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柯遥42
柏灵愣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不解。
“……皇上现在都已经在前线了,每天不知道要看多少道折子,京城里一个花窑有童妓这样的小事,他会看吗”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孙北吉轻声道,“但现在还是要以家国大事为重,所以……这件事最迟就等到皇上回来。”
“可皇上什么时候能回来”
孙北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开口,更何况他现在自己也不确定。
如果按照原先的计划,皇上四月离京,扣去路程大概九月就能返京……但从现在每天收到的消息来看,陈翊琮怕是想直接在涿州督军,看着大周的军队把今年秋天的这场保卫战给打了。
“退一万步,”柏灵接着道,“等到皇上回来,如果他是得胜凯旋,那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盛赞他的神勇。这种时候,让司礼监递一个这样的糟心折子上去,他们肯吗如果战事不顺,皇上龙心不悦,那这个时候让司礼监递折子,他们敢吗
“孙大人,我听说当初您也坐过御史大夫的位置,这件事到底是内宫的私事,还是关乎百姓民生的公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柏灵目光灼灼,孙北吉毫不闪避,只是低声答道,“事分轻重缓急,柏司药,眼下,没有比前线更重要的事了。”
“我知道,”柏灵的声音低了下来,“更何况这件事也没有传开,那些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大人,您心里没有一杆称吗郑大人肯在这个时候怒发冲冠,您……能不能也抬一抬手”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的名字
“柏司药,这些事情你不要参与得太深,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孙北吉轻声道,“等到皇上回来,不论胜败,我都会去和皇上去请一道赦免你的旨意。”
“我本来就没有罪。”柏灵轻声道,“用不着任何人赦免。”
……
从孙北吉的审讯间出来,柏灵被带去了另一条幽深的过道。
路的尽头,衡原君躺靠在床榻上。……020682474h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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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废婿
“天佑我叶家,基业长青,子嗣不凡,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叶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家子嗣。
今日是叶家掌舵人刘凤至的六十大寿,自从叶家老爷子重病后,叶家老太太便掌控大权,大事务,全都由她决定。
今天来贺寿的,也都是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道长喝响了起来。https://xw/bok/30/30753/20682474htl
“叶家叶谭明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玉海一座!”
“乾元董事长王福山恭祝老太君长命百岁,送珠宝玉雕一对!”
“丰海集团总经理恭祝老太君福寿安康,送镶金匾额一扇!”
来往宾客,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也都心生羡慕,恐怕这次礼品加起来,总价值会过五百万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在场宾客有些愣怔,甚至无语。
“叶家女婿萧阳,恭祝老太君千秋万代,送生锈铜壶一只!”
此话一出,来往的宾客都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鄙视的笑声。
“这个萧阳就是三年前入赘叶家的那个混子吗”
“就是他,也不知道叶老太爷怎么想的,叶云舒的父亲虽说平庸了一些,可叶云舒也算是叶家千金,却把她许配给了一个无名无姓之辈。”
“老太君三年来,从未让他踏入叶家半步,足以证明对其不满,今日是老太君大寿,却送一只破铜烂铁,真是贻笑大方啊。”
叶云舒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高挑的身材,远山黛眉,天生长了一张高级的脸蛋。
可此时,那张脸蛋上却布满了阴霾。https://x8z/book/30/30753/20682474htl
她拉着杵在一旁的萧阳来到了角落里。
“老云舒,你怎么了”萧阳不解的问道。
叶云舒气愤的说道“还问我怎么了,我给你五万块买的礼物呢”
萧阳无辜的指了指放在大红桌子上的铜壶,“喏,那就是啊。”
“五万块,你竟然买了一只破铜烂铁,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话,叶云舒充满了委屈,三年了,这个废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当一个家庭煮夫,饭菜烧的倒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男人,是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成就无上的功名利禄的,这才叫男人。
可再反观萧阳,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恨。https://x8z/book/30/30753/20682474htl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件体面一点的礼品了,可他却买了个破铜烂铁,丢人丢到了奶奶的寿宴上。
果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萧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顾及叶家的名声,她说不定早就跟这个窝囊废离婚了。
“云舒,别看这件铜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却是汉朝流传下来的一件铜器,价值起码五千万。”
“呦,五千万不会是从古玩街淘来的吧。”就在这时,叶谭明一脸戏谑的笑意走了过来。
叶谭明是老太君最得宠的孙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日后的叶家便是叶谭明掌权。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萧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的确是从古玩街买回来的。”
此话一出,惹得在座宾客哄然大笑。
“大家谁不知道,古玩一条街卖的成是假货,你买个假货也就罢了,起码挑一件像样的吧,你再看看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叶谭明来到他那一座半人多高的玉海面前,得意之色不言自明。
的确,跟他的礼物比起来,萧阳的礼物不值一提。
这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一众亲戚宾客站起,态度恭敬。
“奶奶,萧阳不懂事,您不要怪他,等我回去,再给您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电脑端:https:///
叶云舒几步上前,先给老太君赔了一个礼,虽说她跟萧阳有名无实,可终究是名义上的丈夫,在亲戚面前,还是要护一下的。
