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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游客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孟白河

    肖佑机落入她的怀中,身体冰凉的像是抱了一块冰。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恍恍惚惚。他突然手腕翻动,把全部的力量注入到指尖,那碎片缓缓的移动,从半空中升起,静静地落到肖佑机的掌心中。

    肖佑机猛地吐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服。白萱歌流着泪,奋力拉着他飞向远处,不过十米的距离,那宝物‘啪’的一破,冰凌顺势而下,猩红一片。

    “小心!”

    肖佑机抬起手臂,护住白萱歌的脖颈,他们哼一声,一个尖锐的冰凌穿过他的掌心。他温热的血液流淌在姑娘的身上,她要回头看看他的伤势。

    “别回头。”

    肖佑机声音已经十分虚弱,他嘴唇发白,身后海怪发现碎片全然不见瞬间暴怒,它张牙舞爪瞬间毁坏祭坛上的一切事物。白萱歌没有回头,她摒住了呼吸,用了全部力气拼命跑的越远越好。这是她这辈子速度最快的一次,似乎肖佑机的生命在她的身旁一点点流逝。

    海怪睁开巨大的眼睛恍如白日的太阳,海岛瞬间笼罩在光芒之中。巨大的触手像两人飞奔袭来,锯齿形的牙齿摩擦在白萱歌的耳边。她听得见神兵尸体被碾碎的声音。比通天大理石柱子还在粗壮的触手瞬间割裂出无数分支,肖佑机的血染湿了她美好的裙子。男人低声地说到:“别管我,你自己可以逃出去……带着尊神的碎片,快走……”

    他猛然推了她一把,白萱歌飞驰出去。

    “佑机!”她大喊一声,周围却腾出来滚滚的青色的妖气,那是肖佑机身上的味道。他站在原地,左手捂着胸口,她似乎已经看见了伤口空空,血肉已经被卷走只有森森白骨晃眼。

    他回头,“快走。”

    白萱歌突然意识到他做什么,为了保护她,他甚至放弃了自己历经磨难才拿到手的神格和地位!他要把体内的妖力其发出来,抵挡汹涌而来的海怪!他在也变不成仙神了,千年之前被压抑的妖力会占据他的魂魄身体,就算是父亲也不乏复原了。他甚至再也不可能回到昆仑,抑或是……抑或是见到她!

    “不要!”白萱歌撕心裂肺的怒吼,但是她挣脱不开缠绕在手中的妖气。她曾经觉得妖类腥臭难闻,如今却有一股清冽的味道环绕在她心间。为了救自己,眼前的男人放弃了一切。

    空中的冰凌迸发出绿色的火焰,灰暗的天空如同劈里啪啦绽放的烟火。肖佑机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青色。落在地上的寒剑微微颤抖的升到半空之中,男人默念心中,乱发飞舞,身上邪气四溢。顷刻之间,寒剑白光闪烁变成一条参天巨蛇,口中獠牙渗透着毒液,红色的信子居然如触手一样粗壮。

    肖佑机身上的伤口迅速融合,他的眼白渐渐消失,嘴角狂妄而轻蔑的笑。腾空而起,火焰雄浑,他此刻体内的妖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积累了一千年,一朝喷发,毁天灭地。瞬时间电闪雷鸣,青蟒与海怪交缠在一起,闪电之下天空瞬间映射交战的影子。肖佑机微微发力,那破散的尸身掺杂着他的妖力竟然完好的组合在一起,像行尸走肉一般朝着海怪呼喊着冲杀过去。

    白萱歌惊呆了,她眼中的男人十分陌生。遮天蔽日,摧枯拉朽的妖力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从肖佑机的身旁激射向挣扎的海怪。青蟒用身体层层缠绕着巨大的海怪,哀嚎的声音象是昆仑山上的钟声。

    男人的身上凝结了庞大的气势,天空忽明忽暗。青蟒一口咬在了海怪头顶,倏然两个血红冒出腥臭的黑色液体,泥浆一般浇铸在了祭台之上,所及之处,寸寸腐烂。肖佑机一甩长袍,旋转飞起,风声呼啸,顷刻之间青蟒化作寒剑,落在他的掌心。一个挺剑,直插海怪的心脏,须臾之间,万物寂静,海怪颓然。

    它连连惨叫,迅速化为一滩浓稠的血水落入滔天的海浪之中。

    遍地残骸,白萱歌呆呆地看着他。

    男人背对着他,脸上因为神格与妖格的相互抵抗,长出来了狰狞的青色骇人纹路。他低着头,淡淡地看着脚下的的一切。

    “佑机!”

    “别过来。”

    他轻轻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我怕吓到你。”

    白萱歌哪里顾得了这些,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连神格都不要了,她哭着跑来伸手抱住了肖佑机的后腰,“我不管,你是神,是妖,我都不介意。”

    一滴滴滚烫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借着火光一看,都是猩红的鲜血。

    肖佑机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双眼痛苦的紧闭,便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姑娘身上。白萱歌搂着他,哭喊着期待有人听见。

    突然间,天光一闪,天神降临。




第一百二十章:肖佑机之死
    海岛的上空云开雾散,一瞬温暖的光束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照亮惊魂未定的白萱歌。她头发上黏黏稠稠的沾满鲜血,衣服皱皱巴巴,跌坐在地上眼底通红的大喊救命。周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冲散了满地疮痍。

    “父亲!”

