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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上眉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非10

    “我……”女子声音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四下忽然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夜色中,张眉寿等人面面相觑,皆是瞪大了眼睛。

    本以为来人必与张秋池今夜溺亡之事有关,却不曾想意外撞见了年轻男女月下私会的情形。

    且这私会显然还不是寻常的私会。

    片刻的沉默之后,男子忽然拔高了声音,质问道:“你难道是反悔了你不想跟我走了对不对!”

    “瑾郎,你先听我说……”女子语气吞吐地道:“这几日我翻来覆去地想,我爹娘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真的不能这么自私……冷静想想,咱们当真非走不可吗”

    “当然非走不可!”男子语气激动起来:“若是不走,你家中岂会同意我们的亲事!你爹娘眼中只有门当户对!尚娘,你为何忽然反悔是不是你也嫌我家道中落,给不了你荣华富贵!”

    “岂会……我真的只是不忍心抛下我爹娘他们……况且,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天大地大,又要靠什么谋生呢”

    “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怕养不活你吗我看你分明就是舍不得这锦衣玉食!我本以为你我情投意合,你并非那等肤浅的女子,眼下看来……却是我高看你了!”男子抬手投足间愈发激动。

    “……”女子无言,自觉被他的话所羞辱,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男子一拳狠狠地砸在柳树上,女子惊呼出声,连忙哭着去拦住他的手臂。

    “你到底走不走!”男子问。

    女子错开他的视线,含着泪缓缓摇头。

    “瑾郎,我真的不能走。你也不能走,你祖父年迈,身边怎能无人赡养”

    “你倒反过来指责我薄情寡义了”她的话似乎戳到了男子的痛点,他一把挥开她,沉声吼道:“当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远走高飞的!眼下说这些又是何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中有意替你议亲,你分明是心思变了,却来跟我说什么忠孝仁义!”

    女子望着他失控的模样,既失望,却又坚定了想法。

    “你既如此想我,我也无话可说。”女子的身形掩映在轻垂的柳枝中,显得格外柔弱,然说出来的话却是斩钉截铁:“起初你我相知,是因志趣相投,待事一致。而今分歧愈多,我既劝服不了你,再蹉跎下去不过是互相耽误而已。”

    男子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

    “你此言何意”

    “从此再不相见,只当从未相识便是。”女子声音悲切却毫不动摇。

    男子身形一僵之后,便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说得可是真心话”他几近一字一顿地问:“你可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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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童年噩梦秦姑娘
    可怎么救呢

    张眉寿看着瑟瑟发抖的丫鬟小厮和小伙伴,可谓人多势不众——且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实打实的拖后腿。

    救人先自保,就这么冲出去显然不可取。

    救人心切间,张眉寿摸到了自己袖中的硬物。

    那是今日她刚从棉花那里得来的袖弩,原本藏在身上是为了用来应对今晚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的。

    这简易的袖弩是棉花自己所制,内里夹带着十余发短箭,出门前张眉寿曾偷偷试着用过,很清楚这袖弩虽轻巧顺手,但杀伤力并不强。

    但此时也不需要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只要能射中就行了!

    原谅她想要见义勇为却不敢贸然现身,只能躲在背地里偷偷放上几发冷箭,以表这一腔小小的热心肠了——

    姑娘,此番能否将你救下,我也不是很确定,救了你不必言谢,若救不了你也莫怪,咱们就且拼一把运气吧!

    张眉寿尽量镇定地将袖弩瞄准那道正将石头往女子身上绑的暗色身影。

    “笃——”

    短箭离弩的声音很细微,令人倍觉紧张的黑暗中,并没有人注意到那支向着男子射去的冷箭划破夜空。

    奈何准头欠缺,张眉寿又接连射了三发出去,才算听到了男子吃痛的叫声。

    疼痛之余,更觉受惊的男子一面下意识地去触摸自己受伤的右腿,一面戒备地环顾着看似无人的四周。

    “谁!”

