是真的离开了，这一天过去，她就会忘记，包括这一天所有的记忆，她只会记得他会从国外回来，回来娶她。那句“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终究还是留着一具空壳……
或许这也是一种信念，也是这种信念支撑着她，给了艺言一个新的希望，活着的勇气。秦栩看着艺言良久，艺言的双眉依旧紧锁，她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苍白。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8章 spir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