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不知给他带来了多少好运气。
便是现下这等大事,也幸亏有昭昭提醒——
许明意闻言不禁笑了。
那她就好好地做好一个“福星”该做的事情。
……
次日,许明意随玉风郡主一同去了尚玉阁。
尚玉阁乃是京中最大的一家珠宝首饰铺子,来往常客多是权贵之流。
两月前,玉风郡主在此订做了一套首饰,今日特来验看成品可有需要改进之处。
“怎不叫人直接送去长公主府。”被店中伙计请去雅室,许明意边坐下边随口说道:“还特意跑这一趟。”
皎皎是个懒散的性子,平日并不爱出入这些热闹的地方。
“这是拿来给我母亲做生辰礼的,自然不能叫她知晓,若不然岂不没意思了?”玉风郡主道:“先前我从库房中命人取那一匣子红宝石时,不知怎地传到了母亲耳朵里,她向我问起时,我说是拿去送你了,她才没起疑呢。”
她在此处没挑到合眼的宝石,想着自己家中有,便拿了过来用。
“你倒是擅拿我做挡箭牌。”
许明意吃了口茶,好心情地打量着雅室四下。
说来,她与皎皎幼时初识,便是在这家铺中。
因此皎皎长大后,曾一本正经地说——是富贵使她们相遇。
不多时,铺子里的女掌柜带着两名打扮利落的丫头走了进来。
“见过玉风郡主,许姑娘。”
年约三十五岁上下,身穿翠色绣莲纹褙子的女掌柜一双精明的眼睛里带着恭谨又和气的笑意。
许明意向她微一点头,目光在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之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在京中颇有名气的于家娘子,见惯了京中大小权贵人家的女眷,皎皎固然贵为郡主,但对方此时的紧张似乎多少有些异样。
两名丫头将两只托盘捧到玉风郡主面前,女掌柜将其上覆着的红布揭去。
“郡主先请过目……”
玉风郡主看去。
托盘之上垫着玉色细绸,其上分开摆放着近二十只大大小小的首饰,从发钗到耳饰,无一不全,无一处处不精致华美夺目。
然而许明意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玉风郡主亦是皱眉。
“怎这对飞凤逐月钗,只一只镶了宝石上去?”
她曾交待过,要将最大的那两块红宝石分别镶于这两支正钗之上,可眼下另一支钗头上却是光秃秃地。
本以为是被什么工艺耽搁了,然而却听那女掌柜道:“如此大事,实不敢隐瞒郡主,另一块儿宝石……眼下还未能寻回。”
玉风郡主面色一寒。
“你的意思是——丢了?”
威压袭来,女掌柜提起裙角跪了下去。
“回郡主,是小店用人不察,不知那徐英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白眼儿狼,仗着在店中做了许多年,又得上下敬重,无人想过要防着她,是以竟是悄悄偷走了那块儿宝石之后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女掌柜满脸苦色:“民妇已将此事报去了官府,只是眼下尚还未有查到徐英的下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玉风郡主冷声问道。
“回郡主,已是一月前之事……”
玉风郡主大怒。
“事情出了这么久,你到今日才告知我,还道不敢隐瞒?耽误了我的事情,你可担待得起吗!”
她不过是打套首饰而已,竟也能碰见这样糟心的事情!
“是,是民妇的不对,还请郡主责罚。”女掌柜将头叩下。
她将此事禀于了东家,东家的意思是一边报官等消息,一边看看能否从别处另寻一块儿至少要用八成相似的宝石过来——可谁知这两样事情进展的都不顺利。
今日便是两月之期,实在也是瞒不住了,而当初瞎拿主意的东家是断不可能出面负责的,只能她来赔这个罪。
眼看好友就要发火,许明意抬手按住女孩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掌。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套首饰赶出来,别耽搁了正事。”她道:“我家中也有些红宝石,我叫人送过来,应当能挑出一块儿能用的。”
“可是还有半月便是我母亲生辰,还赶不赶得出来?”
