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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说完不等刘一卦答应,沈娴拉着玉砚扭头便狂奔。
等苏折走近时,贺悠便醉醺醺地主动搭了过来,细看几眼,不满地皱起了脸,道:“方才你在街那边的时候看起来挺漂亮的,没想到近看居然是个男的!”
刘一卦也感觉到苏折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冷的气息,顿时酒醒大半,抹了抹冷汗道:“这位公子对不住啊,他、和喝醉了,公子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谁说小爷喝醉了,小爷我没醉!”
苏折淡淡道:“无妨,我识得他,贺相家的二公子。”
“哈、哈哈……原来是朋友啊……”刘一卦干笑道,那方才为何跑路的那二人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
后来还是苏折亲自把贺悠送回了丞相府。
据说当时贺相请他入堂,他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贺悠被贺相吊着打。
贺相一边打一边骂:“逆子!逆子!你翻了天了,居然连大学士都敢调戏,看我不打死你!”
贺悠酒醒了,再瞅苏折一派闲适淡然的神态时,哪里还敢觉得他美,简直就是可恶透顶!
沈娴后来知道这件事,坚定地觉得最近还是不要跟苏折见面的好,免得自己也倒霉。
玉砚道:“奴婢怕苏大人情有可原,公主好似也很怕苏大人哦?”
“我怕他?”沈娴眼皮一抽道,“他又不是老虎,我怕他作甚?”
“可是他害得贺二公子被他爹毒打了一顿,听说二公子被打时,他还在一边悠悠喝茶。”
沈娴唏嘘道:“是贺二自己先不老实,乱吹口哨。像苏折那样的人,他也敢调戏?反正公主我又没调戏他,他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到我头上来。”
沈娴背过身去和小腿玩。
只是有些事,她尚不知见了苏折又该如何跟他开口。
除夕这一天,沈娴得到了消息,说大抵入夜时分连青舟会抵京。届时请沈娴到阳春河边一聚。
沈娴十分高兴,连青舟还算守信,能赶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里回来。
一连这几晚,京城里都沐浴着新年即将到来的喜庆,夜里街市比寻常更热闹一些。
下午的时候,玉砚伺候沈娴更衣挽发。
玉砚照常要去拿以往沈娴出门时穿的男子衣服,这回沈娴却道:“着女子常服吧。”





千秋我为凰 第195章 怕我吃了你不成?
玉砚愣了愣,听沈娴又道:“今日会友,不是混迹于市井,不必刻意女扮男装。不然我怕一会儿,连青舟见了我不自在。”
“是。”
于是玉砚还是按照以往的打扮给沈娴梳妆挽发。
沈娴随意拨弄着桌上的眉黛,轻声道:“小腿一天天长大了,可孩子的爹还没影儿。”
玉砚动作顿了顿,道:“那要不公主此次直接了当地问一问连公子吧。”
沈娴笑了笑,道:“跟他拐弯抹角,只怕他能拐到天边去。你说我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找到小腿的爹?万一他爹谁也不是,只是个胆大包天的小人呢。”
“啊?”玉砚一懵,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沈娴自顾自又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该为我自己考虑考虑,连青舟总的来说,其实也还是个不错的人。”
玉砚下意识地就想说,那苏大人怎么办?
