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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非10
而永安伯夫人是明时名义上的外祖母,两家又同在京中,明时断没有不去的道理。
既然明时不能不去,那她就跟过去好了。
听许明意说要去,崔氏不免吃了一惊。
她嫁进镇国公府这些年,无论大小事,许明意几乎都未曾踩过永安伯府的门槛儿。
对此她也没有什么感到不满的。
昭昭是个女孩子,且与永安伯府本就无血缘牵扯,去也能去,不去的话随意寻个借口,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至于永安伯府为此断定她与昭昭不合——前些年,这倒也是事实。
如今昭昭突然说要陪她同去,崔氏心中意外之后,便是欣喜。
但还是道:“你若当真想去,到时同你父亲一起去上柱香再回来就是,不必随着我一同在伯府守灵再呆上两日。”
“无妨,我想陪着母亲,也免得母亲害怕。”
听女孩子坚持,崔氏心底熨帖不已。
一句“不是还有明时么”到了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去。
明时那半天不说一句话,一开口就能将人气半死的别扭性子,哪里比得上昭昭瞧着叫人心中安稳啊?
“那就委屈你同我在伯府呆两日了。”崔氏温声道:“若到时吃住不习惯,只管同母亲讲。”
许明意皆点头应下。
次日,果然有永安伯府的仆人送了丧讯过来。
崔氏早已准备妥当,即便是与死者不睦,但丧事规矩当前,不作耽搁地便带着子女动身了。
马车缓缓停下,许明意同崔氏一同下了车,伯府门前挽着丧绸,大门两侧停着许多前来吊唁的车轿。
另一辆马车内,许缙带着许明时走了下来。
一家四口带着仆从被门人引去了灵堂。
许缙吊唁罢,劝慰了老永安伯和永安世子一番,便告辞了。
大庆丧俗,女婿作为外人是不必留下守灵的。
天色渐渐暗下。
晚间,崔氏陪着文氏等女眷,与伯府子孙一同跪守在灵堂中哭丧。
许明时同一群表兄弟跪在一处,时而抬头看一眼崔氏身后的许明意。
许明意竟也一直这么跪坐着,虽说地上铺了蒲草,可她跪这么久,大概是顾及形象,姿势偏又那般端庄,想来早该撑不住了吧?
且此处烤着白烛和火盆,又闷又热,哪里是她该待的地方?
崔氏也担心这个,遂转头低声道:“昭昭,你不必跟着一直这么守着,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去吃些东西歇着吧……”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这棺材里躺着的那位可断不值得她家昭昭这般尽心守着。
“我再陪母亲一会儿。”
明时应当便是在今晚出的事,她此时当然不能走。
更何况,她在来了伯府之后,隐隐察觉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许明意半垂着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前方。





如意事 067 醉酒
跪在一众女眷最前面的是世子夫人文氏。
便是披着宽大的粗布麻衣,此时也遮掩不住她过分清减单薄的身形。面上虽未流一滴泪,但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且神情涣散木然,甚至先前母亲同她说话,她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为了婆母过世而悲痛至此吗?
当然,即便生前不合,人死灯灭,作为儿媳便是装也要装的难过些,但文氏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当真是装出来的,那她真要敬对方是个中顶尖高手行家了。
还有——
她虽不知道伯府里的小辈都有哪些,但自入了伯府起,她就不曾见到过两位表妹出现过。
见许明意坚持不走,崔氏刚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得一道大哭声从堂外传来。
“母亲!”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被两名小厮扶着走了进来。
男人双目通红,神色悲拗,刚跨入堂中,便一把甩开小厮的搀扶,哭着奔至棺木旁,扶棺大哭着道:“母亲,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啊!”
