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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万重山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MO忘了
“既然舍不下,为什么还要让三爷走?”常安终是忍不住逾越地问了心中久久纠缠的问题。
阜怀尧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在太和殿,朕对他说,‘朕不要你振兴玉衡,只希望在死之前,还能听到你平安的消息’。”
常安一时猛地回不了神。
他觉得自己似乎依稀能够理解到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阜怀尧望着虚空里的某一点,也不知在看着什么,“常安,朕承认朕真的爱他,朕也觉得这没有错,”微顿,“也许谁都没有错,我们只是不适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还是显得沙哑,伴随着时不时的低咳,在三更的暗夜里渲染出异常哀绝的氛围。
“留下他,朕护不了他,放走他,他又不肯安安乐乐过一辈子……朕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朕还是在折磨朕。”
说着话的时候,他低垂着眉眼的模样终于泄露出了一分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该有的稚气,素来扛着一个天的帝王的脆弱,能叫人肝胆俱裂。
“常安,朕该怎么用那万民功德,才能让远舟一生平安喜乐?”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乱局
逶迤而来的大军护着仪仗队和那华美车驾进入雍州地界,闻风而来的雍州官员带着沿途百姓密密麻麻站满了道路两边,迎接这位一人之下的王孙贵胄。
精致奢华的华盖马车停下来的时候,雍州知府急忙迎了上去,但是一身盔甲的士兵将所有随行官员都拦了下来,只放了他一人靠近车驾。
“下官雍州知府汪谷见过宁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刚才的阵势实在有些吓人,汪谷心道当今圣上宠信这位王爷的传言果然不假,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顿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一阵掀动帘子的布料摩挲声,南海沉香的郁香夹杂着药味扑面而来,伴随着男子低稳的嗓音,不缓不急:
“本王身体不适,不便见风,就不出马车了,汪大人别见怪。”
“下官不敢,殿下多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永宁王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委实很好听,汪谷记起他是皇朝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稍微抬了一下头往车厢里看去。
马车门前,五官端丽的侍女掀开了帘子,露出了里面重重舒适奢侈的摆件物事,最里头偌大的软榻之上,蔚蓝衣角软软垂落,用暗紫丝线描尽了精致的紫藤花纹路,颜容丰峻萧疏的年轻王侯一袭华美的蔚蓝曳地长袍,雍然地靠坐在那里,眉似远山眸如曜石,轮廓俊美无匹,此刻他淡然一个眼神瞥过来,明明不含任何情绪,那种赫赫威压就是叫人心神巨震脚下发软。
汪谷完全是一个激灵就收回了目光,低着头不敢再动弹。
永宁王微微坐直了身子,“汪知府,本王早在出行之前便说过尽可能不惊动沿路官府百姓,你这般阵势,倒是将本王的话当做耳边风啊。”
他的话里听不出责备或者是其他什么样的感情,汪谷却是冷汗“刷拉”就下来了,跪地就不停叩头,“殿下大驾下官不敢怠慢,百姓们也想一睹殿下风采,下官不忍拂……”
“够了,”永宁王似乎并无太多的耐心听他解释,随意地打断了他的话,“本王累了,军队在外扎营,你们都退下吧。”
“是!下官记住了!殿下好好休息,下官、下官等绝不惊扰尊驾……”
等那个雍州知府几乎算是连滚带爬地走了,齐晏紫才将帘子放下,呼了一口气,笑了,“这么一来,雍州这边的人也不敢轻易跑来瞻仰您的尊容了~~~”
听舟放松了一下学着阜远舟的姿态而僵硬的身子,“也亏得这个知府想要讨好尊……殿下太明显了,不然像上一个州那样子一路装病也是麻烦。”
齐晏紫无奈地摇摇头,这“永宁王”都病了一路,深厚的念兄之情都感动了不少人了,在这么下去,天仪帝那边也不好做了——自家三弟这么舍不得离开京城,他总不能无动于衷吧,偏偏这个“三弟”又不是正版的!