可话到口中又被她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咦,她怎么会去关心苏大人怎么办?那当然是晾着了,最好不要与她家公主有任何牵扯。
遂玉砚喜道:“奴婢也觉得连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不管小腿的爹是谁,小腿都是沈娴的孩子。沈娴想起这一点,觉得他爹是谁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沈娴又不能带小腿一起去,只好把玉砚留了下来,和崔氏一起陪同着小腿。并吩咐后厨备上好吃的,一会儿往池春苑里送来一份即可。
至于下人们,在城里有家人的,特许可以回家陪家人过年,没有家人的便大家伙凑一起过年,每人发双倍月钱。
这一晚将军府里没有门禁,下人们想上街去逛逛,也可自由出府。
沈娴临走时捏捏小腿的脸蛋道:“乖,累了就睡,娘晚些回来陪你一同守岁。现在娘要去解决一件困惑在心头许久的大事。”
玉砚不放心沈娴独自出门,但听说连青舟家已经派了轿子来接,这才安心留在了池春苑。
至于将军府里的管家,是个明眼人。
秦如凉走时吩咐过,无须管沈娴的私事。
因为他还在将军府时尚且管不住,更何况区区一管家。
是以沈娴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管家也不会多嘴问上一句。只会安排人给沈娴留门,直到她回来为止。
眼下软轿就等候在门口,还是连青舟在时熟悉的样子。
沈娴进了轿子,里面一如既往地软和舒适。
上了街,街上琉璃灯火,若有若无地从窗户间溢了进来,伴随着热闹的人声。
沈娴透过窗帘往外看去,见小小孩童站在街道边,手里拿着闪烁的火树银花玩得不亦乐乎。
在宽阔的街道口处,百姓们把木桩柴火垒得一重重高,点亮旺火,映照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
大家围着旺火转圈跳舞、欢歌声笑。
软轿一路去了阳春河边。
这里她犹还很熟悉,只不过约摸是天气寒冷的缘故,河边之景和上次中秋之夜相比起来就寂寥了许多。
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沈娴站在河边,一抬眼便能看见,阳春河上,水深的地方停靠着一艘大船。
船上灯火嫣然,映照着河水影影绰绰、波浪暗卷,比沈娴想象中的还要大。
大船从码头那边驶过来,先是在码头卸了货的。
它停在河上就不动了,引来岸边人的围观。
以前过节时有画舫在水中游动,可从来没见过大船开到这里来。
乍一看去,上下两层都亮着红色的灯笼,俨然像是巨大的游舫。
沈娴呼吸间呵出团团白气,眯着眼笑了起来。
她记得连青舟离开时曾说过,归来时,登着船溯游而上。
这时有人来请沈娴登船。
平稳的木阶从大船上伸了下来,沈娴便提着裙角踩着那木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上船以后,眼前豁然开朗,视野也跟着高上一截。面前的甲板上,连青舟掖手而立,面含笑容。
廊下的红色灯火衬得他锦衣墨发、身长玉立。柔顺的棉服垂至脚边,形容清朗俊逸、皎皎如月。
见得沈娴来,连青舟缓缓一揖,亲疏得当,道:“公主,好久不见。”
沈娴觉得他这不温不火、挑不出刺儿来的举止,还真是亲切。
沈娴亦带了笑,走过去道:“还以为你顾着赚钱,忘了要回来过年。”
连青舟道:“还好在下连夜赶上了。”
沈娴见他风尘仆仆,便上前主动伸手拂了拂他肩上的衣褶,道:“千里迢迢回来,路途应该是奔波劳顿,也不急着这一天,怎么不休息好了再邀我来。”
她这自然而然的动作把连青舟吓傻了。
按照道理说,以往沈娴做出这等亲密举动的时候,应该要出什么幺蛾子。
连青舟往后退了退,汗颜道:“在下归心似箭,一点也不累。若是不邀公主前来,只怕今夜还无法睡个安稳觉。”
沈娴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似笑非笑道:“你退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公主真会开玩笑。”连青舟抬手示意,“外面天冷,公主请进去再说吧1;148471591054062。”
连青舟带她去的房间十分宽敞,里面青色软席铺地,席上摆放着缎面靠枕。
矮小的深色檀木方桌点缀其中,边角放着暖炉,茶香袅袅,悠然自得。
沈娴视线一寸寸放进去,啧啧道:“连青舟,你可真是会享……”
然话没说完,沈娴目光在接触到房里坐着悠然品茶的人时,浑身一顿,往后退了一步,吃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折缓缓放下茶盏,抬起眼来看着沈娴,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连青舟咳了下,化解尴尬道:“今日除夕,人多热闹,人多热闹。”
苏折窄了窄眼帘,看着她往后挪的步子,嘴里重复着方才她才说过的话,道:“退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说话的语气和调调,简直与方才沈娴说话时一模一样。
连青舟面上不做表示,心里却偷着乐。
这是不是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连青舟又主动解围道:“公主来都来了,就进去同坐吧。一会儿吃过饭,在下带公主好好欣赏这船。”




千秋我为凰 第196章 我们谈个恋爱吧
沈娴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苏折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如连青舟所说,她来都来了,却连门都不敢进,这也太怂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怕了这苏折。
遂沈娴神情难免有些动荡地进来,挑了离苏折最远的小方桌准备坐下。
连青舟尴尬道:“不好意思公主,这是在下的位置。”
沈娴板着脸道:“你的位置怎样,我坐不得吗?你换去他身边坐不成吗?”