听得这道声音,文氏的眼睛颤了颤,抬起头来看向显然是吃了酒的丈夫。
崔氏则皱着眉拉起许明意站远了些。
她这小她三岁,同父异母的弟弟崔信,平日里看着勉强还算半个人,一旦吃醉了酒便连那一半的人也不做了。
真觉得自己不孝干脆就一头撞死在棺材前啊,一次埋俩倒也省事。
“大哥,母亲已经走了,节哀顺变吧……”
永安伯次子崔修上前拍着永安伯世子的肩膀,哑声劝道。
不料却被对方一把挥开。
“不必你来虚情假意!你们二房的人,何时真心盼过母亲好!”
崔修乃是永安伯庶子,非永安伯夫人所出,此时听闻此言,脸色变幻了一阵,却到底还是压了下来,低声道:“大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喝醉?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崔信冷笑连连,道:“母亲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不知尽孝,如今母亲去世了,又在此处装什么孝顺!也怪我有眼无珠,平日里不曾看清你们!”
崔修微微皱眉。
他这大哥,当真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兄弟兄弟如此——”
崔信一脸醉态,伸手点了点崔修,旋即又指向跪在那里的文氏:“娶妻亦是娶了个祸害!”
文氏嘴角现出讥讽。
“说的便是你文氏!”
见她不语,崔信仍不肯罢休,眼中含着恼恨的泪水,道:“若不是你屡屡说出忤逆母亲之言,不遵为媳之道,母亲又何至于病得愈发厉害!母亲便是被你这恶毒妇人,给生生气死的!”
崔氏抿紧了唇。
崔信这话看似是在骂文氏,但眼神却几番落在她身上,说是指桑骂槐也不为过。
这是不敢明着冲着她来,将气都撒在了文氏头上!
“崔信,你若当真如自己口中所言这般孝顺,就该知道灵堂之上不是你能撒野耍酒疯的地方!”崔氏强压着怒气,皱眉呵斥道。
她身为永安伯府长女,这句话还是说得的。
“我就是恐怕母亲走的不安心,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这才要在母亲灵前说个明明白白!”
崔信神情激动,唾沫横飞。
许明意同情地看了一眼拿衣袖擦拭面上口水的崔修。
“她死不瞑目?”
文氏身形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讽刺地看着丈夫:“这些年来,她把持府中大小事宜,连我的嫁妆都握在手里,对此你向来不发一言——有你这样处处贴心的儿子,她还有什么好死不瞑目的!”
换作往常,她忍一忍就算了,如何也不至于在死者面前当众说这些,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处处顾虑别人,谁又曾顾忌过她和她的女儿!
旁人也就罢了,可就连本该最亲近最能依靠的丈夫也是这般令人作呕的德性!
她这丈夫,看似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实则活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大小事都要过问他母亲的意思,已然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提一件不害臊的旧事,二人大婚当夜,丈夫与她圆房后,不似别的新婚夫妻那般温存,而是穿衣抬脚出了新房,半个时辰后方才回来。
次日她使了陪嫁丫鬟去打听,才知他昨夜竟是去了伯夫人处……
这是连圆房后的心得都要同他母亲聊一聊不成!
自那后,类似之事数不胜数,她偶有忍不了的时候,稍作些反应,婆母便像是她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哭着与她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别折磨我儿子”。
她直是觉得自己没被这对母子逼疯,已经是一桩罕事了!
听她当众提起嫁妆之事,崔信神色大怒。
“你这不懂孝道的贱人……竟然还有脸在母亲灵前说这些狭隘之言!文家竟然就是这样教养女儿的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你若真敢休,那我真是要跪下同你叩头道谢了!可别只说不做,平白叫人看笑话!”
文氏神情脸色沉极,眼中俱是怨憎之色:“但我即便是走,也要把清儿找回来!我的女儿若是出了差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她说起此事,四下众人脸色皆变了变。
崔信的神情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你还有脸提此事?!”
文氏眼神决然毫不退让:“我自己养的女儿是什么人我心中清楚!”
“……你竟还敢说!”
崔信被激怒,一把重重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崔修,扬起拳头就要朝着文氏挥去。
崔氏忙要去拦。
许明时早已站到崔氏身旁,见状怕母亲被伤到,也跟着冲上去拉人。
“滚开!”