欧阳佑从软榻后面的帘子里转出来,道:“这次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在这里停几天‘养病’吗?”
听舟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行!”
……
严舆,莲华山山脚。
阜远舟将剑从一个虎人身上拔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飞溅的鲜血渗进带着土地里,他微微俯身用手指蘸了一些,捋了捋,血里更清晰一些的紫色血丝叫他沉了眸色。
打斗声已经停下来了,苏日暮跟甄侦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往阜远舟那边走去,见他脸色不太对便压低声音问:“有什么不对??”
“……没事,”阜远舟不欲多讲,收回了动作,回剑入鞘,目光略微扫视了一遍四周零落众多的虎人尸体,再看看神态各异的众人,淡淡道:“继续走。”
蹲在地上察看痕迹的宫清站了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道:“虎人是从那边来的。”
没有人接话。
秦仪和丁思思都看了他一眼。
甄侦和苏日暮不置可否。
连晋把玩着一片叶子,没有什么表示。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片刻后丁思思缓缓开口:“宫公子似乎很熟悉这些虎人的行踪规律。”
他们就像是真正的捕猎的野兽一样,痕迹难觅,目前只有宫清才能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宫清弯了弯嘴角,但是没什么笑意,“这些东西追了我几个月,总能比丁姑娘知道多一些。”
丁思思动了动眉毛,没再说话了。
连晋懒洋洋地走到宫清身边,瞥向那个眉眼美艳而冷然的女子,吊儿郎当道:“丁姑娘若是不信宫清的能力,大可自个儿去找。”
丁思思却是笑了笑,依稀看得到当年温柔仙子的模样,“我自然是跟着公子的,元帅此话多虑了。”
阜远舟这才语气平静地开口,好像这里所有的暗潮汹涌都和他无关,直接置身事外:“接着走吧。”
……
京城,白马寺山脚脚下的茶摊子里。
阜怀尧看着面前这个深色长衫手拿折扇的静雅男子,只是挑了一下眉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模样,依旧拿着那杯劣质的茶啜饮着,听邻桌的两个抬轿子送人上山的行脚夫抱怨最近天气渐渐炎热做事越来越辛苦了。
江亭幽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四周吵杂,他说话也不担心会被旁人听到,“这两天陛下天天往白马寺跑,江某原以为是您忧心宁王为其祈福,可是今天这么一看,反倒是像引蛇出洞了。”
“哦?”阜怀尧不置可否,眸眼都没抬一下,“江先生此话怎讲?”
江亭幽慢慢展开折扇,“若不然,这会儿陛下的侍卫早该过来将江某千刀万剐了。”
阜怀尧放下茶杯,“还敢在京城里四处走动,我倒不觉得江先生怕被千刀万剐。”
“也许是因为江某胆子大。”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出现在当今皇帝面前?
“胆子大些,也有好处。”阜怀尧笑了笑,不是那种纯粹的笑容,冷然中掺杂着耐人寻味,叫人看得不寒而栗。
“陛下是想让江某自动出来?为什么?”江亭幽做出不解的表情,好似真的格外无辜。
阜怀尧淡淡道:“虽然我很想和你来回来回言语切磋一番,不过宫里政事繁重,委实时间不够。”
江亭幽果然收敛了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冷丽的眉眼,“陛下想和江某谈生意么?”
阜怀尧没说话。
“看来,江某在陛下看来,居然是一棵墙头草啊……”江亭幽似真似假地道。
阜怀尧终于抬眸看着他,“你似乎很想知道些什么?”
江亭幽定定地望着他一会儿,然后眸色缓缓沉了下来,“最近的某些传言,陛下可有风闻?”
“什么传言?”阜怀尧却是反问。
江亭幽伸出手,沾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缓缓勾出一个“魔”字。
阜怀尧的目光落在上面。
江亭幽注意着他的面色,“风言风语的,未必空穴来风,陛下你说对不对?”
“也许吧,谁知道是不是迷雾阵呢?”阜怀尧道。
他这么说,倒是让江亭幽心里的疑惑更重,举棋不定起来,“当日……陛下分明一无所知?”
