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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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罗柔就忍着浑身酸痛把傅寒从床上拖了起来，衬衣裤子扔了他一身，连声催促，“快快快，去晚了排队要排好久呢，傅寒，你再不起我生气了！”
傅寒眯着眼趴着，任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动，直到那刺目阳光照进来这才没法再赖，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两人紧赶慢赶地进了大学校门，果然见大学里早已人山人海了，新生报到的，学校迎新的，家长陪同的，各色豪车停了一排又一排，车牌更是一个比一个牛，这让罗柔不禁感叹，天子脚下，京城地界，果然卧虎藏龙。
傅寒对她的惊讶嗤之以鼻，不屑地道：“这算什么，各路军牌儿都有，以后你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前面的那个女生不知怎么回事，站在那儿老半天都不动，正挡着路。
女生受了惊，转过身来手机还放在耳边，忙欠了欠身退到路旁。傅寒却是被她的眉眼惊了惊，待要细看却被身旁的人扯了衣袖，罗柔指着不远处的广场上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a8，道：“还真有人这么不怕死地挂着军牌来报道啊？”
打眼一看，果然是北a打头，傅寒没坑是，又听罗柔沉吟着道：“司令部的，不知是谁。”她自小生在权贵家庭，对这东西耳濡目染，因此一看这牌儿就知道其所属部门，又说：“也不排除是关系户，现在能拿到这牌的也多了去了。”
一晃神的功夫，那女孩儿就不见了踪影，傅寒有心再看看，却被她那一打岔给扰了，算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犯不着这么奇怪。
罗柔还在摇头，道：“真是，这些人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呀。”
傅寒见她左看右望地甚是好奇，忍不住逗她，说：“我今儿开的车也不是普通的牌儿，你别只说别人啊。”
“什么？！”罗柔一听这话几乎要跳起来，拉着他胳膊高声问：“你这车也是？！”一边说一边探着身子想去看，可却看不着，着急的不行，埋怨地说：“你可把我害死了，真讨厌。”傅寒不安分地去摸她的腿，痞笑着道：“我怎么害你了？”罗柔打开他的手，嘟囔着说：“我不想这么高调。”
哟，这话可奇了，傅寒转头似被惊到了般，故作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挑眉道：“你会嫌高调？”
罗柔耸了耸肩，说：“我不想这么张扬，更不想以后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大学里毕竟普通人占大多数，更何况她也不需要这点儿特权来显示优越感，为了四年安稳的大学生涯，罗柔不算透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正说着话，后方突然有人超车，待那人走到了前头还示威似的按了两声喇叭，又一特权车牌儿，傅寒示意罗柔去看，“瞧，又一高调的。”
原来是刘泽生来送冯音怜，小怜还在车里朝她挥手，罗柔看见了，忍不住笑，“昨儿她还跟我说要晚点儿来，没想到这么早。”又斜傅寒一眼，“你们这些人就爱搞与众不同，过来送人也要开专车，嫌你们名声太好还是怎的。”傅寒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哟，我可没敢，这不谨遵着您罗大小姐的嘱咐呢嘛。”
待下了车，罗柔先去签到，被发了各类表格交代要到大楼去盖章以完成手续，打眼一看，队伍都排了老远，弯儿都拐了好几拐，多久都不朝前动一动，这等到大中午也排不到啊，罗柔不耐烦在这儿等，朝身旁的人抛去无助的眼神。
傅寒施恩般看了她一眼，说：“这下知道特权的好处了吧，”手上的档案袋交到她手上，上前环住她肩膀朝前走，闲闲地道：“走吧，提前都办妥了。”罗柔还没反应过来，待拆开一看，果然里面一沓纸上各个儿戳着红章，立时高兴起来，抱住傅寒的脖子亲了一大口。
待到了寝室楼，罗柔推开门，四下打量着卧室，说：“怎么只有一张床，单人宿舍？”傅寒走进来在床上坐下，说：“一会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再去买，反正平时你不大在这儿住，搁这儿些东西应急用就行了。”又指着一旁崭新的饮水机道：“送水的电话在书桌抽屉里，没水了就让人来换。”
罗柔已经反应过来，扑过去搂着傅寒的脖子撒娇，柔声道：“这都是你安排的啊？”傅寒点点头，罗柔又在他脸侧亲了好几口，心里的甜蜜都要止不住溢出来似的，愈发觉得心上人顺眼，这么体贴又英俊的男朋友，还特意提前安排好一切给她惊喜，罗柔有些理解刚才签到时那些迎新的学姐们羡慕的目光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罗柔趁在他搓出火儿之前推开他，待对上他欲求不满地眼神，罗柔一边往下拉着胸衣一边低声道：“我身上还疼着呢。”气得傅寒抱着她一阵狂吻，末了粗声粗气地咬牙道：“那你还来撩我！”
