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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天泠
四周的客人很快就静了下来,凝神听着。
两个伶人把时间拉到了五百年前,说是有一个皇帝失德无道,导致天灾人祸不断,百姓皆是苦不堪言,多有饿死。
眼看着国家即将覆灭,一位胡须雪白的活神仙腾云驾雾地出现了,降临在皇宫中,为皇帝指点迷津……
皇帝本来还听得兴致勃勃,听到这里,面色忽然变了,眉心微蹙地冷哼了一声。
楼下的大堂里渐渐地骚动了起来,不少人都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今冬各地雪灾频发,你们听过没?”
“你也听说了啊,据说不止是京城,还有辽州、冀州、晋州等地都遭了雪灾。”
“老弟,可知道真元观的那位孙真人?”
一说到“孙真人”,大堂的骚动更厉害了,不少客人都朝那个提起了孙真人的老者看去。
“虽然小弟我抵达京城不久,也早闻孙真人的大名啊!”老者身旁的中年行商激动地说道,声音忍不住微微拔高,“孙真人真乃活神仙是也!我听人说孙真人夜观天象,发现有扫把星划过,乃国有天灾的不祥之兆啊。幸而天有紫气降下,天降凤女可化解此劫!”
那中年行商说得言辞凿凿,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大堂中,也有其他的客人也凑过来与那中年行商二人说话,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那孙真人捧上天了。
皇帝面沉如水,置于膝头的双手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扇柄,几乎把那扇柄折断了。
这才短短几天,这些百姓都对那个孙真人奉若神明,背后,耿海怕是没少使劲。
哼,自己心有顾忌,暂时没出手,反倒耿海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这是在一步步地逼自己呢!
岑隐自然看出皇帝脸色不佳,忽然站起身来,把朝向大堂的那扇窗户合上了。
雅座里,登时就静了下来,外面的评弹声、议论声被隔绝在了窗户的另一边。
端木宪、游君集、君霁以及两个少年暗暗地彼此交换着眼神,隐约都猜到了什么。
皇帝也没打算忍着,沉声斥道:“什么活神仙,装神弄鬼!”
皇帝没指名道姓,但是众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不是评弹里的那位,而是那孙道姑。
岑隐微微一笑,安抚皇帝道:“老爷,民多愚昧,子曰:民愚则国稳。”
这话皇帝爱听,这些愚民被个道姑玩得团团转,可不正应了阿隐的这句话。
民愚则国稳,说的妙。
皇帝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含笑道:“也是几位爱卿为国鞠躬尽瘁,方才护我大盛国泰民安。”说着,皇帝的目光定在君霁身上,“君霁,征兵之事自你接手后,便井然有序,很好。”
“老爷过奖。”君霁抱拳谢过皇帝。
皇帝哈哈大笑,捧起了跟前的白瓷茶盅。
端木宪眸光闪了闪,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道:“老爷,南境战乱,战事迟迟未平,后方的缓助总是不及时,也表现出了如今兵部的种种不足,兵部权限太低,以致调兵困难,应该改制。”
改制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定的,皇帝便随口问道:“端木宪,你可有了腹案?”
端木宪看着皇帝的脸色,用试探的口吻提议道:“比如这兵籍,兵部也该留存一份才是……”
端木宪这一说,众人皆是心念一动。
兵籍本来是由五军都督府管理,在兵部留档乍一听合理,其实意味着兵部在兵籍上也有了制约五军都督府的能力,比如以后军户想要消除军籍,那就不仅仅要通过五军都督府,还要经过兵部了。
这哪里是兵部改制,分明是要分五军都督府的权。
俗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
兵籍恐怕仅仅是第一步,那么接下来……
其他人皆是心中一惊,作势饮茶,一时间,雅座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大堂里似乎变得更为喧哗了。
端木宪的这番话端木珩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即便是第二次听闻,他还是深受震慑。那日听四妹妹亲口道来时,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几乎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想出来的。
皇帝的表情也变得专注起来,若有所思。
如今他不敢动耿海,不就是因为耿海手里有兵权吗?!