半醉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崔信根本看也不看是谁,只当是哪个没有眼色的小厮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侧过身抬脚便要踹去。
然而这般拉扯之下,醉了酒的人脚下本就难以站稳,一只脚刚抬起来,身形眼看就要向前扑倒,压向许明时!
而一旁便是燃着烧料的火盆!
许明意蓦地皱眉。
一个醉酒的魁梧大汉硬生生地压在明时身上,火盆再被打翻,后果可想而知——




如意事 068 “私奔”
想来上一世大致也就是这般情形了。
不得不说,她家明时这一遭罪受的当真是无辜倒霉极了……
“当心火盆!”
崔修察觉到危险,赶忙大喊出声。
崔氏眼神一紧,眼看阻止不了壮的跟头牛似得崔信倒下,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拉儿子。
视线中,却有一道少女身影快她一步闪身上了前。
许明意动作灵敏地一把拉开许明时,将他甩向一侧。
众人尚来不及反应时,只听那女孩子向堂外的仆人道了句“让开”,同一刻提起裙角,抬脚向那只即将要与崔信的身体接触的火盆踢去。
“哐!”
这一脚快且准,众人待看清时,那只火盆已然飞出了灵堂,砸在堂外的石阶上,滚滚而下,烧料飞洒火苗四溅。
仆人们连忙避让开来。
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的崔信痛叫出声。
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大哥,崔修暗暗松了口气。
万幸。
万幸镇国公府的姑娘身手敏捷,若是此番当真伤到了镇国公府的嫡长孙,他们永安伯府从此后怕是要前途无亮了。
不知是事发突然,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时间守在灵堂外的仆人忙着扑灭火盆,灵堂里的人竟也没有及时上前将崔信扶起的。
便是崔信的长子也站在母亲文氏身后动也没动。
隔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崔修将兄长搀扶起身。
崔信口中骂骂咧咧着,一边喊着胳膊疼得厉害。
许明意看一眼,估摸着是运气好伤到骨头了,随口道:“还是请个大夫罢。”
到底她是不可能管这个闲事的,方才将火盆踢离,不过也只是怕对方这疯狗一般逮谁咬谁的做派,万一被火烫到了回头还要讹上她家明时而已。
崔修点着头,强行将兄长扶着离开了此处。
“大嫂,大哥吃醉了酒总是要说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大嫂的为人,我们岂会不清楚。”二太太轻声劝着文氏,叹了口气。
其他女眷也跟着附和劝说。
文氏闭了闭眼睛没说话,一阵眩晕袭来,使她身形晃了晃。
崔氏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让他们先守着就是了,我先陪你回去歇歇。”
文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中却有泪水流出。
崔氏扶着她出了灵堂。
许明意姐弟也跟着离开,走到半途,许明时带着阿九去了前院客房。
崔氏和许明意则陪着文氏回到了世子院中。
“弟妹,清儿可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内室中,崔氏低声问道。
文氏坐在榻上,闻言再次落泪。
此处没有旁人,她亦不想再瞒着向来关系颇好的姑姐,点着头拿沙哑的声音道:“清儿她不见了……”
不见了?!
崔氏神色大惊。
哪怕方才在灵堂中听得文氏那句话,心中不免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得此言,许明意亦是大感意外。
上一世她并不曾听闻过此事。
但想一想,她也从不在意永安伯府之事,若永安伯府有意压着此事,自然也没机会传到她耳中。
“好端端地,怎会……不见了呢?”崔氏赶忙问道:“有几日了?”
“已有半月了……”
“……”
竟是这么久了?
