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名声于他而言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更坏一点。
苏折走到门口,听身边白净公子温软道:“公子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苏折在门口停了停,侧身看了那公子一眼,随后平寂的眼神移到公子腰间。
公子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一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一面写着楚玉楼的招牌,以标明身份。
苏折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公子手上,道:“腰牌能赠我否。”
公子得了银子,开心一笑,将腰牌取下交给他,道:“公子喜欢请拿去便是。”
这楚玉楼的腰牌也不是稀罕物,楼里的公子弄丢了事后也可以再补上。
遂苏折拿了腰牌揣在袖中,便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两名姬妾迎了上来,首先便闻到一股子酒气。
姬妾问:“大人到哪里去了,为何这么晚才归,这是……饮酒了?”
苏折拂袖间,腰牌不慎掉落在地上。他尚未察觉,便有姬妾谨慎地以脚踩住,隐瞒了过去。
他道今夜只是去某位大人家应酬去了。
苏折回房后,那姬妾才将脚挪开,弯身把腰牌捡了起来。
难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苏折说出去应酬。
这件事弄明白后需得上报给皇帝。如此皇帝便知私下他究竟与哪些官员往来。
只是待细细一看那腰牌,上面似乎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翻过来又一看,姬妾一愣:“楚玉楼?”
一调查得知,楚玉楼乃是京中有名的楚馆,里面个个皆是男子。
又派人去苏折口中提起的那个大人家中询问,苏折当晚并未去那位大人家中。
那位大人提及苏折,却是避之不及,连连否认,并提出当晚苏折不在场的证据。
那么苏折当晚究竟去哪儿了,就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
他竟是去了楚玉楼。
男子去那个地方还能干什么,无非是玩弄那里面的男倌!
两名姬妾一时很不能相信。
原来自从她们进这家门以来,苏折从不亲近她们,不是因为身体不行,而是因为苏折志不在此。
顿时两名姬妾心都凉了半截。
看起来风华绝代的这么一个男人,到最后居然喜欢男人,简直惨绝人寰。
在两名姬妾看来,苏折憋了这么久,他终于憋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
最后姬妾上报给皇帝,飞鸽传信到了皇宫。
千秋我为凰 第208章 踏春郊游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好长一段时间,文武百官们中间都流传着一些风言风语。
只要一提及苏折,十有八九摇头叹息。
有幸灾乐祸的,自然也有真的感到可惜的。
早朝过后,苏折走在后面,施施然踏出朝殿。
明媚的朝阳正缓缓从天边升起,淬亮了大内宫中富丽堂皇的琉璃瓦。
亦淬亮了他平静无暇的轮廓,和一双深沉狭长的眼。
官员们的暗暗低语传进了他的耳中。
“我听说苏大学士混迹于楚玉楼,这事是真的,还被同僚给看见了。”
“可前不久皇上才赏赐了他两名姬妾,却不想他有这等喜好,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就是,我还听说,皇上还打算再把公主嫁给他的,这下子应该是没戏了。”
“那大学士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之才,皇上何故如此拉拢他?”