    “父亲救我!”

    她看到了那个最为熟悉的身影,身上淡淡的金光让她感觉到温暖,“父亲,父亲救救我们!”

    但是上宁尊神看到女儿如此模样却一改往日的关切,他的怒火在心中压抑了多时,像是濒临崩塌的雪山,只有你轻轻吹一口气便可以瞬间摧毁一切。他落在女儿身旁,轻轻抚摸着姑娘的额头,“你在也不要出昆仑了。”

    白萱歌根本不管父亲说了什么,“爹……爹,肖佑机他……你救救他!”

    上宁尊神看着几乎没有呼吸的男人,他的手臂上,胸口,脸上都是一道道的伤痕,皮开肉绽,心伤旧伤。他哼了一声,突然拿起一把剑,直直的插向男人的胸膛。肖佑机不自觉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又昏死过去,他似乎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了疼痛。

    白萱歌这个大眼睛大吼:“你做什么!”

    “叛徒!”

    “父亲!”

    “他是个叛徒!”

    白萱歌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可置信地说:“父亲你说什么呢”

    “碎片呢”

    白萱歌想了一下,刚才肖佑机要给她,但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接过就又被推开了好远。他摸索着肖佑机身上,终于在空荡荡的怀中遵照到了碎片。她颤抖着手递给父亲,“在这里。”

    “果然在他身上。”上宁尊神冷哼,他陌生的面孔让白萱歌不禁怀疑站在眼前的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父亲。男人猛地拉起自己女儿,“走,回昆仑。”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肖佑机,那眼神如同蔑视蝼蚁一般,他紧紧的锢着自己女儿,白萱歌在父亲的身旁不断狰狞,“父亲你做什么!”

    “果然……果然肖佑机是要带走碎片的,幸好我给这看守的海怪注入了那一点点神力,要不然怎么能让他轻易过关。”上宁尊神撇着嘴角,他终于清楚了心头大患,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早就看出来肖佑机背地里瞒着自己攒齐碎片,他在肖佑机寝殿内的密室之中寻找到了多个闪闪发光的碎片。此次排他前来无非就是用别人的手除掉自己这个肉中刺。原本女儿喜欢他,他下不去手一直如鲠在喉,但是如今借着他东窗事发的事由,便可以轻易的铲除他。

    他死定了,千年之前把他妖格改为神格之时,上宁尊神就偷偷动过手脚,让他体内的妖力和残存的身体会相互抗衡,愈演愈烈。他瞧着肖佑机脸上青色的痕迹,感受着空气中迸发的妖力,想必这就是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生命力吧。

    相互抗衡,直到命尽的最后一刻都会痛苦。

    他很满意。

    就让他在不见天日的海岛慢慢等死吧。

    白萱歌扭动着身体,“你放开我!”

    “女儿,回家!”

    “救他!父亲我知道你不喜欢肖佑机,但是求求你……救救他……”

    “我救不了他。”

    “不可能的,谁在您手上都可以起死回生的。”

    “当一千年前,你和他祈求我让他彻底成为仙神的那一刻起,注定着他的死亡。神格、仙格并不相容,它们在骨子里会相互折磨。”上宁尊神笑了起来。

    白萱歌愣了。什么意思似乎父亲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似乎父亲早就在盼着他死……她突然想到为什么肖佑机经常会毫无缘故的隐隐作痛。原来当年在更改神格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就悄悄地动了手脚。

    千年之前,肖佑机还是一只妖神,半妖半神,但是神情却如同天神一般高贵。她爱上了他,爱上了他的眼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那时肖佑机的心却另有所属,他爱上了青梅竹马的师妹——孟蜀。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在仙岛上看着星星,捞着金色的鲤鱼。孟蜀经常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亲昵的无以复加。

    后来三界混战,她接近了他,他听到了他脑中的痛苦。他不想当妖,他想当堂堂正正的神,保护陷入战火的孟蜀,永永远远的守护着她。白萱歌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请求父亲把他妖格改为神格,她知道父亲有如此的法力,而自己的父亲从未违逆过自己的想法。七天七夜的恳求,最终上宁尊神答应了他的请求。经过洗礼与神力的浇铸,肖佑机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神,正如同他血液里流淌的神明的血液一般辉煌。只不过,白萱歌悄悄地隐瞒了他一件事。

    肖佑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记忆被去除了。

    她清洗了他全部的记忆,他在也记不起来有那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环绕在自己身旁,他的恋人始终如一只有白萱歌。

    白萱歌惴惴不安,害怕有朝一日他恢复了记忆,但是她满意极了。嫉妒使她发狠,她让肖佑机使计扰乱了当时孟蜀混乱的心神,最终孟蜀一个人心如死灰的落入了太常令中,魂飞魄散。

    海岛上的雨水激起泥泞,淋湿白萱歌的头发,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脑中闪过。刚才,就在刚才肖佑机还对她说,“拿着碎片,快走。”他在最后一刻还在想着自己,然而他却落入自己父亲的圈套。

    “你杀了他”白萱歌抬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上宁尊神没有说话。

    “所以你杀了他!”

