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网游竞技

摄政大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虫豸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太和殿内顿时是一阵哗然。
太子朱和堉的弹劾,不仅是涉及到了一位“赵党”核心成员,更还关系到了好几位藩王!这种事情一旦搞不好,说不定就会朝野大乱!
朱和堉并没有理会百官们的惊骇与哗然,只是把詹善常与几位藩王的罪行,向着德庆皇帝详细禀报了一遍。
听到朱和堉的禀报之后,不谈百官们的愈发惊骇、议论纷纷,德庆皇帝的表情也是变幻不定。
太子朱和堉的这般弹劾,对于德庆皇帝而言可谓是利弊参半。
好处在于,德庆皇帝确实是心中早就有了削藩之意,尤其是对于“八王船行”的那几位幕后东家,德庆皇帝更是早就已经深恶痛绝了。
削藩的种种好处,德庆皇帝自然是看得明白。
时至今日,明朝的宗室数量已经高达数十万,朝廷的每年岁入都要拿出近半数量用来供养这些蛀虫,德庆皇帝每次看到这方面的开支就会一阵头疼,若是再不设法削弱宗室势力,朝廷迟早都会被宗室们拖垮!
更何况,一旦是把那几位藩王积蓄数百年的财力收归朝廷,朝廷的财政状况很快就会大为改善,不仅是德庆皇帝可以吃饱,民力也能得到解放!到了那个时候,赵俊臣的重要性也会大幅降低。
相较于这些好处,德庆皇帝与那几位藩王的血脉情谊,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好处固然是不少,但坏处也有很多。
朝廷目前正是专注于河套战事,废除南京六部的计划还在执行之中,更换储君的事情也是蓄势待发,可谓是正值多事之秋,德庆皇帝也是好不容易才能稳住局面。
这个时候,一旦是朝廷中枢再搞出了削藩风波,庙堂乱象就会进一步扩大,到时候就算是德庆皇帝也很难稳住局势了。
与此同时,太子朱和堉主动揭发此事,显然是想要接手这件案子,这也让德庆皇帝有些犹豫。
德庆皇帝担心朱和堉一旦是办成了这件事情,朝野声望就会大为高涨,这必然会影响到他的换储计划。
相较而言,詹善常虽然是已经成为了德庆皇帝监视赵俊臣的眼线,但他的死活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哪怕是詹善常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作用,德庆皇帝自然也有办法在“赵党”之中寻找一个新眼线。
就这样,听到朱和堉的弹劾之后,德庆皇帝并没有即刻表态,而是表情变幻的沉吟良久。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之后,德庆皇帝终于是有了决定。
却是德庆皇帝突然想到,随着河套战事结束之后,朝廷若是想要彻底稳固河套地区的局势,就需要驻军、移边、开垦、建城等等事情,皆是需要投入天量的钱粮与物资。
所以,若是朝廷这一次可以趁机搞掉这几位涉案藩王的话,这笔钱粮物资很快就有了着落!
河套的事情关系到德庆皇帝的史书评价,乃是德庆皇帝目前心中最为重视的事情,这也让德庆皇帝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德庆皇帝马上就换了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大怒道:“竟有此事?当真是胆大妄为!传朕旨意,即刻传召詹善常觐见!朕要亲自向他问话。”
*
然而,德庆皇帝却不知道,就在他传旨召见詹善常的时候,詹府早已是彻底乱成了一团。
这一天的早上,詹善常的身边长随詹安,突然间在詹府书房之中大声哭喊了起来。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他……他死了!”