“你我在朝为官不久,还有许多前朝往事都不知道,这些还是不要打听了,免得犯了忌讳……”
三月春,阳光明媚,去京外郊游的人是一批又一批。
这厢京中安享太平,而南边战事却如火如荼。
秦如凉带去的军队,与夜梁大军交上火了,两军打得难舍难分。
南边城郡渐渐有难民涌动,只是正值战时,难以安抚。
自从上次从楚玉楼回来以后,连青舟忙于生意,沈娴就再也很难约上他了。
他是躲也躲不及,对于沈娴的邀约能推则推,绝不单独与她出行。
生怕沈娴又像上次那样坑他到楚玉楼那样的地方去。
贺悠也很久没见了。刘一卦在船上开了一家小铺子,专给来往的人算八字,生意不错,忙得是不亦乐乎。
小腿半岁多来,都没出过将军府见见外面的世面呢。他随着长大,越发安静内向,不得不让沈娴心生忧虑。
沈娴听说,京郊的梨花洁白似雪,这个时节尤为好看。
遂她打算带着小腿去京郊转一圈,好让小腿开阔开阔视野。
像他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就应该天真活泼的。现如今倒越来越有些像闷油瓶的方向发展去了。
管家也瞅着小腿着实安静内向,当然希望小腿能活泼欢喜一点儿,因而十分赞成沈娴带着小腿出门转悠一圈儿。
城郊庄子并不远,那里每年有不少官家夫人前去赏梨花,很安全。
官家便积极地张罗,多备一些食物,怕崔氏和玉砚忙不过来,又多叫上两个婆子。
到了城郊的庄子里,梨花压在枝头,仍春风一来,便如簌簌飞雪。这景象着实好看。
沈娴在梨树下铺了一张毯子,把小腿放在毯子上玩耍。
他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小铃铛在风里清脆作响,偶尔会让沈娴失神。
玉砚1;148471591054062玩得快要飞起,头上别着雪白的梨花,跑来跑去,还摘了枝头上最大最饱满的那一朵,别在小腿的帽子上。
小腿坐在毯子上,埋着头,小手扒着胸前的长命锁,晃来晃去。
他好似喜欢听到这铃声。
“公主?公主?”
玉砚叫了两声,沈娴才回过神来。
玉砚哆道:“公主在想什么呢,快过来吃饭啦。”
婆子有帮忙熬煮了鲜美的羹汤,配上美味的点心,便当做是午饭吃了。
不知道苏折会不会带着他的两个如花美眷来踏春赏景呢。
沈娴笑笑,发现果然一个人太闲,最容易胡思乱想。
午后,玩得差不多了,游人陆续而归。
沈娴抱着小腿坐上马车,玉砚和崔氏同在马车里。另两个婆子便坐在另一辆马车中。
行过闹市,玉砚撩起帘子,兴致勃勃道:“公主,今个天气好,街上也尤其热闹。”
小腿眼睛瞅着外面,虽不吭声,显然也满是惊奇的。他坐在沈娴怀中,张牙舞爪地蹬着手脚。
沈娴便让玉砚把帘子挽起来,好让小腿瞧个够。
路过某个街头时,角落里蹲着三两个乞丐。小腿看得目不转睛,也一动不动。
沈娴顺势瞧了过去,晃眼看了两眼,正想跟小腿说几句玩笑话,可边上那个乱糟糟的乞丐模样的身影短短一瞬映入沈娴的脑海中,蓦地觉得眼熟。
马车很快便驶了过去,沈娴脸色变了变,吩咐道:“停车。”
街上热闹喧哗,马车不好直接在大街上停靠,便找了一个稍不拥挤点的路口靠边停下。
玉砚问:“公主,怎么了?是不是晕车啊?”
沈娴把小腿交给崔氏,道:“二娘,你在车上等着,外头人多,不要下来。”
崔氏比较善于观察,问:“公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熟人?”
沈娴一言不发便转身下马车,崔氏忙又道:“玉砚,你快跟着公主,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玉砚后脚就跟着跳下了马车。
沈娴一路往回走,只是还没走到方才的角落里,远远便看见有人正朝乞丐蹲的那个角落里行去。
那是一个锦衣男子,身后带着两个扈从,在一个浑身乱糟糟、与乞丐相差无几并像另外两个乞丐一样蹲在地上的人面前停住。
沈娴不急着上前去,而是在这边也停住。
玉砚循着看去,看到了那里的乞丐和那个锦衣富贵的男子,问:“夫人是不是要去施舍行善啊?”
