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凡尘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一叶苇
这样的地方,柳侠估计十年八年内都不可能市政供暖,所以联合邻居装锅炉供暖是最合适的。
两个人到了地方,首先看到的是和保姆一起坐在大门外晒夕阳的何家老头儿。
老爷子也看见了他们,马上脸上带笑,指指大门:“你们妹妹在家呢,小楚也刚进去。”
柳侠问:“那大爷,您能帮我叫一下他们两家吗?”他指了指西边那两家邻居,“我想跟他们商量一下装暖气的事。”
老爷子一摆手:“不用找了,这事儿不成了,居委会这几天正宣传呢,说烧煤球和炭污染环境,咱这块可是京都的心脏,不能弄得乌烟瘴气的,政府让咱们合计一下改用电暖气。”
“我操,”柳侠脱口叫了出来,“这么多房子,用电取暖一天一百块都不一定能把房子烧热乎吧?”
“可不就这么说嘛,”何老爷子十分淡定,看来他知道这事没戏,“所以咱今年还得烧蜂窝煤,明年,明年我就不知道了,明年指不定有我没我呢。”
柳侠心里虽然失望,却也听不得老人家说这种悲凉的话,就随口安慰他:“您老一看就是长寿又有福气的人,我还指着以后您继续帮我们买蜂窝煤呢。”
何老爷子人看着不讨喜,却也有一份热心肠,十月份何宝林他爹来给他买过冬的蜂窝煤时,他特地给柳侠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一起买,他有认识的老熟人,送的蜂窝煤耐烧还没煤烟味。
柳侠怕佩环和楚凤河住这里太冷,就让他帮忙买了两千块。
何老爷子呵呵地笑:“借你吉言吧,虽然知道自个儿没人待见,可还是想多活两年。”
柳侠和柳凌还有事,不能一直陪老头儿感怀人生,打着哈哈进了院子。
楚凤河正好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柳凌说:“毛建勇和黒德清吃完饭还想去唱歌,咱们早点去饭店。”
楚凤河说:“哦,那我赶紧给头发吹干。”
柳佩环从房间跑出来,递给楚凤河个吹风机:“我将用了,还热着咧。柳凌哥柳侠哥,我换一下衣裳就好啊。”
柳侠说:“不着急,收拾漂亮点,俺等着你。”
一个多月前,柳凌过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天,黒德清和柳佩环就都去了,两个年轻人一见生情,现在处于准恋爱状态。
柳凌、柳侠他们对黑云清很满意,但考虑到现在的大学生毕业都是分配回原籍,中原和山西相距太远,黑云清又是独子,他们觉得这事未必能成,所以不发表意见,只是小心看护着柳佩环,防止她做出什么傻事。
楚凤河头发短,几下就吹干了;佩环化妆也很简单,就是抹个口红,四个人很快就出发了。
黒德清订的饭店是一家在京都非常有名气的老字号中餐馆,从桌椅摆设到餐具茶具都古色古香。
柳侠他们到的时候,黒德清已经点了几个招牌菜,看见他们进来,他马上把菜单给了柳侠,让寿星点菜。
黑云清原本在和黒德清、毛建勇一起研究菜单,这会儿满眼只有佩环。
柳侠无视两个恋爱气息四溢的少男少女,雄心勃勃地拿起菜单,准备可劲儿宰毛建勇一把。
可他刚点了一个虾仁豆腐羹,柳葳、马鹏程和楚昊就进来了。
三个人整整齐齐来了一句:“生日快乐。”
然后柳葳又给了柳侠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叔生日快乐。”
他仗着个儿高,还把柳侠抱得双脚离地,气得柳侠脚一挨地就要去踢他,被他哈哈大笑着躲过去了。
马鹏程也想跟着柳葳有样学样,却被柳侠拿手顶住了胸口:“三米以外,我怕呛。”
马鹏程前些天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男人洒点香水更显品味,这小子就魔障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弄得跟个花露水瓶子似的,柳侠不喜欢香水,所以看见他就想躲。
马鹏程拉开羽绒服,往柳侠跟前凑:“闻闻,什么都没有。”
柳侠不信,把他推得远远的。
楚昊过去坐在毛建勇身边说:“小柳叔,他前天和柳岸打电话,控诉你嫌弃他太香,柳岸说了他一顿,正好他那一瓶香水也用完了,现在他不香了。”
柳侠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些,对马鹏程说:“特批你今天可以点三个菜 。”
马鹏程欢呼一声抢过菜单:“让我看看最贵的三个菜是什么。”
毛建勇站起来,一把把菜单抢过去塞给楚昊:“最贵的都已经点过了。”
楚昊翻着菜单冲马鹏程微笑:“谢谢。”因为身高这个令人伤心的问题,他和毛建勇成了难兄难弟。
马鹏程正想闹腾,胖虫儿冲了进来:“小侠叔,生日快乐,给,这是我妈给你的礼物。”
柳侠接过那一大捧特别漂亮的花:“谢谢冬燕姐!”