一块宝石从打磨到镶嵌极费工夫。
“半月的时间足够了!”女掌柜连忙道:“请郡主放心,这一回定然不会再出任何差池!此次错在小店,为表赔罪之意,此番所用料钱与工钱皆免了,待将那宝石追回之后,必定原封不动地归还到郡主手中——”
一个徐英罢了,一个月追不回,难道两个月,半年还追不回来?
玉风郡主脸色稍缓。
自然不是为了那免去的区区千两银子,而是事情还有解决的余地。
还好有昭昭。
还好有许家姑娘——同一刻,女掌柜在心底庆幸地道。
“掌柜的方才说,是你们店中的徐英偷走了那块儿红宝石?”许明意问道。





如意事 064 争执
“回许姑娘,正是。”
女掌柜对这位钱多又仗义的女孩子十分感激,此时答起话来语气愈发客气:“她在店中做了八九年的玉雕师,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许明意脑海中浮现出一名二十三四岁上下的年轻女子的模糊样貌。
因上一世也常来尚玉阁,她对这位玉雕师也有些印象。
女子做玉雕师本就少见,更何况对方年纪轻轻技艺精湛,在京中很有几分名气,许多女眷打首饰都会点名让她经手。又因至今未有嫁人,因此偶也会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起。
这样的人,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怎独独对一块红宝石起了盗窃的念头?
但世事无绝对,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也并不清楚。
许明意未再多想此事,随玉风郡主在女掌柜的陪同下出了雅室。
然刚下至楼梯拐角处,就隐隐听得几道熟悉的少女声音传入耳中。
“……这只镯子明明是我们先选中的,夏四姑娘总不能这般不讲道理吧?”
“你们选中的?付银子了么?叫掌柜的过来,我好问问这镯子究竟要卖与谁——”
“你……”
许明意下意识地驻足,借着两架屏风的间隙望去,只见崔云清正微微摇头道:“大姐,别说了。”
气得脸色涨红的崔云薇咬咬牙低声道:“那是咱们看中许久的东西,怎能由她就这么抢走!”
那天她们随母亲来闲逛,母亲一眼看中了这只镯子,但这镯子要价一百二十两——这价钱虽远远称不上是天价,但母亲向来节俭,家中中馈甚至是母亲的嫁妆又还都被祖母攥在手里……因此对母亲来说,一百二十两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却不能随意拿来买一只镯子。
但她们姐妹记在了心里。
只是那时银子还没攒够,这个月刚拿了月银凑足,就赶忙过来了。
可谁知却遇到了夏曦横插一脚!
大堂内,伙计脸色为难,只能去请自家掌柜。
他很清楚这镯子是永安伯府的两位姑娘先看中的,可夏姑娘乃夏阁老之女,他们着实得罪不起啊。
放眼京中,这些年来敢给夏姑娘找不痛快的,也就镇国公府的许姑娘那么一位了!
若今日永安伯府的姑娘换作了许姑娘,那还不得把他们的店都给掀了啊……
伙计在心中念叨着,下一瞬就瞧见了楼梯拐角处、站在自家掌柜身边的许明意。
“小人见过郡主,见过许、许姑娘……”
伙计结巴了一下,才道:“掌柜的,夏四姑娘想见您……”
女掌柜方才半听半猜,也已知大概,此时不免斟酌着看向了许明意。
永安伯府,是镇国公府的亲家。
“掌柜的不必为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许明意语气平静。
伙计松了口气。
许姑娘这是不打算替永安伯府的两位姑娘出头的意思了,如此真是万幸。
女掌柜走了过去说合。
崔云清淡淡笑道:“不打紧,一只镯子而已,既然夏四姑娘这么喜欢,那我们让出去就是了。”
说着,就要拉着崔云薇离去。
夏曦反应了一瞬,沉着脸将人拦下。
什么叫“让”,她需要她们来让吗!
这小贱人看似退让,实则字字都在奚落她!
