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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吹小白菜
来自风沙之北的少年,凛冽而刚强,拿惯刀剑、长满茧子的双手,沾染着无数冰冷的人命。
却在此时此刻,动作极为轻柔地抱紧了鳐鳐。
这是他的女孩儿,也是他的女人。
这天下是吃人的天下,他势必要好好护着她,不叫她从别人那里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李秀缘今日罔顾他们的盟约,栽赃陷害鳐鳐,他日,他魏化雨势必要他付出代价。
少年狭长如刀的漆眸,映衬出两袅幽微灯火。
在阴森祖庙中,冰冷摄人至极。
……
卢鹤笙被封为忠勇侯的消息,很快传至镐京城上下。
卢明至为了庆祝儿子封侯,特意于三日后设宴,既是想着通过宴会光耀门楣、以示恩宠,也想着三日后正好是鳐鳐登门致歉的日子。
能叫一国尊荣的公主,亲自当着众客的面给他们卢府道歉,他觉得卢府的脸面,才算是真正捡回来。
卢鹤笙因为那日被踹得厉害,在床榻上休养了三日,才终于把身子养好。
原该是怨恨鳐鳐的,可这厮色迷心窍,一心想着鳐鳐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压根儿就不曾怨过。
反而,挖空心思般想在宴会当日设局,好彻底霸占鳐鳐。
作为他的妹妹,卢金枝则恨透了鳐鳐和凤樱樱。
卢府宴会前夜,她独自拥着被衾窝在床上,灯火下,那双杏眼注视着虚空,满是恶毒。
她小产了啊,不仅小产,大夫还说,她的身体受损得厉害,怕是将来再无怀有身孕的可能。
这就意味着,她得给秀缘找侍妾。
然而她深爱夫君,她怎么舍得叫他宠幸别的女人?!
可她牺牲了这么多,始作俑者不过才罚跪太庙三日,这叫什么惩罚?!
这分明是圣上偏袒!
卢金枝想着,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恰逢李秀缘推门而入。
卢金枝杏眼中立即蓄了眼泪,嗓音沙哑而娇弱:“夫君……”
男人走到床畔坐了,轻柔地把她纳入怀中,“夜间天冷,怎的独自坐在这里?该躺下了,把被子盖严实才是。”
温柔清润的声音,令卢金枝的眼泪簌簌掉落。
她紧靠着男人,“夫君,我恨极了魏文鳐……都是因为她,咱们的孩子才会小产……我恨她,我好想她生不如死!”
她并不知晓,她的孩子,是李秀缘命人了结的。
反而,一心认定了她的仇人乃是鳐鳐。
李秀缘垂着眼帘,眼底波澜不惊,“她终究是公主,皇上偏护,再加上即将远嫁,你我又能如何呢?”
“明日宴会,不就是对付她的好机会吗?!”卢金枝咬牙切齿,“正巧我兄长对她颇有想法,我明日定要助我兄长一臂之力,促成他的好事!只要魏文鳐嫁进卢府,我就有的是主意,狠狠地磋磨她!”
她说完,又仰头望向李秀缘,嗓音娇弱了几分,小心翼翼问道:“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我心思狠毒?”
李秀缘直视着她的双眼,笑容温润,“不会。”
不仅不会,
他还会举双手赞成呢。
卢金枝放心不少,旋即又垂下眼帘,抚了抚肚子,轻声道:“大夫说,我今后可能再也没有办法怀上孩子了……夫君,改明儿,我替你纳一房妾室吧?”
试探性的话语。
李秀缘唇角轻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露嘲讽。
然而声音听着,却仍旧温柔解意:“我此生只爱金枝一人,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有没有孩子的,有什么打紧?金枝,我啊,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你在一起呢。”
男人说起情话,素来是撩人的。
而面容秀丽、才华出众兼之位高权重的男人说起情话,便愈发令女子沉沦。
卢金枝只觉自己能够嫁给李秀缘,真是不虚此生。
她紧紧抱住李秀缘的腰,自以为对方真真正正把自己装进了心里。
殊不知,她与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分明隔了十万八千里。
每个人的心,都是红的。
却并非,
都是热的。
天色已晚。
被卢府众人“惦记”着的少女,刚从太庙放出来,一踏进雍华宫就睡了个地老天荒,浑然不知明日宴会上,自己又会身陷怎样的麻烦。

祝宝宝们国庆快乐!