这般动静,顿时就引来了詹府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很快的,所有人匆匆赶到了詹府的书房,却是骇然发现——詹善常趴在书桌之上一动不动,身体冰冷僵硬,早已是没有了呼吸。
只见詹善常的右手上,还握着一个小瓷瓶,他的面前则是摆放着一份全新的奏疏。
见到詹善常的死亡之后,詹府顿时是哭喊声一片。
詹善常的夫人郭氏当场就昏迷了过去,詹善常的大儿子詹明德正在外地当官,小儿子詹明信的年纪不大,倒是还有些冷静,惊慌之余还记得派人报官。
詹善常毕竟是曾经的朝廷大员,顺天府接到詹府的报案之后,因为顺天府尹正在上朝的缘故,顺天府同知薛贵、通判张贺等人纷纷是亲自赶到詹府调查。
詹善常的死因很快就调查了出来,乃是饮毒而亡。
詹善常临死之前握在手里的瓷瓶之中,还残留着些许剧毒鹤顶红。
然后,顺天府的人又发现了詹善常的那份奏本。
这份奏本明显是要呈给德庆皇帝的,但因为案情重大的缘故,顺天府同知薛贵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奏本看了一眼。
然后,薛贵就发现这是一份请罪奏疏,詹善常在这份奏本之中坦诚了自己与藩王们暗中勾结的罪行,表示自己恶大难恕、罪该万死,明显是有以死谢罪的意思。
这个时代,查案并不像是后世那般讲究,也没有收集指纹、鞋印之类的手段,许多案件只要是案情经过看起来合理就算是结案了。
此时,见到詹善常手里的鹤顶红、以及他临死前留下的请罪奏疏,顺天府同知薛贵认为自己已是查明了案情真相,那就是詹善常乃是畏罪自杀。
不过,出于心中谨慎,薛贵还是特意招来了詹善常的小儿子詹明信、长随詹安、以及詹府管事李厚德三人问话。
詹明信目前只有十七岁,正在国子监读书,他的性子聪明伶俐,一向是最受詹善常的宠爱,也颇是熟悉詹善常的字迹。
所以,见到詹明信之后,薛贵只是稍稍宽慰了几句,就把詹善常的请罪奏本交给了他,问道:“你仔细辨认一下,这可是你父亲亲笔所写的字迹?”
詹明信连忙是打开奏本细看,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奏本之中的这些字迹,与詹善常的字迹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这份奏本里的内容,更是让詹明信的面色惨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父亲的突然死亡就已经是天塌一般的大事情了,但如今才发现他的父亲乃是畏罪自杀,并且是犯下了勾结藩王的重罪,这样一来只怕是整个詹家都要受到牵连了。
“是……是我父亲的字迹。”詹明信颤声说道。
薛贵愈发是确认了心中判断,但还是转头向詹善常的长随詹安问道:“根据顺天府的判断,詹大人是昨晚晚上子时左右过世的,你为何是直到今天早晨才发现情况?”
詹安也同样是声音颤抖、表情慌乱,快声答道:“我家老爷昨晚回府之后,就让小人离开了书房,说是要独自一人准备一份重要奏疏,严令不让任何人打扰,小人只好是留在书房外面听候吩咐,即使是夫人她要见老爷都被小人给拦住了……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小人见老爷迟迟没有任何吩咐,即不叫茶也不见人,就忍不住进入书房查看,然后就发现……老爷他过去了!”
说话间,詹安的身体也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詹安的表现过于慌乱了,但这般情况下表现慌乱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薛贵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詹安的说法也让薛贵进一步确定了心中判断,所以也就没有心中生疑,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李厚德。
薛贵打量了李厚德两眼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只觉得李厚德的气质沉稳老练,不似是一个寻常下人。
但薛贵也没有多想,只是问道:“你是詹府的管事李厚德?听说詹大人昨天回府之后,只召见了你一人谈话?当时詹大人的表现如何?又与你谈了些什么?”
李厚德垂首答道:“老爷他昨日与小人谈话之际,确实是有些心思重重的样子,但小人当时完全没想到老爷已是心存死意了。”
听到李厚德的这般回答,薛贵顿时是眉头一皱。
詹安的表现慌乱,并没有引起薛贵的怀疑,反倒是李厚德的表现过于平静了,这让薛贵心中生出了怀疑。
与此同时,李厚德也完全没有回答薛贵的第二项问题,那就是詹善常与李厚德二人的昨晚谈话内容。
于是,薛贵的表情顿时是严肃了一些,追问道:“那你家老爷昨天晚上与你到底是交谈了些什么?你为何不说?”
李厚德见到薛贵的质疑,不由是稍稍犹豫了一下。
他与詹善常的昨晚谈话内容,涉及到詹善常为德庆皇帝监视赵俊臣的机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顺天府的。
不过,若是李厚德随意扯谎的话,只怕是很快就会被拆穿。
最终,李厚德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铁牌递给了薛贵,轻声说道:“涉及朝廷机密,请大人恕我不能坦言相告。”
薛贵接过铁牌一看,却见到上面写着“东厂”二字。
看到这两个字眼之后,薛贵的双手顿时是微微一颤,险些把手里的铁牌跌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詹明信与詹安二人则是表情骇然的看着李厚德,完全没想到这位詹府管事竟是东厂之人!