“夏四姑娘还有事吗?”崔云清神情不卑不亢。
她们家中是不如夏曦,她固然不会像大姐那般与人争执起冲突,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
夏曦张口欲言,却发觉自己根本挑不出对方的错处,若是细究方才对方话中之意,反倒显得自己心虚狭隘!
她是个易怒的性子,此时又见崔云清神态冷冷清清,竟与那日她在宫中见到的许明意有几分相像,当即脸色愈发难看。
“要走可以,却还需先同我赔礼道歉——”夏曦看向崔云薇说道。
“你竟还要恶人先告状!”
崔云薇气恼不已。
她们一再相让,可对方却这般咄咄逼人,显然为的根本不是那只镯子,而是刻意针对她们!
“曦儿,不可无礼。”
此时,一声男子轻斥声传来。
众人循声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石青色长袍、年纪约在二十四五岁上下的男子,陪着一名年轻妇人走了进来。
男子样貌儒雅俊逸,妇人长相亦是秀美,腹部隆起显有身孕在身,由男子轻扶着一只手臂,身侧跟着丫鬟仆妇。
夏曦愣了愣,有些心虚地看向男子:“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这是她的嫡亲兄长夏晗,比大哥这个长子还要得父亲看重,且两年前便中了探花郎,入了翰林院。
可这个二哥哪里都好,偏偏平日里最爱约束于她,动辄就要同她讲大道理,在家里她除了父亲之外最怕见到的便是二哥。
“我若不来,还不知你又要如何胡闹。”
夏晗看向崔家姐妹,歉声道:“舍妹一贯任性,失礼之处,还请二位姑娘见谅。”
突然来了这么个讲道理的,崔家姐妹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到底还是崔云清道:“夏公子言重了,若无其他事情,我们便先告辞了。”
夏晗微微颔首。
看着二人离去,夏曦不甘心地抓紧手中帕子,不满道:“二哥,你问都没问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需问吗?”夏晗眉心微皱。
知道他皱眉时便是心情不好,夏曦不敢看他的眼睛,噘着嘴低下头去。
“好了。”夏家二少奶奶吕氏笑着上前拉过她一只手,打着圆场道:“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先陪嫂嫂看看可有合眼的……”
夏曦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那边,屏风后的许明意同玉风郡主走了出来。
方才她未有出面,并非是想存心看着两位表妹被为难——而是若她贸然出现,反倒会让原本的一件小事闹大。她不怕夏曦闹,也不怕被再次记恨,只是如此一来,夏曦往后必然要更加迁怒崔家姐妹。今日有她在场,却不能保证日后每一次都在。
当然,若夏曦当真揪着不放,她也不会就这么干看着。
好在夏家还有一个明事理的夏晗。
而此时她同玉风郡主这般走出来,自然也就被夏曦看在了眼中。
夏曦暗暗皱眉。




如意事 065 饿跑了
许明意竟然也在?
她方才这么为难崔家姐妹,对方是没看到,还是懒得理会?
怪不得外面都说许明意看不上崔氏这个继母,因此待永安伯府也是疏远冷漠——
她上一次在宫中见许明意跟崔家姐妹走得那般近,还以为她们如今十分要好呢。
夏曦轻“嘁”了一声,眼神却冷了冷。
不过,那个看似内敛的,方才说起话来却十分刺耳呢。
崔家姐妹出了尚玉阁,上了自家马车,崔云薇才道:“二妹,你说那夏四是不是有病啊!”
那样的镯子,分明不是夏四这个年纪的姑娘能一眼看中的,说白了就是故意要让她们难堪。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在宫中,你我同昭昭表姐走得近了些。”崔云清叹了口气道。
“啊……就为这个?”
崔云薇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家二妹:“那咱们以后难道就要疏远表姐了不成?”