冬燕解着围巾说:“你们特别交待不准送礼物,我想着再不准送礼物,也不能我们一大家就空着手来啊,正好路上看到一个花店,橱窗里摆的这束花特别好看,不算礼物,咱就图个养眼。”
在柳凌、柳侠他们的概念中,过生日就是小孩子和老人的事情,年轻人的生日无所谓,现在大家日子好了,年轻人的生日可以当成一个聚会放松的理由,但不能成为负担,所以他们提前给几个坚持要给柳侠过生日的人强调,就是一起吃个饭,不准送礼物。
冬燕他们一到,人就齐了。
曾广同年纪大了,现在晚上能不出来就不出来,而且他中午也已经吃过长寿面,晚上年轻人的活动就不参加了。
菜单挨着传了一圈,一共点了十八个菜。
玩笑归玩笑,最后毛建勇还是让马鹏程点了几个菜,这家伙人馋嘴刁,他点的菜其实大家都喜欢吃。
黒德清订了个不算大的蛋糕,菜上齐后,大家先为柳侠碰了一杯,然后柳葳点上蜡烛,拉灭灯,让柳侠许愿。
柳侠的愿望简单明了,多少年如一日没变过,所以许的特别快,怀琛还没取好镜头,他已经许完了。
佩环和冬燕给大家分蛋糕的时候,马鹏程跑到柳侠身边,趴在他耳边说:“小柳叔,我不问就知道你许的什么愿?”
柳侠问:“什么?”
马鹏程说:“一、保佑俺柳岸怎么怎么怎么;二、保佑俺柳岸怎么怎么怎么;三、保佑俺柳岸怎么怎么怎么。”
柳侠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去,就你话多。”
马鹏程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楚昊扭脸看他:“记得电影里的反派都是怎么死的吗?”
马鹏程问:“怎么死的?”
楚昊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马鹏程跳起来去掐楚昊的脖子,楚昊若无其事地夹菜吃。
佩环奇怪:“楚昊,马鹏程趴柳侠哥耳朵上说的,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胖虫儿说:“鹏程哥只要一撅屁股,楚昊哥就知道他要……”
柳葳捂住了胖虫儿的嘴巴:“乖,咱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一群人哄堂大笑。
马鹏程非常不满:“我就那么没深度吗?”
楚昊说:“要不你以为呢?”
毛建勇却看了马鹏程一眼,对楚昊说:“你要小心这家伙,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柳侠对着马鹏程的脸看了好几个回合,也没看出马鹏程哪里费油,他一直认为马鹏程比较费灯芯,所以他扭头问柳凌:“马鹏程怎么了?”
柳凌说:“这小子大智若愚。”
柳侠又仔细看了马鹏程两眼,摇头:“看不出来。”
柳凌说:“他天天一副二百五相,在星辰电子的奖金却一直是除了马征程外最高的,想想为什么?”
柳侠毛骨悚然:“啊,真的啊。”
他听楚昊和方峥他们说过,马鹏程接待的潜在顾客,流失是最少的,他以前觉得这家伙天生就是好人缘,柳凌现在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顾客又不是傻的,真金白银地往外掏,光凭好人缘哪够?
柳侠看着马鹏程表示惊恐:“原来你心机这么深啊?”
