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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安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我的黑眼圈

    三人刚一进入酒楼,自有小二过来接引,三人寻了间包厢,包厢有窗,正对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长街。

    待三人坐定,奉上茶水,小二殷切的笑道: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菜品齐全,花样繁多,除了本地的特色菜以外,就连千里之外的南海之鱼也应有尽有。

    丁猴儿拍掌笑道:妙极妙极,拿手的菜尽管上来便是,对了,可有好酒,千万不能怠慢了我这两位兄弟。

    小二笑着答道:寒潭香、秋露白、竹叶青、金茎露、猴儿酿,另有上好的花雕和女儿红,不知客官喜欢那种

    丁猴儿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听过花雕和女儿红。

    安笑着道:就女儿红好了。

    好勒,小二应声去了。

    大熊和丁猴儿何时来过如此高档的酒楼,两人东瞅瞅,西瞧瞧,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声响。

    两人感叹一番后,仰躺在宽大的椅子上,又开始吹嘘起来,丁猴儿叹道:待我猴爷日后出人头地,一日三餐都要如此讲究,不,一日四餐,还有宵夜万万不可少,猴爷我再找几个丫鬟侍酒,待酒足饭饱之后,再给我捶腿按肩,沐浴更衣,啧啧,那才叫生活,那才叫享受。

    大熊嘿嘿笑道:猴哥,到时别忘了俺和安啊,俺就不要丫鬟了,酒肉管饱就行。

    丁猴儿翻了翻白眼道:瞧你那出息。放心,有我丁猴儿一天吃的,绝不会亏待两位兄弟。

    大熊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丁猴儿侧过身子,看向安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女儿红,而不是花雕,干脆让他一起上来,咱兄弟喝就是了。

    安道:你两可知女儿红和花雕有什么分别

    丁猴儿和大熊这十几年流浪江湖,就算温饱都保证不了,哪还会鉴酒。于是两人齐刷刷的摇起头来。

    安道:其实花雕和女儿红同属一种酒,相传以前每当一户人家生了女孩,满月那天就选酒数坛,请人刻字彩绘以兆吉祥,通常会雕上各种花卉图案,人物鸟兽,山水亭榭等,然后泥封窖藏。待女儿长大出阁时,取出窖藏陈酒,请画匠在坛身上用油彩画出“百戏”,如“八仙过海”,“龙凤呈祥”,“嫦娥奔月”等,并配以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的“彩头”。同时以酒款待贺客,谓之女儿红,若女儿未至成年而夭折,则该酒就叫“花凋”酒,取花凋谢之意,即花雕酒了。

    接着顿了顿道:女孩夭折是悲伤的事情,谁也不希望喝花雕酒,所以有句话就说,来坛女儿红,永不饮花雕。

    大熊和丁猴儿听的目瞪口呆,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连连拍掌叫好,神情大为佩服。

    大熊赞道:安,你知道的真多,有空俺定要向你多请教请教。

    丁猴儿哼道:山里的孩子也懂的这么多,真是奇了怪了。

    安笑道:我自幼生活在山里,一直渴望外面的世界,正好山里有位知识渊博的老先生隐居于此,我闲暇时候多会向他请教。我所讲的也都是他告诉我的,只不过我记性不错,就随口背了出来。倒叫两位兄弟见笑了。

    丁猴儿笑骂道:你哪里是记性不错而已,我看你说话那酸不拉唧的腔调也定是学那老先生模样。

    安突然看向窗外的天空,怔怔出神,发起呆来。

    那白发苍苍的身影,和蔼可亲的面孔,浮现在安的眼前,好似又再对他说道:人生在勤,不索何获。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丁猴儿看安一脸落寞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玩笑话过了。连忙道:安,我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正好小二端着酒菜上来,高呼道:酒菜来咯。打断了安的思绪,安摇了摇头微笑道: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丁猴儿和大熊不明所以,安已站起给两人倒满了酒,三位江湖中流浪的少年共举酒碗,开怀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先干净典雅的包厢内已一片狼藉,丁猴儿早已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大熊也双目发直的呆坐在哪,嘴里嘟囔道:这猴儿,平时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嘿嘿,没想到终于被俺大熊赢了一回,俺,俺话音未落,也倒在了桌子上,不一刻,鼾声如雷。

    再看安一手托着腮,一手端着酒碗,面色红晕,那明亮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神采。安看着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两人,唇角扬起愉悦的笑容。

    这时只听包厢外传来一阵怒骂,接着是桌椅倒地,瓷器摔碎的声音。只听一人厉声道:你个不知好歹的鬼丫头,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本大爷,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跟本大爷回去,少吃一些苦头