锦绣萌妃 第2065章 不叫魏帝陛下吃掉
细雪绒绒。
寝殿外,杏儿吩咐完阿蝉去殿中添灯,就独自离开。
阿蝉踏进寝殿深处,慢条斯理地点燃两盏烛火。
旋即,她走到绣床前,伸手撩开帐幔。
大周的公主窝在缎被里,正睡得酣甜。
“果然是不知世事的小公主……这样单纯如白纸的你,若是果真远嫁魏北,究竟是福是祸呢?那个人,当真能护得了你吗?”
她挑了挑眉,俯身给鳐鳐掖好被角。
散漫慵懒的语调,也不知是叹息,还是嘲讽。
翌日。
天色大亮,鳐鳐再如何不愿去卢府,却还是被杏儿从暖帐中挖出来,说是皇上下了旨意,她必须得去卢府致歉。
小姑娘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揉了揉脸,“皇兄好生过分,他维护朝堂秩序重要,难道我的颜面就不重要吗?”
阿蝉乖乖巧巧给她梳发髻,温声道:“皇上也是为了公主好呢。若那事儿放在其他人头上,殴打朝廷命官可是大罪,说不准是要掉脑袋的。可皇上只罚了公主登门致歉,压根儿就算不得什么惩罚呢。”
鳐鳐叹息一声,想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于是望了眼雕窗外,又道:“那太子哥哥呢?他今儿可有过来?”
阿蝉垂眸拾起一枝珍珠发钗,轻巧为她挽上长发,“魏帝陛下已经到了,说是要尝尝公主宫里的早膳,因此正在外殿坐着用膳呢。”
“哼,他惯会占我的便宜,连我的早膳都要抢……”小姑娘噘了噘粉嫩嫩的小嘴,想起什么,望向阿蝉的一双妙目格外狡黠,“你可没把我的牡丹糖饼和冰糖燕窝给他吃吧?那可是我最欢喜的东西!”
小狐狸护食般灵动的姿态,令阿蝉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然而她隐藏得极好,立即笑道:“公主殿下放心,合宫上下谁不知道您爱吃糖饼和燕窝,定然会给您留着,不叫魏帝陛下吃掉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姑娘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她没心没肺地想着自己的早膳,全然把去卢府的大事给抛在了脑后。
阿蝉透过镜子看她,只见她欢欢喜喜地手捧香囊,低头轻嗅。
琥珀色眼眸,纯真如稚童。
……
此时,外殿。
魏化雨歪坐在大椅上,指节散漫地敲击着桌面,一副大爷姿态,俨然是雍华宫男主子的架势。
杏儿站在殿外,悄悄地朝里张望。
在她眼里,这位年仅十七岁的皇帝,红带墨衣,年轻英俊,周身有大漠风沙般的凛冽纯粹,气度卓绝,着实令人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攥紧了绣帕。
作为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她定然是要随着公主,一同远嫁魏北的。
照规矩,她应当也可以算作是魏帝的妃嫔,在公主不方便的时候,她就可以代替公主,侍奉魏帝。
少女寻思着,眼底不觉流露出一抹神往。
她咬了咬涂着精致口脂的唇瓣,忽而折了方向,迅速朝小厨房而去。
她很快端来一碗冰糖燕窝,恭敬地呈到魏化雨面前,“魏帝陛下,这碗燕窝乃是小厨房精心烹制,奴婢特意端来送给陛下品尝。”
魏化雨挑着眉尖,拈起小金匙舀了点儿燕窝。
杏儿眉眼低垂,分外温顺,“洛阳进贡的极品燕窝,一年统共只有十五斤,都被皇上赏给了公主。陛下尝尝,这燕窝与别处的不同,分外好吃呢。”
魏化雨斜眼瞥向她。
少女立即面露娇羞之色,连小脸也成了酡红。
魏化雨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搅弄燕窝,“这等黏糊糊的玩意儿,也只有你们女人爱吃。你端给朕,是何意?”
“啊?”