表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又喜欢送她们东西,她很喜欢的啊。
“那倒不至于吧。”
崔云清认真想了想,道:“为何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去疏远表姐呢,到底我们跟那夏家姑娘横竖也见不了几回面。”
崔云薇赞同地点头。
又不免有些委屈地絮叨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方才还好有那夏家二公子在,若不然,我便是跟她打起来,也断不可能与她道什么歉的,真是欺人太甚……”
“也怪我方才冲动了些,没忍住呛了她一句。”崔云清有些愧疚。
她话说的隐晦,夏曦想要发作,便冲着大姐去了。
姐妹二人在马车里小声说着话,马车稍微驶远了些便重新停了下来。
不开心归不开心,但镯子还是要买的。
夏曦多半也不会真的要那只镯子,她们就在这儿等等看好了。
姐妹二人在马车里边嗑瓜子边等着。
许明意回到镇国公府后,交待了阿葵去捣药。
两日后,阿葵再次进了宫,替太子诊看。
如此隔数日入宫一趟,直至半月后,太子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只是终究还是留下了一处后遗之症。
这一日,从宫中回来之后,阿葵悄悄地问:“姑娘,太子殿下的手真的治不好了吗?”
她如今是许多人眼中的神医。
而她眼中的神医是姑娘。
许明意摇了摇头。
“治不好了。”
太子恢复之后,发觉左手僵硬几乎无法使唤。
这应当是落水之后心跳呼吸停止带来的影响。
说句直白些的话,如今能够恢复成这般模样,能走能动,且还能头脑清醒的活着,已经是幸事了。
而那个男孩子在得知左手无法治愈之后,也未有发脾气亦或是流眼泪,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平静地点头,不忘同她和阿葵道谢。
那是个身体病弱,内心很有勇气的孩子。
许明意进了书房,写了一张调理方子。
她历来喜欢有勇气的人,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也愿意帮一帮这样的人。
阿葵这边刚将方子接过来,就见阿珠走进了书房内,向许明意禀道:“姑娘,那只大鸟找不到了。”
阿葵瞪大了眼睛。
——鸟丢了?!
那可是定南王世孙寄养在姑娘这儿的……
且定南王世孙先前还送了一千两银子过来作为答谢和那鸟的吃穿嚼用。
眼下养丢了可怎么办?
且丢了还是轻的,万一是被人吃了,这可怎么交待呀?
阿葵短短瞬间想了许多,却见自家姑娘脸色平静地道:“无妨,不必担心。”
那丑鸟定是回去找吴恙了。
她这些时日叫人喂鸟时,都是掐着量喂的,至多只叫对方吃了六七成饱——
依照那鸟不吃撑不罢休的性子,能苦苦坚持这么久,已经是稀罕事了。
所以这定是饿跑了。
而她这么做的原因,不外乎有两个。
一来她如今也不是对方的主人,总得想个法子把鸟‘送’回去才行。
这鸟软硬不听,但饿上几顿往往就好了,几顿不行,那就几十顿吧。
二来……
她是觉得这鸟被吴恙喂得太肥了,真的该去去膘了。
她还记得,上一世在定南王府,阿珠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天目时,便曾吃惊于这么大这么胖的鸟竟然还能飞得起来。
见姑娘对此并不在意,阿珠遂也放心下来。
那鸟莫名同她有些不对付,她瞧着对方那肥肥胖胖的秃头模样也不太顺眼。
“姑娘,夫人回来了。”阿珠转而禀起其它事:“婢子找鸟时遇到了夫人,当时瞧着夫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许明意听罢有些不解。
今日母亲一早便去了永安伯府,说是那位老永安伯夫人近来病得实在厉害——
可母亲在永安伯府做一做戏表伤心状也就罢了,怎会已经回了府,脸色却还缓不过来呢?
左右此时无事,还是去看一看为好。
许明意去了世子院。
堂中,陪嫁婆子正在低声劝着崔氏:“您不必为了那边那位世子的话生气,永安伯夫人已病了半年有余,再怎么样也怪不到您头上来……他们真有胆子敢胡说八道,咱们镇国公府能饶得了他们去?”
