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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钜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暗夜拾荒

    其一自然是项梁北上援齐,在东阿城外大败章邯,使田广和三万余齐国将士逃出生天。

    第二件则是,在东阿围城期间,齐国叛乱,旧臣势力乘机拥立了齐王健的亲弟田假为王。

    田假称王后不思救援,反而大肆清理起田谵旧人。他将田谵之子田巿废为庶民,又罢了田广的相权,加封宗室田角为相,田间为将,鸠占鹊巢。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田广居然没死……

    项梁半路杀出来,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章邯打得吐血三升,遁逃千里。

    田广解围了。

    他深恨田假落井下石,本想请项梁襄助,驱逐田假,拥立田巿。

    可项梁与田假有旧,本心上也更喜欢这个无甚本事的老朋友做自己的邻居,更希望能好好经营一番,让齐国心甘情愿变作楚国的马前小卒,为反秦大业抛头颅,洒热血,成就大楚不世伟业。

    田广对项梁失望之极,安顿好三万残军,当夜便孤身启程,直奔大雍,找田谵亲近的堂兄弟田荣田横倾诉衷肠。

    田横这会儿正在东胡的土地上和游牧们捉迷藏,他自然找不到。

    但田荣身为上郡郡守,不仅好找,而且顺路。

    于是乎,田荣就把田广带来了塞上,因为他不敢贸然答应田广的要求,这不仅涉及到大雍后续的战略安排,更关系到李恪的大计会否影响。

    在李恪的建议下,扶苏在偏殿接见了田广。

    只见田广上殿,先是看了眼李恪,又看了眼冯劫,最后看向扶苏,看了许久,才饱含深情地,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长气。

    “我观雍王,死期近矣……”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来。

    扶苏愣住了,冯劫愣住了,田荣愣住了,连田广都愣住了。

    因为这话根本就不是田广说的,而是李恪说的……

    田广像蜡烛似杵了半天,结结巴巴问:“呃……武安君说甚?”

    “我见你远来劳顿,便代你说了你想说的话。在说客的话术中,这好像叫先声夺人是吧?”

    扶苏忍不住失笑。

    听着扶苏的笑,田广的脸噌就红了。

    他含怒愤言:“田广虽不才,却也是大齐之相国!此次为雍齐两国前景大业而来,武安君若不想听,自走便是,如此出言讥讽,岂君子耶!”

    李恪不屑地笑起来:“第一,天下唯有一个大秦,也只有一个大秦,雍王乃秦之王侯,雍国也是秦的属地。齐是什么?最后一任齐王是田建,早十几年就死透了,现在这年节哪儿来什么雍齐大业可谈?”

    “第二,假说现在反秦的那支势力也是齐国,当下的齐王叫田假,齐相叫田角,无论如何,没有你田广的位置,你又拿什么来代表齐国?”

    田广深吸了一口凉气,突然避开李恪,转向扶苏:“王上,武安君之意,可是你之意也?”

    扶苏摆了摆姿态,柔声说:“先前与恪闲谈,他说自己是独臣,在大雍乾坤独断,孤觉得虽不尽实,却也有理。”

    一个王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傀儡,做不了主,这番话听得田广目瞪口呆。

    可当他看到扶苏脸上戏谑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

    扶苏想说的根本不是“自己是傀儡”之类的自贬之词,而是想说,他认可李恪的意思,所以田广,一介无权无职的大秦反贼,根本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强烈的屈辱,无尽的愤慨。

    田广凄然大笑三声:“既然雍国上下皆这般鼠目,田广告辞!”

    “你若走了,荣不会随你远行,大雍以后也会斩断与你的一切贸易,不再供你一兵,一甲。”李恪的声音又想起来,慢条斯理,缓缓轻轻。

    这句话点在了田广的死穴,他僵在原地。

    可李恪还是不放过他,继续说:“我知道,谵与荣自**好,可是谵已经死了,你与荣却没有太多交情。”

    “然……”

    “你或还要说,荣是要为谵报仇的。可是在哪儿报仇不是报呢?到了适当的时候,大雍认为合适了,我会让荣挂帅出征,为谵报此仇怨。”

    “可……”

    “你还想说,谵有独子尚且年幼,在齐地受尽苦难。很好解决啊,我这就可以派一支墨者把那孩子接来大雍。大雍有天下最好的学问大家,还有天下最好的生活水平,保证给孩子一个安稳童年,若他争气,等他长大了还可以做荣的副将,手刃仇人,为翁报仇,对吧?”