若是照端木宪说的这个办法,就能借着壮大兵部,一步步地起到削弱五军都督府的效果。
正所谓,鲸吞蚕食……
皇帝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两下,眼睫半垂,看着茶盅里茶叶在茶汤里沉沉浮浮。
问题是,此事一提,耿海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要怎么才能让耿海心甘情愿地先退第一步呢?!
皇帝面露沉吟之色,跟着抬眼看向了端木宪,赞道:“端木宪,你这个主意有些意思,年后,你再细细地上一分奏折来。”
皇帝看着端木宪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心想:端木家真乃纯臣也。这次给耿海那边送礼的名单,他都看过了,没有端木家。
皇帝这一打量端木宪,才注意到他的眼窝里一片深深的青影,显然这几日端木宪应该没歇息好。
哎,也是辛苦他了,为了替君分忧,必定是好生苦思瞑想了一番,才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皇帝的心情稍稍好些了,眼底掠过一道利芒,在心里对自己说,耿海是不能留了,一会儿仙姑,一会儿天命凤女,还没完没了地越闹越大……再这么下去,下一步,他就该替自己选太子了!
端木宪感觉一股倦意涌起,怕在君前失仪,急忙捧起茶盅,挡在唇畔,飞快地打了个哈欠,心里不甘心地想着:昨天和四丫头的那个棋局,他逐磨了一晚上,怎么就又输了呢?!
岑隐也在喝茶,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端木宪一眼。
他一听就知道这个主意不是来自端木宪,怕是十有八九来自端木家的那个小丫头,端木宪为人精明,但向来求稳,不敢激进,他不会主动去冒险改制。
岑隐的眼前不禁浮现端木绯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叹道:还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
不仅是岑隐猜出来了,李廷攸也隐约猜了出来。自他两年半前第一次见到端木绯起,就知道他这个绯表妹是个小狐狸,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皇帝使了一个手势,随行的一个小內侍就又打开了窗户。
第二曲已经结束了,大堂里又唱起了第三曲《桃园结义》,意气风发。
虽然《桃园结义》的剧情耳熟能详,但这男伶的口技不错,把刘备、关羽和张飞的正气凛然表现得淋漓尽致,大堂的客人皆是鼓掌喝彩,一片语笑喧阗。
一个多时辰后,皇帝一行人才离开了望月茶楼,端木珩、李廷攸二人也随行,陪着皇帝又去附近的华上街、衣锦街逛了逛。
皇帝凑趣地买了些卫画门神、春联、窗纸、芝麻橘、松柏枝等等,街道上那种热闹的年味也影响了皇帝,让皇帝的心情又好了些,众人言笑晏晏。
太阳西下时,皇帝就打发了其他人,和岑隐一起坐上一辆华盖马车,打算回宫。
京城的街道还是人来人往,马车驶得不疾不徐,皇帝与岑隐随意地闲话家常,直到马车在一次左拐后,车速变得越来越慢,慢得近乎在龟爬吧。
皇帝皱了皱眉,随手挑开了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
皇帝在京城生,在京城长,他当然认得这条街,这是华裕街,卫国公府所在的街道。
从马车里就能看到从华裕街的街头到前方的卫国公府都堵满了一辆辆马车,这些都是来卫国公府送礼的人。
皇帝看着前方卫国公府的匾额,目光微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阿隐,你觉得端木宪今天说的兵制改革如何?”
“皇上心里想必已经有数了吧。”岑隐徐徐道。
皇帝放下了窗帘,马车内登时一暗,皇帝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愈发阴沉。
端木宪提的确实不错,但是如今一来,对耿海的削弱,耿海肯定也看得出来。
“耿海怕是不会接受。”皇帝喃喃道。
马车走过最拥挤的路段后,又开始一点点地加快了速度,把卫国公府远远地抛在了后方。
岑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提醒皇帝道:“皇上,卫国公想要女儿成为‘天命凤女’,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皇帝若有所思地把手里的扇柄在掌心敲了好几下,动了动眉梢,迟疑道:“耿海这个老狐狸,恐怕朕不许以太子妃,他不会退让这步……”
可他要是真的应下了,以耿海的性子必然会弄得人尽皆知,自己是天子金口玉言,总不会以后再反悔吧!