    他咬牙将入肉并不深的短箭猛地拔出,鲜血顿时往外冒。

    而在此时,他的前胸处又中了一箭!

    这一箭极疼,且伤在了要害处,男子惨叫一声,不住地打着寒颤,眼神越发惊慌起来。

    他慌得不单是自己的处境危险,更有对对方身份未知的恐惧,以及自己动手杀人的行径已经暴露的可能!

    “官差大人,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杀人了!”

    男子正值惊慌失措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底气十足地喊道。

    紧跟着附和的是男孩子的声音:“对,就在那儿!”

    “快将他捉回衙门治罪!”阿荔反应过来,也跟着大声叫道。

    小厮则在苍鹿的授意下赶忙点亮了风灯。

    一时间,本就乱了心神的男子听着种种喊声,以及不远处晃动着的数盏刺眼的风灯火苗,不由恐慌到了极致!

    本就做了亏心事的人,身上又莫名受了箭伤,此时听得官差已经赶到,哪里还有工夫去想其它,当即慌不择路、沿着湿滑的河岸小道便逃离了此处。

    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河岸尽头,张眉寿等人紧紧悬着的一颗心适才落下来。

    “姑娘,他吓跑了!”阿荔的表情像哭更像笑,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却一贯地不敢在张眉寿表露出来。

    王守仁则长舒一口气,同时借着风灯的映照,定定地看了张眉寿一眼。

    “蓁蓁,你方才真是好样儿的……”他一个堂堂男儿,都被吓软了腿,蓁蓁还能想着设法救人,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胆魄,理应受他一拜!

    “多亏你们配合得好!”张眉寿站起身来说道。

    方才她趁那男子中箭害怕之际,壮着胆子一开口,大家都反应过来跟着一起虚张声势,这份默契和应变能力,以及胆识,已非寻常孩童可比了。

    苍鹿扯了扯张眉寿的衣袖,道:“咱们快去看看那位姑娘如何了。”

    这一回,为了弥补方才的表现不够英勇,王守仁带着小厮走在了最前头。

    柳树下,女子倒在地上,秀美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眉间微皱,可见仍存有意识。

    她的双手已被男子拿衣袍绑在了背后,衣袍里裹



064 小时雍坊奇葩三人组(浅笑和氏璧加更)
    “公子且看,那就是老奴方才所说的需要接济的孩子——”

    一名年约四十上下,说话声音尖细的微胖中年人走在前头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被他唤作公子的小少年带着仆人走在后面。

    “公子有所不知,这孩子当真是个好孩子,那汪班主生前虽对他百般苛刻,但他为了将汪班主风光厚葬,竟甘愿卖身为奴……老奴倒有心想要帮他,可奈何囊中羞涩,自顾不暇啊。”中年人满眼的不忍和无能为力。

    小少年听懂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怀公……”

    您跟吾要银子的花样当真是越来越多了,每一回过来看您,您寻求接济的说法都不重样。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只在心底叹。

    中年人还待说些什么,然而瞧见了一旁的情形,却忍不住“咿——”了一声。

    那边,张秋池有意反悔,可当着妹妹的面,又拉不下脸。

    谁让他自己嘴快呢

    自恨的同时,他又怪那位叫棉花的年轻人没有骨气,要价三十两,人家给十八两他竟也肯卖,如此做人实在没有底线。

    张眉寿已经让阿荔取了银子。

    阿荔手里攥着荷包,还忍不住念叨着:“十八两也太贵了……”

    张眉寿在一旁听得想笑。

    上一世苦哈哈地偷偷喜欢了人家一辈子,死活不肯嫁人,如今十八两让你给买回去,你倒还嫌弃上了

    想到阿荔跟棉花的那些前尘往事,张眉寿忍不住有些感慨。

    张秋池则在烦恼要如何安置这个杂耍班出身的少年,以及倘若父亲母亲问起,他要如何交待,才能不让妹妹背上胡闹的名声。

    而在这时,隔壁院中行出的几人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中年人看着张眉寿一行人,朝着棉花问道。