沈娴眯了眯眼,见那乱糟糟的人身上穿的并不衣衫褴褛,和边上的乞丐不同。
他只是浑身很脏很乱,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另外两个乞丐面前都放着一个破碗,眼神里充满着对生计的渴望,那锦衣男子来到跟前的时候,眼珠子恨不能黏到对方身上去。
可是那个乱糟糟的人不是。
他只捧着双膝,埋着头。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何人,他都不会理会。
锦衣男子垂头看了他一会儿,忽而从扈从手上拿过两枚铜板,随手丢在了他面前。
铜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响。
那人埋着头的身躯顿了顿,而后缓缓抬起头来,仰头看着施舍给他铜板的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对他轻蔑地笑。
他眼眶猩红,满目恨意。
街上太嘈杂,沈娴听不清楚锦衣男子对他说了什么,当时只见他从角落里站起来,不由分说就扑过去,试图揪住锦衣男子狠狠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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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第209章 他怎么可能落魄街头!
可是他能力不济,反被锦衣男子几下给打倒在地,身后两个扈从上来,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地上依稀有血迹。
吓得旁边两个乞丐赶紧端着自己的破碗便瑟瑟遁走。
那人被扈从打得倒在地上再还手不能,他弓着身,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锦衣男子见他这副形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几句,随后便带着扈从扬长而去。
半晌,那人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垂着头抹了抹嘴角血迹,又回到原地去蹲着,埋头在膝间。
纵使再落魄,脚边铜板他也不屑一顾。
沈娴皱着眉穿过人群,朝他走去,道:“但愿是我认错了人。他怎么可能会落魄在这街头。”
玉砚实在不解道:“夫人说的是谁啊?”
转眼间,沈娴站在了他面前。
眼下近前看得清楚,他身上的暗色衣服脏乱之下,隐隐透着华贵的质感。
沈娴料想不错,他根本不是乞丐。
她按捺住心头的不详,轻声唤道:“贺悠?”
他身体狠狠一颤,并未抬头,也未回答。
玉砚在旁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贺悠?
怎么可能。
贺悠可是相爷之子,出身高贵,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沈娴也不敢相信,她这么久没见到贺悠,再见竟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方才晃眼一看,沈娴便觉得他身影熟悉,且看衣着与旁边的乞丐不一样,方才下车来一探究竟。
沈娴缓缓蹲下身来,声音有些发沉:“贺悠。”
他往旁边撇开身子,粗哑道:“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试图躲开沈娴,想站起来离开。可是他才被打了一顿,眼下连站起来都费力。
沈娴不管不顾凑上前去,不管他如何躲,硬是伸手扒开他掩面的乱糟糟的头发。
他有些恼怒和无助,道:“我说你认错人了!”
沈娴已然扒开他的头发,捧着他鼻青脸肿的脸,眼神轻颤,“贺悠。”
玉砚此刻也认了出来,惊讶地捂着嘴。
他避开沈娴的视线,拼命躲开挣扎,道:“你真的认错人了……贺悠可是堂堂一街纨绔,怎么可能会是条丧家之犬呢……他怎么可能会变成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呢!”
沈娴突然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他犹在喃喃,“我不是贺悠,我不是贺悠……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沈娴捧着他满头乱发,低声安慰道:“我是沈娴,别怕,别怕。”
贺悠浑身一震。
他故作坚强了很久,最终却还是在沈娴的怀抱里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他低着头,紧紧抱着沈娴的手臂,喉间发出滚动的哽咽,“你是沈娴……沈娴,怎么办,我好难过……我奶奶死了……他们说,我奶奶是被我气死的……”
贺悠在年纪上比沈娴小一点,这么久以来沈娴不仅把他当朋友,还拿他当弟弟。
他待沈娴真心至诚,沈娴便待他也真心至诚。
而今贺悠落得这副形容,伏在她怀里隐忍哽咽,沈娴心里很不好受。
沈娴扶他道:“起来,跟我回去。”
贺悠摇头道:“我回不去了,我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回将军府。”
好在街上无人识得这番模样的贺悠,沈娴拿了面巾挡在脸上,自也无人识得她。
她把伤痕累累的贺悠送上了马车,一路回将军府里去。
一进门,沈娴便吩咐管家,一边准备热水,一边去请大夫。
管家没想到,沈娴回来还在路边捡了个人回来。他暂时也没看出来是谁,只好听从吩咐匆匆去准备了。
府里空出一间院子来给贺悠洗漱,并处理伤势。
府中并没有适合他穿的衣物。
沈娴便对管家道:“去把主院里将军的衣服拿一套来,暂且给他换上。”
管家:“这……”
“快去,还有,任何人都不得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否则家法处置。”
等贺悠洗干净了,换上干净的衣物以后,管家待看清了他的面目,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人他还认得,百日宴上来过的,贺相家的二公子!