她口中的‘那位世子’,说的自然是永安伯世子,崔氏同父异母的弟弟。
“夫人,姑娘来了。”
青樱走进堂中禀道。
崔氏脸色缓了缓,却是立即起了身道:“不成……先叫人在外头等一等!”
青樱不明所以。
崔氏急匆匆去了内室,从头到脚从里至外换下身上衣裙首饰,又净面洗手,并吩咐丫鬟将屋里屋外的地砖都擦了一遍。
许明意茫然地在堂外看着忙忙碌碌,出入打水的丫鬟婆子。
“快叫姑娘进来吧。”
做完这一切,崔氏才开口道。
“母亲,您这是在作甚?”许明意边坐下边困惑不已地问。
“你有所不知,今日母亲出门,沾了大晦气回来,为防再过给了你,自当要仔细些才好。”崔氏皱眉叹着气道。
她今日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母亲今日不是回伯府看望永安伯夫人去了吗?”




如意事 066 吊唁
“原本确是探望……”崔氏的脸色复杂难言。
可谁知她前脚进了那老太婆的屋子,凑到床前,一句自认还算真切的“母亲”刚喊出口,对方艰难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竟就……当场咽气了!
且还是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那一种!
天下怎会有这样晦气的事?
又怎会偏偏好死不活地被她给摊上?
她甚至怀疑那老东西刻意留着一口气,为的就是撑到她过去,临死之前还要坚持给她找一场不痛快!
到底这老东西最是见不得自己过的好,未出阁前,她的亲事被一再耽搁,年过二十尚未能定下一门像样亲事,外人只道她性情挑剔眼高于顶,殊不知根本是那老东西刻意而为之——
错过了多少好人家不提,她曾还心悦过一人,对方数次登门求亲,都被她那继母寻了百般借口拒绝了。
对方也是京中高门大户,一再被拒,家中长辈面子上过不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那老东西大概眼看是再将她留下去便要砸手里了,才将她许给了镇国公世子许缙做续弦。
老太婆是暗中打听过的,据说镇国公世子与亡妻感情甚笃,将门人家的媳妇断不好当,依着她这暴躁的性子嫁了过去一天挨三顿打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瞧见她在镇国公府的日子过的这般如意,老东西这些年来心中不甘地很,牙怕是都要咬碎了。
偏偏永安伯府还要沾镇国公府的光,对方便是装,也要对她装出和和气气的慈爱模样。
临死前这是想出口气呢!
当时屋子里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全然变了。活脱脱就像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老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可想而知,她这女儿当的得有多么地不称职!
也或许她命中同对方确实犯冲。
崔氏越想越堵心。
当然,还有点害怕……
病了太久,老人临死前瘦得已经不成样子,一双黑窟窿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有发不完的怨气一般……
许明意听完这些,隐约就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她大致记得,上一世永安伯夫人过世之后,母亲带着明时往伯府奔丧时,似乎是在灵前同永安伯世子起了冲突,明时因此甚至脸上还意外被烫伤。
明时自幼喜欢读书,面容有损倘若恢复不了,则意味着日后无法科举入仕,他因此消沉了好一阵子。
母亲也愧疚难当,不见了往日笑脸。
——虽然永安伯府后来也未能讨得了好。
那时她听下人说起此事,气愤不已,又连忙着人暗中打听消除疤痕的法子,但并不清楚双方起冲突的具体原因。
眼下想来,莫不是同母亲方才所言有关?
想到这些,许明意问道:“母亲何时去伯府奔丧?”
“明日便该有人来上门报丧了。”
如今天热尸身不便过久停放,且老人病了许久,家中对此也并非全无准备,待守灵满了三日,大殓之后,便要出殡了。
许明意想了想,道:“那明日我随母亲一同去吧。”
上一世镇国公府一年后便出事了,与生死相比,明时能否入仕已经不再重要,但这一次注定要不同于前世。
且即便不提前程,她家明时这样好看的一个男孩子——她不想也不能让他再遭遇意外。
1...1819202122...25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