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艺语亦暖阳

艺言没想到姜语哲会第一个选择这件西服，其实这件衣服她是给路晨阳设计的，只是没想到他穿在身上会这么有味道。她注视着姜语哲的侧脸，她专注的时候习惯盯着某一处。双眼毫无顾忌，炯炯有神。
艺言是直肠子，她的眼睛跟心一样都是直的，全无拐弯抹角，一眼就能看到底。不似姜语哲，他的眸子冷清，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冷清。他的想法无从知晓，他的决策总让人出乎意料。
姜语哲比之前的那个男模好太多了，他不需要刻意摆什么姿势俨然，姜语哲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如果一个人已经成为一道风景，还有什么风景比这更景色魅人的呢。
拍摄进行的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唯一不太顺心的就是外面的女模特，保安一遍一遍把人轰走。三个小时下来，保安比摄影师还要累。姜语哲换上深黑色的风衣，衣领竖起，坐在离艺言不远处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艺言捧着相机，照片里的姜语哲多了一种懒散，刚起的身姿凸显另一种味道，这个男人本身就自带刚起，这并不需要刻意追求，那是与生俱来的。
光线打在室内，透过窗明几净的百叶窗斜斜打在姜语哲的身上，艺言抬起头时正好将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大部分脸全埋在衣领处，生人勿进的气场没人敢打扰他。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3章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第二十三章
艺言的目光往下落，她所注意的是那双环绕在胸前的手。白皙，干净，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姜语哲察觉到有一双眼睛灼热地看着他，肆无忌惮，但不带有任何欲望，能这样打量他的人除了艺言也没有别人了。
“艺小姐，你还打算看我到什么时候？”姜语哲忽然开口，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但两片薄薄的唇一动，他的音色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艺言，险些她手中的相机掉在地上。艺言重新拿好相机，这时姜语哲已经从领口处抬起头，准确无误盯着艺言，那双眸子犀利而清明，他倨傲的侧脸写着被打扰到的不满。
他不是他，一点都不像，艺言收回目光，深色有些黯然，而这些情绪全被姜语哲看在眼中。他怎么会是他但就在刚刚艺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两个是那么的相似，尤其是那双手……姜语哲的指尖一顿棱角如尖刀般锋利。
不，现在包括那双手，都是是不相似的。路晨阳的那双手像是捧着煦日阳光，每一处都透着晨光熹微的温柔。而姜语哲的手截然不同，那是没有温度握着冷兵器的手，每一寸肌肤都有锋刃般的凛然。他和他是不同的。
“艺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姜语哲肃清的双眉微微蹙颦，那睥睨一切的眼睛深深写着不悦，他站起来几乎盖住艺言的视线。
恍惚一瞬间，艺言又把这身影清瘦的形体当成了路晨阳，尤其是身后的阳光被姜语哲挡了大半，她的路晨阳就喜欢这样站在她面前，挡住大半阳光，微笑的看着她。
要不是姜语哲冷漠的声音响起，她真的有些分不清了。哪怕是不像，也许是太过思念，只要是与路晨阳身形相似的背影，艺言就会紧紧盯着。
现实与虚幻哪有什么明显的界限，有时现实才是真正的虚幻，而在虚幻的世界里呆久了那就是现实，抹掉夹在现实与虚幻那层氤氲的薄雾，剩下的语焉不详，不曾说出口的都是深深的思念与沉沉的眷恋。
艺言定了定神，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没想到遇见姜语哲会让自己这么一反常态，她总能透过这清瘦的身影看见另一个人。
艺言是不会藏情绪的，恻然的眸子表达了所有怅然若失。艺言有些失望地喃喃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第一次见面，她把他认成了墓碑上那个男人，第二次见面才短短几天过去，她忘了他。而现在她又把他认成了谁？依旧是那天晚上墓碑上的男人？
莫名的，姜语哲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他的目光不自觉又冷了几分。
