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个病美人

“总归这次是姑爷救了小姐，若没有姑爷，恐怕小姐这次真的要冤死在看台之上了。”元绿这会儿还是难消眼中的担忧。
“是啊，若非那个小和尚当人证。”温絮语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原本要朝床上去的动作突然一僵，“你说你是在宫门口遇见卫渊准备回府的轿子？”
元绿点头。
“那么这个人证是他何时准备下来的呢？”
温絮语的一句话让两人同时起了疑惑。





夫君是个病美人 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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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意思是, 会不会这件事情少爷一早便知道了, 提前将空玄法师与白小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所以才会在那日及时地将人证还有问话都准备好？”
温絮语脑海中浮现出卫渊平日里懒散困倦的双眸，一副话也不愿与人多说的模样, 只觉得有些不可能。
只是她却忘记了, 卫渊是告诉过她, 他是给皇上做事的。
温絮语不知道，不代表元绿想不到, 注意到卫渊早已经发现了温絮语不对劲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元绿, 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看过卫渊。
此次救下小姐, 可以说是全凭着姑爷一人。
要知道，那可是太后的旨意, 即便是皇后知道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上也不便与之计较的人。禁卫军不敢拦卫渊, 皇上在后面给卫渊撑腰，任他将想问的话问出来, 若只是一个丞相家的普通病弱贵公子，皇上又何须看重。
在相府呆了这么长时间，元绿看不懂姑爷，可却看得出来他对温絮语没有恶意, 这样元绿能够放心, 可现在知道卫渊这样不简单，她只觉得若要瞒着温絮语也不好。
“小姐……”元绿犹豫着开口。
“你早些回屋歇着吧，我去卫渊那边瞧瞧。”温絮语说着起身, 又朝外头走去。
元绿一句话未说完，被温絮语打断，又见温絮语关心地朝那边去，竟不知道这句话自己该不该说了。
那边温絮语到了卫渊房间门口的时候，寄兰抬头看了她一眼，规规矩矩地行礼，表情平静，没有带半分别的情绪。若非温絮语一早见到了她与忆荷的交好，恐怕想不到一个人可以在自己好姐妹刚死了的时候这般平静。
“姑爷方才可有醒过？”温絮语问道。
寄兰摇头。
温絮语推门进去，凌燕正站在卫渊的床边上，目光紧紧盯着他。看到温絮语又回来了的时候，凌燕憨憨一笑，还挠了挠头道：“夫人不放心少爷又来看看？”
温絮语原本准备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淡淡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床上的卫渊。
卫渊眉头紧蹙，苍白脸色并没有缓解，不知道是不是温絮语的错觉，卫渊的嘴唇好像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红润了。从前的卫渊嘴唇一直发白，偶尔有好转，也是带一些微粉，今日白天已经是她见过正常时候最红的了，可现在嘴唇可算得上是正常人的红润了。
床上的美人朱唇紧闭，凝脂白肤，细眉紧蹙，两汪深渊似的漆黑眼瞳却被眼帘遮挡，他睡得平静，温絮语来的声音并没有惊扰到他。
“凌燕，你有没有发现卫渊的嘴唇好似红润了许多？”
凌燕也不意外，只给温絮语解释道：“今日秦大夫开了方子，许是喝了汤药，身体有所好转。”
“可是……”可是之前他的嘴唇也不是这般红润的。
这样的眼神，倒好像……倒好像是恢复了正常。
“可是什么？”凌燕不解地看向温絮语。
“没什么。”温絮语摇了摇头，“之前没有看出来，你功夫不错啊。”温絮语看着凌燕笑了笑，若非那日救她，温絮语还未见到过凌燕与人动手，只见他整日跟在卫渊身后，是在保护卫渊，可也没有人来害过卫渊，所以凌燕之充当了一个普通侍卫的角色。
凌燕颔了颔首，没有说话。
温絮语看了一眼卫渊的被角，确认他不会因此受凉，又见到他额边出了细汗，她皱起了眉头从袖中取出帕子将他额边细汗擦下。
卫渊的眼睛似要睁开，却又未睁开，额边细汗不停往出冒，面上也露出了挣扎之色，温絮语细细看去，只觉得应是做了什么噩梦。
说实话，温絮语想不出卫渊这样的人能够做什么噩梦，这样懒散的一个人，有什么能够吓到他。