马鹏程拽下一大口肘子:“我要是心机深,柳岸就是政治家加阴谋家。”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一路凡尘 第484章 歌厅(一)
阴谋家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可政治家绝对是个光辉灿烂的头衔啊, 马鹏程怎么用这么自相矛盾的两个比喻来说柳岸?柳侠再次看柳凌。
柳凌说:“我前一段在杂志上看到一副描述政治家的漫画,是从美国一家报纸上转载的, 那上面的政治家左手放在《圣经》上, 右肩扛着个火箭.炮。”
毛建勇说:“我也看过一副漫画,也是美国的, 题目就是政治家,那人嘴里往外喷着dey、equality,、fraternity、 freedom(民主、平等、博爱、自由),然后左手美元,右手冲锋.枪。”
所以,政治家现在代表的是虚伪、贪婪和残暴吗?
柳侠阴恻恻地转身:“马、鹏、程。”
马鹏程嘴里塞着满满的酱肘子对柳侠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 那咱等着,等柳岸毕业,或者最多再过两三年, 到时候你就知道柳岸的真面目了。”
马鹏程的话里没有真凭实据, 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言之凿凿,柳侠不由得产生了疑惑,他看楚昊:“马鹏程这话怎么说。”
楚昊说:“小柳叔,马鹏程现在能耐了,不光是瞎话篓子了, 他还研究了厚黑学和表演学,所以他的话……,嘿嘿, 您想想吧。”
柳侠深深鄙视了马鹏程一眼:“就知道你在诬赖我们家柳岸。”
马鹏程艰难地咽下一大嘴肉,对着柳侠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造谣我诬赖,你家柳岸最实诚,就像毛叔叔刚说的,他民主、平等、博爱、自由,是世界上最诚实的大好人,行了吧?”
柳侠这才满意:“本来就是。”
马鹏程还想说什么,被楚昊踢了一脚:“吃着小柳叔的,喝着小柳叔的,还说柳岸坏话,你什么人啊?”
马鹏程看看满桌丰盛的菜肴,转头地柳侠谄媚的笑:“柳岸绝对是世界第一老实人。”
柳侠不搭理他,招呼对面的楚凤河:“凤河哥你别光喝茶,也吃点菜啊。”
楚凤河笑笑,拿起筷子:“一直吃着呢,不信你问怀琛哥。”
怀琛把一大块松鼠鱼夹进凤河的碟子里,说:“把这块鱼吃完,你就可以说刚才那句话了。”
凤河无奈地笑笑,开始吃鱼。
柳侠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吃起来。
他觉得凤河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但现在这个场合问出来不合适,凤河不喜欢引人注目,而且气氛欢乐美好的餐桌上,如果一个人情绪不好,会让其他人顾虑重重。
但楚凤河一个人在京都,如果真是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他们家几个人,凤河也没其他地方可以求助,所以柳侠心里一直惦记着,打算等唱完歌送他和佩环回去时问问他。
吃饭花的时间不长,七点半就结束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出了饭店。
怀琛一家三口一辆车;黒德清、黑云清和佩环坐毛建勇的车,柳家叔侄三人和凤河一辆车。
柳侠因为晕车,不开车的时候习惯坐副驾,但今天柳葳抢先拉开了后排的门,把他和凤河让了进去,柳葳自己坐了副驾位置。
柳侠不太习惯,问柳葳:“来的时候你五叔就非让我坐后头,你现在也是,到底干什么呀你们?”