如果你的存在是被所有人注视着，如果你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你和别人不一样，那么当有一个人把你当普通人看待，甚至把你当作成另一个人，这时所有的高傲和自信都会转变成恼怒，因为别人对你的注视对你而言早已成为理所当然。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4章 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十四章
姜语哲的薄唇呡成一条线，他习惯目空一切，唯我独尊。艺言并不知道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下面有什么，对她来说，她所关心的只有那个身在“国外”的那个人，以及spirit的未来。剩下的人，剩下的事又与她有何干系。
姜语哲怒极反笑，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紧接着他弯下腰，在艺言耳边轻声道，他说，艺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我会让你知道把我认成别的男人的下场。
艺言还未有所反应，姜语哲已经直起身子，他半低着头，目光直视艺言道：“艺小姐，别忘了你欠我的。”
“不会。”艺言也没太深究这句话有什么意思，刚刚靠的那么近，姜语哲的呼吸都喷在艺言身上。艺言慌乱退后几步咳嗽几声，她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个信封，交到姜语哲手里：“您放心，我向来说话一言九鼎，答应您的条件我不会忘。”
接过信封，姜语哲捏了下，两根手指打开信封口，他的指尖触摸里面红色的钞票，然后重新封好。姜语哲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扔给站在不远处的顾诚然。
顾诚然稳稳接住信封在手里掂掂，他在那都快笑死了，长这么大都是姜语哲给别人发工资，都是姜语哲决定别人的生死权，真的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发工资。
姜语哲淡然置之道：“艺小姐给的不少啊，三千三个小时，每个被你拉过来当男模的人都这么多啊。”
“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还有如果真的有下次你做了哪个品牌的男模这一定是最低标准，如果有幸能走t台那应该会更高。”说完，艺言拿着手里的相机，取出内存卡走到电脑旁边。
她柔软而长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自然滑向小臂，她的肌肤颜色奶白，艺言工作的样子最好看，她只专注一个地方，哪怕外面再吵闹，有她所在的地方也能找到一片宁静。艺言的漂亮，不是那种明媚皓齿的美丽，而是一种恬静的美丽，同时她也有做事那种雷厉风行。
艺言凝神谛视，电脑上面的图片一张又一张滚动。就算没有拍正脸，但这种穿衣气质也能让人浮想连遍。
任谁都会很好奇，穿衣这么好看的男人到底长着什么样子。姜语哲的视线从艺言身上离开，穿过忙碌的人员还有保安外面的女模特，与顾诚然一起离开。
“姜大少爷，以后景江哪天倒闭了，你来做模特吧，我保证你能一炮走红。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高冷的小哥哥最吃香，看见刚刚那些小姑娘没，一个个都往你身上……”扑字还没落下，顾诚然感觉脖子处一阵凉意，那是来自姜语哲的目光。
旁边停下来的姜语哲面容冷若冰霜，阴森森的面目表情，那双利剑般锋利的眸子透着零下的冷气。想起刚刚那些朝他扑过来的女人贪婪的眼神，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给那个丫头当模特。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5章 你要不要当模特？两倍薪水
第二十五章
顾诚然揉了揉鼻子，要不是他跟姜语哲二十多年的兄弟，他都会怕姜语哲，但好在他们是足以信任对方的兄弟。顾诚然一拳锤在姜语哲胸上，然后手臂一挥搭在他肩膀上。姜语哲左手松开微紧的领带，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细长的两根手指勾起顾诚然的衣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顾诚然往前大步走了两步，转身对姜语哲道：“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那个艺言不怕你啊，你的美色也没征服她，怎么样，姜少有没有深深的挫败感。”
“呵。”想起那个女人的样子，那么平凡，但平凡的有特点。
见过那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长发齐腰，素面朝天。很好，姜语哲勾起嘴唇，他记住这个人了，那个叫艺言的女人。
