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的领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eskimol
虽然看见了这份文件,但是斯瓦迪亚人依然指责这是库吉特人在隐藏野心。
不过不管怎么说,库吉特人的确是优秀的战士。斯瓦迪亚士兵在与库吉特人合作过几次之后,就喜欢上了有库吉特人提供情报、掩护侧翼的战斗了,这种战斗之中,斯瓦迪亚人显得游刃有余。库吉特人像是灵活的狼一样穿梭在战场上面,及时的打击敌人的薄弱点,或者加强己方的攻势。很多斯瓦迪亚步兵甚至已经习惯了把侧翼交给库吉特人了。
在另一方面,萨兰德人也在为皇帝提供着服务。这些人得到了皇帝的许诺,会在合适的时候帮助他们复国,并且迎回被软禁在萨兰德的大苏丹。不过萨兰德人遭到的非议则小得多,这可能是因为萨兰德人的人数远远少于库吉特人,而且这些萨兰德人过去大都是马穆鲁克。这些士兵懂得礼仪,他们的贵族军官更是温文尔雅,在帝国的交际场上面屡屡的博得帝国官员的好感。
所以当库吉特人被丢上前线的时候,萨兰德人则被留在了皇帝的身边,这些人负责皇帝的安全,甚至连诺曼家族都没有提出反对。不过萨兰德人却依然在有些地方让人们有些疑虑,比如萨兰德人在迎娶斯瓦迪亚新娘的时候,会要求新娘改变自己的信仰;而他们的女人却不会改变信仰去嫁给斯瓦迪亚男人。这让萨兰德人在信仰上面处于一个不断的增强过程里,皇帝曾经要求过萨兰德人变得‘开明’一些,但是萨兰德人说这是他们的生命,如果一定要改变的话,‘我们宁愿不结婚,终身侍奉真主’。
菲德烈皇帝的政权已经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集合:在信仰上面,它允许上帝和真主以及异教徒的天神一同存在;在政治主张上面,它正在拓荒者的引领下进行着从没有过的改革;在军队组成上,它有一支装备精良的草原骑兵,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沙漠马穆鲁克,还有无数的没有贵族头衔的军官正在竭力的为之服务。
但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菲德烈皇帝的帝国虽然组成复杂,但是却显得有条不紊,而且在聚合了多个民族的子民之后,帝国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虽然这种多民族,多信仰的杂处在很久之后几乎一定会成为冲突的根源,但是现在看来,皇帝的臣子们还很团结。
乌克斯豪尔以东。
诺玛的废墟上面还在冉冉的冒着烟尘,大地一片狼藉,乌鸦鸣叫着蹲在被烧焦的树枝上面。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一个骑士策马走了过来。那个骑士戴着一面光洁的维基亚覆面头盔。
骑士拉开了自己的头盔,跳下了马来,小男孩听见了铠甲互相撞击的轰鸣声。骑士从马鞍里掏出了一片肉干,走到了小男孩的对面蹲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肉干递了出去。
小男孩忍不住肚子里的饥饿,伸出了脏兮兮手去抓住食物。
从那个骑士的背后,小男孩看见无数的士兵正在源源不断的从东北面涌来。
怒马鲜衣,旗帜上的火焰明亮。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一百零一章 乌克斯豪尔
乌克斯豪尔。
如果大地上还有最后一架纺织机在转动,那它一定在乌克斯豪尔。
这里的城镇居民的数量是整个大陆上最密集的地区。乌克斯豪尔坐落在蓝水河的两条支流之间的平原上面。
在远古时期,这里就出产大陆上面最优秀的木材和石料,这两项产业最终把乌克斯豪尔人孕育成为了最灵巧的学徒,在禅达人的点拨之下,乌克斯豪尔人便成为了最优秀的工匠。
虽然罗多克人在生产效率上面近些年来后来居上,但是很奇妙的一点就是,罗多克人使用的工具很多都要从乌克斯豪尔人的手中定做。一个罗多克人的作坊可以一天之内制作出一千把镰刀,但是他们使用的模具、锤子、锉刀却都是乌克斯豪尔人制作的---虽然乌克斯豪尔相同的作坊往往一天才能制作数十件优秀的工具。
工匠里面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无法制作出比工具本身更加精密的产品,最精密的东西永远都是手工制作出来的。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绝对,但是在目前来说的确是这样。在乌克斯豪尔里面,很多手艺娴熟的工匠所受的尊敬已经超过了学者和官员。在乌克斯豪尔周围,居民们也有普遍的看重手艺和商业的传统。
对于拥有乌克斯豪尔的统治者来说,他将有底气去面对任何一场战争。因为只要需要,乌克斯豪尔在半年之内就能生产出成百上千副精良的铠甲和无数枝长矛。任何一个工匠只要接到了命令,就能在几天之内在门前摆放出几面结实的盾牌让士兵们收走。人们还说乌克斯豪尔城的箭头多得可以把最大的一条罗多克商船压入海底。