柳葳说:“小叔,你今儿生日啊,寿星老相当于领导,而后排是领导专座,我这里是轿夫的位子。”
这家伙贫起来没个正形,柳侠不搭理他,和凤河聊他读夜校的事。
去年冬天,楚凤河给自己报了个夜校的会计班,三个月后结束,他跟着又报了个房屋建筑工程班,这个比较难,半年结业,但凤河底子薄,半年后考试不通过,没能拿到结业证。
好在这种班都是保证能拿证的,楚凤河现在在跟班上第二遍,等于是留级生。
不过柳侠和柳凌、柳葳讨论过这事,觉得凤河不是结不了业,他是故意考不过,想再学一遍。
凤河一说起上学的事,情绪很快高涨起来,好像把心事也给忘了,到了歌厅门口,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柳侠说前天晚上上课时老师怎么单独辅导他画图。
卡拉ok在风靡了大江南北近十年之后,这两年迅速降温,很多歌厅都关了门,留下来的基本都是条件特别好,并且及时进行了重大改进的。
他们来的这家就是经过改造的新式歌厅,除了有一楼的大厅演唱,还有隔音条件非常好的包间。
黒德清订的大包在二楼,不过不像柳岸要求的靠近门口,而是在走廊尽头,房间有五十平米左右,非常宽敞,沙发靠着墙环绕半个房间,看上去干干净净。
每人最低消费68元,歌厅免费提供四种干果、四种水果和爆米花、水果糖等小零嘴,还有三种免费茶水和一人一罐啤酒。
柳侠想起柳岸的话,果断拒绝了啤酒,要求换成一盘冰糖;茶也要求服务生送成茶叶和白开水,他们自己泡。
歌厅的服务周到灵活,他们的要求全部被满足,知道柳侠今天过生日,还额外送了他们一大盘荔枝。
服务生特别说明:“我们从来没有配送荔枝,这是我刚才去跟领班说你们这里有人过生日,老板正好买了一把荔枝进来,就让我给你们送上来了。”
柳侠连连表示感谢,他很喜欢吃荔枝,一股冻坏的红薯味,十分亲切。
柳侠其实对k歌没什么热情,他其实连歌厅的环境都不喜欢,过于昏暗的灯光和密封的环境让他觉得压抑,柳凌和他差不多,可年轻人特别喜欢,柳葳、马鹏程、楚昊、黑云清、佩环和胖虫儿一会儿工夫就选了几十首歌,毛建勇和黒德清也跃跃欲试。
不过,柳侠今天是寿星,大家一致要求他先来一首。
柳侠不想扫大家的兴,就答应了,可他看着单子选了半天,发现居然没有一首是自己会唱的。
看歌名都眼熟,也能哼几句,能完整唱下来的一个没有。
冬燕不敢相信:“不能吧?一首都没有?上学时音乐课上学的也可以啊。”
柳侠说:“我们那儿没有音乐课啊。”没有音乐老师,哪儿来的音乐课?
冬燕说:“我听见你平时不是经常吹口哨吗?”
柳侠说:“口哨不用歌词啊。”
他吹的都是这些年特别流行、路边店里经常放的歌,都是听熟了随便吹的,真唱,一个都唱不来。
大家为难了。
如果几个小的直接唱其实也就唱了,可既然已经说了寿星开场,柳侠这要是不唱,大家都觉得有点不美,跟一个整体物件被削了半拉脑袋似的。
柳凌说:“这样,咱们选个大家都比较熟悉的,一起唱,互相补充,应该可以完整地唱下来。”
黒德清说:“《一无所有》,在学校的时候我们经常唱。”
柳葳不同意:“我小叔今儿生日啊,一无所有,多不……那什么啊。”
大家都赞同柳葳的看法。
毛建勇说:“《好好爱我》,张蔷的,我听柳侠吹过好多次。”
柳葳说:“你唱几句我听听。”
毛建勇唱:“我的一份柔情,我的一片心意,我已奉献给了你,不要对我冷漠,不要不理睬我,怕你……”
柳葳、马鹏程、楚昊同时:“不行。”
马鹏程、楚昊:“我们根本没听过这歌,一句也不会。”
柳葳:“这歌词太差劲了,跟我小叔要求着谁爱似的,我小叔这么可爱的人,只能别人求着他爱好吧?”
毛建勇看柳侠:“这么个傻大个儿,居然还‘可爱的人’,呃……”
柳侠拎着毛建勇把他摁到沙发角上:“去那儿吐。”
大家看着歌单,选了半天,最后终于选出了一首除了胖虫儿,其他人都能唱两句的歌《同桌的你》。
这里的音响效果非常好,音乐响起的时候柳侠还摇头晃脑用脚跟着打了几下节拍,唱了几句后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历任同桌,好像没有一个长发飘飘值得他暗生情愫念念不忘的,这个发现可真让人泄气。
当唱到“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毕业总遥遥无期,转眼却各奔东西”,一个久违的面孔忽然出现在他脑海。
那时候,他总嫌在学校的日子过的太慢,总也熬不到周末回家的时候,邵岩就会说,我还嫌快呢,咱们最多再在一起*天,我就得回原城了,说不定咱们从此就再见不着了。
一阵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柳侠心口又酸又涩,他装作随着节奏摇摆,扭头看着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们。
有一天,他和他们也会像和邵岩这样各奔东西,从此不见吗?
那猫儿呢?也会吗?