崔氏紧紧皱着眉。
片刻后,道:“弟妹,你若还想说的话,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再多问。”
她即便再想得知此事内情,但也是半个外人,若文氏不愿她插手,她也不能强逼。
到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还不清楚。
文氏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冷静些。
爱女走失,对一位母亲来说是最沉痛可怕的打击,每提及一次便又是一次伤害。
但她认为眼下还没到需要放弃的时候。
说出来才有希望。
“半月前的傍晚,清儿院子里的丫头忽然来寻到我,说是午后申时前后,清儿独自一人出了院子,久不见回来,四处都找不到人……”
“如此找了一整夜,次日一早,才又得知,除了清儿之外,世子身边的书童齐林也不见了……他是自幼被买回来的,今年不过十四五岁,生得颇为俊朗,跟着清儿一同长大,彼此也称得上熟识——可若说清儿会同他私奔,我却是如何也不信的!”
“私奔一说,是谁先提起的?”崔氏皱眉问道。
“是清儿屋子里的丫头说,那几日清儿曾见了齐林两次……且皆是单独说的话。”文氏道:“再有……清儿不见那天,也是独自离开的院子,未让丫鬟陪着。且事后发现她房中的许多首饰也都不见了,叫人去查,才知那日她离府之后,竟是亲自将自己的许多首饰都变卖成了现银……”
再加上两个女儿已年满十三,前些日子她正要替二人留意亲事——
桩桩件件地堆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私奔上去。
她不认可这个猜测,去找丈夫,可谁知此事传到了婆母耳中,婆母认定这分明就是私奔无疑,大骂清儿败坏永安伯府家风,连同她也被斥责教养不当。
她求着府中再多派些人手去找,实在不行便该去报官,总该将孩子寻回来问个究竟。
然而将难听恶毒的话都说尽的婆母,竟还好死不死地吐了血,丈夫当着二房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又说大张旗鼓地找人想都别想,若一个月之内还找不回来,全当没有这个女儿,对外只道得了急症没了,就算日后找了回来也不能认!
总而言之,死死压着此事,保住伯府的名声不被玷污才是最紧要的。
她听的一颗心寒到了极点,做了能做的一切,打发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去找,却也只能每日每夜地等着消息。
她也向娘家人求了助,父亲母亲答应替她暗中打听,但碍于伯府态度,父亲同样不敢宣扬,至今迟迟还没有什么进展。
“对了,今日怎也不见薇表妹?”
许明意听完这一切之后问道。
崔家这两位姐妹乃是孪生,彼此之间应当最是亲密,有关清表妹的事情,知道最多的除了贴身丫鬟之外,或许就是薇表妹了。




如意事 069 假象 (明月无间万赏加更)
“清儿出事之后,她闹了几次,世子便禁了她的足,不准她再出现在人前……”
文氏也不笨,知道许明意有此一问的用意,当即便吩咐了陪嫁嬷嬷将崔云薇带过来。
该问的她虽然也都问了,但这些时日她与薇儿都被焦灼担忧冲昏了头,长姐和许家姑娘或许能问出其它关键也说不定。
“母亲,可是有二妹的消息了?!”
崔云薇很快来到了世子院,提着裙角一路快步而行,几乎是奔进了内室中。
看着额角挂着汗水,神情期盼而又不安的女儿,文氏心底又是一阵抽痛,微微摇了摇头,道:“是你姑母和表姐想要问一问你二妹的事情。”
崔云薇压下失望,这才顾得上同崔氏行礼。
“姑母,昭昭表姐……”
“坐下说话吧。”崔氏轻声道。
崔云薇点头坐下,苍白的脸上也不见了往日的活泼明媚。
“在薇表妹看来,清表妹在出事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许明意出声问道:“或者是,可曾见过什么值得留意的人?”
既然是自己独自出的门,且还变卖了首饰,即便不是为了私奔,也一定有着别的内情。
文氏看着女儿道:“薇儿,你好好想想……”
“二妹出事前两日,我风寒颇重,便一直没出院子,二妹出事那日,我午睡后好了许多,倒是去过她院子里找她,可丫鬟说她出去了,我便就回去了。待到次日,我才知道二妹不见了!”
