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离

“咦，你今晚居然在家？”
罗柔开门见山的问：“哥，我有事问你。”罗鹤见她正色，有些疑惑，“你说。”“最近你是不是和陈殷殷走的很近？”“你从哪儿听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嗯。”罗鹤对自己的妹妹并不隐瞒。
“哥，你好糊涂啊，陈殷殷以前和谁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会和她有深交啊？不怕别人说闲话吗？”罗柔有些生气，她虽明知自己对陈殷殷属于迁怒，可就是不想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这女人扯上关系，傅寒不行，哥哥也不行。
罗鹤却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这有什么，总不能因为她交过男朋友就不许谈恋爱了？更何况，我知道你看她为什么不顺眼，因为傅小五嘛。”
“反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她。”罗柔瞥了瞥嘴。“这不还没到那一步嘛，放宽心。”罗鹤揽着妹妹的肩膀安慰。
“那你知不知道她还……”罗柔本想把她勾引傅寒的事告诉哥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现在没有证据，说了哥哥也不会信，左右他们才刚开始，也许很快就分了，因此无力地道：“算了，本就不该我过问。”罗鹤见妹妹不豫，安慰她许久，这才逗得她展颜。
第二日下午，罗柔和学校其他新生一起，到达了阳坊某部队军事基地。





合离 第16章 傅寒
到的当天下午，罗柔和其他同学一起领了被褥脸盆等生活用品，然后回到住的地方稍作休整，尽可能快的熟悉环境。
一个宿舍要住二十个人，罗柔和冯音怜恰巧分在一个屋，俩人高兴的不行，冯音怜和人换了床位，好和罗柔睡上下铺。
罗柔把自己的褥子枕头扔到床上，说：“我住上铺吧，你住下面。”小怜没睡过上铺，怕夜里从床上摔下来。
“这要怎么住啊？”冯音怜手搭着床杆，边一手做扇状扇着风边打量着屋里的摆设，那么硬的木板床，连个垫子都没有，坐下去都嫌硌得慌，更别提睡觉了。现在外面这么热的天，屋里居然只有三四个在墙壁上钉着的风扇，屋里就这么大，十张床几乎就占满了，连下脚的道儿都没有，有的床铺风扇根本就吹不到，这要是遇到高温天气，不得把人给热死啊？又转身看着床上正铺着床的好友，皱眉道：“你不知道刚才去领东西的时候，那人差点把被子扔我脸上，我们还不是他们手底下的兵呢就敢这么着，等明天正式训练不得把气全撒在我们身上啊？”
“那也没办法啊，这些新兵平时训练时也受了不少气，身为部队最低等的军人，他们也只能在学生来军训时找补找补了。”罗柔对这环境也是膈应的不行，上床时沾了满手的绿漆碎屑，还没起身呢床板就嘎吱嘎吱的响，简直让人崩溃。
其实整个宿舍抱怨的不止她俩。现在的独生子女哪个不是家里的宠儿，吃穿父母都尽力给最好的。现在却住进这么破的房子里，有心理落差是必然的，一时屋子里怨声载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控诉，不满学校的安排。
罗柔刚把被子展开就闻到一股又霉又呛的味儿，熏的立刻捂住了鼻子，把那褥子扔了几丈远。“也不知道多少人盖过了，你看上面的黑印子，太恶心了，我盖不了！”罗柔的洁癖相当严重，贴身布料绝对不会与人共用。当下从包袱里抽出母亲自己的薄毯，打算用这个夜里保暖。
“我刚才就闻到了，想让那人给我换一条，他说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有新的。”小怜摇了摇头，不满地道：“看看那库房就知道了，多少被子都堆在地上，又阴又冷，根本见不到阳光，发霉都是轻的，好歹没有烂掉。”
辅导员却在这时进来了，一进门略压低了声音道：“有军官过来给你们讲述明天训练的注意事项，你们听得仔细点儿，不然会挨骂的。”因为是女生宿舍到底多有不便，所以辅导员进来看了没有不妥之外才让那军官进来，自己站在一旁。
军人讲起要求来都是一板一眼的，众人半是好奇半是畏惧，一时屋内没人吭声，除了军官低沉有力的男声，只有那几台风扇在呼哧作响。
“在你们出早操的时候，我们会派人过来检查你们的床铺，褥子不能有褶子，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儿，一旦检查不合格，会立刻把床铺从窗口扔出去，到时候你们就在下面出早操，要是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那可要丢人丢大发了。”
说着亲自找了下铺一个床铺展示了一遍，众人一面对那方型的被子啧啧称奇，一面在心里暗暗记着方法，只有这小半下午和晚上有时间联系了，要是练不好，明天被子大概会真的被扔下来，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教官教了一遍之后，刚准备和辅导员一起离开，余光突然瞥到屋子里面地上居然躺着一条被子，环视一周，指着地上军绿色的方向，厉声道：“那是谁的？”
