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嘘,不许动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_苏
“后来,”她鼻子堵了一下,声音随之闷了起来:“后来我爸不在了。我也真是个糟糕的女儿,来m国走得急,竟然连我爸的照片都没带过来,于是想我爸的时候,我就总会不自觉地学他抽烟的动作……咳,真想不到我想起我爸的时候,脑海里最清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
汤燕卿便也笑开。
当警察的,因为时常昼夜颠倒,甚至连续上百个小时不眠不休,又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来跟罪犯斗智斗勇,所以几乎每个探员都有一两样精神的依赖品。最常见的就是烟草,他自己也是如此,甚至连汤燕衣也会抽女士香烟;而贾天子是依赖咖啡,关椋则是依赖满网络地去抓“肉鸡”。
有的时候细想想,警察的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所以原本他很抗拒入职警界,可是后来当了警察之后,反倒深深爱上这一行,爱上这份儿不是人能遭的罪。
“你想你爸了?”他伸手到下巴上捋了捋:“难道说我是我长得有点像他?”
话说到这儿,实则他心里之前的那股子郁闷和恐惧,已然一点点地散了。在她面前,他不能那样任性地发脾气,更不能露出恐惧来……他得叫她安心才行。
“呸,你少占我便宜!”
时年大笑,伸手打他。
打完了,却还是垂下头去,微笑了下:“不是你长得像我爸,而是那会儿跟我说话的态度,让我想起了我爸。”
时年垂首望着地面。大理石地面迎着天花上的灯,光影朦胧,轻轻笼罩起来,恍若一个又一个梦的涟漪。
“我爸也会那么对我那么紧张,也会那样地对我说不许做什么……还有你也知道的那件事,上初中的时候的那件,我爸竟然还一本正经地穿着警服到楼下去堵
人家,跟人家聊了那么久,也不怕人家说是警察叔叔欺负人。”
她一脸的笑,可是眼里还是一点一点拢起了哀伤。
“我有那样的爸爸,我妈有那样的丈夫,我和我妈也都曾想过会一生平安无虞……可是,我爸却也总有保护不了我的那一天。一切,总归要我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她说完,缓缓转头来,正色望向汤燕卿:“谢谢你汤sir,谢谢你时刻为了我的安危着想,谢谢你每当危险袭来的时候总想将我护在你的身后。可是汤sir,就像我不可能永远当我爸羽翼下的小姑娘一样,我也不可能永远依赖有警方的24小时保护。我得自己走出来,我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其实当时年提到她爸的时候,汤燕卿已经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
他喜欢她的勇敢,喜欢她身为警察的女儿所天生的那种嫉恶如仇的无畏和明亮……只是,他舍不得。
他便垂下头去:“皇甫华章,也许不像你想象得那样简单。”
“我知道。”她目光明净地向他望来:“你忘了我也是警察的女儿,我也从我爸那里继承了警察的基因,我也会基本的推理方法么?”
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我的直觉也不会太差。就因为知道他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才更想要走近他,亲眼去看看他的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她认真凝望他的眼睛。
“四个百年:百年大学、百年校舍、百年珍珠、百年油画……其中除了百年珍珠之外,另外三个倒都与他直接相关。于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了?”
汤燕卿却眯起眼来:“可是你刚刚说到‘百年珍珠’的时候,你分明眼神躲开了我一下。这就证明你是在对我有所隐瞒,而那隐瞒是跟那珍珠有关的——怎么,你觉得那百年珍珠跟他也能有所牵连?”
时年笑起来:“讨厌,跟你这样的人面对面地说话,究竟还能不能愉快地撒谎了?”
“快说。”他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儿。
突来的亲昵,让她有些不自在,急忙向后蹭了蹭。
“嗯……我研究了一下那米珠的用途。在东方虽然更多是用于首饰,可是在西方呢,却也有不同的用法。”
汤燕卿凑过来:“比如?”