没一会儿小怜就过来了，目光不住地在他俩身上徘徊，说：“可算被我逮了个正着。”又凑过去在罗柔耳边道：“行啊你，跟姐们儿还瞒着，怕我抢了你还是怎的，前儿问你你这丫头还跟我嘴硬，真是可气。”罗柔笑着安抚，说：“好啦好啦，别气，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如何？”“这还差不多。”
罗柔问：“刘泽生呢？”小怜朝外指了指，说：“去跑手续了。哎，我要跟你住同一楼！”又去给刘泽生打电话交代，说是尽量离罗柔近一点儿。罗柔笑她，“你还打算在这儿长住啊？”“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人，上了大学还有人给买房，以后啊，估计只有在学校见到你咯。”
刘泽生很快就回来了，说：“二楼向阳的只能挪出这一间了。”小怜有些不满，“啊，离得有点儿远，我还想和小柔住隔壁哪。”刘泽生苦着脸说：“姑奶奶，这已经是临时腾出来的了，单人宿舍紧俏的很，多少人交钱还排不上，咱将就将就？”小怜佯怒道：“还不都是你，要是跟傅寒一样提前安排怎么会这样？！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没把我放心上！”边说边往外走，刘泽生无奈地耸了耸肩，赶忙追出去哄人了。
待帮着小怜把一切收拾好，几人下楼想去熟悉一下餐厅，罗柔看着校园的景色和形形□□的行人，有些期待今后的大学生涯。
眼光一转，罗柔似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地拽拽傅寒的手臂，低声问：“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我爸身边的张玉林？”张玉林是罗柔父亲罗祥彬的二秘，是她爸的得力心腹，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寒看了看她指的方向，人已转了方向进了拐角，说：“是不是看错了？”罗柔摇了摇头，道：“他跟了我爸几十年了，不可能认错。”想了想，又说：“大概是家里有亲戚过来上学，算了，左右都是人家的私事，我操这份心干嘛。”恰这时小怜在前面喊她，罗柔拉着傅寒紧走几步赶上，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罗柔回了家，先跟母亲说了一番今天报道的情况，“嗯，这一周都不正式上课，要开各种迎新会啊新生入学教育什么的，让我们趁这些天好好熟悉熟悉环境。”
环顾一圈儿，罗柔问：“咦，我爸呢？都这点儿了还没下班？”
顾榆的笑容淡了淡，说：“你爸工作忙，总有出不完的差，白天刚走，今儿是肯定不能陪你用晚饭了。”
罗柔有些沮丧，低声道：“爸爸最近怎么总出差啊，我都见不到他人。”猛地想起什么，蹙眉道：“不对啊，爸爸出差，那玉林叔怎么没去？”
顾榆怔了怔，说：“谁？”
“玉林叔啊，我今儿还见到他了。”说着把白天见到他的情景跟母亲略略讲了一遍，罗柔道：
“爸爸出差他不应该跟着去吗？”
顾榆淡淡地道：“或许你爸爸有别的事交代他，再者大概是你看错了也说不定，再说你不也说可能是他的私事才去学校送人。”见女儿点了点头，这才起身道：“走吧，奔波一天了，妈妈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快。”
“妈妈最好！”





合离 第14章 傅寒
一睁眼就听到手机嗡嗡嗡地响，身后的人不耐烦的转过身，罗柔在床上摸了半晌总算是摸到了，也不看号码，慵懒地说：“喂？”
那边静了一瞬，随后笑笑，说：“总算是肯接我电话了？”
罗柔清醒过来，放下手机一瞧，不是那个整天打骚扰电话的人啊，不显示备用名也就是自己不认识的，看那号码显然也不是自己熟识的人，拥着被子坐起身，疑惑地问：“你打错电话了吧？”
那头笑意更浓，“你该不会以为我就那一个号吧？”罗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还是他，自己把他的号码拉黑没成想又卷土重来了，本来被打扰了睡眠就十分不爽，顿时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只想和你交个朋友。”陆恺一派悠闲，想起刚才她接电话时娇软的声音，当真是让人酥到骨子里。那边不说话，猜测着她大概是不耐烦想要挂电话，陆恺抢先开口，说：“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那天在wolf多有得罪，想请你出来吃个便饭聊表歉意，不知道罗大小姐肯不肯赏脸？”
罗柔心道，你还没别的意思，把我当白痴啊？“不用了，不是大事，我没放在心上。”“那你干嘛不接我电话？”“我跟你不熟。”“你不理我怎么能熟？再说那晚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你跟小怜是好友，我和泽生是哥们儿，这层关系还不够？”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罗柔，就算不看刘泽生的面子，也得看小怜的面子，当下态度稍稍软下一些，说：“等有时间的吧，我刚开学很忙。”闻言陆恺笑了笑，说：“行，不过我希望下次我再约你你不要把我拉黑。”“嗯。”罗柔爽快的应了。
