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任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云霄野
然而现在就连张荣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是,现在只以潜入水中与人搏杀的本领,他已然超过了阮小二阮小五等同为石碣村出身的好汉,算上所有水军头领,也只是略逊于张顺阮小七等在水中数一数二的能人异士,更是受阮氏三雄等人的熏陶,出手也如他性情一般麻利果断,说干就干!
如今是要擒拿住这祸害江南百姓十余载的巨恶奸佞朱勔的要紧时刻,张荣脑子一热,也如性发起来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时常有惊人举动的快人阮小七那边自作主张偷偷攀上船头,又解决掉一个船上的守卫之后,便立刻发足猛赶,直朝着正在船头急声喝令的朱勔暴冲了过去!
1217章 同是被擒的大官,不同的处置手段
这贼子!是甚么时候摸上船的!?
当座船上终于有人发现张荣的行迹之后,立刻发了声喊,喝令周围的同伙转身过来抽出兵刃要去拦截,可是座船从前到后也不过二三十丈远的距离,张荣发足狂奔开来,又是一纵一跃,须臾间便已冲至朱勔面前不过五六步远的距离!
当朱勔惊觉有异而回头望的时候,却觑见有一人早已擎出解腕尖刀,并且照着他的腿股一刀狠狠搠了过来!朱勔顿觉剧痛钻心,他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而离得近些的家将终于抄起刀来,一齐向张荣搠去之际,因忿恨与疼痛的咬牙切齿面目扭曲的朱勔却觑见面前一刀搠进自己腿股的那个后生小子竟然又呲牙一乐,对着自己露出了意气风发的笑意
已经教张荣冲至朱勔的面前,那些手持强弓劲弩的私兵已不敢再施发箭矢,生怕射出的利箭也将自己的主子射个透心凉,周围的家将抡起的利刃堪堪要切入看似毫无提防之力的张荣时,张荣却抛了解腕尖刀,又是纵身一跃,他一手揪住朱勔巾帻,一手又薅住他腰间束带,随即清喝一声之后,两人的身子便在座船前艄一折,直挺挺的朝着湖水中堕将了下去!
扑通扑通两声入水声响,张荣跃入湖中,立刻又像一条飞鱼似的灵巧游动起来,他只寻觅了片刻,便已然觑见此时正在湖水中拼命挣扎的朱勔,便立即摆动起身体,朝着那厮所在的位置飞快的游了过去。
此时的朱勔双目已似死鱼一般凸了出来,虽然他本来会些水性,可是腿股处已被张荣一刀搠中,不止直感剧痛,惊慌失措时在水中早已是乱了手脚。他也只能够拼命的挣扎扑腾着,不断的有气泡从他口中喷出,并飞快的向上升起。湖水止不住的从口鼻处灌入,更为要命的是,朱勔已隐约看到了那个方才一把拉扯住自己坠入湖心的那个后生小子似是化作了一条怪鱼精,并径直向自己这边疾游了过来!