时年的脸便一红:“比如,女子的bra……就在中间往往会用一朵珠花点缀,那珠花上就是用的米珠。”
bra,咳,bra,真是一个让她无法在他面前坦率地说起的话题。可是就是这么该死地,就是绕不开了。
她只觉他的目光忽地就烧着了一般,灼烫地落在她面上。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深吸口气,将后脑都贴在墙壁上,轻轻闭上眼,避开他的凝视。
“而那么巧,我们又说到林奇家族与纺织业的关系。作为本城时尚品牌的大鳄,他们的产品线里不可能没有高档bra……所以我推测,怕是米珠与马克和皇甫华章,也未必没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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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平静地说完这段话,她便已挣扎地攥紧了指尖来。
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他那一双灼烫的目光,全都放肆地落在她穿着bra的对应部位,霸道地流连辗转,寸寸不放。
他仿佛在用眼睛……品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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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二更~】
阿sir,嘘,不许动 132.132心的天平,悄然,早已倾斜(2更2)
132.132心的天平,悄然,早已倾斜(2更2)
一种微妙的情绪,伴着着一点一点澄清起来的天光,珠白掺着微蓝,环绕着他们氤氲飘动。
时年有些无法呼吸,脊背也挺直地靠住墙壁,两手在身侧悄然攥紧裤线……
她快要抵抗不住他的目光,更抵抗不住他目光之中汩汩而来的温柔和渴望。
那温柔宛若水一样柔软缠.绵,可是那渴望却如火一样炽热崾。
水与火交织而来,几乎将她的神智一点一点全都缴械。
她心下惊慌地问自己: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可就是毫无抵抗的能力?
幸好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随之一声轻呼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份异样的磁场。
“小哥?你们在做什么?躏”
时年这才硬生生别开头去,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香烟熄灭。
汤燕衣已经走了过来,疑虑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时年的面上:“你不是说你上洗手间么,怎么跟我小哥在一起?”
时年尴尬地举了举香烟:“跟他要根烟抽罢了。”
汤燕卿眯起眼来,转头盯住汤燕衣,很不开心方才的奇妙一刻又都被她冲散,便轻哼一声:“我跟谁在一起,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么?”
汤燕衣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女生,我看她说上洗手间半天没回来,我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罢了。”
时年摇摇头,从手腕上撸下发圈来,将头发重新绑成丸子头发髻,“谢谢你。我没事。”
汤燕卿缓缓起身,两手插在裤袋:“小衣,你我现在都是大人了。就算是妹妹,也不能时刻都跟着哥哥。以后我跟谁在一起,我不希望你总用那样一副惊讶,甚至是叱责的口吻来跟我说话。”
“可是小哥,你明知道她是……!”汤燕衣咬住唇,可是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向远妻子”这个身份来,只能懊恼地一跺脚,忍下了,别开头去。
时年黯然垂首,故意打了个呵欠:“我有些困了,想先回去了。你们兄妹聊,我不打扰了,再见。”
汤燕卿却随即回眸,朝向时年的背影:“等我。一起走。”
“小哥!”汤燕衣大失所望。
汤燕卿微微耸起肩膀,回头弯下了腰去盯着汤燕衣的眼睛:“小衣,别再跟我做无聊的事。记住,我永远不可能是个好脾气的哥哥,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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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陪着丈夫一直在忙竞选的事,好容易得了两天空暇,也没休息,又来妇女会参加活动。
作为本城有头有脸的女性代表,霍淡如也是妇女会的会员,两人又碰上。
沈宛永远都是主动上前打招呼,总是曲尽欢心地与霍淡如说话。
不管怎么样,尽管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是霍淡如和汤明羿性格不合闹崩了在先,沈宛是后来才走进汤明羿生活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沈宛和霍淡如终究曾经是要好的朋友,她心里对霍淡如总是隐有亏欠。
今天是大家一起到救助站,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做饭的日子。这些女性精英们首先要放下自己的社会地位,褪下昂贵的裙装,卸掉精致的妆容和收拾,先到各个菜市场和食品超市募集食材。
菜市场的摊贩会将稍有一点萎靡的蔬菜送给他们,而食品超市则会将临近保质期的调料、罐头送给他们。
沈宛和霍淡如共同负责一辆大推车。两人都戴着妇女会统一的奶酪黄色大围裙,穿着塑胶靴,像是最普通的家庭主妇一样忙碌。先满脸堆笑地劝说人家送出食材,然后还要回到救助站将那些蔬菜和水果腐烂的部分亲手削掉。然后切菜、炒菜,搭配主食和副食,全然是最普通的主妇模样。
沈宛一边忙,一边声息柔软地跟霍淡如搭话:“淡如,不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工作顺利吗?”