杏儿愣了愣,没料到他竟然会嫌弃。
少年合上瓷盖,起身朝外走去。
与杏儿擦肩而过时,他忽然顿住。
修长的指尖,随意挑起少女编织精细的发辫。
看似轻薄,可用力之大,却让杏儿头皮发疼,被迫踮着脚尖,贴近少年的唇,连声音都变了:“陛……陛下……”
魏化雨唇瓣贴着她的耳朵,嗓音低沉而温柔:“你是不是觉得,你家主子,极好欺负?这燕窝,你送过来可有经过她同意?”
他太了解鳐鳐了,那丫头尾巴一翘,他就知道她打算干什么事儿。
那丫头最不喜自己的吃食被人霸占,所以绝不可能允许杏儿把她的燕窝送给他使用。
而杏儿浑身轻颤,睫毛抖动得厉害,没敢回答半个字。
“呵……”
少年轻笑着松开手,抬步与她错身而过。
偌大而金碧辉煌的殿中,便只剩杏儿一人。
她惊恐地跌坐在地,妆容精致的脸蛋,已然惨白。
而鳐鳐丝毫不知正殿中发生的事儿。
她带上杏儿、阿蝉和其他几名随身伺候的宫女,仍旧与魏化雨一道,乘坐马车出宫,往卢府而去。
……
卢府今日设宴,镐京城中有头有脸之人,几乎都被邀请过来了。
抵达目的地后,鳐鳐跳下来,就瞧见卢府门前的长街上停满了马车,来往之人皆是权贵及其家眷,被侍女们笑吟吟迎进了府邸之中。
她攥住魏化雨的袖角。
少年自然察觉到她不愿意给卢府道歉的心思,于是揽着她的腰身,边往里走,边淡淡道:“若不想道歉,你哥哥我倒有个主意。”
小姑娘仰起头,琥珀色眼睛瞬间亮了,“什么主意?”
魏化雨唇角轻勾:“你唤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
“呸!”
小姑娘没好脸色。
少年也不在乎,低笑几声,就带着她跨进了卢府门槛。
可鳐鳐到底是不想道歉的。
趁着拐入游廊,她不许后边的宫女们跟上,自个儿匆匆忙忙跑到魏化雨跟前,张开手臂拦住他。
高大英俊的少年,抱臂而立,挑起一边儿眉毛,盯着她发笑:“我的小公主,你这是要作甚?”
“你……你得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给卢金枝他们致歉……”小姑娘纠结地咬了咬柔软的唇瓣,“若果真是我害得卢金枝小产也就罢了,但真凶又不是我,凭什么还要我放下脸面给她道歉?!”
魏化雨笑眯眯看着她。
小姑娘纠结的模样十分可爱,白嫩脸蛋气鼓鼓的,两弯柳叶眉是天生的黛青,琥珀色眼眸清澈见底,鼻尖微翘,嘟着的朱唇小巧饱满,勾着人去尝尝它的味道。




锦绣萌妃 第2066章 她在闹,他在笑
他从她朱唇上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靠到扶栏边,“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小公主唤我一声好哥哥,我就给教你法子。”
“可……可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你,你做事不地道!咱们将来乃是夫妻呢,正所谓,正所谓……”
小姑娘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害羞地低下头,揪着裙摆不说话。
“正所谓什么啊?”
魏化雨拖长音调。
“正所谓……夫妻……夫妻……夫妻同心……”鳐鳐的脸蛋迅速爬上红晕,连脖颈都红了个通透,宛若刚涂抹过胭脂也似。
“夫妻同心?”
魏化雨低笑着俯下身,慢慢凑近她的脸儿。
双指挑起她的下颌,他嗓音温柔:“夫妻同心,然后呢?”
鳐鳐害羞得不行,根本不敢正眼看他,只低垂眼睫,声音小小:“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我若丢了颜面,你也会颜面扫地……而你若帮我,咱们就都能得到面子,多好啊……”
魏化雨松开手,仍是笑吟吟的模样,“知道否?小公主有说这番话的功夫,已然能唤好多声好哥哥。”
“你——”鳐鳐羞怒抬头。
她原以为能用这番话打动这厮,可这厮油盐不进,认准了要她唤他好哥哥。
可是……
这厮惯爱欺负她,叫她唤他好哥哥,她怎么好意思唤出口?
鳐鳐绷紧了小脸。
犹豫良久后,终于红着脸蛋,小小声唤道:“好哥哥……”
“声音太小,风太大,我听不见。”
“你——”鳐鳐气怒,碍着有求于人,只得放下身段,以豁出去的架势,脆声道,“好哥哥!”