温絮语也没打算久留，收了帕子，正欲起身，给凌燕道：“时候不早了，今日你也累到了，也早些休息吧。”
床上之人一只纤细胳膊伸了出来，拉住了温絮语的手，嘴里还叫了一声“娘。”
若是平日里卫渊这样叫出来，温絮语一定会放声嘲笑他，可目光触及卫渊脸上的痛苦，温絮语却说不出来了。
那边方才还未及时回答温絮语的凌燕，这会儿倒是答应得快：“那属下就先去歇着了，夫人也早些休息。”
快速说完这句话后凌燕退出了房间，出了门口还很“体贴”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温絮语无奈地回过身，一本正经地拉住卫渊的手安抚道：“娘在啊娘在，渊宝乖。”
这么一叫出来之后，温絮语发现卫渊这名字起得还挺有财气。
睡着了的卫渊似乎是呓语了什么，温絮语没有听清楚，不过好在卫渊额边的冷汗是不再往出冒了。
累了一天的温絮语在房间内也没有能睁着眼清醒多久便睡着了。
次日早上，温絮语是在卫渊怀中醒来的。她的胳膊还揽在卫渊的细腰上，卫渊睡得熟，还未醒来。
至于为何明明是站在床底下照顾卫渊却照顾到自己睡在了他身边，温絮语也不清楚。正因为不清楚，所以格外心虚，所幸卫渊还在病着，所以没有平日里醒得那样早，温絮语打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默默从卫渊的怀中钻出来。
她收回自己放在卫渊腰际的手，身子一点一点朝下，从卫渊的胳膊上离开，然后将胳膊撑在卫渊耳边，准备从他身上翻出去。
就在她刚将手放在卫渊耳边的时候，卫渊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是迷蒙困顿，在看到身上的温絮语之后，瞳孔瞬间放大。
温絮语被他这突然的睁眼吓得手一软，直接跌在了卫渊身上。
“小姐该用早膳了。”推门进来的灵兰见到眼前的一幕惊得托盘都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惊醒了温絮语，灵兰忙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面收拾还一面捂着眼睛，“我马上，马上就出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意识到两人现在姿势不对的温絮语迅速起身，从床上下来了，她身上的衣裳都未换，还是昨天那一套，想来是昨晚照顾卫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因着这原是自己的床，困倦之际便忘记了还有卫渊这么一个人。
迅速恢复清醒的温絮语回忆起自己方才跌倒在卫渊身上时候耳边传来的他的一句话。
“好重。”
温絮语转身看向还在床上躺着的卫渊，正欲说些什么，目光触及卫渊纤细的胳膊，叹了一口气，左右昨日是他将自己救回来的，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
“没被压疼吧？”温絮语很是认真的问道，卫渊这瘦弱的身板，自己这么一压，真不一定不会压出什么问题，一想到这里，温絮语的关心便更加真情实感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温絮语只觉得卫渊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好看了。
“你既醒了，便起来一同吃饭吧。”温絮语没有得到卫渊的回答，也不恼，毕竟卫渊时常不回答她，早习惯了。
床上坐着的卫渊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看了一遍，又看向温絮语。
温絮语的脸不自觉升温，连说话都不如平日里那般理直气壮了：“昨日你跌倒在院内，衣衫都湿了，所以我帮你换了。”
“哦。”卫渊平静地应了一声。
温絮语：……行吧。
坐在梳妆镜前的温絮语没有注意到卫渊已经红了的耳根。
“用完早膳我要进宫去，你要去吗？”温絮语随口问道，也没有指望着卫渊和自己一同进宫，毕竟她要去的是后宫，卫渊也不可能留在那里。
“为何进宫？”谁料卫渊却停下自己原本的动作，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温絮语。
“昨日的多亏了淑妃的搭救，总要亲自过去道谢。”温絮语回忆着昨日的事情道，她的猜测没有错，淑妃昨日就是为了救她，才故意吩咐下面的人演了那么一出戏。
“哦。”卫渊转过身去，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裳发冠，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温絮语听见他冷淡的答复，又笑着道：“昨日的事情，多谢你。”