这一切都让乌克斯豪尔变得无比诱人---特别是对于秣马厉兵的菲德烈皇帝来说,没有什么比乌克斯豪尔那满满的武器库和人才济济的工匠行会更加有价值的东西了。
菲德烈皇帝的士兵已经从蓝冰河上游横插平原腹地,直逼乌克斯豪尔。当高地步兵进入了乌克斯豪尔的城郊之后,库吉特人的骑兵就会和了马穆鲁克,然后北上越过桂冠河滩,警戒了苏诺以南的卢伦斯平原---多年之前,父亲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库吉特人卡扎克。
这是这几年来,父亲的阵营离苏诺最近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在白鸽谷里面也感到了紧张的气息,无数的男人在白鸽谷里面晃来晃去,谷底里面时常有人过来夺走家里的马匹和牛羊,很多的农夫遭到了山下士兵的殴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做,这些时候,祖父一直在积极的联系着苏诺城里面的人,但是我家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转。
有一次,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士兵闯入了我家的城堡,在里面放肆起来。那个时候,我躲在母亲的怀里,她抱着我,我看见她的手里面攥着一柄匕首。那是我家被冒犯的最严重的一次,祖父大发雷霆,命令几个仆人和佃农把这几个士兵丢进了牢里面。
当山下的士兵们闹哄哄的冲过来要人的时候,家里的那些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诺德农夫们突然发起怒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些老实的庄稼汉这么愤怒过,他们抓起了结实的农具,密集的站在一起把那些没有准备的士兵打得人仰马翻。这些诺德人凛凛似海神一样的守在城堡的门口,直到祖父命令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才散去。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生活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在过去,我觉得白鸽谷是我的家,没有任何人会改变它,但是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充满敌意的人涌到了山谷里面。
有一次,一群穿着黑衣的女人来到城堡的面前,据说这些女人的儿子或者丈夫死在了前线。这些人在城堡门口向大门投掷着石块和鸡蛋,她们辱骂着我的父亲,说父亲是一个叛徒,是一个侩子手。
我不解的问着祖父:“爸爸不是去为皇帝效力了吗?为什么她们要说他是叛徒?爸爸怎么会杀死斯瓦迪亚人呢?”
还有很多的事情我无法理解。
这些人咒骂着父亲,咒骂着迪米特里,还咒骂着莱特将军。
听到她们骂莱特将军,我便开始担心起黛拉。我一直担心着黛拉过的怎么样,她是不是也在自己家的门口被一群凶横的士兵或者恶毒的妇人恐吓过。
祖父告诉过我:避开那些士兵,不要辱骂那些女人。
开始有农夫离开了山谷,有些是因为害怕而逃离的,有些则是因为被征走了---人们说在苏诺城的南面,将军们正在那里构筑堡垒防线,要防范贼兵北上---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些所谓的贼兵很可能就是父亲的部队。
家族的衰败从荒废的磨坊里显现出来、从燃烧着的麦田显现出来、从脏兮兮的城堡广场显现出来。
白的像鸽子一样的城堡的墙壁上面被人泼上了脏水,一些人在上面写着恶毒的话,有一次一个暴徒企图来焚毁我家的大门,但是被彼安文爷爷赶走了。
祖父去苏诺找人申诉,要求他们停止对家族的骚扰,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很多无赖士兵和流民被安排到山谷里面来就地取食---苏诺城招揽了很多这种人来补充进军队里面,但是却发不出军饷,城里的官员的做法就是把他们领进周围的领主老爷家里解决问题。
这些领主都是‘不光彩’的家庭。所谓的‘不光彩’,据说是因为那些领主家有成员得了和父亲一样的病,一种被‘拓荒者’传染起来的病。
在白鸽谷的时候,我一直在期待着,我期待着父亲能够回来。
我期待那个时候,尤能够修好被士兵们弄坏的磨坊;我期待那个时候,彼安文爷爷能够率领农夫打理好一片狼藉的麦田;我期待那个时候,父亲最好的朋友莱特还能来拜访白鸽谷,然后带来黛拉。我已经编好了几条新的手链,黛拉一定会喜欢的。
我怀念的那些日子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时常能看见被殴打得鼻青脸肿的农夫被送进了城堡里,祖父会披上衣服轻声的询问着伤势,让彼安文爷爷去拿药膏来。
日子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我总会在恐惧之余去找祖母和妈妈,她们还是会常常去神龛边祈祷。
“妈妈,爸爸真的会毁了山谷吗?”