“姜语哲，等一下……等一下。”艺言推开门从公司跑出来，她跑的有点快，到姜语哲面前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顾诚然双手环在胸前，看好戏似的在一旁站着。
艺言喘了几口气站直，然后问姜语哲：“你愿不愿意当灵魂旗下的模特，我保证整个灵魂都不会亏待你，我可以出比其他公司两倍的薪水。拍摄时间您也可以自由支配。”
两倍的薪水？顾诚然哭笑不得，跑过来就是要说这个？顾诚然心里腹诽道：艺言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只要他愿意，别说spirit，就连整个灵魂都可以买下来。到底是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呢，也不怕把姜大少爷真的惹急了。
“这是我的名片。”艺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姜语哲面前：“姜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
名片就递到姜语哲眼前，他仅仅是在名片上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艺言再怎样也知道什么是拒绝，只是一句话没说就这样离开让她有些许尴尬。
她的手还举着名片，而姜语哲已经走远了，顾诚然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紧随着姜语哲离开。艺言看着他们走远，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缓缓收起名片往灵魂里走。
回到景江，专门电梯直升最高层，缓缓打开后，姜语哲走进办公室，顾诚然尾随其后。姜语哲的办公室在最顶层，整个这一层都是他的办公室。只要他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纵览这条最繁华的街道，这个繁华城市的核心。
他抬起手按在玻璃上，这双手握着整个集团的生死，握着跨越国界的子公司，他握着千千万万个家庭。拥有这些的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姜语哲五指用力按下玻璃窗，五指之间泛着青白色，他的这双手像是握住了整个核心，狠狠的攥紧，把他的权利，把所有人的命运都紧紧握在这只手上。
姜语哲放下手，他的背部靠在落地窗上，黑暗幽深的眸子就像黑洞一般，只要对上那双眼睛就会深深沦陷，跌入万丈深渊的黑暗里，连呼唤的能力都没有。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6章 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十六章
办公室里，落地窗前，姜语哲身旁是大片的绿萝，这还是去年顾诚然软磨硬泡放在这里的。绿萝长得很高，遮住了一半的阳光，地板上，影影绰绰是绿萝的影子，难得在这清冷的地方有一片绿色。
顾诚然坐在沙发上，他吊儿郎当的把腿放到茶几上，他伸了个懒腰道：“对女孩子嘛，要温柔一点，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七老八十了别指望我养你啊。下次再递名片，你要接，绅士一点，我看那个小丫头挺好的适合你性子。”
“不需要。”不需要，因为扫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奇特的女子已经给他留下足以让他铭记于心的印象，姜语哲扬起嘴角，日后他们一定还会见面的，不急这一时。
姜语哲抬起手臂，指着那双搭在茶几上的长腿，幽幽道：“拿下去，擦干净。”
这边艺言整整忙了四天，剪裁再加上重新筹划直到第五天下午才把第一本杂志印出来，杂志上的那个男人倨傲，浑身透着人莫予毒的高傲，就算没有看到那张冷峻的脸，但有几张侧脸的照片也毫不掩饰那身气场。
杂志主角的男装也只不过是姜语哲的陪衬。艺言把杂志放进档案袋里，她旋转椅子停在面朝窗户的方向，从这个方向能远远看到最奇特的大楼，流体线型正是景江集团。
在这条商业街里那栋最高的大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艺言想，站在那里会是什么感觉呢，应该会拥有很多东西，名誉，权利，地位，金钱……不过艺言需要的从来，她清楚，她的人生不会被这些东西所束缚，可同时她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没有所求也没有所不求，这的确令人感到可悲。
艺言的手轻搓着档案袋，她从最初的小职员登上现在的高度，她从一个只知道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艺言没有了路晨阳她会失去全世界，但在没有他陪伴的这三年也努力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里顽强的活着，这三年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人都是会变的，斗转星移，最后便忘了最初的自己。谁还能记得大学时候的样子。总是习惯自以为中心的我们，以为没有了老师和父母的约束会活得更好，拥有了自由便拥有了全天下。殊不知长大了，回首往日，现在才是江河日下。站到了高处又如何，早已忘记当初的笑语嫣然。