“真甜!”
少年笑容俊俏,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笑得灿烂:“可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你得亲我一口,我才能告诉你。”
“魏化雨!”鳐鳐被彻底惹毛,追着就要去打他。
魏化雨身形灵敏,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她的爪子。
两人就这么在游廊中追逐打闹起来。
她在闹,他在笑,一如幼时热闹。
正在这时,有卢府侍女过来,恭敬地福了福身子:“见过魏帝陛下、公主殿下,我家老爷说,他年纪大了,受不起公主的道歉,请公主给我家公子与小姐致歉就成。我家公子与小姐正在鹤芳汀宴客,奴婢领公主过去?”
鳐鳐下意识躲到魏化雨身后。
细白小手紧攥着他的衣袖,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去鹤芳汀。
魏化雨立在廊中,盯着侍女,笑容玩味儿,“去跟你家公子小姐说,朕和小公主先得瞧瞧这卢府的风景,不急着去鹤芳汀。让他们先开宴,不必等我们。”
“这……”
侍女面露犹豫。
魏化雨一挑眉尖,“怎么,朕与小公主,还指使不动你一个小小婢女?”
以势压人,他在行得很。
侍女到底不敢说什么,只得悻悻转回去了。
鳐鳐从少年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太子哥哥,这就是你的主意吗?可皇兄既下了旨,我总得道歉的呀。这么拖延着,并非长久之计呢。”
魏化雨伸手拧住她的耳朵,把她从自己背后揪出来,“我的小公主真是博闻强识,连‘长久之计’都会用了。我记得某人小时候,可是蠢笨得很呐。”
鳐鳐想起幼时的糗事,不觉脸一红,鼓起腮帮子没说话。
魏化雨微微一笑,揽住她的腰身,慵懒地靠到扶栏上,“杏儿。”
逗留在不远处的杏儿等宫女,急忙上前。
魏化雨笑吟吟看着她,“你既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便代表了她的脸面。礼物朕已经备下,你带着去鹤芳汀,就说替公主致歉。”
“啊?!”
杏儿猛然抬头望向他。
少年微笑,“还不快去?!”
杏儿脸色苍白。
她又不傻,自然知晓,这差事不是什么好差事。
徘徊了半晌,她终是不敢违逆了魏化雨,只得带着其他手捧礼物的宫女,悻悻往鹤芳汀而去。
鳐鳐手抚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我倒是没想到,可以让杏儿代替我前去致歉。也对呀,皇兄并未言明,叫我亲自致歉呢。”
“是不是觉得,你家太子哥哥格外聪明?怎么样,有没有开始膜拜我了?”少年细细摩挲她的腰肢,一双狭长如刀的漆眸,似是落了花般笑得弯起。
鳐鳐轻哼一声,又道:“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我对卢府可不熟。”
魏化雨没说话,牵了她的手,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颇为诧异,“你来过卢府吗?你知晓咱们该去哪儿?若是闯了那些个姨娘的闺房,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再说了,卢府这群人刁钻得很,咱们这般乱逛,说不得丢了什么东西,却要栽赃在咱们头上。”
魏化雨目视前方,唇角勾起:“怕甚?咱们大魏皇族原就是土匪起家,逛个世家大族的府邸,算得了什么?看到好东西,我说不得还得随手抢回去呢。”
鳐鳐被他噎了下,暗道卢府碰上她这位太子哥哥,当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而魏化雨很快俯身,偷啄了下鳐鳐的唇瓣,笑容俊俏,嗓音温柔:“说起来,你不就是我抢到手的吗?我抢到了,那就是我的。”
霸道蛮横的话,令小姑娘脸蛋微红。
她感受着少年同她十指相扣的手。
那只手大约拿惯了刀剑,生满薄茧,十分粗糙。
可是,却莫名的,
令她有安全感。
魏化雨最后把鳐鳐待到一处船舫里。
船舫三面临水,掩映在四季常青的花木中,景致十分幽静雅致。
楼上陈设着镂花精致的雅座,并无人在其中伺候,因此鳐鳐倒是落了个清净。
她见里面有供人休憩的绣榻,存了补觉的心思,褪了鞋袜便窝进了缎被之中。
魏化雨给她弄了个小暖炉塞进褥子,“我还有点儿私事,小公主且乖乖在此等候,我等会儿就回来了,可好?”