众人一起看过去，罗柔站了出来，说：“是我的。”
教官上下打量她一眼，皱眉道：“这里是部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地方，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学历，到了这儿，全都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娇脾气全都给我收好了，不然，受苦的可是你们。”
罗柔不吭声，心中不忿。
一旁的辅导员赶忙打圆场，“被子掉下了就赶快捡起来，哪怕是教官来了也一样，下次别忘了。”罗柔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第一天是各种不顺，许多女生抱着发的鞋抱怨，这也太大了，穿上跟船似的，怎么走路啊。辅导员在一旁道：“将就一下吧，最小码就是38，明天就要训练了，不穿是会挨骂的。你们女生这边还好，鞋子大了垫个鞋垫或者把鞋带系紧一点儿还能凑合，男生那边更惨，有人穿了最大码还穿不上，不知道能不能训练呢。”
罗柔撑开那裤子的腰身，目瞪口呆地说：“这么粗，跟麻袋似的，都能装下两个我了吧。”边说边在身上比划，裤子都能提到胸口下面，可又不能换小码的，长度不够呢。
第二日出完早操吃了早饭，八点开始正式训练，罗柔这班分配来的教官性子挺好，不像场地上其他教官一般动不动就吼人，也从不飙脏话，这让罗柔和冯音怜都暗暗庆幸，休息时小怜暗中对她说：“肯定事刘泽生起了作用，咱这教官好温和，还是个中队长，看其他方队，被骂的简直太惨。”
可是严厉出成效，第一天中午就有部队的领导过来视察，他们方队的基本动作完成质量比别人明显差了一截，教官觉得脸上无光，还每每在临时休息时听到手下人过来调侃，大有嘲讽之意。
冯音怜轻声道：“也不知道他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当上中队的，明显手底下的人都不服他啊。”罗柔摇了摇头，对好友的话并不十分赞同，说：“威信又不是让人对他畏惧，而是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声望，我倒觉得他这样的人比部队某些偷奸耍滑的强太多，也最得人心。”
接下来的训练教官要求更为严格，只是从不像别的教官那样骂人，而是大声重复动作要领，倒也收效甚好，学生们也不怕他，休息时还会和他开玩笑，下保证说：“教官，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训练，不给您这个中队长丢人。”
可是如此一来的后果是——第二天教官的嗓子就全哑了，发不出声音，导员说，大概会换人来替他。
第三天六点下楼出操，新教官已经站在空地上等候。
待看清那人眉眼，罗柔在心里爆了句粗，“我靠！”暗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居然是陆恺，一身笔挺的军装，倒是和平日里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模样有了天壤之别。
冯音怜是最开心的，虽然不能说话，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偷偷在下面拉罗柔的衣袖，冲她挑眉。
陆恺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道：“立正！现在开始站军姿，三十分钟。”
这是最难捱的一个项目，偏偏一天三次出操都有它，手脚都不能动，那滋味儿太难受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暗中放水，罗柔头发一吹到脸上就痒，老想用手拨一下，却只能忍着，待那人转到后排时快速挠一下，至少能解一时之痒。
罗柔和小怜个头差不多，两人在第一排挨着站。陆恺从方队后面缓步绕过来，停在罗柔正前方。
“谁要是再敢做小动作不打报告，你们整个队加罚十分钟。”陆恺扬声宣布，目光却是直直地看向罗柔，那意味再明显不过。看着罗柔愤愤的目光，他并不以为意，又道：“大不了咱今早不跑操了，就一直在这儿站，什么时候站好什么时候算。”
罗柔心里叫苦不迭，偏偏这时脖子里有点儿痒，可她不敢去挠，那人就站她面前盯着呢，心里一直祈祷：快走快走，别在这儿一直盯着我！
可惜陆恺分明是和她杠上了，抱臂站在那儿，盯着她看个够，目光大胆而恣意。
罗柔忍不住了，胳膊抽了抽，立刻听到面前的那人道：“哎哎哎，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报告！”罗柔咬着牙看他。
陆恺眼里有了丝笑意，说：“动！”
一声令下，罗柔动了个彻底，腿都直接打弯了，心里把陆恺骂了千百遍，不就是之前没接你电话么，用得着这样公报私仇么？还想约我出去，等着吧你就！
