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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行走的叶阿回

    叶惊阑不甚在意地说道:“酸味我倒没嗅着,我只闻见了狐狸味儿。”

    析墨的手握成拳,轻咳,拐着弯骂他呢。

    “叶大人,花朝城里没有狐狸。”他硬接下了叶惊阑的话,想着叶惊阑是不会在人群之中完全丢了份儿直指他鼻子骂他狐狸的。

    对于叶惊阑这种厚脸厚皮的人来讲,以常理来推论,是不大对的,他虽没直戳析墨的鼻子骂,但他自顾自说了一句:“没有狐狸也能闻到一股子骚气!怪事一桩。”

    “……”析墨无言以对。

    叶惊阑又言:“扶疏公子之前于年节之时到盛京城,想来停顿日子短,还未尝过绫罗春。”

    “久仰其名,没有尝上一口的福气。”析墨慨叹道。

    叶惊阑挑起他好看的眉毛,笑说道:“诚愿扶疏公子今年年节能到盛京城中。”

    “难道叶大人要以绫罗春慰藉我这清苦的魂”

    “不止是绫罗春。”叶惊阑瞧一眼云岫,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我正等云姑娘的答复,若是她点头应了,那年节之际,公子还能……”

    他的话还是点到即止。

    已是很清楚明了了。

    析墨的脸色只一霎微变,他的情绪是不愿摆在明面上的,他仍是笑若和煦之风过。

    叶惊阑饶有兴味地望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将他心底的波澜藏的是极好的。

    析墨只是笑笑,不语。

    他知道自己的心底某处是塌了,可他无法言说这种复杂的感觉,他只得用微笑来应对这一切。

    三人之间忽然就没了话语。

    析墨终归是顿住了步子,轻声问着,像他以往那般,“软软,你作何想。”

    还有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话,他不敢说。

    他想同她说:你若是不愿,我这就带你走。

    他手中的墨玉笛上有了薄薄的汗,尽是他掌心里浸出的温热,一瞬间转凉。

    倘若她会在四下无人的夜里自然而然的想起他……

    倘若她能知道曾几何时他将满腔柔情托付……

    倘若她在芸芸众生之中独独见到了他,那么……

    世间从来没有如果这种假设,有的只是结果和后果,他深知。

    云岫瞥见了他的落寞,他的笑容暗藏着无尽的悲伤。

    要是顺了叶惊阑的话去说,恐伤人。

    她蹙了蹙眉,别过脸道:“叶大人与绪风大人约好在年节之时摆上一桌佳肴,只望不醉无归。”

    析墨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是自己多想了,只是宴请宾客,云岫向来不是爱热闹的人,尚在考虑之中也是正常。

    叶惊阑悄然勾起唇角,他可没想着云岫能直截了当地对析墨说什么“好事”。

    快乐可以是一个人的,两个人的,唯独不能是三个人的。因为第三个人不会快乐。

    “二位公子请留步。”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来,作了个礼,“敢问阁下可是大理寺卿叶大人”

    “我是。”叶惊阑眯了眯眼,能被人找上门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家主子想请叶大人过府一叙。”

    “敢问阁下的主子是谁”叶惊阑问道。

    小厮心上一动,觉着有戏,赶紧再是一礼,道:“方梦白。”

    叶惊阑的衣袖动了动,他还是应了,“请这位兄台带路。”

    析墨抱拳一礼,称身体不适,要回暮府歇息。

    小厮认真地打量着云岫,半晌后说道:“这位姑娘可一同去。”

    不知方梦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老鼠药。

    是不是那种买的多,防止耗子钻被窝,买的少,耗子还能到处跑的老鼠药。

    叶惊阑不知。

    方梦白,花朝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可以说有他在的地方,除了快乐就是快乐。

    别人快不快乐他管不着,他必须快乐。

    为人豪爽,却又斤斤计较,当然,豪爽的前提是他看你顺眼,斤斤计较的条件是他看你不顺眼。

    这人的好恶没有个定数,或许今日看着顺了眼的,明日就看着不顺眼了。

    他的喜好也没个说法,全凭感觉。

    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兄弟姊妹,甚至连仆从、丫鬟都很少很少,一个人守着不知深浅的家底子,过着最逍遥惬意的生活。

    若说他有志向,偏偏他跟一只井底蛙似的,死活不愿离开花朝城这片沃土出去闯荡。

    若说他没有志向,他又偏巧给自己立了一个人生目标——凡事做到极致,其他的管它去死。

    方梦白当真就把他的人生信条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有人问起他,他定会掰着手指头说:爬过最高的山,跳过最深的崖,摸过青天之上最厚的云。喝过最咸的水,吃过最辣的菜,把最好的厨子的手指头剁下来。骑过最快的马,玩过最利的刀,杀了最狠的人,玩了最漂亮的花娘。

    就是这么一个人,名扬四海。名声好不好无所谓,重在名气大。

    方梦白从不觉得难为情,既然生而为人,那肯定是要榜上有名,甭管是什么榜,哪怕阎罗王的生死簿上,也得给他排到第一个。

    不就是一个“死”字

    他不惧生死。

    这种人,最为可怕。

    小厮在带路时觉着有些不自在,以往那些被带去山庄的人一路上会问个不停,譬如方公子的年龄,脾性,喜好,如何说话才能不触了他的霉头……

    但是这两人却安静的出奇!