霍淡如是个急脾气,时常因工作也惹得肝火旺,所以沈宛每次见了面,都要小心地问她工作的事,帮她开解。
霍淡如瞄了沈宛一眼,缓缓道:“最近……主要是在忙向景盛儿子和媳妇的事。”
“哦?”沈宛闻言便不由得停了手上的活计,尽量不着痕迹地问:“难道他们也去找你做婚姻咨询了?”
“是啊。他们已经做了法定分居了——已经事实上离婚了。不过向远很照顾时年,不想让时年因为离婚而失去在m国的身份,以及医疗福利保障。尤其是时年母亲的健康状况不容乐观。”
沈宛没说话。
霍淡如想起向远和时年之间的情形便叹了口气:“向远那孩子也算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倒真是个长情的孩子,知道自己错了,几乎用尽了一切力量去挽救婚姻。一个律师,竟然不介意我替他催眠,帮他回忆他记忆里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
沈宛垂下头去:“那他们的婚姻状况可好一些了?淡如你是这方面的高手,经你调理的婚姻,我相信都会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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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淡如黯然摇摇头:“只可惜向远那孩子尽量挽回,可是明显时年却是去意已定。向远用尽了心,可是她一心只想着早早离开。”
沈宛的头便垂得更低:“按说对于时年来说,这么急匆匆跟向远离婚,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一来是绿卡可能会遭到移民局的质疑,二来她的医疗等福利都将失去;三来,她母亲的治疗费更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我也这样觉得,所以就更觉得是时年并非出于本意的选择,也许是受到外力的影像。”霍淡如说到这里,忍不住目光从沈宛面上转过。
沈宛便忍不住一皱眉:“淡如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时年在外头有人了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霍淡如便也皱了皱眉:“……小宛,燕卿的年纪也不小了。他小时候爱说爱闹倒也不打紧,可是到了这个年纪,是该本本分分找个人、认认真真谈一场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了。”
沈宛一怔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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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时年接到了向远的电.话,说希望时年能陪他一起出席一个聚会。
仿佛很担心时年会拒绝,向远的语气里完全是放低了姿态,带着低低的恳求。
“……不是特别严肃的场合,你放心。只是类似家族聚会的场合,大家都会很放松。实在是规定家庭成员都要出席。时间,可不可以拜托你这一次。”
时年举着手机立在傍晚的微风里,忍不住想起从前向远从来都不带她出席社交场合。开始是因为她怕生,接下来是因为她无法顺利掌握英文口语,再后来……是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渐渐习惯了那个陪在向远身边、充当女伴角色的人是罗莎。
她曾经真的很希望他能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可是现在,这个邀请当真来了,她的心下却再难找到如愿以偿的快慰。
她有些迟疑:“阿远……我虽然与你一起进行婚姻咨询,但是不等于我们还能够回到从前的关系。阿远,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我都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人。”
“不如你去邀请罗莎,好不好?”