当我再次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苏米祖母脸色会变得非常的苍白,这个时候,她不再反驳我了。我感觉的出来,妈妈很渴望祖母的支持,但是苏米祖母的沉默让妈妈非常的失望和委屈。
母亲会拉过我,用她的眼睛看着我说:“不会的,爸爸不会的。”
那时我已经知道了,妈妈看不见我。她的眸子并没有凝在我的眼里。妈妈似乎在看着很远处的东西,那目光好像穿越过了我的身体,穿过了城堡,穿过了森林与原野,一直看到了父亲身上。
妈妈坚定的说:“不会的,爸爸不会的。”
乌克斯豪尔。
父亲正在视察一处军营。
这次出征,虽然菲德烈一再的挽留,但是父亲还是执意要前往乌克斯豪尔。到了最后,菲德烈还是没有同意父亲回到第三军团的要求,他给父亲安排了一个在军中做监察官的职务。父亲需要在军队之间时时的监控,防止出现军官渎职、士兵懈怠等问题。
父亲上任的时候去找过洛伦兹交接自己的职务,洛伦兹对于父亲离开皇宫做了最后一次挽留。
“年轻人,”洛伦兹说,“你以为去了军队里面就比皇宫清净了吗?那里更加凶险啊。虽然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我却一直很担心,总感觉现在的这种情况仓促出兵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看看军队组成就知道了,贵族和拓荒者们纠结在一起,军队里面现在一片混乱,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你要去那里,我实在有些不放心。留在皇宫吧,拓荒者不会难为你,我同样如此。”
父亲想了想,还是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抱歉,我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洛伦兹皱着眉头,“为什么一定要去?”
父亲笑了笑,“那里离家近,我感觉我快要回家了。”
洛伦兹看着父亲,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在那份批准调任的文件上面烫上了自己印漆。
“阿卡迪奥。”在父亲快要迈出大门的时候,洛伦兹叫住了父亲。
“怎么了,将军?”
“上次你去拜访了我的哥哥,我已经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你很正直---换句话说你不会保护自己。但是,诺曼家族会记得你的。不管你觉得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值钱,但是我却把它看得很重。我们家族的人不会经常对人说这句话,也许有一天,我们会为你做些什么的。”
“```谢谢您,将军。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父亲行了礼,转身走出了洛伦兹的房间。
那是洛伦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从离开皇宫到抵达前线,父亲并没有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行程一直很紧凑,好像刚刚跨上了战马,就已经卷入了烽火连天的战场。
大地在燃烧,天空依旧湛蓝。
火焰与天空在视野的尽头把世界分成了蓝红两片,战士们在呐喊声中涌到了乌克斯豪尔的城下。
这一年秋天,乌克斯豪尔被合围。
月色温柔,天地银亮一片。
风吹着父亲的斗篷,父亲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父亲躺在收割过的田野里睡着了。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一百零二章 转机
港口城市乌克斯豪尔已经被彻底围困。
西部的贵族联军的主力并不在城市里面,他们已经撤到了河北岸。
乌克斯豪尔一直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城市:在它的面前几乎没有屏障,进犯之敌可以一路推到城下而不受阻拦。
而乌克斯豪尔在和平时期赖以繁荣的水系在围城之时则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只要在上游组织船队,那么士兵就能轻易的在乌克斯豪尔的码头边登陆。
在战乱的时期,乌克斯豪尔曾经临水修建过高大的城墙,这座城墙的遗迹至今可以看见。牧羊人常常能在旷野上面看见那些城墙延伸出去的墙基。禅达时期的遗迹总是能够惹人遐想,人们曾经估计过在荒原上面的方砖如果被全部发掘出来的话,可以把斯瓦迪亚所有的城市都装点一新。