这可怠慢不得,管家1;148471591054062忙请示沈娴道:“老奴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贺公子留在将军府也不合适,要不要老奴即刻去通知丞相府来领人?”
沈娴道:“我说了,先不要传出去,更不要让丞相家知道贺悠在我这里。先等弄清楚了情况再说。”
“是。”
大夫来看过贺悠的情况过后,开了药,处理了贺悠身上的外伤。
除了破皮流血的外伤,贺悠浑身都是淤青。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沈娴拿了药膏进房,贺悠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长出一截,他道:“这衣服我穿着不合适。”
“这是秦将军的衣服,一时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先将就吧。”
沈娴在他面前坐下,低着眼帘一丝不苟地拿指腹抹了药膏,便要往他脸上敷去。
他偏头躲开。
沈娴又伸手过去,略有些强硬地涂抹在了他的伤患处,边道:“躲什么,现在不擦药,将来破相可就难看了。”
后来贺悠不躲了。
他看着沈娴神情专注,下手的动作温柔,眼里有些湿润,道:“我被赶出家门了,往日的狐朋狗友谁也不敢管,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就不怕惹麻烦上身吗?”
沈娴眼神有些暗,道:“那你先告诉我,方才街上打你的人,是谁?”
贺悠哽道:“是我庶兄。”
沈娴看见他握紧了拳头,仇恨满腔。
她道:“那他平日里一定恨惨了你,才会这般落井下石。”
贺悠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和他娘那个贱人,联起手来害死了奶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沈娴见他眼泪溢出眼眶,伸手帮他拭掉,道:“你若没把我也当成是狐朋狗友的话,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沈娴,我可以抱抱你吗?我觉得那样我可能会好受一些。”贺悠满脸痛苦。
沈娴倾身过去,安慰地抱着他。
他起初还能忍,后来在她肩头压抑地哭了出来。
贺悠在相府的时候,最受老夫人宠爱。他也最喜欢他奶奶。
可是他奶奶却当着他的面吐血而亡。目击者更指认是他气死了奶奶。
千秋我为凰 第210章 灵前尽孝
贺悠受不了这个打击,自知被陷害。可出了这样的事,最受利的莫过于府中的二姨娘和他的庶兄。
贺悠痛恨他们害死了奶奶,当场便拿了剑砍了二姨娘一剑。
贺相十分爱戴老夫人,他悲痛欲绝,信了他们的指证,认定是贺悠气死了老夫人,又见贺悠欲杀二姨娘,怒火滔天,把贺悠狠狠打了一顿,赶出家门。
并扬言从此以后贺悠不再是贺相的儿子,让他在外自生自灭。
“这是多久的事了?”
“三天前。”
“也就是说你在街上流浪了三天。”沈娴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很难想象,像贺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会像个乞丐一样在街上游荡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睡觉的地方,也没有食物吃,受尽冷落和欺凌。
往日的朋友没有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皆因为他被扫地出门,贺相不再认他这个儿子。
大概贺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痛哭。
贺悠说,“我奶奶生前最疼我,我是个不孝孙,我连揪出杀害她的凶手都不能。”
“我没用,再痛苦、再后悔难过,奶奶也不会活过来。”贺悠眼泪横流,以前他都是上天入地,从没有这样无助过,
“听我爹说,你虽是公主,可也是前朝的。你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我来找你怎么办呢,拉你和我一起下水吗?”
沈娴道,“所以,你是怕连累我?”