向远在手机里失望地低低喘息,半晌才说:“……时间,算我求求你。我真的无颜单独去见那些世交——你也知道我这人从小在一群孩子里便被期望很高,如果被他们知道我的婚姻这么失败的话,我真的,抬不起头来。”
霍淡如的话又在耳边回旋:如果这个时候你强行离开向远的话,时年,你会彻底毁了他……
时年轻轻闭上眼,眼前又是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眉眼宛若工笔细细描绘而出的男子。他言行举止全都完美优雅,他对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几乎到了苛求的地步……她看见他在爸浑身鲜血的病床前,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说“时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时年和师母一生一世。
时年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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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川大学外,时年穿了一件灰蓝色的雪纺小礼服裙,立在渐渐暗下来的黄昏里,等着向远来接。
今晚汤燕卿有事,说要回警局去,她跟关椋一顿拜托,这才叫关椋帮她保密。
一想到他若知道她又跟向远一同出去了,又不定要怎么不高兴。
夜风徐来,撩动雪纺的裙摆,柔柔贴着小腿回旋,宛若轻柔的水波。
时年忍不住悄然叹了口气。
这般忐忑不安的心情——怎么觉着汤燕卿才是老公,反倒向远成了那个不该出现的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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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见的人,总得见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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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 正文 133.133误入豪门深处
正文 133.133误入豪门深处
时年在专心等着向远开车来,目光便也专注地在搜寻蓝色的宝马,而没有注意一辆黑色的double-r用极慢的速度缓缓驶来。
车里的人眯起眼望向前方,风挡玻璃宛若一个画框,将漫天的晚霞框进来作为画面的背景,而前景的焦点是那个侧身立在风里的女子。
她穿灰蓝色的雪纺小礼服,长发微卷,垂落腰际。
那袭小礼服的颜色便像是这层层涌上来的夜色,可是当裙摆随风裹着她玲珑的曲线飘动的时候,却又像极了天边的流云。
这样的她,飘逸灵动,顾盼生姿崾。
实则这衣裳的颜色略有些暗了,可是她却十分大胆地选配了灰粉色的高跟鞋与同色的手袋搭配,便将一身装束的底色全都调亮,更加凸显出她气质中甜美的那一面来。整个人看去,既完美地融于夜色,又轻盈甜美地从夜色中浮凸而出,令人忍不住地悄然心跳。
满天彩霞,仿佛只为衬托她的美丽躏。
他便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已经吩咐了叫司机用最低限速尽量慢地驶过她,可是车速纵然再慢,又能慢成牛车么?所以车子还是无可挽留地缓缓从她面前滑过。
有那么一瞬,她飘扬而起的裙摆都滑过了车身,就在他身畔的车门上。
他与她曾经近得只隔着一层钢板,可是——不过转瞬,车子便带着他,走得远了。
他只能回过头去,从车后窗玻璃再留恋地望着她的身影。
可惜曾经那么地近在咫尺,她却也未曾留意他与她的错身而过,她依旧扬首望向距离她较远的车道,认真在车河里寻找宝蓝色宝马的影子。
坐在车副驾驶位的黑衣男子夏佐(此名原意为:猎人)又如往常一样,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更什么都不会向主人问起。
却没想到,今天的主人非但改变了一向端正的坐姿,而为了多看那个女孩子一眼而刻意扭头回望良久;更没想到,主人在重新端坐之后,忽地轻声开口。
“她好美。是不是?”
夏佐有些犹豫,不知该出声还是不出声,最后只从座位上歪过半边身子来,没有敢看主人的眼睛,只是简洁地点了点头。
只因为——主人也许只是在自言自语,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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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了路边的她后,主人便忽地吩咐司机转到最靠近路边的车道来。
夏佐原本有些担心,低声提醒道:“先生,她已经见过我们的车子超过三次了,所以这样贸然出现在她眼前,她会认出来。”
彼时主人只是自信地微微扬起下颌:“最近的距离未必就是视野最佳的焦点。你瞧她的视线高抛很远,更留意距离她较远的车道,便反倒不会更多留意最挨近她的车道。”
“中国人管这叫‘灯下黑’。”
果然,他们的车子几乎就贴着她的身边开过去,她也竟然并未过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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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的车子终于到了,时年上车,撞上向远惊艳的目光。
尤其是今晚看见时年穿的灰蓝色,以及高跟鞋和手袋的灰粉色,正好与他身上最爱的银灰色西装相得益彰,他的心下便更是止不住的欢喜。
时年略有些尴尬,向远便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时年连忙避开,“我自己来。”
她系好自己的安全带,避开向远略有失望的眼神,尴尬地将手里的一个礼物盒举了举:“听你说今晚的主角是位姐姐,而且是古董家具猎人,所以我给她选了一个中东风格手工银制手镯。不知道她能不能喜欢。”
向远开心一笑:“我相信你的眼光,她一定会喜欢。”
车子直接开上山,穿过一排尖顶的白色住宅群之后,远远地望见一座粉墙乌瓦的中式建筑。浓郁的古老气质,在这片他乡的国土上显得格外醒目,叫时年惊讶得忍不住低声叫出来:“天,看那古宅子!”