如果可以回到七年前，回到与他有关的世界里，哪怕只是远远驻足观看也愿意用现在拥有的一切作为交换，绝不犹豫。
落日余晖，九霄清明，斜斜的残阳画着残缺不全的人影。艺言站起来准备下班的时候陈菁瑶推开门，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但皮肤保养的很好，眼角仅有细细的纹路，被妆容很好的掩盖住了。
艺言轻轻叫了声陈姐，站起来。陈菁瑶是灵魂公司的副总经理，她拥有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7章 原来他是董事长？！
第二十七章
陈菁瑶走到艺言面前，妖艳的红唇轻轻开启：“小言，怎么样了，杂志样板做好了吗，过两天要拿去印出来了。”
“嗯，”艺言点头从桌面处拿起档案袋道：“陈姐，虽然临时换了个人，但整体效果还不错，速度也很正常。”
“我听说了，换谁了？”
“随便找的路人，叫姜语哲，应该是附近哪个公司的员工。”
陈菁瑶拆开小圆片上的细线，姜语哲？是那个姜语哲吗？
文件夹里的那个男人让她一愣，有的没拍到脸，有的仅仅是侧脸。虽然从头到尾没有一张正脸照，如果没有看错，这拥有冷清，浑身透着说不出的狂野的男人就是景江集团的董事长。22岁时便将集团总部裁员，给所有董事一个下马威的那个男人吗？
四年的时间里，他一如初次，她远远观望的那样冷清，他的冷清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陈菁瑶握着那页有他侧颜的纸，若有所思。仅是那年见过一面，就让她印象深刻。
四年前的时装发布会陈菁瑶见过姜语哲一眼，往后虽然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本人，但财经报纸上一直都有关于他的报道。姜语哲才二十六岁，却能在任何商业领域如鱼得水，四年的时间里就能把自家的财产几倍的扩大，他是整个商业界的传奇。
陈菁瑶扬了扬眉，这个姑娘总是能给她突如其来的惊喜。
从一开始以为是个刚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却设计出了令灵魂起死回生的服装；再到本以为她是冷淡不善言辞的人，做起事来也雷厉风行，要么不做，要么一定一鸣惊人，在这点上，眼前这个女孩跟姜语哲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相似。
陈菁瑶放下手里的杂志，目光落在艺言身上，她才二十四岁，却有无限潜力，她虽看起来默默无闻，可她做事惊天动地绝不将就，打心眼里，陈菁瑶佩服这个女孩子，但这个姑娘太单纯了，甚至没有一点杂念，这个社会里这样的人怎么会存活下去。
“怎么，陈姐认识这个人吗？”见陈菁瑶一直盯着自己，艺言反问道。
“算不上认识，但是听说过他。”
艺言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感觉挺厉害的，很有商业头脑，是哪个集团的经理吧。”
艺言一本正经地回答让陈菁瑶想笑，她敲了敲厚重的桌面道：“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就是景江集团的董事长，姜语哲。”
他是景江集团的董事长，姜语哲……陈菁瑶的声音一直在艺言脑海里回荡，炸开。
这么如此强调艺言真的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景江集团早在四年前就被一个刚满二十二岁，从麻省理工毕业回来的男孩儿继承了。
当时老董事长，也就是姜语哲的爷爷突然重病，临近医院前把整个集团托付给他。那年姜语哲继承景江集团的时候当初有多少人都不服气，现在就有多少人愿意为他俯首称臣。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8章 谢谢你是我闺蜜
第二十八章
当年她也才二十岁，在大学里混的风生水起，当初整个校园里就传遍了姜语哲的名字，当年财经系的学生都把他当成大神膜拜，就连他们设计系都被感染了，临近考试前都要拿他的照片或者写下他的名字膜拜再三。
但艺言一直没有把他们联系起来，这个世界上名字相同的人何其多，他怎么会是当年轰动经济发展的那个男人。
艺言盯着桌子上的杂志，她还记得递出名片的那一刻，姜语哲那仅仅是瞟了一眼的眼神，现在想想当时的姜语哲一定充满了不屑与可笑吧。
“对了小言，明天不用先到公司，倾城和时光这两个大品牌已经上市了，你去统计服装风格与客流量，灵魂的其他品牌也要适当改进，这次就麻烦你了。”陈菁瑶拍了拍艺言的肩膀说：“行，没什么事就都下班了，我先走了去接孩子。”
“陈姐慢走。”艺言目送陈菁瑶离开，然后把那本样本杂志放进抽屉里锁好。
夜已经完全暗下来，耿耿星河的天际，万丈下面却是灯火通明的世界。灯光莹莹照射着衮衮流动的人群，风尘仆仆是这个城市的节奏。