“皇上,谁说‘天命凤女’就是太子妃呢?”岑隐绝美的脸庞上笑容更深了,“照理说,唯有皇后娘娘才是‘凤’。”
皇帝眯了眯眼,从岑隐简简单单的寥寥数语中品出几分深意来。阿隐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
仿佛在验证皇帝心里的猜测,问道:“皇上觉得耿五姑娘如何?”
皇帝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起耿听莲那张精致的面庞,十六岁的姑娘家已经长成,如她的名字般,濯清涟而不妖,清丽动人。
皇帝心口一热。
阿隐说得不错,自己完全可以以“天命凤女”为条件让耿海以为自己许的是太子妃,同意放权。
待事成后,自己就纳了耿听莲,许以继后之位。
所谓继后,当然是要将来皇后有个万一,才能扶正。
如此,也不算自己食言,便是耿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皇帝的脸上又有了些许笑意。他这也是以牙还牙,这一切都是耿海咎由自取!
皇帝思来想去,压在心头好些天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皇帝的马车继续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切就等年后了……
皇帝随意地再次掀开马车一边的窗帘看了看外面。
夕阳落得更低了,还剩下大半个脑袋露在西边的天空中,把天空映得一片赤红,配上街上挂的那些大红灯笼、大红春联,让人非但不觉得黄昏清冷,反而有种喜气洋洋的感觉。
明天就是除夕了。
皇帝看着那形状各异的大红灯笼,被挑起了几分兴致,正想要不要买几个灯笼回宫,就见那个灯笼铺子里走出一个眼熟的小姑娘。
皇帝的目光在那个手提红色南瓜灯笼的小姑娘身上停顿了一瞬,脱口道:“这不是端木宪的宝贝孙女吗?”
岑隐顺着皇帝的目光也朝街对面的灯笼铺子望去,端木绯的左手边还有一道披着真红绣牡丹斗篷的少女,少女比端木绯高出了大半个头,步履看来比寻常姑娘家矫健许多。
岑隐目光一凝,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道背影的主人,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是泛起了一丝涟漪,但随即又沉淀了下来。
刚从铺子里出来的端木绯见右前方的一辆马车看着有些眼熟,便多看了一眼,正好与马车里的岑隐四目相对。
岑督主!
端木绯抿唇笑了,笑得十分可爱,还抬手对着岑隐挥了挥手。
皇帝自然是看到了,还以为端木绯是在对着自己挥手,嘴角微扬,随口笑道:“这个小丫头不仅眼尖,还机灵得很。”
“皇上说的是。”
说话间,马车已经从姐妹俩身旁飞驰过去,在前面的分岔路口向右转去……
端木纭感觉到妹妹没跟上来,停下脚步,转头朝妹妹看去,疑惑地挑了挑眉。
端木绯指了指那辆正要转弯的华盖马车,笑道:“姐姐,我刚才看到岑督主了。”
端木纭顺着妹妹指的方向望去,也笑了,静静地在原地看着马车很快拐过了弯,没几息功夫,就不见影了。
姐妹俩今日特意去了她们的绣庄,交代了掌柜一番,明天是除夕了,绣庄明早会再做半天生意,之后就要关门歇业好几天,直到大年初六“财神到”,才会再次开业。
从绣庄出来后,姐妹俩就打算在街上随便逛逛,再回府。
端木绯挽着端木纭继续往前走去,又道:“对了,姐姐,慕老爷好像也在马车里……岑督主还真是贵人事忙。”看来是皇帝又突发其想地微服出宫了吧。
端木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今天开始就封宝封印了,祖父能歇上几日了,岑公子怕是更忙了。”
可不就是啊。端木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随口道:“马上就要朝贺了……”
姐妹俩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着。
她们又走过一条街,就看到了三道眼熟的身影,两人有些惊讶地互看了一眼,快步上前行了,“祖父。”
迎面而来的三人正是端木宪、端木珩和李廷攸。
因为刚得了皇帝的赞赏,端木宪的心情正好,看到端木绯时,笑得眼睛几乎都眯成了缝儿。
“纭姐儿,四丫头,马上要过年,祖父带你们去买些年货去。”端木宪大方地提议道。
这种送上门的好处,端木绯当然不会拒绝,甜甜地应下了。
李廷攸心里正在好奇兵制的事,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要明早去端木府找端木绯探探,这下可好了,正好遇上了。
李廷攸立刻指着右前方道:“五味街如今又叫洋货街,我们去那里逛逛怎么样?”