薛贵的后台乃是周尚景,一般情况下倒也不是特别忌惮东厂,但这件案子一旦是涉及到了东厂,他很显然是不能继续调查下去了,否则就会发现一些不应该让顺天府发现的事情。
于是,薛贵当即是把东厂铁牌交给了李厚德,又转头向詹明信说道:“詹大人的死因,十有八九是畏罪自杀,这件案子还是上呈给朝廷决定就好,顺天府就不插手了……”
薛贵的话未说完,就见到一名顺天府衙役快步走入房间,快声禀报道:“宫中来了一位天使,说是陛下传旨,召詹善常即刻前往太和殿觐见!”
听到这名顺天府衙役的说法,房间内众人不由是面面相觑。
……
ps:恩,第一更,近五千字大章节,凌晨之后还有一更!
……





摄政大明 第九百八十八章.尾声与开始(二).
……
……
德庆皇帝等待詹善常进宫觐见的时候,也与百官们商议着这件案子的处理之策。
然而,百官们对于这件事情皆是忌讳莫深,不敢表达出任何明确态度。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透着许多蹊跷。
都察院突然间收到了一封举报密信,举报信里面详细罗列着詹善常与藩王们相互勾结的罪证,但究竟是何人向都察院送去了这封举报信?又是通过哪种渠道收集到了这些罪证?他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究竟是为了针对詹善常还是为了针对那几位藩王?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人能说得清楚,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推断出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
与此同时,这件案子毕竟是涉及到了藩王,德庆皇帝就算是今天做出了削藩的决定,也不可能会是针对全体宗室成员,否则就会削弱国本;削藩之后说不定还要设法安抚宗室,若是百官们今日当了出头鸟,事后也许就要遭到牵连。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源头只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信里的内容看似是罪证确凿,但未必就一定是真实的,也有查无实证的可能性。
所以,德庆皇帝与百官们商议良久之后,依旧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只是让户部调来了相关的鱼鳞图册与黄册进行查看,倒也确实是发现了许多修改与置换的痕迹。
德庆皇帝与百官们皆是清楚,这件事情还需要等到詹善常亲自出面解释。
说不定,德庆皇帝质询了詹善常之后,还要进一步的传召正在家中养病的赵俊臣进行质询——赵俊臣在户部的影响力可谓是根深蒂固,若说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却是任谁也不相信。
然而,就这样等待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之后,德庆皇帝与百官们并没有等到詹善常的出现,反而是见到了顺天府同知薛贵。
薛贵进入太和殿之后,当即是下跪禀报道:“启禀陛下,就在今天早晨卯时,前任户部侍郎詹善常被詹府中人发现饮毒死于书房之中!当陛下您传召詹善常的时候,微臣正在詹府之中调查死因,又发现詹善常临死之前曾是写好了一份请罪奏疏,还请陛下查阅。”
说完,薛贵就把詹善常的请罪奏疏拿出来捧在头上。
听到薛贵的禀报之后,太和殿内所有官员皆是大惊失色,任谁也没有想到詹善常就这么死了。
很快的,德庆皇帝就接过了这份请罪奏疏,皱着眉头认真翻阅。
看完了詹善常的请罪奏疏之后,德庆皇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
詹善常的突然死亡,似乎是因为他提前从都察院收到了消息,得知自己的罪行已经无法遮掩,所以才会畏罪自杀。
这般情况看似是很合理。
然而,德庆皇帝却是很清楚詹善常的性格,他认为詹善常在这般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会心存侥幸,哪怕是坐以待毙,也绝对没有自杀谢罪的勇气!
所以,德庆皇帝认为詹善常的死亡颇是有些蹊跷。
若是詹善常还活着,德庆皇帝并不在乎他究竟是否还有监视赵俊臣的用处,朝廷大臣勾结藩王乃是德庆皇帝心中的最大忌讳之一,德庆皇帝必然是要重惩严罚,哪怕是失去了詹善常这么一个眼线,德庆皇帝今后也有办法再找一个新眼线。
然而,詹善常却是突然死了,这反而是引起了德庆皇帝的怀疑与重视!