朱勔被吓得魂飞魄散,又溺了一大口水,可是当他费力的在水中扑腾转了身子,却又觑见船底处有一道白光也往自己这边直扑过来,满心绝望的朱勔探手乱抓,双脚也不停乱蹬胡踩,从自己腿股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甚至已教他的眼前一片血红,随即朱勔终于双目翻白,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既然此时朱勔已经坠入湖中,要教张顺与张荣合力在水里拿人,自然也浑如瓮中捉鳖手到拈来。座船上残存的家将私兵已是搭救不得,船舱内仍有泊泊湖水涌出,片刻久留不得,也只有尽快狼狈的逃脱了去,只能教朱勔被此处拦截的反军所擒。
当张顺一把将早已溺水晕厥过去的朱勔拽上了梢船,又觑见也已跃出水面,攀上船头的张荣仍是一副得意欣喜的模样。张顺惊异于张荣这小子当真是敢打敢干,在那要紧时候竟然立下恁般奇功,只是擅作主张也未免忒过妄为了些。毕竟到底还是擒下了朱勔,没有辜负萧唐的嘱托,张顺也只是把心中想法按下不讲,口头勉励了张荣几句,遂又收拢麾下水班好手收敛湖中弟兄的尸身,又一面遣人至其他水门报与阮氏三雄浙江四龙等人知晓朱勔已被生擒活拿住,一面又准备押解这狗官前往萧唐那边交令。
随着大批摩尼教众杀入城郭,杭州城内残存的官军不敌成群暴动的乱民与萧唐麾下一众骁勇的兵马,尚未被合围剿杀的也都四散逃去。未过多久,涌金门也有杨志引着一彪精锐冲至,并且杀散了残存把守的官军,正迎着率领麾下水军押解朱勔要到城内寻觅萧唐的张顺张荣与麾下水班好手。
在杨志得知张顺与张荣顺利的擒下了朱勔这江南地界作恶最甚的恶官奸佞之后也甚是欣喜,他立刻吩咐麾下军健打开水门,放张顺等兄弟入城靠山岸港停泊,随即分调些人手与张顺张荣一并押解着朱勔前去向萧唐缴令报功。
而与此同时,萧唐这边刚吩咐麾下亲信照拂伤重虚弱的武松,与鲁智深通力合作了一番的邓元觉问候看觑过后,暂且也去收拢于周围生事的摩尼教众去了。
朱勔方才趁乱立刻靠着麾下私军戎卫趁乱落荒逃去,其余州府官吏眼见城内反军势大难挡,自然也要慌忙逃匿,各自寻路径逃脱开来。除了杭州本地府衙的官员之外,也亦有些苏秀越湖等州府中的文武官吏,其中有不少人本与朱勔走得极近,今番到杭州来无疑也是打算做个见证,亲眼觑着萧唐又如何狠心下令处决自己的结义兄弟,任谁也未曾料到反教萧唐先发制人,联合摩尼教几乎已要占了杭州,恐怕其中大多人反倒身陷险地,也要被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萧唐忽然觑见邓飞快马驶来,马背上还驮伏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反剪缚住双手的人。待邓飞驱骑到了萧唐面前,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后,随即也薅起被他擒住的那个官员下来有一把掷在了地上,并且对萧唐朗声说道:哥哥,方才小弟冲溃了一面的官军,正撞见这个撮鸟要逃,便杀散了护卫这厮的几个小吏,特将他擒来任凭哥哥发落!
萧唐闻声向那人觑见过去,倒也是个在汴京朝堂中打过几次照面,而知他名头的一个人物,原任的杭州知府蔡京之子蔡虎蔡鋆被武松所杀,朝廷便参这个唤作赵霆的文臣代任杭州知府一职。萧唐隐约听过这赵霆精于篆书,会诸家字体,所擅长的本事倒与目前在梁山泊落草的圣手书生萧让极为相似,而这赵霆不比萧让那般原来只是在济州城中靠写碑文篆书营生的书生,他能够出入朝堂,自也是书香门第,极有学识的人物。而在这个靠文化口在官场上立足的文臣,似乎也并不算是蔡党一脉,只不过杭州知府在任期间被杀,蔡鋆那厮以往虐政害民的恶名汴京那边多少有些耳闻,这赵霆八成也是蔡京要他暂时到杭州顶缸,既然苏杭这边自有朱勔掌管,而教赵霆暂且做个台面上的摆设,萧唐也没听说过这个以往多靠篆书在朝廷为臣的京官有甚么害民的恶名,这些时日瞧他没甚实权主持局势,自然与自己和麾下弟兄也没甚么仇怨。
而那赵霆被邓飞一下摔得七荤八素,他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哆哆嗦嗦的抬头觑向萧唐,虽然甚是惊惧,可是仍勉强说道:萧萧相公官官官家待你不薄,你又如何会背反朝廷辜负皇恩?