一路凡尘 第485章 歌厅(二)
年龄不同, 经历不同, 对同一件事的理解也不同。
这首充满了对青春和逝去的岁月缅怀感伤、让柳侠心情黯然的歌曲,对几个年轻人来说, 却满是风花雪月的浪漫, 因为离别,这份浪漫又被赋予了唯美的色彩。
柳葳、马鹏程、楚昊和黑云清, 最后唱“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几句,都是用嚎的,好像占便宜娶了别人女朋友的是他们自己、而他们也因此就成了一个故事般曲折又美丽的事件的主角一样。
佩环却截然相反, 她最后都唱不下去了,装作给胖虫儿剥荔枝,低着头, 不让大家看到她满眼泪水的样子, 也不知道小姑娘都脑补了些什么。
接下来是马鹏程点的《九妹》,众人集体嘘他:
“花心萝卜。”
“风流鬼。”
“小色狼。”
……
马鹏程其实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可他见个漂亮女孩子就想跟人家眉来眼去,所以在这一群对恋爱和婚姻都非常严肃的长辈和朋友心里,他是个劣迹斑斑的家伙。
马鹏程笑嘻嘻地把众人的鄙视照单全收, 就当夸奖他长得帅有魅力了。
黒德清看着捧个话筒陶醉的不行的马鹏程,很是忧愁地问柳侠:“这货这么黄,不会早早把自己的那啥弄不行吧?早早就频繁地那啥啥, 容易那啥啥,你懂的。”
毛建勇说:“他懂个屁,他到现在还是个小雏鸡儿吧?”
柳侠怒视毛建勇,却急忙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毛建勇反瞪回来:“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我跟你说,你快点找个人结婚吧,那玩意要是老不用,就该失灵啦。”他说着还盯着柳侠的那个地方看。
柳侠翘起二郎腿挪的离他远点,气得磨牙:“滚,老子好着呢,一天十回八回没问题。”
柳葳忽然跑过来挤在柳侠身边:“小叔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黒德清赶紧拉他:“你快唱歌去,我们这儿是nc17级,少儿不宜。”
“我是青年谢谢!”柳葳不肯走,还揽住了柳侠的脖子,“再说了,我感觉到有人在欺负我小叔。”
“没有,我们在讨论马鹏程的男性生理问题。”黒德清说。
他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旋律想起,是《纤夫的爱》前奏,马鹏程抱着话筒,继续站在房间中央摇头晃脑。
柳葳对着马鹏程大吼:“小马同志,你肾不虚吗?”
马鹏程没皮没脸地对着话筒说:“谢谢关心!不虚,相反,瓷的天天四处乱流。”
初中有生理卫生课,现在的孩子通过其他途径也都知道点男女正常的生理知识,佩环不好意思地躲在黑云清身侧,拿着点歌单挡着脸装作在看。
冬燕笑着把一个苹果扔向马鹏程:“你个小流氓,这儿还有女孩子呢。”
马鹏程已经唱起来了,这会儿伸手接着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我哪儿流氓了?我歌颂劳动人民淳朴的爱情,我高尚。”
毛建勇忽然跳起来,拿起另一个话筒跑过去站在马鹏程身边,开始跟着音乐唱:“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
大家集体为跑调大王鼓掌:“好!”
第三首还是马鹏程点的,《大花轿》,被柳侠以寿星的特权给置后了,把其他歌提到了前边。
马鹏程抗议。
柳侠拍拍他的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保护肾脏,人人有责,你可是马队长的独子啊,你一直惦记着这啥啥啥,万一你那儿啥啥啥……,嗯。”他看着马鹏程下边,表情意味深长。
马鹏程低头看:“我这儿咋了?”
柳凌过来,笑着把马鹏程扯到自己身边坐下:“虽然你的歌喉堪比夜莺,也要给别人点表现的机会。”
马鹏程还想抗议,那边怀琛和冬燕、胖虫儿已经被楚昊、楚凤河几个人推上去,准备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他只好消停,咔嚓咔嚓吃苹果。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隔着毛建勇去拍柳侠:“小柳叔,你三十岁生日,这么重大而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柳岸没送你礼物吗?”
柳侠说:“他跟你一样都是学生,没有收入,送什么礼物?”
马鹏程盯着柳侠的脸:“我不信。”
柳侠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爱信不信。”
马鹏程:“死也不信。”
毛建勇对马鹏程说:“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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