“不必谢，我的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温絮语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她昨天晚上原本是想要去“谢谢”丞相夫人的，可是昨天晚上睡着了，今日回来还要去丞相夫人那里。
若非此次的事情，她险些忘记了，相府中还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温絮语用完早膳便进宫了，目的地直接是淑妃宫里，见到了淑妃以后，两人同是泪眼，温絮语噎语喊了一声：“姨母。”
这一句称呼成功地将两人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的生疏关系拉近了，也瞬间暖了淑妃的心，淑妃听到的时候面上正是愉悦舒缓的表情，忙吩咐底下人将温絮语扶起来：“好孩子，快去来，既是来见姨母，便不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多谢姨母。”温絮语被扶起来之后，坐在了靠近淑妃的位置上，虽然房间里头熏着熏香，温絮语还是闻出来了有药膏之类的味道。
“好些年没见过你母亲了。”淑妃拉着温絮语的手道，目光怅惘，似是在回忆着她进宫之前的时光。
“我娘也常说想念姨母，只可惜不能得见。”温絮语道。
淑妃叹了一声，眼见着又有要掉眼泪的趋势，身后的一个大宫女忙举着帕子凑近劝道：“娘娘千万不能再哭了，昨儿太医才说了，娘娘这眼睛也哭不得了，若再损伤，便不止是刺痛那么简单了。”
“好孩子，我和你母亲当年是约好了的，谁有了孩子，便认对方做干娘。”
温絮语一脸惊讶。
淑妃则是愁容满面：“只可惜我来了这么个见不得人的地方，昨日的事情险些害苦了你，如今这声干娘我却不敢让你叫了。”
淑妃身边的丫鬟在淑妃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忙凑到淑妃跟前：“娘娘慎言。”
淑妃朝那丫鬟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一分的凄苦，九分的凌厉，常年呆在淑妃身边，丫鬟立即明白了淑妃的意思，忙朝两边看了一眼，带着房间内的其余下人全退了出去。
温絮语只记得元绿给自己说的那些淑妃在后宫之中不争不抢，性子闲适淡泊，也是个软弱的，可方才那一眼，哪里有半点软弱的样子。
只能说皇宫里深不可测，能生存下去的人都不简单。
“姨……干娘，昨日的事情，是太后……”温絮语迟疑着问道。
淑妃一眼便看出了温絮语的心思，她别有意味看了温絮语一眼：“太后这一辈子对人严苛，对自己更是严苛，她将自己、将自己的家族全都献给了昌平王朝，她这样的人，是不会用心机去陷害你一个小孩子的。”
“所以就是说，若非是空玄法师算出来的那样，便是有人故意误导太后，让她对我起了疑心。”
淑妃没有说话。
温絮语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在太后跟前暗示了自己是“妖星”，太后才会对她起疑心，才会有了南山别院的宴会。
温絮语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人便是：“怡乐公主？”
淑妃摇了摇头。
温絮语皱眉：“不是她？虽然白霄曼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将那些东西交到太后面前的是怡乐公主。而且，我早与怡乐公主结了仇怨，她若有心算计我也不是不可能。”
怡乐公主可是原著中的女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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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个病美人 6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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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 温絮语一直回想着淑妃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怡乐公主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便故意算计于她，若是怡乐公主有参与，那一定有别的原因。
温絮语回忆起自己几次见到怡乐公主的场景, 第一次是在宫中的宴会上, 她亲切地同自己打招呼, 不过分亲近却也不疏离，若非底下丫鬟告诉她两人曾经有过冲突, 她就要以为怡乐公主真的与温虞关系不错了。