    “放肆!”

    “你为什么杀他!他是个叛徒,私藏碎片,还杀死了诸多神兵神将,其中包括你的叔叔。”上宁尊神动用自己的神力查明了肖佑机的所作所为,痛下狠手。

    “我叔叔……我叔叔刚才就死在我的面前!”白萱歌嘶吼着,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要说这种拙劣的谎言。

    “你叔叔早就死了。”

    “你疯了吧,刚才,就在刚才他还在跟我打招呼!你不用处心积虑的把一切都推到肖佑机身上!你早就算计他了,你不喜欢他,所以利用他,利用完了就堂而皇之的丢掉,连他的性命都一起剥夺!父亲,我从来不知道你为何这样狠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余波
    上宁尊神没有听懂自己女儿在说什么。他通过自己的神力已经查明了一切,那‘叔叔’早就死在了肖佑机的剑下,而自己的女儿居然发狂一样的在嘶吼。关于肖佑机犯下的滔天罪责他每一项都有足够的证据,但是白萱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在看一个杀人狂,一个罪犯。

    “走!”

    “我要留下来陪他。”白萱歌从眼底哭出来了血泪,“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她推搡着父亲,嗓音沙哑。她从小顺风顺水,无法体会如此悲怆的事情。肖佑机是他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挨到什么地步呢,爱到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愿意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和他,只和他在一起。只要肖佑机微微一笑,她就觉得一切都知道。

    她爱他卑微到了骨子里。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了,眼看着父亲正在一点点的接受这个男人,却突然间只剩下了男人流淌鲜血的尸体。他的身上皆是为她所受的伤,那些穿过身体的刺痛揪着白萱歌的心脏。

    她无法呼吸,张着嘴,眼里如同一潭死水。

    “是你杀了他。”她体内翻江倒海,多年积累的怨恨再也压抑不住,而她也不想压抑。她一直想要嫁给他,她也答应了,脑海中都是肖佑机若有若无的影子和微笑。眼眶淌着血,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啊……父亲……我只是喜欢他啊……为什么,为什么您就不能祝福呢”

    我只是喜欢他啊,才做了如此多违背心意的事情。

    千年前陷害孟蜀也好,抹除记忆也好,固执的想去看瀑布也好,想要跟来过一个乞巧节也好……为什么就不能如愿呢。正的邪的她都做了,他对她说了好些面红耳赤的情话,终于一切似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是……但是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为什么会死在她父亲的手里

    自己的喜欢给他造成了太多扒皮抽筋的痛苦。

    白萱歌的胸口隐隐作痛,她已经无法呼吸,低着头颤声地说道,“我要嫁给他……父亲,我要嫁给他……”

    “你疯了。”

    白萱歌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这么痛苦。我要嫁给他,我要……”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上宁尊神轻轻施法便让疼痛不堪的女儿昏睡过去。

    他抱着女儿,一个浮云消失不见。

    海岛渐渐的归于寂静。

    海浪翻滚,肖佑机浅色衣衫上的血迹渐渐的褪去。

    孟蜀和祝赤追随者肖佑机的痕迹才匆匆在这场大战的尾声赶到。两人原本从昆仑直接去了肖佑机的寝宫,却看见桌台上用着只有妖才能看见的文字写着自己的去向,让他们快点赶到。孟蜀不用说,便知道这是留给自己的消息。两个人一直埋伏在海岛土丘的缝隙之中,等待上宁尊神走了才迅速飞到肖佑机的身旁。

    她用袖子擦拭着肖佑机身上的血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泥土。

    “死了”

    “没有。”

    “刚才那男人说死了。”刚才孟蜀狠狠的压抑住祝赤对于上宁尊神的仇恨,要不然当时局面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孟蜀缓缓治愈着男人,头也不抬的淡定地说:“妖格与神格相互抵抗确实会致死,就像是你从未听说过昆仑有哪个仙神是妖类变化而来的。我不知道上宁尊神曾经做了什么手脚,肖佑机是不一样的。他体内的妖力与神力共同流淌,相互融合。”

    肖佑机身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渐渐愈合,他在孟蜀的怀里缓缓地睁开双眼,沙哑的声音道:“你来了”

    孟蜀没有回答,“祝赤,带人回家。”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千年前某个稀松平常的午后。她的身上因为雨水变得湿漉漉的,长长的头发像海带一样卷曲着。肖佑机抬手想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却发现力不从心。

    “孟蜀……”肖佑机压着声线唤到。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

    “假死以求生,你下一步的计划已经妥当了吧,想不到你居然冒险走了一步棋,玩脱了你就真的死了。”孟蜀虽然嘴上冷嘲热讽,但是她依旧慢条斯理的安抚着他的伤口,“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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