临挂断前，陆恺意有所指地道：“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罗柔正纳闷儿，身后的人已经拥住了她，大概是打电话吵醒了他，顺势躺倒在他怀里，想着心事。
“谁啊？”傅寒摩挲着她沁凉的肌肤，淡淡地问。
“一个朋友。”
“男的？”
罗柔白他一眼，“听到了还问。”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继续想心事。手机却又在这时响了，是一条短信。罗柔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惊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了？”傅寒纳闷。
罗柔急的一边晃着他胳膊一边眼都不离屏幕地道：“军训？！我们下周要开始军训！怎么办啊，要半个月呢，这下死定了，这么热的天，啊！”说着烦躁地捶了捶床，转过身去看着闲闲地躺着的某人，“不是一般都是是大一暑期开始军训吗？今年怎么这样啊，而且短信上说不是在学校，是要去部队。”
傅寒本来没当回事，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问：“部队？”想了想，道：“以前从来没有过，都是在学校军训，看来是今年刚改的。”拿过她手机看看，果然上面没有写具体军训地点，大概是怕有的学生提前打招呼行方便。上面还说禁止带通讯设备，发现一律没收，另外军训途中除特殊情况不得进出更不允许家人探望，要求相当严格；除此之外，短信中还提到此次军训与学分挂钩，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
“今天是周日，这上面说下周一去学校集合然后出发，也就一天的准备时间了。”傅寒沉吟着道，学校这样安排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提前疏通关系，让人来不及安排。
“怎么办啊？”罗柔发愁的问，初中她是在国外上的学，高中倒是随着傅寒回了国，可也没经历过军训。现在一听不止要训还要去部队驻扎军区，不禁有些担心，现在还正是盛夏呢，在外训练一天不得晒掉一层皮？她皮肤嫩，高中时有一次在露天开全校大会，她站了一个多小时就皮肤通红，一直到晚间那股热气都消散不去，医生看了说是晒伤，从此之后母亲再不许她在太阳下晒那么久。这下可好，得连着晒半个月。
“那你到底想不想去？”傅寒搂住她不停扭动的身子，笑着问，“你要是不想去，我找人打个招呼就是了，又不是多大事儿。”每年以各种借口逃避军训的大学生多了，随便扯个借口不参加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不想去啊，部队那么苦，要是在学校我还能坚持。”罗柔苦着脸，担忧地道：“可是训练的时候总是以班级为方阵的吧，要是不参加，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我不想一来就搞特殊，不然以后怎么和同学处关系啊。”
“那就请病假呗，这样谁也挑不出刺儿。”傅寒不以为然地道，对她的担心并不看在眼里。“病假？”罗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好吧，总不能说我伤了骨头，哪有那么巧，刚通知军训我这就受伤了，一看就是借口。”
“小怜不是也去嘛，你问问她。”傅寒突然想到这一点，那丫头也是个娇气的，不会这么乖乖服从安排的。罗柔和她一个班，有样学样就好了。
等罗柔给好友打过电话，这才告诉傅寒，“小怜说她正跟她爸妈商量呢，她爸要求她必须去，她妈妈就说要是不想去可以瞒着她爸爸偷偷给她安排，她也正犹豫着。”冯家一向是慈母严父型教育，因此罗柔并不惊讶。
叹了口气，罗柔滑入被窝儿，闷闷地道：“我也要好好想想。”默了一瞬，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得随时待命，万一我决定不去，你得立刻给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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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小怜约罗柔出去，可怜巴巴地告诉她说是已经决定参加军训了，并问罗柔的打算，“我爸已经说啦，我要是不去，就不许我和老刘在一起了，为了我们的幸福，我只得‘英勇就义’去。
“既然这样，那我干脆也去好了。”罗柔说，好歹两人能作个伴儿。“真的啊，太好了！”小怜握住好友的手惊喜万分，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爸妈也同意吗？特别是你爸爸，平时那么疼你，他舍得你去吃苦？”