艺言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栩早已做好饭，一桌子的菜就等着艺言回来。木木摇着尾巴抬起头，它的小短腿一抬，便扑上了艺言的小腿。木木很可爱，茶色的狗毛柔软平滑。艺言抱起木木，软软的，暖暖的，轻而易举就能让她的一颗心融化。她喜欢木木，更喜欢送她木木的那个人。
“言宝宝，吃饭咯。”秦栩端上最后一道菜，热气腾腾，秦栩脱下围裙：“喏，全部都是你爱吃的。”
全部都是你爱吃的……这是秦栩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秦栩总会将就她，艺言喜欢的不喜欢的没有谁比秦栩更清楚，秦栩不仅是闺蜜，更是她的亲人，除路晨阳和母亲外，最重要的人。
艺言永远记得那个夏天，她和秦栩还是大一的新生。刚入大一是要军训的。那时的艺言也有着些许锋芒，还不懂什么是退让。
一天的军训刚刚结束，女生宿舍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接水，好不容易排到艺言，后面有个女生直接插在艺言前面。那时候的艺言还没有二十四岁的宠辱不惊，也没有二十四岁的成熟稳重，夏季最是烦躁的季节，季节烦躁人也会跟着烦躁。
“同学，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艺言冷冷地道，她的声音透彻，很有穿透力，就连排在最后面的女生都能听到。第一天开学艺言就已经成为了风云人物。设计系第一名再加上是大二学长的心上人，单凭这两点很多人都认识她。关于艺言的传闻，军训这半个月一直未间断过，或多或少艺言都多少知道一点。
众人纷纷在一旁看热闹，不管什么年龄阶段只要与自己无关事情都会在一旁看热闹，哪怕打得天翻地覆也跟自己毫无关系。




一言艺语亦暖阳 第29章 我与你最好的关系
第二十九章
艺言眸光透着冷漠。接水的那个女生却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安之若素的接水。艺言不禁冷笑起来，凛冽的音色响起：“我限你三秒的时间把你的水壶拿走。”
女生并没有动，这么多人在艺言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一，二，三……”
三刚刚落下，与此同时艺言抬起腿将那个女生的水壶踹飞，瓶胆碎裂，热水从缝隙里面缓缓溢出，热气也随着冒出来。
热气腾腾之间艺言挑衅的看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脸色铁青，这么做无非就是让她当众出糗，任谁都容不下这样的挑衅。
更何况，这个女生从第一天就看艺言很不顺眼了。s大的校草时不时去找她，那么温柔的少年眼里只有这么长相平平的女生，这让很多女生都心怀妒忌，她更是如此。对顾晨阳倾心已久还被他给拒绝了，刚好无处发泄就碰到了艺言。
“你在干什么！”那个女生尖叫道，她扬起手朝艺言的脸甩来。
艺言反应很快，稳稳接住那只手，握紧然后用力甩开。那个女生没站稳迫不得已，步步倒退，谁都没想到艺言看起来这么柔弱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女生声音尖锐地骂道：“嚣张什么啊，仗着有路晨阳的青睐就胡作非为，路晨阳才不会真的喜欢你呢。”
艺言怒极反笑，怎么嚣张的反倒是她了。艺言声线又冷了几分：“同学，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嚣张，你能拿我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那个女生就朝艺言扑过来。秦栩到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儿人，两个人都已经动起手来。艺言本身就有一股狠劲儿，她温柔清纯的外表下有着义无反顾，甚至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怎么了，怎么了？”秦栩惊叫了一声，她只是回宿舍拿了个水壶艺言怎么就跟别人打起来了。
接着秦栩放下水壶想都没想把艺言护在身后朝那女生扑过去，秦栩从小就是从泥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打架这种事是她小时候常干的事情。
教官赶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狼狈，两个男教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人分开。分开之后秦栩还是张牙舞爪的，她身体被束缚可是嘴上却不饶人，把那个女生的祖宗都骂了一遍才算消停。
事后当然是被狠狠处罚了一番。但至今艺言都没能忘记当教官苛责秦栩：她们两个打架跟你有什么关系，乱凑什么热闹，小小年纪挺能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