并且,德庆皇帝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赵俊臣。
这是因为,詹善常的突然死亡,赵俊臣无疑将会是受益者之一!
若是赵俊臣通过某些渠道已是及时察觉到了詹善常的背叛,那么詹善常之死就是消除隐患、斩草除根!若是赵俊臣还没有发现詹善常的背叛,詹善常在死前独自承担了所有罪行,也可以彻底撇清赵俊臣与藩王们的罪行关系。
不过,德庆皇帝心中怀疑了赵俊臣之后,却依然是不动声色。
毕竟只是心中猜测罢了,还没有找到任何切实证据,所以德庆皇帝并不能当众表现出自己的怀疑,只能暗中调查。
于是,德庆皇帝看完了这份请罪奏疏之后,只是表情凝重的向百官们说道:“这份奏疏之中,詹善常坦白了自己与藩王们相互勾结的罪行……这样看来,藩王们暗中勾结户部官员篡改图册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假了。”
说话间,德庆皇帝就把詹善常的请罪奏疏交给了大太监张德,又让张德把这份奏疏交给了几位阁老与部臣传阅。
就在几位朝廷重臣们相互传阅这份请罪奏疏之际,德庆皇帝又说道:“詹善常的突然死亡,确实有畏罪自杀的可能,倒也算是还留有一些敬畏之心……但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几位藩王,顺天府就不要参与后续的事情了,把所有事情交给锦衣卫负责。”
听到德庆皇帝的吩咐之后,薛贵心中长长松了一口,连忙是答应了下来。
这潭水实在太深,顺天府原本也不想参与其中,能够把事情推给厂卫自然是最好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几位朝廷重臣已经传阅完了詹善常的请罪奏疏。
相互对视几眼之后,沈常茂当即是出列表态道:“陛下,如今看来,詹善常暗中勾结藩王、私自篡改图册的罪行确实不假……然而,这件事情究竟是否只是詹善常的个人罪行,却也值得深思!众所周知,户部衙门从前一直都是赵俊臣独揽大权,若说这件事情赵俊臣毫不知情,只怕是绝无可能!所以,老臣认为,这件事情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
表态之际,沈常茂却是绕开了藩王们的罪行,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赵俊臣。
在沈常茂看来,这些涉案藩王究竟应该如何处置,还是交给德庆皇帝亲自决定为好,但这一次却是他攻讦赵俊臣的大好机会。
随着沈常茂的率先表态,几位阁臣与部臣皆是纷纷附和,周尚景沉吟良久之后,也是表态同意了沈常茂的说法。
唯有左兰山与陈东祥二人见到众人把矛头指向了赵俊臣之后,先后提出了一些异议,但显然是无法影响到舆论风向。
德庆皇帝则是一副依然信任着赵俊臣的样子,缓缓说道:“赵爱卿主持户部这几年,一向是功勋卓著,按理说不会涉及此案,但既然是众位爱卿皆是认为此事存有疑点,今后调查之际自然是应该详尽一些。”
听到德庆皇帝的这般说法之后,太和殿内的群臣们表情各异,许多官员皆是面现幸灾乐祸之色,皆是认为赵俊臣就要有麻烦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朱和堉则是再次开口问道:“父皇,涉案的藩王们又该如何处置?既然是詹善常已是认罪,就代表这几位藩王的非法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瞒产逃税的罪行皆是不假,也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儿臣自请调查此案!”
涉及到宗室之事,太子朱和堉也是百官之中唯一不需要忌讳太多的人,却是再一次提到了藩王们的罪行。
德庆皇帝心中反复考虑着利弊,沉吟良久之后,终于是点头道:“既然是你毛遂自荐,藩王们的案子就交由你来负责,朕也会传旨厂卫听命于你!不过,办案之际,你一定要务求谨慎、拿捏分寸。”
听到德庆皇帝的决定之后,朱和堉的表情间并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是愈加严肃了一些,沉声道:“儿臣遵旨。”
*
接下来,德庆皇帝与百官们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这场朝议终于是结束了。
不过,所有人皆是知道,随着詹善常与藩王们相互勾结的事情被揭发,一场浩大的风波很快就会席卷朝野,庙堂局势只怕是还要进一步混乱下去。
却说,这场朝议结束之后,百官们纷纷离去之际,朱和堉则是留在太和殿内稍稍是等待了一段时间。
朱和堉接下来就要负责调查几位涉案藩王了,这件事情可谓是非同小可,他原本以为德庆皇帝下朝之后会特意召见于他、私下里详细叮嘱一番。
然而,朱和堉左等右等,却一直都没有等到德庆皇帝的召见。
再然后,朱和堉就收到了消息,德庆皇帝下朝之后马上就召见了两厂一卫的负责人,也不知道究竟谈了些什么,但显然是不会再召见朱和堉了。
收到消息之后,朱和堉不由是有些心冷,面无表情的挪动脚步离开了太和殿,沉默的缓步走到了午门之外。
见到朱和堉出现之后,他的随身太监薛高连忙问道:“太子殿下,咱们接下来是返回太子东宫还是去哪里?”