一听到西洋货,端木绯的眸子登时亮了,西洋的西洋钟、怀表都让她觉得有趣了,光是那会报时的西洋钟,她看上一天也不觉得无聊。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拐进了五味街,自打开了海禁后,越来越多的新鲜玩意被运到了京城,陆陆续续的,在这里开了不少的洋货铺子,从此就成了洋货街。
走在街上,各种西洋货物让他们都觉得新鲜极了,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端木绯一眼就注意到了一排靠墙的书架,随手抽了一本,翻了翻,上面画满了横线,以及一些蝌蚪般的图案。
这是……端木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一旁的端木宪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是一看四孙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书感兴趣,随意地指着那个书架道:“伙计,把这些书都包起来。”
伙计怔了怔,这批书籍到了店里后,根本是无人问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买。小二哥迟疑地想提醒他们:“客官,这书可……”是西洋书。
伙计的话没说完,就被掌柜打断了:“还不赶紧给客人把这些书装起来。”掌柜热情地对端木宪道,“这位老爷,我再送您一个箱子。”
“谢谢祖父。”端木绯美滋滋地谢过了端木宪,然后对着那伙计招了招手,“伙计,这是不是曲谱?”
伙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答反问:“姑娘,您看得懂西洋曲谱?”
端木绯摇了摇头道,“不过是略通些西洋文字而已。”
不过,乐理是相通的,结合这些西洋书籍,她一定可以搞明白的。端木绯笑得满足极了。
李廷攸一听端木绯说什么“略通”,就知道端木绯又在谦虚了,眉头一抽。他随意地拿起了一旁的一个音乐盒,打开了盖子,一阵清澈悦耳的乐声立刻从音乐盒中流淌而出。
端木绯的眼睛霎时亮了,“这是音乐盒吗?!”
“掌柜的,你们店里有多少音乐盒?”端木宪立刻问道。
“这……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掌柜惋惜地说道,顿了一下后,他又补充道,“不过,元宵前应该可以再到五个……”
“这五个,我全要了。”端木宪豪爽地说道。
掌柜喜不自胜,搓着手连连应声:“没问题。我给您都留着。”
李廷攸眼角又抽了一下,他本来想用这些西洋货让其他几人分心,他才有机会与端木绯说几句悄悄话,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372口谕
端木绯被那些千奇百怪的西洋货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像是一只好奇的猫儿东看看,西闻闻。
端木宪今天大方极了,但凡端木绯多看一眼的,就统统买下。
这才走了半条街,马车就被装满了,那些店铺的伙计看他们出手阔绰,主动提议替他们送货上门,于是端木绯与端木宪祖孙俩更“肆无忌惮”了,两人一个挑,一个应……
等他们从五味街出来时,夕阳落下了大半,而李廷攸还是没与端木绯说上一句话。
看着天色不早,端木绯几人与李廷攸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府。
他们的车马回到端木家时,天色已经半明半晦,府里挂起了一个个大红灯笼,喜气洋洋。
与端木宪、端木珩祖孙俩告别后,端木绯迫不及待地挽着端木纭打算回湛清院,谁想,步子才跨进仪门,后头就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门房婆子喘着粗气叫着:“老太爷,皇上派人来传口谕了。”
祖孙四人皆是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
来传口谕的天使代表的是皇帝,端木府自然是大开正门相迎,手执拂尘的小李子步履匆匆地来了,脸上笑意盈盈。
“李公公。”
端木宪含笑相迎,却不想小李子拱了拱手笑道:“端木大人,咱家是来给端木四姑娘传口谕的。”
于是乎,端木宪、端木珩和端木纭的目光又都刷刷地看向了端木绯,端木绯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上前听旨。
“端木四姑娘,皇上口喻,让姑娘大年初一随端木大人一起进宫朝贺。”小李子神情温和地转述道,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得是时候,否则要是扰烦端木四姑娘大冷天地再跑出来一趟岂不是罪过了。
啊?!端木绯差点没傻眼,新年朝贺那是三品以上外命妇才有资格参加的,她又没有诰命,也没品级。
哎,皇帝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下,她的懒觉可没了。
端木绯沮丧地想着,心不在焉地送走了小李子。
不过,端木绯也就是颓废了几息功夫罢了,注意力很快又转移了下午新买的音乐盒上,步履轻快地与端木纭回了湛清院。
这音乐盒实在是新鲜、有趣又奇妙。
只要旋上发条,就会发出悠扬动听的乐声,音质清澈透亮,如那山涧清泉叮咚流淌,引得几个丫鬟都兴致勃勃地跑来围观,惊叹连连,几乎想拆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个弹琴的小人儿。
连小八哥和小狐狸也被引了过来,蹲在打开了盖子的音乐盒旁,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在无声地问着,这是什么玩意啊?