“我只说让小动，没让你把军姿都动没了。”陆恺看着她，非但没有生气，低沉的男声里反倒有一丝不可察的笑意。
“报告教官。”“讲。”“你发的命令是动，并不是小动，我没理解，所以做错了。”罗柔一本正经地解释，把陆恺气得不轻，一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连着几次下来，罗柔发现身旁的小怜做小动作那人一次都没出过声，心里更加笃定，这人是纯粹过来给她添堵的，早知道这样，和傅寒怎样赌气她也不会来。
等陆恺又转回她身边，罗柔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军衔，一杠三星，居然是上尉。
待吃完早饭开始训练，仍是从站军姿开始，这次陆恺更狠，直接拿了书过来，让他们站着的时候手指夹着不准掉下来，“手指要扣紧你的裤缝，再让我看到你们不专心，咱今儿一天就都是这项目。”
一上午下来，罗柔累的几乎脱层皮，叹气道：“刘泽生啊刘泽生，你找人关照倒是找个其他人啊，怎么单单找了他，这下我可惨了。”
下午陆恺终于放过了他们，三十分钟军姿完毕就开始了下一个项目的训练，只是仍然要求严苛，尤其是对罗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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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辆黑车里，有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训练场瞧，半晌笑了笑，低沉道：“我还以为这小子突然调来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是来真的。”
“二少爷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一旁的助理赔笑。
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身旁人说话，助理也只静静待在一旁，不敢吭声。
“阿元，你看看老二面前的那个女生，是不是我看错了？”
助理赶忙拿了望远镜瞧过去，一看不得了，心下大惊，却不敢说话。
“像啊，真是像。”后座的男人呢喃道，似是陷入了沉思。




合离 第17章 罗柔
一连几天，陆恺都像是跟罗柔过不去似的，不是晚上拉歌的时候让她独唱就是训练时对她严格要求，偏偏他现在是教官，要求更是合情合理，在一旁看着的辅导员也不能说什么。罗柔每天都被烈日下晒得半死，还不到一周就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直想撂挑子不干。
好在能时不时出去改善一下生活。军训第四天一大早刘泽生就来了，当然不敢明着现身，只中午午休的时候把她俩载了出去吃饭。罗柔不想去，她们小两口在一起肯定有许多话说，她去了岂不打扰，因此坚持退却。
“来！”刘泽生电话里斩钉截铁，“小柔，我有惊喜要送你，一定得来！”冯音怜也在一旁敲边鼓，“哎呀，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午休就这俩小时，吃一顿饭的功夫就完了，每天待在这儿你不嫌烦啊，乖，跟我一起去。”
罗柔无奈的答应了，又道：“咦，你手机哪儿来的？不是不让随身带的吗？”刚一来时手机已经被收走了，这几天也没见她拿手机啊？小怜一脸得意，道：“刘泽生托他战友送来的，我用的时候就去他那儿拿，不用的时候就放在他那儿，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你说的战友，该不会是陆恺吧？”罗柔皱眉问。“就是他啊，刘泽生特意找他过来给我们做军官的，好能时不时地放水。”小怜高兴的道，为男友的体贴甜蜜不已。
趁着大家午休的功夫，两人悄悄地出了宿舍楼，直奔约定好的地方而去。路上罗柔还一直在想，不知道刘泽生说的惊喜是什么，难不成，他也来了吗？
满怀惊喜的上了车，待看到哥哥罗鹤，罗柔的一腔热血劲儿顿时消散了大半儿，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弱弱地喊了声：“哥哥，你来了。”
罗鹤佯装不满，边从车载冰箱里给她们拿水边道：“这么不想我来啊，嗯？”“不是啦，只是有点意外。”罗柔赶快安抚他，撒娇道：“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你这丫头，最会哄人了。”罗鹤点了一下她脑袋。
几人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罗鹤和刘泽生偶尔动筷，还大多是给俩人夹菜，“慢点儿慢点儿，怎么跟几天没吃过饭似的，多喝点儿汤。”