眼见萧唐面色不善,赵霆不由得又心生惧意,本来他眼见邓飞那眼若铜铃,厮杀时双目也似要喷出火来的凶恶模样而心惊胆战,只是心想自己好歹朝廷命官,终不能向这些背反朝廷的反贼讨饶祈求活命,可他也只是文弱之人,若要义正言辞的发狠话撩拨得眼前这些杀人舔血的草莽之徒性发火起,却也是决计不敢的。
本来杭州城内把守的官军几乎已尽被杀散,可是萧唐却也能听闻见周围疯狂的喊杀声仍旧不绝于耳,那些公然举事的摩尼教众仍在周遭大肆搜捕城内的官吏富豪,而这个暂时代任杭州知府的赵霆倘若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摩尼教徒撞见,他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
赵霆又觑见萧唐目光如电,直向自己凝视过来,他浑身猛的一个激灵,不由的低下头来再不敢与萧唐对视,可是正当赵霆以为自己的性命只怕难免折在此处时,他却听得萧唐对自己沉声说道:你这厮若仍想保得性命在,就噤声藏匿在我麾下弟兄的行伍中,切莫喧哗声张
注:赵霆,正史人物,官宣德郎。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宋四家的北宋大书法家米芾在《书史中有载其善能篆书,于北宋末年担任杭州知府,按正史的轨迹中在方腊起义攻破杭州之前弃城逃离。
1218章 起义反抗暴政,不意味你就顺应天理
情知必死的赵霆本是心想能够落得个痛快的死法,深怕受尽了零碎的苦楚之后才折了性命。萧唐既然胆敢在杭州公然聚众造反对官军兵刃相向,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与原来同朝为臣的同僚彻底翻脸决裂,自己身为文官与萧唐之间只是彼此知晓身份与来投,又并甚么情分在,如今落到他并着一众造反乱党的手里,又怎能保全得了性命?
可是当听得萧唐低声言语入耳,赵霆心中蓦的又油然而出生了求生的指望,他仍是忠心于大宋朝廷,不愿意向萧唐开口讨饶,可是却也并没有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斥责反贼背反朝廷的勇气,是以赵霆也只是连忙点了点头,萧唐见状便向身边的石秀使了个眼色,石秀会意,立刻又吩咐麾下体己亲随上前替赵霆松了绑,剥去了身上的官袍,教他混在身后的一行兵卒中,在吩咐个头目将这个惊惧噤声的朝臣好生看觑住。
而张顺与张荣那边到了城中,未过多时也寻见萧唐等一众兄弟,随后张顺立刻将晕厥过去的朱勔往地上一抛,并又向萧唐拱手说道:幸不辱命,朱勔这狗贼腿股被张荣兄弟搠了一记,只是溺水昏死过去,倒还留得一口气在,特押来交予哥哥发落!
本来于杭州南水北水等另外几处水门把守拦截的阮氏三雄浙江四龙也已得报说朱勔在涌金门已被张顺与张荣生擒活捉,也各自率部前来会合。随后当张顺集又说及张荣的确是自己做了主张,他不避凶险,趁乱潜上座船拉拽着那狗官一并堕入湖中之后才顺利将其擒拿住,阮小二阮小五乃至成贵等人等善水的好汉不由也听得咋舌,而阮小七更是哈哈大笑,并上前拍着张荣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你的!你这小猢狲倒也带种,竟敢只身杀上船去将朱勔这狗贼拉扯下水去。本来我还期盼着这厮能走北水门来落到我的手里,却是教你小子抢下这头功!
张荣见说更是把头一扬,对阮小七笑说道:七哥,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再有甚勾当恁且看我的本事,已早不输与恁了!
阮小七闻言登时对着张荣作势欲打,并笑骂道:小猢狲,我不过夸你几句,倒与老子蹬鼻子上脸了!