阜怀尧又露出那种似是而非的笑容,“江先生又怎知,我现在不是一无所知





轻舟万重山 章节293
?”
空手套白狼,总是有人有胆子做的。
江亭幽摇动了几下扇子,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陛下想要什么?”
阜怀尧却是提醒他,“江先生似乎有些着急了,小心反受其乱。”
江亭幽愣了一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心惊。
从年纪上来说他完全算得上是这位一国之君的长辈了,但是不管见多少次,交锋了多少次,这个年轻帝王的魄力和冷静总能叫他心生赞叹。
这等智慧,都是在深宫大院尔虞我诈腥风血雨里一点一点磨练起来的,不是当事人,就不会明白其中的苦楚。
他敬佩这样的性格,但是与此同时也觉得同情。
但是当对方把这份魄力和冷静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在他凝神若有所思的时候,阜怀尧忽然开口,“你果然是宿天门的人?”
“宿天门”三个字被摊在明面上的机会太少,猛地一听之下,江亭幽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范行知只是宿天门的下手?抑或是你们本身就是在利用他?”阜怀尧再问,口吻淡然,语速仍是不紧不慢的,好似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亭幽缓神过来,眼底深处有些细微的哑然,“陛下莫要忘了,江某现在还不是您的犯人,您为什么觉得江某会回答你这些问题呢?”
阜怀尧注视了他片刻,冷冽的眼神看得人不自主的就觉得心下有些发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江先生并不是真心效忠于宿天门……”
不是真心的,那么,想要背叛想要做墙头草,这又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江亭幽沉下语气,“听起来,那些传言……似乎并不假?”
阜怀尧弯了弯嘴角,“谁知道呢?”
……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条心
入夜,榆次山脉,深山之中。
也许是起了一层迷雾的关系,天空看起来是灰蒙蒙的,也没有月光,四处暗沉沉一片,远方传来头狼长啸,听得人心底发寒。
宫清跳上一个大岩石,把烤好的鸟肉递给坐在那里发呆的黑衣男子。
连晋看他一眼,接过来——肚子饿了。
宫清也坐下来,一起吃东西。
气氛安静了片刻,是这几天被虎人四处围截以来难得的场面。
“还在想你那些兵?”宫清忽然问。
连晋怔了一下,旋即皱眉,“我当年叫那一队精兵是进来探路的,不可能走太远,但是现在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过也就几年时间,变骨头也没这么快啊。
“也许是走的路线不同吧……”宫清只能这么安慰他。
连晋撞撞他肩膀,“老子都没说什么,你那是什么表情?”
宫清看着他。
连晋撇嘴,“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我很清楚,不会因为这个有影响的。”时隔多年,剩下的不过是一丝侥幸心罢了。
“你想得开就好。”宫清道,见他吃的差不多了,把弄热的干粮也给他。
连晋往他手里那一份瞧了一眼,掂了掂自己手里明显比较多的一份,“你够不够吃?”
宫清笑了笑,有些促狭的意味,“饭桶,吃吧,这里到处有吃的,我还能饿死不成?”
“你才饭桶……!”连晋眼皮子抽了抽,懒得搭理他了。
宫清含笑看着他不算文雅的吃相,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火堆旁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如何避开前方一处毒物容易聚集地的阜远舟、甄侦和秦仪,苏日暮在旁边听得百无聊赖,队伍中唯一的女子不言不语。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在嘴角,鹰般的眼眸隐晦闪过不知名的异色。
连晋忽然搭上了他肩膀,“宫清?”
宫清收回视线,淡淡问道:“宁王和皇帝是不是一条心的?”
连晋动了动眉毛,“两个人怎么一条心?”
“嗯?”