端木纭就坐在端木绯身旁,一会儿看看小八哥和小狐狸,一会儿看看端木绯,觉得这样的日子可真圆满啊。
要不,等妹妹出嫁后,自己还是在安平长公主府旁置个宅子吧?
不过中辰街住的多是宗室勋贵,也不知道有没有宅子要卖……唔,干脆她下次麻烦岑公子帮她打听打听,岑公子最靠得住了!端木纭在心里暗暗地琢磨着。
这一晚,音乐盒的乐声直响到了二更天,还是端木纭再三提醒,端木绯、小八哥和小狐狸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大年三十是在小八哥的呱呱声中开启的。
过年的准备已经七七八八了,包括晚上祭祖要用的东西都备好了,端木纭总算是闲了下来,反而是端木朝、端木珩等男丁忙忙碌碌地去安置祭祖用的牌位、贡品和器物,这些东西只能由家里的男丁来摆放。
到了黄昏,除了“疯魔”的贺氏外,阖府的人就聚集在仪门外的庭院里,也包括端木朝今年新添的幼子,一起祭祀了祖先。
才几个月大的端木玿其实全程都在睡觉,也就是奶娘抱着他,意思意思地磕了头,也算是告知列祖列宗端木家又添丁了。
一股淡淡的香烟味伴着爆竹的烟火味弥漫在空气里,年味更浓郁了。
之后,众人就一步朝晖厅享用年夜饭,老太爷老爷少爷们一桌,夫人们一桌,几个姑娘们又是一桌,连柳先生一家人也被叫来一起用膳,府里府外不时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热热闹闹。
家宴直到了亥时才结束。
一家人留在朝晖厅守岁,端木宪、端木朝等几个长辈都去了东偏厅说话,小辈们则分散开来,那些五岁以下的孩童各回各院地歇息去了,其他人或是出去庭院里放烟花爆竹,或是留在正厅里喝茶吃点心。
端木绮独自一人地坐在一张圆桌旁,身旁空荡荡的,她捧着茶盅心不在焉地饮着茶,一口接着一口,心里很是烦躁。
越是临近新年,端木绮的心情越是不好,明年她就该及笄了……
及笄本是一件喜事,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可是她却害怕及笄礼的到来。
按照当初的赐婚圣旨,等她及笄后,她与杨家的亲事也该提上日常了。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嫁入杨家这种破落户。
端木绮感觉心口像是压了一座小山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放下手里的茶盅,浑身释放出一种阴郁的气息。
“呵呵……”
两个六七岁的男孩嘻嘻哈哈地在端木绮身旁跑过,其中一个一不小心撞了端木绮身前的桌子一下。
“咯嗒!”
茶盅在桌上撞了一下,茶盅中里的茶汤洒出了一滩。
两个男孩立刻停了下来,端木瑾不好意思地对端木绮作揖道:“二姐姐,都是我的不是……”
这个年龄的男孩本就是狗嫌猫厌的年纪,顽皮得很,不过自十月初,端木瑾和端木瑞搬到外院和端木珩一起住后,白天有教书先生盯着,晚上有端木珩管着,两兄弟被教得懂事了不少,也就是今晚是除夕夜,玩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男孩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端木绮暴躁地打断了,斥道:“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浮躁!奔奔跳跳,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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