不过那是过去了。
在斯瓦迪亚的皇帝围困了乌克斯豪尔的禅达士兵之后,便给出了条件:只要禅达人拆除城墙,那么禅达就能免除战火,禅达的官兵也能加入到新的帝国里来。
乌克斯豪尔的禅达总督最终放下了武器。在禅达士兵解除了武器,乌克斯豪尔拆除了城墙之后,斯瓦迪亚皇帝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派出了自己的官员接受乌克斯豪尔之后就带领士兵离开了乌克斯豪尔。虽然那些禅达降军的将领不久之后相继死去,不过终究没有人找出来证据可以指正斯瓦迪亚皇帝---有人考证这很可能是‘蓝月亮’药剂的功劳。
在乌克斯豪尔,人们非常喜欢饮用‘剪狼毛’葡萄酒,这种葡萄酒是非常大众的饮料。喝一点就能让人飘飘欲仙,劳累的农夫和找灵感的诗人都喜欢饮用这种饮料。不过这种饮料总是有些难登大雅之台,一般只在路边的酒馆和有特别爱好的主人的宴会上会准备。
而现在,乌克斯豪尔里面的士兵大都喝得醉醺醺的四下游走。
这些人害怕菲德烈皇帝。
在斯瓦迪亚,作战最频繁的军队毫无疑问就是菲德烈皇帝的东部军团。这些军团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打仗,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东军的那些士兵都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倒其余的斯瓦迪亚军队。常常出现东军士兵狂妄的以少击多的情况,一系列的战役总是会在开战后不久变成东部军团的追击和西部军团的消极逃窜。
从德赫瑞姆高地到乌克斯豪尔城的路上,几乎没有出现像样的战役。
在迷茫和恐惧中的贵族军队一点作战意志都没有,这些人在开战的时候还能站好自己的阵脚,等到阵仗一拉开就开始士气下降。等到菲德烈皇帝的骑兵们赶到战场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由于孤军深入,东部军不得不放弃了很多次追击的机会。他们知道,在进入乌克斯豪尔之前的每一次损失都是不值得的,虽然西部军团看起来一点都不难对付,但是军官们深深的记得在北海的教训。特别是军团主参谋的斯德兰特,作为一名多年前的北海将领,斯德兰特对于当年的失败还历历在目。他清楚的记得当年的斯瓦迪亚人是如何的无往不胜,但是到了最后却遭到了毁灭一击的。
这种错误不能再犯,斯德兰特和一群将军小心翼翼的驾驭着自己的军队,心无旁骛的朝着乌克斯豪尔迅猛的推进。
虽然有军官们的引导和压制,但是在士兵之中的浮躁情绪却越来越重:有些数百人的小队在发现了西军的大部队之后,都会咄咄逼人的迎上去一看究竟。那些西军部队也往往不做过多的接触,屡屡放弃以多打少的机会撤退---越是这样,东军内部的请战压力就越大。
如果不是眼前有一个既定的目标,斯德兰特简直不知道应该怎样驾驭手下的将军们。这些年轻的将领都对高地上的胜利印象深刻,他们以为所有的战役都可以像那一次一样,从中午打到晚上就能解决问题。
斯德兰特知道那一次战役是怎么回事:东军上下满心怨怒,有必胜之理;而高地里面的守军却各怀异心,有必败之忧。
而这一次,虽然不说上是情况易位了,但是还是很凶险:东军经过了整顿之后,并没有变得更加的纯净,东军内部组成变得更加的复杂。很多贵族军官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尤其让人担心,如果他们像过去那样的说出自己不满,要求改革,那么至少还说明他们对于时局有信心。而一旦他们只是沉默了,那就说明他们对眼下的时局不抱幻想了。
而在西军的这边,据说经过哈劳斯充满蛊惑力的煽动和一些叛逃的东军贵族的控诉后,整个西部贵族已经隐隐有了结成死板一块的势头。特别是库吉特人度过了卢伦斯之后发回来的报告更是让斯德兰特担心:一些苏诺本地的领主非但没有前来投奔,反而焚毁了庄园,做起了殊死抵抗来。
要是去帕拉汶的路上,所有的领主都这么抵抗的话,那么战争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哈劳斯手中的上万名士兵还没有动用呢。这个数字还只是粗略的估计,哈劳斯一定也在不遗余力的扩大军队规模。如果在与哈劳斯决战之前,东军要承受各地的武装不断的削弱的话,最后的战役很可能变成第二个北海的悲剧---以强而亡。