    棉花倒很爽快,卖身后的觉悟很灵敏:“怀公,这是我日后的主家——”

    怀公

    张秋池脸色一变。

    这称呼,莫不是上一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

    虽说已经被夺了职,如今不过平民一个,但想到这位大太监以往的恶名,张秋池仍旧下意识地挡在了张眉寿的身前。

    张眉寿已经认出了怀恩——这个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照料年幼的祝又樘,因祝又樘被从冷宫中接回,而遭了宁贵妃打压,被夺印逐出宫的大太监。

    许多人都认为怀恩得罪了宁贵妃,必然要以凄惨收场。

    可他眼下的凄惨不过是暂时的,待祝又樘登基之后,他会被重新迎回宫中,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且风光更甚从前。

    总而言之,这是个满身缺点臭脾气,却待祝又樘一直忠心耿耿的大太监。

    张眉寿自然也看到了怀恩身旁的祝又樘。

    吃惊之余,她又有些戒备。

    午后的日光渐渐变得薄弱昏黄,四下却仍然燥热着,那被高大的香樟树投下的一片阴凉下,身着石青衣袍的小少年正在看着她。

    对上那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的眼睛,张眉寿下意识地抓紧了袖中的手指。

    先前不知道还且罢了,而今她因推断出了他与自己一般带着记忆重活了,便无法将他当作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待。

    心底一直不曾消散的那股敬畏感,竟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免又想到了那日禅房中,他拖死狗一般奋力将自己冒险救下的情形。

    但眼下她的重点是——他该不会是要同自己抢人吧

    祝又樘看了看被兄长挡在身后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刚卖身成功的那位肤色黝黑的少年人。

    “卖了多少银钱”怀恩悄声问棉花。

    “十八两。”

    “才十八两”怀恩眼珠子一转,说道:“卖身契还没写吧”

    棉花摇头。

    阿荔嗅出了一丝抢人的意味,连忙上前对棉花道:“咱们方才可都说好了!”



061 蹲守
    棉花头脑相对简单,他常常将自己实在理解不了的言行举止,统一归为:有病。

    是了,他觉得祝又樘大约是脑子有病。

    “三妹,咱们回去吧。”张秋池低声对张眉寿说道。

    他半点不想妹妹在此处久留。

    张眉寿今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巴不得赶紧离开,当即点了头。

    她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待马车帘刚一放下,适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种大家同为重生者,但对方在明我在暗的感觉,真刺激!

    她知道祝又樘重生了,却不想他也知道自己重生了——抛开暴露之后有可能带来的弊端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守的秘密,重生这件事情,不止是祝又樘,她亦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祝又樘看着缓缓驶离视线的马车,眼中含着思索之色。

    上次见面还一脸迫切地追问他“阁下何人”的小姑娘,显然是已经认出他就是那日在禅房中救她的人了。

    可今次相见,她非但未再多问,也不提报答,还作出一副无声防备的模样来,这是为何

    不消多想,也能猜得到必是他的那位伴读口风不紧,已将他的身份泄露了——这才将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给吓坏了。

    太子殿下默默在心里给王守仁记了一笔。

    “公子。”

    怀恩走上前来,神态谨慎地道:“时辰不早了,公子还是快些回去吧——老奴有幸得公子记挂,感激涕零。然公子身份特殊,老奴是有罪之人,为免被有心人盯上,以此来做文章,公子日后还是少来此处为妙。”

    一番话说得十分周全体贴。

    然祝又樘料到他大约还有后话。

    果然,就听怀恩紧接着说道:“即便老奴常犯腰痛的老毛病,天气一热就常常头昏胸闷,然这些都是花些银子抓些药就能解决得了的,实在不必公子冒险前来相探……”

    祝又樘了然点头。

    他身旁的随从清羽却一再皱眉。

    有病抓药就抓药,还非得提什么花些银子

    这是干什么,生怕别人听不懂他需要银子吗

    若殿下再听不懂的话,“囊中羞涩”之类的词只怕又要从怀公的嘴里往外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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