“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们。”罗柔搅着杯中的咖啡，说：“不过如果是我一定要去，他们肯定会支持我的，应该没问题。”“那就好。”冯音怜点了点头，又安慰好友，说：“放心啦，刘泽生说他会安排好一切的，我还让他必须去看我，不然就等我回来就收拾他。”又挤眉弄眼地问罗柔，“哎，你这一去放不放心你家那位啊，别回来被勾跑咯。对了，他也愿意你去？我们这是没办法，刘泽生不敢和我老爸对上。傅寒最近那么黏你，他舍得让你去受苦？”
“他都没表态，我也是才决定要去的。”罗柔摸摸下巴，说：“你这么一提醒我今晚得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就说我要和你一起去，他应该不会反对。”




合离 第15章 罗柔
回到公寓已将近夜里十一点，罗柔打开门发现客厅主卧的灯居然都亮着，顿觉有些好奇，往常这时候傅寒都不知道在哪儿泡着呢，今个儿居然回来的这么早？
进了卧室一看，果然是他，正在浴室洗澡呢，罗柔敲了敲玻璃门跟他说自己回来了，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始收拾衣物，便装倒不用带多少，因为根本就穿不着，内衣内裤还有吊带却是要多带些换洗，听说那迷彩服料子质量特别差，根本不透气，要是直接穿身上磨得皮肤疼，而且因为太宽松，一不小心就容易走光，因此里边必须穿一件吊带打底。
东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罗柔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浴室催催他洗快点儿好让她能早点洗漱上床休息，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茶几上嗡嗡嗡地响，过去一看，是傅寒的手机。
傅寒擦着头发出来，见罗柔站在那儿拿着自己的手机一动不动，心下一沉，走过去低声道：“你怎么随便翻我东西？”
罗柔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她冷笑一声，道：“没有见不得人的你干嘛怕我翻？”“你说话小心一点，什么见不得人？！”傅寒也动怒了，毛巾猛地甩到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向对面的她。
罗柔把手机砸到他身上，冷声道：“约炮短信都在这儿你丫跟我说你俩什么都没有，傅寒，你什么时候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瞎说什么！”傅寒斥她，虽未扬声，可他不知道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更理屈词穷，这辩解太苍白，妄图以气势压过她，可他也不想想，罗柔从小怕过谁？她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该较真儿的绝对一点儿不含糊，他想三言两语混过去根本不可能。
“我瞎说？呵！”罗柔冷笑一声，问：“你今晚和谁在一起？”“朋友。”傅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看她，半扬着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罗柔见他这样就来气，好像谁都得惯着他似的，大概是被女人宠坏了，认为别人都得把他当大爷似的供着。可她罗柔才不吃这一套，上前一步把他的烟掐了，不依不饶地问：“什么朋友？我的前任，你的前女友？”
傅寒的眼中淬着冷光，他淡淡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我想问什么？我想问什么？”罗柔一连重复了两次这句话，到了此时她反倒没了盛怒，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只是略扬高了声音，冲坐在对面的傅寒说：“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好，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哥约我吃饭，陈殷殷也来了，跟你哥一起，同行的还有十来个人，散了场我就回来了，还有要汇报的么？”傅寒薄唇紧抿，身子仰靠着沙发，眼皮微撩着看向上方的她，语气冷的渗了冰。
“不是分手了么？为什么不拉黑？为什么你的各种联系方式都有她频繁的出现？”在此之前罗柔从没有查过他的手机，也不知道他俩分手之后一直有联络，要不是刚才偶然的那条信息，罗柔根本想不到去翻傅寒的手机。结果各种社交工具上都能看到两人的互动，虽然没有暧昧的气息，可罗柔就是觉得膈应。更别提今晚这么露骨的约炮信息，简直让她觉得恶心。