崔云薇神情懊悔地回忆着道:“我最后一次见到二妹,已是在二妹出事三日前——那一日我同二妹去了尚玉阁给母亲买镯子。”
若她那几日风寒稍轻些,也不会数日见不到二妹,又何至于半点线索都察觉不到。
可在那之前,她从始至终确实都没觉得二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得此言,许明意脑海中闪过那日尚玉阁中发生的事情。
原来清表妹是在出现在尚玉阁三日之后出的事。
提起买镯子的事情,文氏心中更是揪痛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当日在尚玉阁中多看了几眼的东西,竟被两个女儿悄悄记在了心里。
镯子买回来之后,清儿还说,那日在尚玉阁见她看着镯子强颜欢笑,心中很不是滋味,做女儿的也想让母亲开心些。
可她那哪里是强颜欢笑啊……
她当时原是想着,今日这镯子她虽是买不了,可婆母眼看没多久可活了,到时中馈和嫁妆回到她手里,往后她还不是想买什么便买什么?——这般想着,情不自禁地就泄露出了一丝笑意。
可清儿心细如发,竟想了那么些。
这本也没什么,说到底,女儿孝顺体贴,做母亲的只有欣慰的份儿。
可偏偏这镯子买回来不过三日,清儿就出事了——
“这两个孩子为了替我买这只镯子,是将手中的私房钱都拿了出去。”文氏愧责难当地道:“我想着,清儿定是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银子了,偏她性子有些傲气,应是不想被人知晓,这才单独出府悄悄变卖首饰。若当真是因此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歹人或算计……岂不是我这做母亲的害了她吗?”
“母亲这是什么话!错的是害二妹的人,又怎会是母亲!”
崔云薇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一般道:“要我说,此事未必不是夏曦所为!那日在尚玉阁中,她便百般为难我和二妹,说不准就是她刻意报复!”
文氏神情微变。
“薇儿,这等没有凭据的话,怎还可随意乱说,可是忘了你父亲是为何禁你的足了?”
这件事情,她也托父亲大致查实过了,那位夏家四姑娘近来并无丝毫异常之处。
“没有凭据,确实不能轻易冤枉他人。但若当真有可疑之处,也理应说出来。”许明意看着崔云薇,问道:“除了夏曦之外,清表妹可还曾与其他人起过冲突?”
崔云薇想也不想便摇头。
“二妹性子内敛和善,若非是被逼急了,从不与人争执半句!”
“那个叫齐林的呢?”
许明意又问:“他平日同清表妹当真有往来吗?”
“往来倒也有些。”崔云薇实言道:“我与二妹自幼在族中读书时,他也是常去书堂的,但这两年已是几乎不怎么见面了。”
她同二妹自去年年满十二后,便没再去过学堂。
齐林跟在父亲身边伺候笔墨,人在前院,甚少能有机会同她们遇见。
“可若说二妹同他……同他私奔,绝不可能!崔云薇笃定地道。
许明意不置可否,只又接着问:“出事前,齐林此人又可有什么异于平日之处?”
这些事情,伯府必然已经细致地查问过。
果然就听文氏道:“在那之前数日,恰巧他在府外的母亲病重,他终日来回于伯府和家中老宅,常是半日不见人影,便是真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也没人能留意到。”
一个家中母亲病重的人,即便是表现的比往日有些不同,也不会被人放在心上。
“病重?”崔氏微微皱眉。
家里母亲病重,还有心情学人家玩私奔?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
“清儿不见的第二天,府里使人去他家中看过,才发现那妇人竟是已经病死了……看样子已是有一两日了。”说到这里,文氏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也就是说,他在不见之前,便该知道家中母亲已然过世了,却未对外提及,也不曾准备发丧事宜!然而家中但凡是值钱些的东西,都已被变卖干净了。”
因此府里一些知情的下人间才有了“这是借着侍奉病重母亲的名目,在府外暗中准备私奔之事”、“眼见母亲死了,也再没了牵挂,连丧事都顾不得处理便将二姑娘带走了”此类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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