房中矮方桌总共只有三张,一共三个人的位置。
除了眼下连青舟的位置,仅剩的便是苏折旁边的那个位置。
沈娴盘算着她无论如何得霸占连青舟的位置才行。
可连青舟却为难道:“桌上的茶具器皿,在下都用过了。公主还是用那桌上的新的吧。”
苏折悠悠道:“你怕我?”
沈娴翻了翻白眼,“谁怕你?你以为自个长得很可怕吗?嘁。”
苏折微眯着眼看了她两眼,笑了一下道:“那有本事坐过来啊。”
沈娴暼了暼他,还是如临大敌地坐了过去。
这船上不止他们三人,随后连青舟命人开膳,外面便有人将做好的美味佳肴一一送入,陈列在各自的桌上。
菜式不是沈娴在京中常吃的那些菜式。
连青舟道:“这是地方的一些风味菜,公主尝尝合不合口味。”
沈娴吃了几口,味蕾被刺激,胃口一开,人便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若无其事地问:“你去夜梁一切还顺利吗?”
这本是连青舟和苏折之间的秘密。
连青舟见苏折不置可否,便道:“劳公主关心,一切顺利。”
沈娴又道:“前不久秦如凉出征打仗去了,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连青舟从善如流道:“公主真是抬举在下,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商贾,哪能左右两国战事。”
沈娴看了他一眼,“你不能,但有人能。”
一双普通竹筷拿在苏折手里,他洁白的手指微曲,像一件上好的工艺品。
看他吃饭,可以说是一种享受了。
苏折搁了搁筷箸,道:“那夜你跑什么?”
沈娴装傻充愣:“哪夜?”
“贺家二公子被吊着打的那夜。”
沈娴抽了抽嘴角,道:“对你吹口哨的是贺悠又不是我,我不跑难道留下来吃夜宵啊。他喝大了你也跟他一般见识。”
“幸好你跑得快。”苏折极淡地扬了扬眉梢,侧目看她,“你心虚?”
沈娴随口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暖炉上的酒水咕噜噜冒起了泡,一时间房里沉默只剩下不停冒泡的声音,伴随着醇甜的酒香。
连青舟拎了壶走过来,道:“这是夜梁特有的凤梨浊酒,公主可要尝尝?”
沈娴便点了点桌上的酒杯,“满上。”
连青舟给她斟了酒,转身便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娴又道:“怎么不给他也满上?”
苏折道:“我不饮酒。”
沈娴才知道,原来苏折是从不饮酒的。
沈娴说,“像你这样的人随时都保持着清醒,会失去许多乐趣。”
1;148471591054062原本沈娴也是不好这口的,和贺悠喝酒的时候,她便一直是清醒的。只是贺悠把持不住,一个人喝得大醉。
今日连青舟带回来的凤梨酒香甜可口,没有太浓郁的酒味,沈娴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她和连青舟以酒互敬的时候,苏折便只饮茶。
苏折左手边安放着的炉上煮着茶,待到沸腾了他才拿起来,将浅绿色的清澈茶水倒入杯中,放了一杯在沈娴的桌边,也不管她喝还是不喝。
苏折道:“凤梨酒虽不醉人,可也是酒。”
彼时沈娴斜支着头,拿着筷子轻敲碗弦,享受地听着清脆的声音从筷子一端发出来。
她眯着眼,微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神态醉人,凑到他耳边轻轻与苏折道:“你怕我喝醉了?你放心,即便是我喝醉了,我也不会像贺悠那样对你吹口哨,当街调戏于你的。”
苏折不置可否地饮了口茶。
苏折都这么说了,连青舟得劝,便道:“公主确是不能再喝了,再喝便要醉了。”
沈娴道:“我平时不喝酒的,但若是和连青舟你,一醉又何妨。”
连青舟抖了抖,从沈娴一上船动手为他抚平衣褶的时候,他就总感觉要出事。
连青舟道:“公主言重了。”
沈娴觉得,今晚时机正正好,天时地利人和。
嗯,要是苏折不在的话,就更完美了。她可以好好和连青舟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要是没喝酒之前,有苏折在场,估计那些话她对连青舟说不出口。
但是现在好,她喝了酒,浑身都是胆儿。
连青舟也不贪杯,酒后换做了茶。
他正饮茶时,哪想沈娴突然放下了筷子,十分严肃地道了一句:“连青舟,我们来谈个恋爱吧。”
“噗——”一口茶还没咽下喉,连青舟直接呛了出来。
连青舟一脸震惊:“谈、谈个恋爱?”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折,“这样很不妥吧?公主定是喝多了。”
沈娴挑眉道:“怎的不妥?你结婚了?”