傅寒冷笑，嘲讽地反问：“分手就不能做朋友了？分手之后不能有任何的联系？这他妈哪儿来的破规定？！”傅寒自觉已经很避嫌了，刚和陈殷殷分手时一直都躲着她，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并不再骚扰他，只以普通朋友身份和他相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罗柔听他爆粗知道他也动了怒，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太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对待感情上，女人总比男人心思细腻的多。只是她仍然觉得心灰意冷，这些日子的同床共眠像是一个笑话，她发现他们并不能互相包容彼此的脾气，就像现在，谁都不肯先退让。他喜不喜欢自己罗柔已经不知道了，但她能确定的是，他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感受。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罗柔觉得有些无力，双手捧住脸静了几秒，再抬头时她已有了决定，转身去拿自己刚收拾好的包，直直地朝门外走。
他没开口挽留，罗柔也没打算停步。
只是大门阖上的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器皿碎裂的声音，就那么一瞬，掩在了关门的清亮声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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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和他说军训的事，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经了刚才那场架，罗柔觉得待在家反而会更胡思乱想，索性去军训静一静，只是怎么都有赌气的成分，罗柔歪在出租车上想，要是明天他出现在她面前道歉的话，说不定她会留下来。
一进家门就看到阿姨站在楼梯口正焦急地向上张望着什么，罗柔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问：“阿姨，你看什么呢？”
阿姨看到罗柔却像看到了救星，拉着她的胳膊急急地道：“小柔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快，快上去看看，你爸妈吵起来了，我也不敢去劝，你爸妈最疼你，你去准管用。”
“爸妈吵架？”罗柔有些不相信，在她的印象里，父母几乎没有红过脸，父亲更是宠着母亲，怎么可能会吵起来？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啊？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阿姨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啊，你爸白天不在家，这不，才刚进门没多久，说是过些天你奶奶要来住些日子，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啊。”
那就对了，罗柔暗暗道，母亲和奶奶一直不怎么对付，连带着罗柔也不怎么喜欢那个严肃的老太太。父亲是个孝子，每次把奶奶接过来家里都要降个好几度，气氛都大不同了。
“嗯，我去看看。”
罗柔跑上二楼，刚靠近书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她轻声走过去，想要听听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没想到自己到了门边，里边倒静了下来。她抬手敲了敲门，试探地喊了一声：“妈？爸？”
门被打开，母亲脸上余怒未消，罗柔怔了怔，说：“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吵架？”
顾榆见是女儿，怒意消散不少，招手喊女儿进屋，淡淡的道：“没什么，你爸工作上的事。”罗柔虽知母亲这样说是借口，可也没再问，既然他们不想说，她再问也是多余。
罗祥彬坐在大班椅上轻抚着额头，似乎烦恼不已。罗柔跑过去，殷勤地道：“爸，您最近总不回家，我都见不到您，瞧瞧，整天地忙工作，累了吧，我给您按按。”
罗祥彬握住女儿的手，温声道：“不用了，这么晚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女孩子多危险啊，有人送你吗？”罗柔恩了一声，撒了个谎。罗祥彬点了点头，又道：“以后可不能这么晚回来，你和你哥不一样，回的晚我和你妈妈会担心的。”
“对了，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罗柔把军训的事告诉父母，“明天去学校集合，然后就直接去部队。”
顾榆一听就急的不得了，说：“你要去吗？身体吃不吃得消？要不然别参加了，妈给你打个招呼就行，肯定没人说闲话的。”罗祥彬也在一旁附和，说：“部队里比你想象的要苦的多，一切军事化管理，休息也是在集体宿舍，几十个人在一起，你能受得了？”
说了半天，两人到底是从了女儿的意思，不放心地嘱咐她注意事项，“现在暑天，训练时一定要多抹一些防晒霜，不然你的皮肤又该被晒伤了。”
罗柔回卧室，走廊里听到哥哥吹着口哨上楼，走到楼梯口等他，趁他不备拉他朝她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