恍惚之间仿佛回了祖国,又回到那片熟悉的天地之间,又能呼吸到那熟悉的空气。
向远微笑起来:“几乎每个见了这片宅子的人,尤其是华人,都一定会忍不住尖叫。”
车子停在宅院外,向远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扶时年下车。自然地向时年弯起手臂。时年便也垂下首去,将手臂伸进了他的臂弯。
此时夜色幽蓝,远处山坳漾起山下城市里的灯火,细细碎碎,宛若璀璨的星河。而那座恬然宁静的古宅,就坐落在那片星光里,幻光起舞,宛若走进神话里的大宅。
门口有中年男子恭立迎宾。
吸引住时年的是那男子即便上身微微鞠躬,可是两条腿却依旧并得笔直;而脚上还穿着一双及膝的马靴。从这身做派便能看出当过兵的经历。
向远忙远远走上去,反倒恭恭敬敬与那人说话:“薛叔,怎么好意思叫您迎出来。”
那人慈祥微笑:“这是家里的老规矩,应该
的。”
说罢目光向时年望来,含笑微微点头:“这就是时年吧?向远你真是好福气。”
时年便也循着向远方才的称呼,恭恭敬敬鞠躬:“薛叔您好。初次见面,晚辈给您行礼了。”
那男子连忙拦住:“千万别,千万别。实则我方才直呼向远和你的名字,已是这新时代的改变了。要是过去,我得叫你们向少爷、向少奶奶的。”
时年心下不由得微微一颤,心说:这是谁家呀,怎么这么大的规矩?
宾客陆陆续续地来,果然都不是一个人来的,或者是一家,或者是夫妻/情侣两人。
向远遇见来人都寒暄两句,便挽着时年进了那宅子。
觑着向远寒暄完了,她才终于寻着机会问:“你还没告诉我,这是谁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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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便一声笑,走来一个穿了麻纱改良式禅意长裙的女子。个子中等的女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清澈通透之感,立在灯影里柔软地微笑,一双眼却有着能洞悉人心的锐利。
“阿远,你终于来啦?”
向远便安慰地拍了拍时年的手,握着她的手走上前去迎着那女子:“燕声姐。这一走半年,欢迎你回来。”
时年便不由得皱眉——yan-sheng,那个yan可是燕子的燕?
没想到那个女子却更早地将目光落在时年面上:“这位就是弟妹吧?”她主动朝时年伸过手来:“时年你好,我是汤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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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心下忽悠一晃,险些接不住汤燕声递过来的手。
如果说乍听见的那个yan,还未必就敢确定是“燕”,此时又加上了一个“汤”,她如何还能不明白她这是懵懂之间踏进了谁家的宅院!
怪不得无论从宅院本身,还是迎客的礼数,都是这样大的做派!
可是就算再惊讶,此时也已经置身其间,想要回头逃走已经不现实;更不能现在就当面质问向远。她只能深吸口气,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伸手握住汤燕声的手:“大姐你好。之前不知道是要来见大姐,我便草率地选了一个小礼物,也不知道大姐是否能喜欢。”
她连忙将礼物盒送上。汤燕声含笑接过,当面打开了盒子,拿出那只古雅精致的手镯,便是一声轻叹:“好漂亮。我喜欢。”说着便直接套在了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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