“你知道什么，”小怜瞪男友一眼，好容易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才开始控诉，道：“部队的饭是不错，可那不是给我们的，学生十二个人一桌，就那么一小盆米饭，七八个菜就完了，馒头倒是随便吃，可又没有水，更没有汤，吃的多了真的要被噎死了。”
小怜把军训生活形容成了人间地狱一般的存在，“吃不好就算了，连零食都没有，下午五六点吃饭，晚上居然还要去拉歌，回到宿舍累成一滩泥，饿的睡不着，唉，早知道这么惨说什么我也不要来，太痛苦了！”
罗柔的惨显然和小怜不是一个类型，吃不好睡不好，哪怕是训练苦她都可以忍，独独有一项——不能洗澡让她实在是不能忍，每天身上黏糊糊地入睡简直让人抓狂，虽然有凉水能擦擦洗洗，可是治标不治本，对有洁癖的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罗柔都快疯了。
每天清洗厕所也是个恶心活儿，虽然现在还没轮到她，可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不过这话罗柔和小怜都默契的没提，否则估计大家都没了胃口。
送她们回去的时候，罗鹤塞给妹妹一个手机，说：“拿着吧，有什么事立刻通知家里，实在坚持不下去或是不想待在这儿了就打电话，哥会给你安排的。”罗鹤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罗柔，又转向一旁一脸殷切的小怜，说：“放心吧，到时候把你也捞出去，保证不让冯叔他们知道。”“这还差不多。”小怜耸了耸鼻子，说：“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俩要赶快回去了，拜拜。”拉着罗柔一路小跑而去。
好在训练辛苦，大家都睡得很死，两人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好佯作熟睡的模样。
只是罗柔心里却不平静，人刘泽生处处照顾女友不说，还亲自过来探望，两相对比之下，某人显得就有些不是东西了，他并非不知道她在军训，也不会打探不出她在哪儿，虽说上次两人吵架，可是只要他现在出现，哄哄她，也许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可现在……
到底是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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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罗柔过得相当舒坦，罗祥彬和顾榆夫妻俩接连探视女儿，中午和晚上总要把她接出去吃饭，时间充裕的话有时也带她回家。小怜更不用说了，刘泽生日日过来报到，雷打不动，堪称二十四孝男友典范。
只是父母从不一起来，母亲中午过来，那么父亲一准儿晚上出现，跟约好了似的。罗柔有时问起，得到的无非是工作忙凑不到一起的答案，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想起父母上次的争吵，只当是两人还在冷战，倒也没放在心上。
这天晚上，罗柔躺在床上做面膜，听到隔壁床位的几个女生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人声音尖利，有些阴阳怪气地道：“谁晓得她什么来头，大约家里有些背景吧，没见人都有军人过来看她的嘛，当初导员还说呢，家人要来探视还得要校长签字呢，我看啊，都是约束普通学生的废话。”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你没见她那娇娇柔柔的扭捏姿态，连四班的教官都对她另眼相看哪，军姿只站五分钟就让她下去休息，连导员都照顾她，大半天都在四班方队前转悠，生怕出什么事似的。”“可不是，听说她身体虚弱还是什么，吃不得苦，哼，能通宵出来和男人厮混的能是什么好的？”
众人一听有料更是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更何况是高傲美女的*，纷纷求详情。那女生也不藏着，说：“我有一表姐在舞蹈学院，她说这陈晨曾是低她们一届的学妹，因为连续夜不归宿被校方开除，我来学校报道那天是表姐送的我，路上还碰巧遇到了陈晨，表姐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是在她学校挺有名的，不知怎么又转到了咱们大学，这可不是一般的有关系啊，咱学校什么地位，舞蹈学院又是什么地位，她连高考都没参加，被开除后立刻被安排到咱们这儿，后台有多大大家去想吧。”
“所以说啊，人傲气也是有资本的。”另一人幽幽道，语气中不乏羡慕。“呵，”之前那女生冷笑，满是不屑地道：“要真是有背景一开始怎么会在舞院？指不定是找了什么金主儿哪。”