    田广理屈词穷:“这……这……”

    “所以,大家开诚布公地谈多好,何必用话术呢?”李恪温和地笑起来,“你此来,是因为不忿田假夺了你的相位,给了田角,与一切大义道德皆无关系,只是私怨。以你之私怨想让大雍为你支持,我问你,大雍凭什么?或者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打动我?以及,打动王上?”

    ……

    田荣走了。

    他自请辞任,还推荐了上郡郡丞牟定远接其职务,扶苏只略微思量了一番,便点头应了下来。

    而田荣只是支援齐国的第一个批次,紧随他之后,半个月内将会有十五支商队陆续起行,带着秦弩、大弩、刀剑、铁甲、橹盾、耗材以及连人带马整整五千精骑加入东阿齐军,成为田荣的亲卫部队。

    这些东西都需要未来的田巿政权来买单,且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与吕泽商会进行独立结算,年利五成,先利后本。

    田广以为自己被李恪狠狠宰了一刀,却不知道李恪真正的思量,只在以后。

    送走了田荣田广,扶苏了然看着李恪:“恪,孤猜到你准备让劫去哪儿了。”

    李恪耸了耸肩。

    “为何要去诸强处谋夺权柄?”

    李恪叹了口气:“这场乱战是六国旧势力最后的机会,为了抓住这个机会,他们必定拼尽全力,你争我夺。每次争夺都会有人死,很多人死,华夏也会因此而元气大伤。我只希望当时机成熟,战事收官时,这些埋下的棋子可以让中原少死些人。”

    “可行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恪笑了一下,“养大一个人需要十七年。所以每多活一个人,未来的大秦便多一份建设天下的劳力,王上,何乐不为?”

    冯劫听得一头雾水,插嘴来问:“武安君,你究竟预备让我去哪儿?”

    “赵王柏死了左丞,至今空缺,我准备请劫君入赵,为其臂膀。”

    冯劫皱紧眉头:“传闻赵王柏自幼反秦,多有事迹。我身为秦国贵戚,他岂能信我?”

    “此事勿需劫君担心,我既让你去,便有把握能让你成此地位。”

    “我该如何做?”

    李恪沉默了一会儿,说:“入赵以后,你先去代郡安阳,寻赵王柏的生母曲阳夫人。”

    “寻一个妇人?”

    “是,你找到她,直言告诉她是我叫你去的,然后再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权当是为柏留条后路。若我所料不错,她会为你引荐赵王,左丞之位,非你莫属。”

    “若她不引荐呢?”

    “自弃者天弃。若她不为你引荐,你便回来,我会让黄冲卸去廷尉之职,由你担任,司职刑狱,可否?”

    冯劫想了想,重重点头。

    “善!”




第七一四章 项梁之死
    作为一个皇帝,二世或许平庸得寻不见一丝特别,可作为一个时代,二世纪年的折转却快得叫人目不暇接。

    二年一月,楚王陈胜死,在位四个月;

    二月,秦嘉立景驹,楚迎新王;

    三月,齐王田谵死,在位五个月;

    四月,魏王无咎降,在位六个月;项梁杀景驹,景驹在位仅两个月;齐国拥立田假为王;

    紧接着便是五月。

    是月也,项梁挟克定章邯之威,再立怀王孙熊心为楚王,自封武信君,总领国政。

    田广归东阿,说得原大雍上郡郡守田荣去职入齐,接掌兵权。

    二人打着驱逐伪王,保扶幼主的旗号,整合东阿溃卒三万,一路接收商团物资,剑指临淄。

    田假也绝非束手待毙之人。满打满算,他称王至今不过月余,依旧散尽私财,勉力拼凑出七万民军,还将国相田角打发到赵国求援,许以重利。

    可当田荣兵临城下,田假登城督军时,他看到的却是整整三万五千武装到牙齿,卖相好得令人发指的……

    彼其娘之,这真的是齐军?

    临淄溃降,田荣不费一箭便夺占齐都,拥田谵之子巿为新王,以田广为相,自任大将军,领军政事。

    旧相田角滞留赵国,旧将田间亦亡于赵。田假逃楚,废,托庇于项梁,他的在位时长只有短短的一个月,除了为田荣募兵七万,别无建树,可说是亏得血本无归。

    而在秦楚相争的主战场上,章邯困守濮阳,决水自环,翘首待援,作为援军的王离却步步为营,走得不紧不慢。

    幸得濮阳城高粮多,章邯得以孤军自保。

    项梁猛攻十余日,见濮阳难下,便命项籍刘季撤围南徇。

    楚汉天团一路高歌猛进,破城阳,逼定陶,又在宛朐虚晃一枪,连破济阳、襄邑,直奔大梁。

    其时李斯罪死的消息刚传至荥阳,李由惶惶然不知明日。

    有亲信为其谋曰:“今赵高势大,既已罪杀相国,便不会留公性命。公若欲自保,唯攀附章邯。邯有大功,又掌雄兵,当可令赵高投鼠忌器。”

    李由诚请:“邯公受困于濮阳,山高路远,如何攀附?”