再有后面几次, 有时是在宴会之上, 还有几次是在相府，可每次怡乐公主都是那副态度, 好像两人之间就是那般熟悉。
可此次在看台上看着她被烧死的时候表情也再自然不过。
温絮语不会不相信淑妃, 可她还需要自己的判断。
回到了相府之后, 温絮语先去了丞相夫人那里，昨日刚送走了白霄曼, 丞相夫人看起来神色倦怠，似是有些疲乏，在见到温絮语的时候，仍是一脸和善：“老爷不是已经说了, 免了你们的请安礼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才从宫里回来的。”温絮语也不避讳, 直接将自己今日的行程告诉了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听到温絮语直白的回答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反应过来, 笑着道：“是该去感谢一番，若非淑妃娘娘好心搭救，昨日之事当真是危险。”
“是啊。”温絮语故作柔弱道，“只是苦了白表妹，只能被送回去了，他们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丞相府里头一样，什么吃的用的全不紧她。”
丞相夫人面色已经有些维持不下去，她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才道：“到底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自然应该为她做的事情承担后果。”
“太太这话说得有理。”温絮语连忙附和道。
丞相夫人看不清温絮语的来意，便笑着问道：“听闻昨日你受了风寒，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劳太太关心。”温絮语也笑着道，“瞧我这记性，见了太太便觉得亲切，竟将正事给忘记了。听闻昨日元绿能够进宫求请，全靠太太给的牌子，温虞感激不尽。”
“应该的，回来了便好。”丞相夫人这话说的亲近，除过眼底那件不易发现的不自在，便真的是装得极好了。
“若有一日，太太如此，温虞一定尽心竭力，如您一般倾力相助。”温絮语目光认真地看着丞相夫人道。
丞相夫人目光停了停，没有接话。
“哎呦，是我失言了。”温絮语又连忙大嘴道，“太太怎么会有那么一日呢。”
温絮语没有在丞相夫人那儿说什么有用的话，几句话全是明嘲暗讽她来的，灵兰听得不解，出了门便问道：“小姐何必与她争口舌之强？”
“白莲花做的事情，必定有她在后面暗自授意，我一直觉得她不正道，如今想想，或许与卫渊有关，今日来不过是想要试她一试。而且她现在已然视我若仇敌，我便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她还是不会放过我，倒不如气得她脸色发白，撕破那张虚伪的嘴脸来的痛快。”温絮语随口道。
其实也不过是随口说几句，让元绿在那么多下人面前跪了那么长时间，虽然跪不是她的意思，可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却出自丞相夫人的手笔。
“小姐说的试探是什么？”元绿问道
“我刚来的时候，她对我隐有拉拢之意，其中隐晦意思，约莫是要对卫渊做些什么，我当时刚来，并不能清楚，没有做回答。”温絮语回忆道。
后来让卫渊提防丞相夫人，已然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在那之后，丞相夫人便也不再与她多有往来。
温絮语去了一趟皇宫，回来又直接去了丞相夫人那里，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原以为卫渊醒来以后已经回自己那边去了。
却没有想到，正遇见院子里的丫鬟下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拿着东西往自己房间里面去。
温絮语觉得有些不对劲，忙上前去，正见到寄兰在一旁指挥，她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夫人。”寄兰见温絮语回来，朝温絮语行了个礼，“这是少爷让人搬的。”
温絮语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咬着牙道：“少爷呢？”
“少爷在房间里睡着。”寄兰低着头答道。
“睡着？”
“是，少爷还未大好。”
“这样啊。”温絮语不好的情绪去了大半。
卫渊身子不好，他想要在这边养便在这边养吧，她能怎么样，她只能搬去卫渊那边。
于是温絮语换了方向，朝另一边走去，谁知道去的时候，凌燕正站在门口。温絮语朝他点了点头，正要进去，却被站在门口的凌燕拦住了。
温絮语抬头对视着凌燕。