罗柔抚着面膜，暗道原来说的是她啊，听说不仅是四班教官，就连陆恺都对她不一般呢，果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见到美女都走不动了。又想，既然这么喜欢不如调班过去训练四班好了，也好解了自己的痛苦。在她看来，任何一个教官训练都不会比陆恺更惨了。
只不过，又是姓陈？罗柔皱眉心道，说不定，这个叫陈晨的，会和那个陈殷殷有缘哪。
“嘘……”有人朝门外瞥了一眼，低声道：“我看咱们还是小声些吧，毕竟是住在同一楼的，这宿舍隔音也不好，要是被她听到了，以后在学校见面挺难看的。”
“嘁！”爆料的女生不屑的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有些顾忌这话，声音放低了些，说：“见什么面啊，人住的可是学校的单人间，除了上课，平时和咱们见个面都难！”又有些悻悻地道：“要知道咱们学校就连双人间都得提前排上个大半年才能住上，她可好，大一就是单人宿舍，真是有特权啊。”
罗柔听着大家八卦，莫名地想起报道那天的事，小怜想和她做邻居，可据说她隔壁那间住的也是相当有背景的人，校方执意不肯，因此才会作罢，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去学校住过，也没见过隔壁住的人，难不成，说的就是这个陈晨？
看了看表，快熄灯了，小怜那丫头还没回来，罗柔去洗手间洗净了面膜，准备去操场喊她回来，肯定是和刘泽生打电话忘了时间了，昨晚就差点被逮着进不了宿舍，好像是陆恺经过解了围，今个儿说不定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还是快把她喊回来好。
心下忍不住发酸，人家这恋爱谈得怎么就这么甜蜜，自己却如此酸涩，到现在都等不来那人一个电话甚至于一个短信，真是羡慕小怜啊。
刚到宿舍楼门口，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有俩人，女的背对着她不认识，看身上穿的迷彩服应该是军训的学生，男的一身便装，正对着罗柔，她一眼就认出来，是父亲的二秘，张玉林。
只是这么晚了，他来探望在这军训的亲戚？罗柔知道，这张玉林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那么显而易见，眼前的这个女的应该和他有某种亲戚关系，他作为长辈，这才特意过来探望，就连报道那天见到的他，应该也是去送这个女生的。
罗柔没出声响，也不想打扰两人说话，确认张玉林没发现自己后出了宿舍楼。待跑到操场上找着了小怜，一路把她拉回宿舍楼，还没进门呢小怜就先跑了过去，嘴里嚷着：“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走一步去上厕所，憋死我了……”
罗柔有些好笑，正想说话，却碰巧在拐弯处遇到张玉林，四目相对，罗柔一眼看穿他的惊讶，只是他跟在父亲身边几十年，到底不是一般人，随即恢复平静，率先开口，微笑道：“小柔，这么晚还在外面散步？”
“嗯，随便走走。”罗柔也笑了笑，故意问道：“玉林叔，该不会是这么晚了，我爸爸还让你过来看我吧？”
“呃……”张玉玲沉吟半秒，这才道：“不是，你爸爸怕你受委屈所以让我过来悄悄地看看，不要被你发现，谁知被你逮个正着，唉。”
罗柔笑容未变，连连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放心啦玉林叔，没人欺负我的，告诉我爸爸，我很好，不用担心。”
“嗯。”
待两人告别后罗柔转身，未有任何异样的朝前走，面上笑容已然消散，只是皱眉沉思，张玉林，为什么要撒谎？




合离 第18章 傅寒
罗柔向来心思细腻，刚才的碰面虽然让她心有疑惑，但却并未对任何人提起，正朝前踱着步，熄灯就寝的哨声已经尖利地响了起来，这是提醒学生三分钟后正式断电锁门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迎面奔来一个女生，和罗柔擦肩而过，她本没有上心，却在听到那女生的喊声时愣了愣，停在原地。
她是找张玉林的。
这次罗柔看了个清楚，刚才路灯下背对自己的那个女的，正是刚才被舍友议论纷纷的对象——陈晨。
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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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早操，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冷风阵阵，许多女生纷纷把脖子朝衣领里缩，结果被陆恺加时罚站，苦不堪言。
等站完军姿，又跑完了八百米，陆恺并未向平时那般直接拉着方队是食堂排队，而是带领队伍到了训练场，环视一周，慢悠悠地道：“军训第一天的时候，教官跟你们说什么来着？”声音陡然严肃拔高，几乎是训斥，目光直直射向第一排的罗柔，说：“身上不许穿戴任何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