她又道,“我纵是前朝公主,我也会帮你。”
“为什么?”贺悠迷茫地问。
沈娴想起一个人,温柔道:“因为曾有人说,你是个生性单纯的人。”
玉砚去准备了饭食过来,贺悠确实是几天没吃过一顿饭了,狼吞虎咽。
玉砚不忍道:“二公子别急,厨房里还有好多呢。”
沈娴在当初小腿的百日宴上是见过贺相的,他就只有贺悠这一个嫡子,嘴上虽骂骂咧咧,实际上却一直纵容宠爱。
老夫人的死怪罪在贺悠头上,大抵贺相是真被触及到了底线。
贺相失望透顶,才会把贺悠赶出家门。
最主要的还是尽快解开贺相与贺悠之间的误会。
贺悠红着眼道:“我与他没有什么误会,他觉得是我害死奶奶,我不做他的儿子也罢。反正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个给他惹事的败家子。”
他抬起头,看着沈娴,“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让你去吊唁的时候,带我回贺家。我想去奶奶灵前尽一份孝,我一定会找到他们害死奶奶的证据,以慰奶奶在天之灵。”
贺悠说,贺相不让他再回贺家,更不许他去给老夫人送终,甚至连看一眼都不能。
贺悠想回去,只能让人带着乔装回去。
老夫人辞世已经三天,三天时间应该够贺府安顿好灵堂,然后报丧。
果不其然,很快将军府便收到了贺府的报丧。
贺家老夫人原是诰命夫人,贺相又位极人臣,老夫人辞世,官宦之家理应前去吊唁。
秦如凉不在,一切都由沈娴做主。
贺悠在她府上,她岂有不去之理。
第二日,贺悠的精神和身体情况都好了许多。
沈娴让管家找来一身合适的下人服饰,给贺悠换上。
临行前,沈娴详细询问了贺悠,老夫人辞世当日的具体情况。
贺悠只道是老夫人死时吐血不止,脸色发青,当场倒地而亡,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未说。
当日老夫人吃过什么、碰过什么,贺悠也是一概不知。
现在再回去找证据,只怕难上加难。
真是有心之人加害,那么老夫人吃穿用度上留下的证据肯定已被抹灭得干干净净。
遂沈娴道:“趁着这次机会,你便多去看你奶奶几眼吧。可能唯一的证据,就留在你奶奶身上了。”
只是老夫人躺在灵堂棺内,吊唁之人岂能轻易看到。
贺悠颓然道:“他们不会让我们上前去看的。”
沈娴眯了眯眼,道:“只要不怕打扰老夫人安宁,总会有办法。我想,老夫人也一定想见你安然无恙,她才能走得安心。”
贺悠郑重点头,“好,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让我见到奶奶、找到凶手,做什么我都愿意!”
很快,管家备好了吊唁之物,沈娴着素服,带着玉砚和贺悠,前往了贺府。
贺悠穿着小厮的衣服,微微低着头,和玉砚一起走在后头,到了贺府也毫不惹人怀疑。
贺府有人上前接应,然后带着沈娴前往灵堂。
贺府一片素缟,人人悲戚,还未进得灵堂,便听到起起伏伏的哭声。
身后贺悠紧绷着身体,忍着情绪,低着的眼窝里却无声地落下泪痕。
沈娴低声肃色道:“你是我将军府的人,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忍着,不能哭,若叫人瞧出端倪会认出你。”
贺悠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我不哭。”
只要能让他来灵堂吊唁,给他奶奶磕几个头,他就知足了。
贺府的灵堂白绸高挂,简洁大方。
堂内两侧,跪伏在地、身着孝服的都是贺府里的家眷,哭声绵绵不绝。
今日前来吊唁的不止将军府一家,还有别的朝中官员前来。
只不过就只有沈娴1;148471591054062一个女子。
大将军外出行军,她代表将军府前来,理所应当。
因而灵堂内来来往往均是吊唁的人,沈娴身为女子,身边带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进灵堂,也无人多说什么。
在踏进灵堂时,边上便有人报:“大将军府、静娴公主来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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