“你有什么私事?”
鳐鳐嗓音甜甜,从缎被中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琥珀色眼眸,清澈至极。
少年只是勾唇一笑,并未细说。




锦绣萌妃 第2067章 魏文鳐,她是朕的女人!
风雪很大。
卢府鹤芳汀的热闹声隐约传来,越发衬得一湖之隔的芷容亭寂静幽然。
芷容亭乃是一座建在湖面上的亭台,红漆雕花,精致卓雅。
此刻,身着青色窄袖缎袍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负手立在亭中。
有细雪吹入亭中,温柔落于他的双肩上。
湖雪一色,风姿卓绝。
魏化雨一袭墨衣劲装,腰间挎着把弯刀,慢条斯理地沿着湖上栈道,往芷容亭而去。
狭长漆眸注视着李秀缘的背影,弯起了玩味的弧度。
他很快踏进亭中。
李秀缘不曾回头,仍旧注视着湖面,声音寡淡:“卢府中眼线颇多,你约我至此,我所冒风险很大。有什么事速速说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少年一只手放在刀柄上,盯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忽而歪头一笑。
“有什么事?”他轻声,“你说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话音落地,他身影骤然一动!
竟是一脚恶狠狠踹在了李秀缘的后心窝上!
李秀缘猝不及防,整个人宛若风中落叶,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弧线,便惨烈地落进了冰冷湖水里!
魏化雨靠在扶栏上,眉宇间都是戾气,“好好的盟约不肯遵守,偏要栽赃陷害鳐鳐,说什么她害卢金枝小产……李秀缘你怕不是忘了,魏文鳐,她是朕的女人!”
少年掷地有声,欣赏了片刻李秀缘在水中挣扎的狼狈姿态,就潇洒利落地转身走了。
李秀缘被迫灌了好几口冷水,目送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少年远去,眼底皆是凉薄怨意。
好在他会凫水,虽在冰冷的湖水里染了风寒,然而到底还是游上岸了。
……
就在魏化雨去找李秀缘麻烦时,临水船舫中。
鳐鳐困觉又不择床,在魏化雨离开后不久,就睡得酣实了。
因此未曾察觉,几道脚步声,正悄悄摸摸地上了船舫。
卢鹤笙动作极轻地推开镂花屋门。
视线极快扫过屋内。
只见他梦寐以求的美人,正酣睡在绣榻上,一只手从缎被里探出,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白如鹅脂的细臂,纤细匀亭,五指纤纤,指尖是淡粉微红,格外诱人。
卢金枝把他推进门,给了他一个眼神。
卢鹤笙会意颔首。
他从袖管里掏出几块香料扔进香炉,小心翼翼地点燃。
带着甜意的欢情香,立即弥漫出来。
卢金枝替他俩把门掩上,喜滋滋地离开了船舫。
早在魏化雨和魏文鳐踏进卢府时,她就遣了侍女暗中盯着着两人。
一旦魏文鳐落单,那就是他们下手的时刻到了。
如今兄长睡了魏文鳐,等会儿她再领着众人前去观看,必定能坐实魏文鳐失身给她兄长这件事。
到时候再让父亲请旨赐婚,魏文鳐那个小蹄子还不是得乖乖进他们卢府的门?!
而她是卢府正正经经的大小姐,魏文鳐算个什么玩意儿,还不是任由她磋磨!
她打得好算盘,殊不知她与卢鹤笙的行径,尽数落入暗处的一双眼。
花思慕站在岸边高楼上,丛林掩映中,难以被任何人察觉。
此时此刻,昔日桀骜不驯、鲜衣怒马的少年,身着鹅黄缎袍,腰悬佩玉,竟是格外的温润内敛。
这些时日以来,他仔细反省了自己,也想清楚了鳐鳐和魏化雨的婚事。
那个小姑娘欢喜魏化雨,他又能如何呢?
放手,才是尊重。
他晃了晃手中酒盏,目光再度落在卢金枝的背影上,眼底不觉流露出一抹厌恶。
而他身后,白圆圆正百无聊赖地把玩一株药草。
见他久久不出声儿,少女忍不住道:“我刚刚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呢。”
“嗯?”少年语带敷衍,“你也说开春才要走,那么你的事,等开春再说罢。我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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