张荣嘿嘿笑着躲避开来,当他再欢喜的向萧唐觑看过去的时候,心中也自怀着一种要得到结义大哥认可自己本事的期盼,可是萧唐思量片刻,却微微摇了摇头,又对张荣告诫道:兄弟,这次你的确是立得大功不假,可是先前小七有明言教你听从张顺兄弟吩咐行事,这次你却自作主张,侥幸抢了功劳,可是倘若稍有疏忽,你困在座船上其它人手救援不得,岂非要枉自丢了性命?何况我等几山兵马联合举事之后,不能再依着绿林手段而意气用事。若是我教你独领一拨水师与敌杀伐,你若不遵将令,也甚有可能致使各部兵马彼此无法协同,牵一发而动全身,又岂同儿戏?独领一军时多少兄弟的性命都会托付在你身上,也有可能只因一时莽撞行事而折于你手。
今番只是于各处水门要捉得朱勔这厮倒也罢了,可是统兵杀伐之时,兄弟固然有情分在,军法森严却留情不得。日后也当牢记随机应变,绝对不同于一时脑子发热便自行其事,也还须谨记才是。
本来等着萧唐夸赞的张荣倒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本来他还有些不服气,可是在沉默思付些时候之后,隐约也能体会到萧唐的用意,张荣遂也神色一整,说道:哥哥见得极明,来日小弟受命勾当之时,自当谨记哥哥教诲。
而萧唐对张荣的劝诫也教阮小七看在眼里,再是性快恣意的性情,可是他也绝非不明事理的浑人,是以阮小七倒也听得入耳,记在了心里。萧唐自知张荣追随着阮家兄弟几个时日甚久,也并非是军纪森严的正规军队水师出身,所以他们几个行事手段难免仍是倾向于绿林草莽,而张荣自有成为率领水军接连大败金军的名将资质,趁着他如今仍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年纪,萧唐心想也必须适当的敲打一番,不能养成张荣恃勇骄纵的性子。
萧唐眼见张荣能听进自己的劝说,也明白这次虽然他的确是自作主张,倒也确实抢得了大功,遂又出言勉励了几句。而此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邓元觉也得报说萧唐麾下水军头领已经生擒住教江南诸地百姓恨得咬牙切齿的朱勔,他也牢记着方腊对他的吩咐,便立刻急匆匆的前来。邓元觉先是觑见倒地昏迷的朱勔,立刻上前唾了一口,并忿声骂道:狗贼!教你这厮作威作福的时日已是忒久,终于也有今日!
怒声骂过后,邓元觉立刻又转过身来,与萧唐说道:萧任侠麾下群豪果然好手段,未教朱勔这狗贼逃脱了去,按恁与方教主协定所言,现在是否也该将这合当千刀万剐的狗贼交由我教了?
邓元觉这边急着请萧唐交人,可是萧唐却一打手势,吩咐周围几个兄弟将朱勔押将下去,又对邓元觉沉声说道:邓护法,如今杭州城既已取下,按说也当传下将令一面救灭火势,一面出榜安民,好教城内无辜百姓各安生计才是可是如今城内各处仍甚是混乱,护法是否又已教贵教教众不得趁乱杀害良民?如今听四面动静,恐怕贵教其它统兵的头领,也都并未约束麾下人马。
就在萧唐与邓元觉当面直言的时候,杀进城大批狂热的摩尼教众却又新放了几把火烧城,竟然已经有不少平民百姓葬身火海。萧唐只是听闻得四面动乱所引发的哀呼声,便也能察觉到杭州城内混乱的局势不仅没有平缓下来,反而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与此同时,杭州府衙乃至两浙路下辖的制置使陈健廉访使赵约等官员却是撞见了早被激得凶性大起的摩尼教众,登时被叛军乱刀活剐。其他凡是官吏公差教摩尼教众抓到的,割肉断体剥胸挑肺火炙熬烧出膏油,或是以乱箭将其射成刺猬各种为了宣泄心中仇恨而变本加厉的酷刑在杭州各地随处上演着,终于能去向那些欺凌压榨自己的滥官污吏报雠雪耻,却也使得太多的摩尼教徒化身成为嗜血的野兽,甚至有许多人杀红了眼,又觑向眼前那些惊得魂飞魄散,却躲避不及的城内百姓,甚至也在此亮出了屠刀,并嘶吼的直冲了上去
而邓元觉听萧唐说罢,他的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这个本来与鲁智深的性情有几分相似,也时常与人争强斗狠的宝光如来言语竟也有些支吾,又对萧唐说道:我教中弟兄,多是饱受暴政虐害的贫苦百姓,心里自是憋了无穷无尽的仇怨,如今造反成事,终出得一口恶气,也难免约束不住
萧唐见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本正待与邓元觉再做言语时,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传来,当萧唐并着身边一众兄弟与邓元觉转头去望时,就见山士奇策马疾驰,他手中绰着的浑铁棍一端还有点点鲜血滴落,山士奇一觑见萧唐之后,便立刻大声嚷道:哥哥,城内暴动的摩尼教众,倒来寻咱们的晦气!已经与些兄弟起冲突并动了刀子,折了几条性命,也已宰了那厮们十余个撮鸟!