“在下没有,但是公主结婚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迟早会离婚的,”沈娴半清醒道,“你放心,跟秦如凉结婚这一年多以来,我不曾跟他发生过关系。你人不错,往后小腿有你做父亲,应是很好。”
连青舟不淡定了,道:“公主金贵之躯,在下一介商贾,哪里配得上。公主万万莫要开此种玩笑,会吓死在下的。”
沈娴轻声笑了笑,道:“我没在与你开玩笑。连青舟,你敢拒绝我?你不喜欢我?”
苏折眯了眯眼。
连青舟冷汗连连道:“在下一心只将公主当朋友,若是造成了公主的误会,在下向公主赔罪!”
沈娴也不恼,悠悠地问:“那小腿呢?你喜欢他吗?”
“小公子生得动人可爱,将来定是人中龙凤。在下会尽全力侍奉他的!”
沈娴苦恼了,叹口气,道:“可小腿的亲爹始终没影儿啊,我瞅着实在不行就瞎对付一个,反正我认识的人也不多,连青舟你长得也不错。”
连青舟连忙道:“这里还有一位长得比在下更不错的!”
沈娴侧过头来看着苏折,苏折也正看着她。




千秋我为凰 第197章 跳舞
许久,沈娴有些迷离,随后起身道:“我需要清醒清醒。”
外头冷风一吹,沈娴有些乱了的心便慢慢地沉静下来。
其实连青舟拒绝她不使她难过懊恼,她反而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对连青舟,暂时也还没有僭越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这么久不见,今夜一见面,她感受到的只有亲切放松,没有心动。
反倒是当她看见苏折看她的眼神时,独有的狭长幽邃,像蕴含着整个苍穹,要把她吸进去,她有些不受控制的心动。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香,始终萦绕在她鼻间,让她更敏感地去攫取,越发不能忽视。
沈娴站在甲板上,手撑着栏杆,看着满城灯火,冷风拂过她熏热的脸颊,让她感到清凉舒适。
她自己对自己说,沈娴,你不能对他心动。
房间里苏折看了看沈娴桌上剩下的半杯酒,白润的手指拈了过来,道:“这夜梁的凤梨酒,果真有那么好喝?”
连青舟道:“老师,都是学生的错,学生不该把这酒拿出来。”
苏折放到唇边,极淡地尝了一口,却微皱了眉:“不好喝。”
他放下酒杯,又道:“无妨,不怪你,是她心里有结。”
“老师为什么不帮她解了这心结?”连青舟问。
“解了这心结,”苏折看着杯中残酒,道,“一切又会回到原点了。”
他不想回到原点,不想重新让沈娴觉得他是个别有所图的坏人,不想让沈娴……像以前那般讨厌他、抗拒他。
所以苏折一直觉得,沈娴失忆了,也挺好。
忘掉过去,他可以重新为她筹谋。
有时候,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也会是一种奢侈。
他一边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一边又害怕把自己的所有面具撕下给她看。
苏折问:“青舟,被一个人放在心上辗转反侧地想,是个什么滋味?”