朱和堉沉吟片刻后,却是轻声答道:“先去赵俊臣的府邸,听说他重病了,我也马上就要离开京城调查藩王们的案子,应该要趁机前去他的府里探望一下。”
听到朱和堉的吩咐之后,薛高表情间满是诧异。
身为朱和堉的随身太监,他自然是知道朱和堉这段时间的态度转变,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朱和堉会主动去见赵俊臣。
然而,朱和堉却不知道,就在他乘轿赶往赵府去见赵俊臣的同时,锦衣卫指挥使洪锦与德庆皇帝进行了一番密谈之后,也同样是离开了紫禁城、向着赵府方向赶去。
……
恩,第二更!
……




摄政大明 第九百八十九章.深谈(一).
……
……
当太子朱和堉与锦衣卫指挥使洪锦二人赶往赵府的时候,赵俊臣正在赵府正堂之中接见另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詹善常的小儿子詹明信。
德庆皇帝一向是生性多疑,得知了詹善常的死讯之后,马上就怀疑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更还把怀疑矛头指向了赵俊臣。
但詹明信的年纪尚轻,也不似德庆皇帝一般性子多疑,所以他完全不认为自己父亲的突然间死亡与赵俊臣有任何关系。
实际上,因为李厚德在顺天府调查詹善常死因的时候被迫表明了东厂身份,詹明信反倒是坚信詹善常的死因就是畏罪自杀,并且还认为詹善常乃是被德庆皇帝给逼死的。
对于詹明信而言,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詹府中出现了东厂耳目,然后詹善常暗中勾结藩王的罪行就被揭发了出来,再然后詹善常就突然死了,一切证据皆是表明詹善常的死因乃是饮毒自杀,再加上詹善常临死之前的那份请罪奏疏——很显然,詹善常就是被德庆皇帝给逼死的。
詹明信自然是不敢怨恨德庆皇帝,反而是心生惶恐,生怕自己父亲的罪行会牵连到全体詹家族人。
所以,等到顺天府众人离开了詹府之后,詹明信逼迫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思考了良久,很快就赶到了赵府求见赵俊臣,希望赵俊臣看在两家人的过往情谊份上,可以出手庇护詹家老少。
*
此时,赵府正堂之中,赵俊臣坐在主位之上,依旧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一双眼睛则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正跪在自己面前的詹明信。
而詹明信则是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埋首哭诉道:“赵阁老,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詹家老少!父亲他的罪行严重,已是畏罪自杀了,但府里却是出现了一位东厂耳目,晚辈担心陛下他不会轻饶,说不定很快就会牵连到詹家族人,如今我詹家也只能指望您了!”
赵俊臣打量了詹明信片刻之后,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满意。
这个詹明信很显然是有利用价值的。
詹善常的突然间死亡,必然会引来流言纷纷,赵俊臣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厚待詹家族人,既是为了摆脱自身嫌疑,也是为了建立自己重情念旧的形象。
而且,看詹明信的态度,他显然是认为德庆皇帝逼死了詹善常,这般认知也有助于赵俊臣下一步的推波助澜。
所以,听完了詹明信的哭诉之后,赵俊臣也是轻轻一叹,表情间满是伤感,自责道:“唉!快起身说话吧!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昨晚我收到了相关消息之后,就紧急找到了你的父亲商议对策,因为这件事情的性质过于严重,所以我的语气也就重了一些,又因为自己确实没有把握的缘故,也就没有保证自己一定能庇护他安然无恙……没曾想,你的父亲竟是就这样畏罪自杀了!”
1...466467468469470...69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