    亲信曰:“章邯为上将军,历斩楚王胜、齐王谵,迫降魏王,平灭魏国,此封侯之功也。然今齐楚皆已拥立新王,章邯之功实亏近半。其必不愿魏国再复,公若愿援魏地,当可为进身之资。”

    李由从之,兵发魏地,并在雍丘劫住了项籍。

    他立功心切,又大大低估了项籍与刘季的合力,居然引本部兵马在城外列阵邀战,奢望要一战而定。

    结果秦军大败,李由也被项籍亲手斩杀,死不瞑目。

    战胜的消息传回濮阳,项梁对秦军越发轻视,决定弃围章邯,转攻定陶。

    谋士宋义劝诫说:“濮阳兵弱,章邯却是世之名将,王离庸碌,但麾下北军锐不可当,将军切不可让他们合兵一处。”

    项梁轻率道:“如今东郡大半属楚,秦人胆怯,不敢合兵。”

    宋义继续苦劝:“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今君卒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畏之。”

    项梁听后大怒,斥宋义不勇,枉为楚地豪杰。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宋义。

    宋义想自裁明志,可对楚国的忠诚又不许他眼见项梁去死,就自告说:“请延强援,使君不孤。”

    项梁允之,与宋义约定十日之期,就把他打发去了齐国。

    宋义日夜兼程奔赴临淄,恳请田荣出兵,与项梁一同伐秦。

    只是田荣更恨项梁收留田假,在他看来,攻秦并非不可以,但楚国必须表现出诚意。

    他开出条件:“使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合纵可也。”

    宋义带着条件星夜回濮阳,项梁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在项梁看来,楚国足以覆灭秦国,根本不需要齐国相助。更何况田假是他的老友,是因为信任他才来楚国寻求庇护,若因为田荣一句话,他就把田假杀了,世人会如何看他?此事绝不可行!

    心灰意懒的宋义回到临淄,为田荣带去了项梁的答复。

    田荣冷笑说:“蝮蛰手则斩手,蛰足则斩足。何者?为害於身也。今田假、田角、田间於楚、赵,非手足戚也,何故不杀?且秦复得志於天下,则齮龁(yi he)用事者,坟墓矣。”

    宋义鼓起最后的诚意:“公既有此见,请出兵!”

    田荣只是摇头:“我出身墨家,曾听钜子说过一辞,叫自弃者,天弃之。项梁刚愎自负,乃自求死,义君又何必强求?”

    宋义脸上露出浓浓的死志:“武信君必败,然楚又何辜?二十万强勇,今俱为之殉也!”

    区区的几次见面,田荣对宋义的感观极好,他不忍见英雄殉死,就对宋义说:“项梁不明生死,然楚王非梁,亦不在濮阳。齐愿与楚谋,请君引见。”

    遂命高陵君随宋义使楚。

    楚王在盱眙,二人日夜不歇,却依旧赶不上局势的变化。

    十日之期已至,项梁撤围转攻定陶,章邯终于获得自由,当夜便洒出斥侯,很快就与在不远处观望的王离建起联系。

    两军在定陶布下天罗地网,项梁之军一至,便两相夹击,发起强攻。

    楚军在定陶城下大败,项梁死于,章邯终于一雪前耻,还通过收编楚国败军,将兵力恢复到二十万的巅峰。

    定陶之战如霹雳般炸响了整个中原。

    项梁身死,身在外黄的项籍悲痛欲绝,想要挥师与章邯决战。

    可大秦的兵力已经高达四十万之巨,其中还有二十万是依照大秦最高标准装备的北军,士卒精锐,衣甲严整。

    张良与范增都认为项籍此去凶多吉少,只得说动刘季与吕臣苦劝,这才把项籍劝了下来。

    为远离开如日中天的秦军,项籍大踏步撤兵,一路放弃攻占,直退到千里开外的彭城。

    他把军队一分为三,让吕臣驻防彭东,亲自驻防彭西,令刘季驻入砀县,与大军协防,互为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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