连青舟摇头:“学生不知,学生心里还没有这样一个人。”
苏折依稀笑了笑,道:“我也不知,我只知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辗转反侧地想,是个什么滋味。”
若是沈娴从此能想他一二,虽然有不能言语的苦涩,却也有一缕回甘。
沈娴许久未回,连青舟道:“老师,还是去看看她吧。”
方才沈娴和苏折之间的微妙气氛,连青舟能看得懂一些。他也能看清楚明白,沈娴并不喜欢他,反而有些……喜欢苏折。
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瞧出些端倪。
沈娴自己不知道,她看连青舟的眼神和看苏折的眼神不一样。
她看连青舟时,无所隐藏,坦然轻快,即使主动和连青舟提出谈个恋爱这类的话,也像是在邀请他来搭伙做饭一样稀疏平常。
可她在看苏折的时候,眼底里压抑了些东西。
后来夜空里绽放开了烟花。
沈娴仰头往夜空里看,难得见到寒星点缀着冷月,伴随着转瞬即逝的花火,相互映衬、相得益彰。
她想,举城的百姓都在喜迎新年,她作甚还要自寻烦恼?
于是沈娴心境开阔起来,将那些纷乱的心绪全都抛除。
借着酒兴,觉得良辰美景甚好,她又浑身暖和不觉寒冷,便解了身上披风,在甲板上转起了圈儿。
低头间看见裙角飞扬,沈娴勾唇浅笑,眯着眼和着心中的节拍,挪着脚步跳起了舞。
许久都没跳舞了,步伐有些生疏,但那些动作她还记得。
渐渐跳着跳着,也就熟悉了。
当苏折出来时,看见她背着身于月下和嫣然花火下,翩然起舞。
她跳的是一段民族舞,在大楚极是少见。婀娜的身线,优美的舞姿,腰后长发如瀑,一款一摆间,舞出人间美色,极是美丽动人。
苏折眼神深邃,倚在栏上看了许久。
后来他转身进屋,拿了琴出来。
他黑衣逶地而坐,把琴放在双膝上,手指轻轻撩了琴弦试了音,却也惊了沈娴。
沈娴回过头来时,见他正半低着头,随着他修长的手指抚琴,动人的音符从他指端流泻了出来。
沈娴气息微喘,听着琴音有些迷醉,道:“从未听过你弹琴,没想到弹得极好。”
苏折道:“我也从未见过你跳舞。你若仍有兴致,可以再跳一支,我为你和乐。”
沈娴缓缓笑:“你想我跳舞给你看?”
苏折的琴声如有灵魂,扣人心弦。他道:“方才我已经看过了。你若只是想跳给我看,我也不介意的。”
沈娴道:“我跳给我自己看。”
她心里翩翩然,宛若自己长了双翅,随着舞步翩跹,以为可飞天揽月、摘星捧花。
苏折琴声节奏很缓慢缠绵,她跳得婉转悱恻。
那时漫天烟火,也不及他眼底里那抹世间至美的身影。
后来有轻飘飘的羽毛从天空中落了下来,飘在沈娴的手心。
她晃眼一看,轻悠悠道:“苏折,下雪了。”
她微仰着头,依稀看见一片片雪花和那些冷透的烟火一起落下来。
落在她的眉间,发间,衣袂间。
她赞叹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好美。我原以为今年是不会下雪的。”
苏折看着她道:“是啊,好美。”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大楚一个年头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但也收获了真心对她好的人和情分。
雪持续下,沈娴回头间看见白雪落在苏折的黑衣上,即使在嫣红的灯火下,依旧纯净无暇。
她放任自己旋转着身体,感受着那股透彻的凉,却依旧不觉得冷。
苏折琴弦上的指尖绕转,忽而琴音起了波澜,节奏蓦地变快,沉浮无边。
沈娴对音乐敏感,舞步一旦融合进了音乐里,便要随着节奏走。于是她便也越转越快,发丝长扬间,眉眼如画。
不多时,稀疏的雪将甲板覆上了一层模糊的白。
那最后一瞬,沈娴脚下端地一滑,而后向苏折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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