在城下的时候,东军的士兵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帐篷,用粗大的铁针把帐篷的裂缝缝好,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围困的准备。士兵们在营帐的边缘挖掘了壕沟,防止城内的士兵突然涌出偷营。每天都有士兵仔细的绕着乌克斯豪尔城检查防务,默默的记下每一个信息,方便在攻城的时候使用。
但是与此相对,父亲却看见城墙上面的人完全没有被围城的紧张,每到晚上,城楼上的人就会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向城外的士兵抛掷着酒瓶,咒骂着拓荒者,咒骂着东军士兵,咒骂着菲德烈皇帝。
甚至当长弓手们向城楼上面的士兵集中射击的时候,还会有人继续的咒骂着。城内的士兵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些出城避祸的居民也都告诉城外的士兵,说是城内已经乱作一团,很少有听指挥的军队了,很多领主的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城墙一被攻克,他们就准备逃跑。很多码头上面的船只都不敢把锚下的太深,以防在紧急时刻拖延时间。
一旦城外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城内就会出现一片恐慌,最担心的主要是贵族官兵们。
要是放在过去,贵族的官兵早就逃跑或者投降了。但是城内却传播着消息说,菲德烈皇帝在抓住了为哈劳斯效过力的官兵之后,就会立即的把他们绞死。各种故事在城内被添油加醋的传播着,城内的士兵本来就无心防御城市,这个时候想跑会被后方的贵族惩罚;投降又担心被菲德烈皇帝裁决。
这也就是城内的贵族官兵内心无比复杂的原因。
斯德兰特把城内官兵的的情绪视为一种机会,他不愿意把城内的士兵逼得太紧。这场围城战役必定要取得胜利的,东军的统帅们希望的则是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伤亡。
斯德兰特已经朝城内派出了几批使者,但是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城内的将军们记得几百年前,那些献出了城市的禅达官员是什么下场。
冬季很快就要到来了,看起来这场围城战会持续到第二年的春天。等城内的粮食完全耗光之后,城内的军民失去了信心变得无比虚弱之后,攻城军队再一点点的把他们撵出去。
不过,这场战役最后出现了转机---一支打着罗多克旗帜舰队从蓝水河下游行驶到了乌克斯豪尔的水门前面下锚了。
这些来客引起了双方士兵的注意。
这些船只的组成显得非常奇怪,有一些是很普通的圆底商船,有一些是萨兰德的海船,其中一艘则让所有的人啧啧称奇---它的甲板非常高大,而且甲板上的船桅上布满了风帆,看起来轻灵的如同白鸽的翅膀一样。
这支舰队向两边的阵营都排出了使者,他们打着白旗以示中立,两边的指挥官都接到了谈判邀请。
很明显,罗多克人准备在自己的船只上面举行一个中立会议,去解决现在的这种矛盾。东军的统领立刻就同意了,斯德兰特被派出去主持谈判。斯德兰特下令父亲还有其他的几个军官去准备一下,好跟着他出席会议。
城内的的指挥官们犹豫了一段时间,他们试探着向罗多克人提出了要求:东军要允许城内的官兵安全离开乌克斯豪尔;罗多克人则要负责把城内士兵从蓝水河运向下游北岸的斯瓦迪亚据点;这整个过程中,东部军团不得再有任何敌意行为。如果东军和罗多克人能过做到这些的话,乌克斯豪尔将被和平的交接。
东军的指挥官在胜券在握之下,打了一顿官腔,最后才答应下来,然后慢吞吞的派出了自己的谈判团队。
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各个军营之间来回的巡查,他得知了罗多克人已经来到了蓝水河下游几里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亲眼去看一看。到了谈判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有机会去看看那些不速之客。
谈判将在那艘外形奇特的船只上面举行。
父亲登上了小船之后就开始远远地打量着那艘准备用作谈判的船只。
随着距离越拉越近,父亲的眼睛一点点的瞪大了:那艘船是```
到了船舷边上的时候,斯德兰特突然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阿卡迪奥,这次带你来主要是因为有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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