老太君看了看那柄铜壶,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从鼻孔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算了,你们家也没多少钱,还是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吧,孙儿,寿宴要开始了,扶我过去。”
叶谭明答应了一声,连忙搀扶着老太君,还不忘记回头给叶云舒一个得意的眼神。
叶云舒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本想通过这一次的寿宴,给老太君留一个好印象,看来全都泡汤了。
她刚要跟过去,只听老太君不咸不淡的的说道“主桌坐满了,你们就不必上去了。”
叶云舒脚步一顿,一股耻辱之感萦绕心中。https://8/book/30/30753/20682474htl
堂堂叶家千金,却要跟堂下客坐在一起,感受到无数道好奇的眼神投来,叶云舒恨不得抬脚就走。
再看看台上主桌,聚光灯下,言笑宴宴,这种差别对待,可见老太君对于自己这一脉,是多么的不待见了。
父亲无用也就罢了,可终究是叶家人,但偏偏又有一个上门女婿更是废物,在老太君看来,叶云舒这一脉,彻底无可救药了。
“云舒,很羡慕吗”萧阳笑眯眯的问道。
叶云舒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羡慕有用吗,那是主位,只有老太君才能坐,我又算的了什么”
“爷爷重病之后,我们全家就搬了出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讨好老太君,让叶家分配一些资源过来,可现在呢”
“算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叶云舒说着说着,委屈得掉下了眼泪。
萧阳一怔,我不懂https://8/book/30/30753/20682474htl
男儿有志,鸿鹄摇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参与叶家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萧阳,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龙王殿的的创始人,人称龙王,座下四大炽天使,十二大六翼天使,掌管着世界半数的权势跟财富。
可以说,萧阳一句话,别说叶家,就算是整座银州各大家族,都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他不懂
他上门女婿做了三年,只想完成当年的夙愿。
可如今已把叶云舒当成自己的妻子。
只是每次叶云舒从叶家回来,都会面带欢笑,萧阳本以为在叶家,叶云舒应该有一定的地位才对。
但是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萧阳云淡风轻的说道“云舒,如果你喜欢,我便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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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建熙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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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的记录只能勉强看到这里,再往后的白纸上沾满了污水,字迹已不可看。
张守中和孙北吉都怔在了那里。
“之后的对话呢他们还说了什么”孙北吉望向眼前的文书。
“属下该死,当时手里的纸笔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那人佝偻着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后面勉强又记了一些,但出来之后一看,墨汁在纸上已经全都晕开了……”
“那当时他们又说了什么,你还有没有印象”
“属下都记得。”那人连忙道,“原本想把记录都誊录一遍,再给阁老一并送来的,但您这边要得急,所以……”
“你就在这里口述吧。”张守中皱眉说道。
“是,”那文书点头,“衡原君问柏司药,是在哪里看到了这个名字。柏司药说是在那位兰芷君的金阁书架上,一本讲园艺的书的扉页。衡原君又问扉页上具体都写的什么,柏司药答,‘赠吾儿书白’。”
那人顿了顿,又道,“衡原君当时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吟了一首诗。”
“什么诗”
文书有些支吾起来,“属下有些记不全了,记得开头是……‘人间多少伤心事,君知我知天不知,却将……却将……’”
“却将泪雨凝成雪,且歌且舞到几时。”孙北吉低声接道。
“对,是这句。”那文书低头答道。
孙北吉摘下了眼镜,轻轻叹了一声,接着道,“千里长路待君行,烟水茫茫居无定。我命君命皆如雪,在天在地总是轻……后面是这样的吗”
张守中不由得望向了孙北吉——这首诗他是从未听过的,但孙阁老却能这样流畅地背出来,大概是有些特别的来历。
“是。”文书答道,“柏司药说,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她也在那本园艺书的封底上见过。衡原君说,这是他父亲曾经引用过的一首送别诗,原作不详,这些年的冬天,每逢下雪他便会想起这首诗来。”
“然后呢”孙北吉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
“柏司药笑了一声,听起来颇有几分嘲讽之意,衡原君问他为什么要发笑,司药说,君家的一片雪,落在人间、落在百姓头上就是一座山,此间的轻重,怕是很难说得清楚。然后衡原君也笑起来,说柏司药讲得是。”
“后来衡原君又问她,这些年随柏世钧四处奔走,有没有去过靖州,柏司药说没有,衡原君又说了一些靖州的风土人,说司药今后若有机会,还是要去看看。那里的景色,想来也绝不比西南的山林逊色。”
文书接着说了下去,衡原君和柏灵的聊天跨度极大,两人之后又聊了棋艺,聊了歌舞,直到官差前来提示柏灵时间已道,她便毫不留恋地转离去了。
孙北吉又问了一些细节,而后让文书也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孙北吉和张守中两人。
“守中别站着了,”孙北吉指了指近旁的椅子,“坐吧。”
张守中这才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有许多的话想问,但思前想后也只是望着孙北吉,一句话都没有说。
“应该是,建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吧……”孙北吉忽然道,他目光飘忽,掐指算了算,“不对,应该是建熙十七年。”
张守中静静地点头。
“那年冬天,我受恭亲王举荐,被调进户部。当时正是年终要开始清算账目的时候,”孙北吉低声道,“但因为十七年年初的税改,朝廷清洗了户部三分之一的官员,人手不够,所以即便像我这样的新人,也一样破例被召去内阁,协理账目的清点。”
“隆冬时节,我在值房守夜,有一天夜里忽然飘起大雪,恰好那一晚我手上该做的事又做完了。于是一时兴起,我便提着灯笼,外出赏雪。”
孙北吉声音低沉,他的眼睛半垂着,回忆着遥远的往事。
“那年雪真大啊,差点在南方这片引起冻灾,后来我大周也没下过那么大的雪……”孙北吉轻声道,“那天晚上我一直仰着头,看着天上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的灯笼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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