凌燕迫于压力就要往一边让，又想起还在床上躺着的自家少爷，只觉得若是此时让了，实在是对不起少爷受的苦，于是对温絮语解释道：“夫人是主子，怎么能够住在偏房里面，实在是不成体统。”
温絮语：？？？
那卫渊就可以？
温絮语这样想着，也直接将话问了出来。
凌燕果断回道：“不可以。”
温絮语挑了挑眉毛。
“所以少爷现在躺在正房中养病。”凌燕一本正经道。
温絮语怀疑地打量了一遍凌燕，心中只觉此事来的突然，莫非是丞相那边催生了？
想想也是，两人都成亲接近一年了，可她肚子还没有动静，甚至真实的是，他们两个人还一直分房睡着，也难怪丞相着急。
温絮语这般想着，正要问出来，便听到了另一道声音：“倒也并非是这个原因，卫渊如今病得卧床不起，你这个做夫人的不在一边照看一些，温虞你可太狠心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卫渊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要你这般躲着他。”
温絮语：……说的有几分道理，倒也不至于。
来人正是赵明秀。
温絮语看到是他的时候，却没有惊讶，只是问道：“明秀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才来，实在是这两日有些事情要处理，直到现在才能脱身过来。”赵明秀笑着说道。
赵明秀对卫渊的关心，温絮语是一点都不怀疑的，想来是真的忙。
“那正好一同过去吧。”温絮语无奈地看了凌燕一眼，“我进去取个首饰。”
凌燕乖乖地让到了一旁。
温絮语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搬的差不多了，就连桌案上的书都没有了。
温絮语是来取自己玉镯的，在这样空的房间里面就很容易找到。也很容易地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个荷包。
若是普通荷包倒也罢了，这个荷包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用的还是水红色细线，看着便知是有怀春心事的女子所绣。温絮语不会女红，看不出来这上面绣活如何，只觉得鸭子绣得栩栩如生，看起来是个厉害的。
她随手将那个荷包拾了起来便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也并未掩藏，是以她手上多了个绣着鸳鸯的荷包一出门便被门口等着的两人瞧见。
看见的两人还是不同的反应，赵明秀只当是温絮语绣的，目光带着些探究，凌燕一眼便看出来那荷包的来历，只低着头跟是自己犯的错一般。
温絮语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往卫渊所在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赵明秀问道：“这个荷包的绣工不错啊。”
“是不错，这可是满满的心意，必然是一针一线细细缝出来的。”温絮语满不在意道。
赵明秀挑眉不语了。
他们到了房间的时候，卫渊就在床上躺着，人是醒着的，只是脸色看起来是虚弱的。
赵明秀见到卫渊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笑着调侃道：“这嘴唇恢复了正常颜色以后，即便是这样重的病，看着也好想病要去了。”
卫渊斜了赵明秀一眼，没有说话。
赵明秀趁着他看自己的时候，对着他朝温絮语那边使眼色。
卫渊成功地被他把目光引到了温絮语那里，然后瞧见了正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两人的温絮语，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卫渊又将目光转向赵明秀这边，赵明秀又朝他示意。
意思是再看一遍。
卫渊又看了一遍，嗯，这次看得更细致了，温絮语眼睛微肿，应该是昨天晚上睡得完了，虽然面上平静，却好像是生气了的意思，手上还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荷包。
卫渊暗暗在心中总结，生气原因有二，一是气昨天晚上照顾自己晚了，影响到了她睡觉，所以眼睛肿了；二是气他搬了过来。
卫渊默默在心中想着如何为自己寻一个说辞。
然后便听见温絮语的声音，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可卫渊不知道怎么便从里面听出了一点要杀人灭口的意味出来：“方才去房间取首饰看到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想来应该是个挺重要的人送的，便给你带过来了。”温絮语说完将荷包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