    那两人就像是在沿途看风景一般,赏阅着山路上的花花草草,偶尔会说上几句,每一句都是那么的无关紧要,和“今天天气很好”,“午膳不错”这一类话差不离。

    小厮头一次见。

    “公子,到了。”小厮长舒一口气,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了。

    叶惊阑抬眼一看,好大几个字——严肃山庄。

    他没绷住笑,径直笑出了声。

    他问道:“兄台可是带错了路”

    小厮一怔,摇摇头。

    叶惊阑又道:“听闻方公子是个于平凡之处找寻不平凡的快乐的人,他住的地方,怎么也得叫极乐山庄,哪会起一个‘严肃’的名儿”

    “有胆编排我,没胆来见我,这便是大理寺卿叶大人”不辨喜忧的话从山庄里传出。

    山庄大门缓缓开启。

    只见走出的……




第二四七章 本该是青梅竹马,可惜造化弄人
    吹着唢呐的十余人,宽袍大袖,头罩斗笠。

    唢呐里的调调很是喜庆。

    恐怕那些不大清楚内情的人会认为严肃山庄里有喜事了,方大公子要结亲了。

    可这喜庆中又透着隐隐的诡异,不明来由的感觉,使得云岫有些不自在。

    她眼见着十余人分列两行。

    唢呐还在吹着。

    曲儿高低错落,每一次从腮帮子里鼓出的气儿都化为了一个音律,横竖全是喜庆到不行。

    方梦白从中负手走出。

    绛紫色的宽大衣袍,花式简单。

    这颜色衬得他面容清冷,他在人群中,和一只单脚立于鸡群的鹤无异。

    方梦白目光一扫。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叶惊阑身后的姑娘脸上。

    眼神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自打他听说叶惊阑进城时领了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就好奇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啊,叶惊阑又不是做和尚,领个姑娘怎么了

    方梦白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古怪到一不留神就笑开了。

    不知他在笑什么。

    这人从来只管顾自己的乐子。

    不像狗爷会有所顾忌,会思考许多,以游戏人间来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方梦白比起狗爷的话,对自己纵容了许多。

    谁让他车马齐全,父母双亡,家中没管束他的人,又不争名好利,自然是乐呵许多。

    云岫以眼角余光小心地打量着他,似乎和想象之中有些不同。

    方梦白的眉毛也是很有特点的,像一溜儿排过去的青黛山峦,偏偏中间缺了一块,断了这个连续之意。

    五官周正。

    这个周正的说法可就多了,方梦白周正到什么程度呢

    约摸是任随一个人来都挑不出毛病的。

    粗略一看,好一个俊朗的公子。

    细细瞧瞧,真真是一个俊朗的公子。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她并未以长相定论一个人。

    单单论方梦白这相貌,恐怕世间姑娘家多看几眼便会羞红脸。

    只可惜,这人不是娶不到姑娘,而是花朝城的姑娘被他吓跑了。

    传闻之中,说亲的媒婆上门来,她们一听方梦白的名儿,绝对是连连摇头,死活不嫁。

    若是方梦白自己上门来,不仅要关门,还要别上门栓,落了锁。

    这事说来也是有趣,方梦白在相貌这方面可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对他来讲,娶妻娶贤即可,娶一个无用的花瓶回去作甚当然,在只有花瓶这个选择的时候,绝不能是根正苗红,在女帝眼皮子底下风头正盛的卿萝大人,那种会砸死人的大花瓶,比起无用的花瓶来,更不可能出现在方梦白的考虑之中。

    他的人生目标是杀最狠的人,睡最漂亮的花娘。

    又不是睡最狠的人,杀最漂亮的花娘。

    对于卿萝,他无福消受。

    这就是想想罢了,他想娶,卿萝还不愿意嫁呢。

    话头子转回“娶妻娶贤”这里,这个“贤”的范围很广,方梦白提出的“贤”的范围却是极为狭窄的。

    方梦白认为,贤惠的标志是会做可口的饭菜。

    花朝城恨嫁的姑娘纷纷表示可以。

    于是方梦白定下这么一个规矩灶上之功得比过天下名厨。绣工比盛京城第一绣娘宁瑟瑟好上三分便可。至于琴棋书画……看得过眼就行。

    他在花朝城中寻觅了许久。每每看中一个姑娘便要提着新鲜的肉去登门拜访。

    肉不多,仅二两,够他一人塞牙缝罢了。

    结局不容乐观……

    用过膳,剔剔牙,走人。

    因此,方梦白还得了个诨号——白嘴先生。

    白嘴先生看上谁,谁就倒霉。

    被他拜访过的姑娘,没一个进过严肃山庄的。

    说不准严肃山庄真就很严。

    有出无进,如何不严

    谁都不知道他家财是有还是无,这人一向懂得财不外露,将自己的一切守的严严实实。

    “叶大人。”方梦白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叶惊阑那双眼睛上。

    不是世间独一份,却是难得一见的美。

    方梦白竟起了剜了那对潋潋波光里倒映着秋色的明眸的心。

    叶惊阑拱拱手,“久仰方公子大名,闻名不如一见,得见方公子容颜是在下的荣幸。”

    方梦白抬起腿,晃了晃,许是他久坐发麻了,适才走动几步便觉难受。

    他仰起脸又活动了脖子,迟迟没接话。

    要是熟悉他的人铁定会说方梦白看不顺眼身前的人了。

    唢呐还在吹。

    方梦白一挥手,吹唢呐的人赶紧噤声,生怕晚了一步被方梦白划归不顺眼的人。

    “叶大人来得早。”

    言下之意即是来的不够巧。

    叶惊阑笑了笑,说道“那在下来日再来拜会公子。”

    明明是方梦白派人邀约他到严肃山庄的,若是换了旁人来,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方梦白正了正衣袍,挠了挠脖子后边的痒痒,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是想着叶大人得拖一段时间,不曾想过你到的这般早,本庄主正准备去看看甄家二,长得可水灵了,那樱桃小嘴儿,那远山眉如画,那……”

    他“啧啧”两声,意味深长的模样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云岫一怔,难怪还吹唢呐,这人当真是去结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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