连晋摇摇头,“反正我肯定宁王不会想害爷。”阜怀尧他……也想保护这个弟弟。
只是,有的时候,就算是为了彼此,也不一定要殊途同归。
……
火堆里发出细微的剥哚声,火光很凉,夜越来越深了,但是雾气也越来越浓,十步之外,已经难以看清东西了。
阜远舟往火里添了添树枝,继续坐在那里守夜。
深山里的夜晚很冷,他明明已经功力深厚不畏寒暑,但是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拢了拢衣襟。
等他做完之后,才猛地惊觉这个动作很像阜怀尧——那个人总是怕冷,但是一身霜寒的,旁人都以为他冰雪铸成无所畏惧呢,偏偏他也把自己当成是铁打的,做起事情来只会往前走,不会后退也不会停下来。
现在的京城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吧,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兄长会着凉了……
再热一些的时候,又快要到土地收成的时候了,每年这个时候兄长总是特别忙碌,当了皇帝就更忙了,不知道常安和寿临能不能照顾好他。
六年前两人还亲密能够抵足而眠的时候,那人远远没有后来那么无情无欲,偶尔简短的言辞之间也会泄露些许暗藏抱怨之词,仅仅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那时的他尚且年少,也像旁人一样视这个位极尊位的太子无所不能,竟是不能听出其中无奈之意,如今想来,才知阜怀尧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
他上有卧病在床的父亲,下有虎视眈眈的弟弟,身上有整个阜家整个天下的重任,一辈子为长,为先,为尊,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扶持,就这么一个人一直一直扛着——他不是太过刚强,他只是没有放下担子的机会。
而如今自己想为他做些什么,那个人却已经长得足够强大,不再需要他了……
看着手中木棍无意识在地上画出的“尧”字,阜远舟苦笑,将字迹抹去,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思念成灾,就像这些燃烧的木头一样,一寸一寸,泛滥成灾,直把他煅成灰烬。
身后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阜远舟收拢脸上表情,也没回头,低声道:“思思怎么不睡?”
丁思思走近他,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道:“睡不着……尊主,换我守夜吧?”
“不用了,前几天都是你们守的。”阜远舟淡淡道。
丁思思没说话,只是转过头脸色复杂地望着他被火光映亮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恍惚了神思。
这是一张她二十余年都忘不了的面孔,比起当年那人的风霜,阜远舟只是多了一份君子温润,就能叫人无法辨认两人是否相似。
她记得年幼时的阜远舟就像是一匹凶悍的狼,越长大越深沉,除却相貌之外,也……越来越不像阜徵了。
“尊主是不是……有所爱之人了?”丁思思忍不住问,这个被她看顾过几年的孩子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
阜远舟顿了顿,并不否认,想起那人眉目,眼神就不由自主温软下来,旋即又掺杂了一丝哀色,“嗯。”
丁思思看得分明,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慕容桀真的爱阜徵吗?”阜远舟冷不丁地开口问了这么个问题,收拢那份温软,面上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丁思思被这个问题打得怔了一怔,好半晌才道:“若是旁人骗他侮辱他,还差点毁了魔教,老尊主定是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不,旁人根本都这个机会侮辱他。”
不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生长在刹魂魔教里,就不会明白慕容桀三个字代表着的是什么。
阜远舟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顿道:“他不后悔,我知道。”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大抵就是如此了。
他们的性格说不上相似还是不相似,只是在爱人这一点上,总是到死执迷不悟的。
这个“他”说的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丁思思恍然想起阜徵死后那个凝固了的安稳的神情,喃喃道:“徵大人……他真的很爱老尊主。”
她是看着他们的感情一路长大的,甚至在两人之间扮演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慕容桀不好接近,阜徵却是对她影响极大,到了后来她才会执着于柳一遥的时候那么不择手段。