1219章 乱世出狠人,善恶种难分
当萧唐与一众兄弟连同邓元觉等摩尼教中人在山士奇的引路之下转过两条长街,便已觑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具尸体,其中不止有些死状极为凄惨的官门中人,从看服饰看来被杀死的城内平民也不计其数,周围也有熊熊火起,看来也都是由城内暴动的摩尼教众燃起的,若不扼制火势,眼见还要有许多房舍都要被烧做一片瓦砾白地。
而当萧唐率先赶至一街坊,尚未拐进巷子时,便已然听得兵刃相交呼喝斥骂之声不绝于耳,随即又有十几个摩尼教教徒手执兵刃,一面回头喝骂,一面急奔了出来。
未过片刻,萧唐竟又觑见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等人并着麾下军卒直从巷子中冲了出来,并着挥舞手中兵刃撵着那些摩尼教众穷追猛打,当即便有两人奔走不及,被擎出两把钢刀在手的顾大嫂直冲上去但听噗!噗!两声闷响,便将他们二人一刀一个了结掉性命!
萧唐见状忙高声喝道:且先住手!又是何故与这干摩尼教众厮杀!?
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等人见是萧唐赶来,也立刻都站住了身子,有个摩尼教徒反而觑见萧唐与孙新等是一路人,而萧唐如今已公然举事并未似以往那般戴着副獬豸面具,在城内举事的摩尼教中人有许多也不知眼前这个汉子是与方腊教主暂作同盟的任侠萧唐,其中有个教徒面孔扭曲看似癫狂,竟然又嘶吼了声便抡起刀来直奔着萧唐剁将过去!
萧唐见状登时剑眉倒竖,他身子只略一闪,趁着那人一刀劈空的当口探手抓住他臂膀发力一掰,啪嚓!声令人心悸的脆响过后便已将那人的臂骨拗断。萧唐随即又是一手刀劈落,直接将这杀红了眼的摩尼教徒劈昏了过去。
狗驴射的撮鸟,恁般胆大,怎敢杀了我这许多弟兄!遮莫也是官府的鹰犬余孽?弟兄们并肩子一起上,将这厮们尽数剐了!
忽然不远处又有叫骂声起,从长街对面又涌出大批的摩尼教众,也在几个教内头领的指挥下直朝着萧唐一众人这边杀来,方才眼见竟然有人敢对自家哥哥出手,鲁智深石秀阮小七等许多兄弟也尽皆勃然变色,并纷纷抄出兵刃擎在手中,眼见竟然又要与那干暴动的摩尼教徒火并起来!
混账!都给我住手!!
似是半空中忽然打下一道霹雳,紧赶慢赶终于也赶至附近的邓元觉觑见许多摩尼教众竟然要与萧唐等一众人兵戎相见,他立刻怒喝制止,这些摩尼教中人就算不识萧唐的来路,可但凡是带头的自也认识邓元觉这个教中护法,随着邓元觉一声怒喝,也立刻震慑住了大批正欲寻萧唐等人厮拼的摩尼教众。而邓元觉又将手中禅杖一摆,指着面前的教众又叱骂道:你这厮们做甚么,萧任侠并着他手下好汉在此,与我教联合反抗朝廷,你们倒敢兵刃相向,莫不是猪油蒙了心窍!?
对面的摩尼教众却奔出一人来,也忿忿的对邓元觉高声回道:邓护法,那个曾经替权贵做狗的萧唐,我们弟兄又如何识得?却是那厮的手下伤了教中弟兄许多条人命,咱们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如今做成大事,这干外来的撮鸟却伤教中兄弟性命,又如何能善罢甘休?
而就在这时,身上也挂着几处伤口的张青却跳出身来,并指着那摩尼教徒破口大骂道:入你娘的!我等本欲去寻萧唐哥哥会合,却撞见你这厮们在此处作歹,不止强掳劫掠百姓家财物,还放火烧屋,但有反抗的便要操刀子杀人,觑见二娘姿色,便立刻动手动脚,甚至还要上来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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