丁思思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老尊主……徵大人走了之后他就变了好多,‘血手婴心’的名号不知吓死了多少人,他不再提徵大人的名字了,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葡萄架子下喝酒,喝醉的时候,就会问,‘小娃娃,你回家了吗?’。”
天知道她在旁边听着的时候是怎么样一种落泪的冲动。
慕容桀忘记自己的家在哪里了,阜徵说过的,找到八瓣格桑花的时候就会带慕容桀回家,但是到了最后,他自己都再也回不了家了,连尸骨都因为敌军占城而被亲信火化,永远留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尊主您也别恨他,”丁思思压抑着心口被往事激起的酸涩,“老尊主他要强了一辈子,活了太久也看得太多,徵大人对于他来说那么年轻,江湖朝廷,差距也太大,两个人分分合合了十几年,也许老尊主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着徵大人……”
阜远舟终于侧过头,望着她二十年不变的美艳脸庞,“慕容桀杀了阜徵,其实在这点上我不怪他。”
无论他的父亲是阜仲还是阜徵,他都恨他们,他们死了,他剩下的就是淡漠了。
“我恨的只是慕容桀对我做的那些事。”他的语气平静,说着好似是事不关己的事情。
丁思思眸色悲哀,“思思知道。”不然,她不会在阜远舟杀了慕容桀之后还无动于衷。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手上都没有沾着血。
阜远舟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也许他也不算全错,毕竟修炼魔功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丁思思眼神一颤,骤然提起的事情教她心境微微不稳,“尊主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只是这么一说,不能提吗?”阜远舟随意地反问。
丁思思抿了抿唇,“宿天门……已经到了需要您修炼魔功的时候了吗?”
“如果是呢?”
丁思思瞳孔微缩,“尊主三思。”魔功给刹魂魔教带来的影响,远远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的。
火焰在曜石般的眸子里舞动出妖娆的姿态,阜远舟缓缓眨动着眼睛,“别担心,我不会练的,当年慕容桀练到最后,还不是无用之功吗,我何必重蹈覆辙?”
丁思思看着他,直到确定他这么说不是拿来开玩笑之后才迟疑着问:“那么,尊主打算怎么对付宿天门?”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那些东西,就在我们这一代断掉吧,”阜远舟淡然道,并不欲多说的模样,语气掺杂上了一份微不可闻的惋叹,“等此间事




轻舟万重山 章节294
了,我能侥幸带着魔教撑过来的话,我就把位子交给天晴了。”
丁思思一下子愣住,“天晴?”
“嗯,”阜远舟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我就他一个徒弟,他又是你儿子,论资格也算排的上号,再把我的毕生所学交给他,烂泥也能扶上墙了。”
丁思思似乎有些回不了神,“这、这……天晴……”
阜远舟闻声看着她,“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还是你舍不得天晴?”
丁思思被他看似平淡的目光刺得身形一顿,好半晌才道:“不,思思不敢,何况天晴能得尊主青睐,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
第二百七十章 关系
这是阜远舟带着人进入榆次山脉的第十三天。
京城,皇宫。
阜怀尧将改好的奏折放在桌上的左上角,看向下面说完了事还没打算走的庄若虚,问:“还有事?”
庄若虚迟疑了一下,“臣听说,近来宫里似乎不怎么太平?”
“还行。”阜怀尧不置可否。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都是琐事,不算特别。”
“可是蔺统领似乎很忙?”
“身为宫中禁卫统领,他若是清闲才叫人忧心吧。”
“……”绕弯子是绕不出这位陛下的手掌心的了,庄若虚只好有话直说:“最近刺杀爷您的人多了很多,但是臣不记得这段时间您有做什么会引起这波刺杀的事情。”
就算被钉在最招杀手榜上也是该事出有因的啊!
阜怀尧很平静,“想杀朕的人多得是了。”
“臣说了,最近您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庄若虚无奈地道,“三爷那头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查到了什么?”阜怀尧反问。
庄若虚微微犹豫,“带着官员提前沿路打点的人是连晋的亲卫,连晋实际上没有去宿州是么?宁王殿下一路称病,也是因为他并不在车驾上?”
“所以?”阜怀尧很耐心地在等他的结论。
“所以爷您是故意派走三爷的?”庄若虚大胆猜测,话语倒是婉转婉转,“臣一直觉得,宿天门的事情恐怕三爷在其中……不是个不相关的角色,因为宿天门的事情,您决定和三爷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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