    。

    哎呀,你个鬼丫头竟敢打我,接着就传来一阵女子哭泣的声音,显是那名汉子对那女子出了手。

    安眉头一皱,放下酒碗,起身出了包厢。

    只见混乱的酒楼大堂内,围站着一群看热闹的食客,众人表情各异,有笑有怒,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再看圈内一名少女跌坐在地,掩面而泣,身前花篮歪倒一旁,鲜花洒落一地,一名面色发红,身材壮硕的汉子横眉竖眼,叉腰而立,唾沫飞溅,破口大骂。

    正待那大汉伸手抓向那少女之际,一名身着白袍,书生模样的青年挡在了那少女面前,大声道:在下看阁下也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安在人群后心中暗道:看这青年傻乎乎的模样,果然说话也如此酸不可耐。

    那名大汉没想到还有人敢出来顶撞他,一阵哈哈大笑,狞笑道:小鬼,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大爷今天要新纳小妾,心情高兴,你乖乖给本大爷磕几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本大爷就绕了你,不然只见他抬起手掌猛的向身后的桌子拍下,轰的一身,那张结实的红木桌子瞬间粉碎,化为一堆碎木渣子。

    围观众人吓的连忙退后两步,犹豫片刻又重新围了上来。

    那书生虽然面色惨白,汗珠顺着鬓角不停滴落,但身形未有半丝颤动,只听他大声道:人生在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此事叫在下遇到,焉有袖手旁观之理阁下今天如若执意如此,那在下今天豁出性命也定要护这姑娘周全,就算在下不敌身死,也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间的浩然之气。

    好,说的好!书生一番慷慨之词,激起围观群众纷纷拍掌叫好。

    安一脸黑线,喃喃道:真要命,简直老夫子再世。

    那红脸大汉脸红筋涨,睁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冷冷环顾全场,吓得众人立马闭嘴不语。

    好,好,好,红脸大汉恶狠狠的盯着那白袍书生连道三个好字,而后寒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大爷我这就送你归西,说着就要动手。

    且慢。那一直伏地哭泣的少女,突然爬了过来,扯住红脸大汉的裤管,仰面凄声道:我跟你回去,求你放过他吧,说着又哭了起来。

    那红脸大汉哈哈一笑,伸手捏向那少女水嫩的脸颊,狞笑道:你要早点识相跟我回去,那还有这么多破事,不过,现在这小子惹恼了本大爷,你叫本大爷就这样放过他,那本大爷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混下去

    那白袍青年见状急道:姑娘,你万不可为了在下而羊入虎口,在下今天大不了一死,他也休想得逞,姑娘你快走,在下拦住他。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冲了上来。

    眼见那白袍青年脑袋就要像西瓜一样碎裂,突听一人怒道:什么人竟敢搅扰本大爷喝酒的雅兴。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安一脸怒容分开人群向内走来。

    安走到那白袍青年和红脸大汉中间站定,凝眉看向白袍青年沉声道:是你又转过头看向红脸大汉,同样沉声道:是你

    白袍青年看着这故作深沉衣衫褴褛的少年,一时不知所措,呆在原地。那红脸大汉怒极反笑,道:又有一个找死的家伙,今天本大爷就索性成全你两,让你两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话音未落,右手一扬,夹杂雄浑的掌风劈向安的头顶,众人不忍再看,纷纷转过头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众人回过头来,只见那红脸大汉右手缩在胸前,手掌之上,一根筷子贯穿而过,筷子下端鲜血不停滴落。再看安,仍好好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右手里还握着一根筷子。

    那红脸大汉怒吼一声,击出左拳,显是不敢再用掌法技艺。又听一声惨叫,红脸大汉左手仍保持握拳之姿,可一根筷子仍贯穿其上,鲜血淋漓。

    红脸大汉气的发狂,不顾三七二十一,将两根筷子拔出,狞笑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本领,说着,两臂挥起,向安的脖颈夹击而去。

    接着什么声响都未传出,而红脸大汉已定定的站在原地,双目露出惊恐难以置信的神情,而后轰然倒地。




第一卷 木芙蓉 第十四章 另有别情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殿外凄厉的风声飘荡在山谷中回响。

    在安指出的几处关键要素下,剑前辈夫妇的死因,宝库之谜,经过青木道长和太平山庄任玉瑕庄主的一番论证和推敲,事情的来龙去脉已基本明了,众人心口都仿似压了一块沉甸甸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未时已过了一半,作为东道主的武当经道童通传,已准备好了斋菜。

    青木道长收拾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远道而来,想必早已疲累,鄙派已准备好了一些素菜和薄酒,贫道看待用过斋菜,稍作休息,晚间再与诸位讲来。

    众人一听都纷纷吐了一口气,一个多时辰紧张压抑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方觉早已疲惫不堪,饥饿难耐。

    在道童的引领下,武林各派人士,江湖侠客,出了大殿,向后院斋堂走去,众人三三两两低声说着些什么。

    路人遥和安与赤家三兄弟也随着众人跟在了后面,至于那道童清时,在将他们五人送至大殿之后便已离去,与武当派弟子一起做功课去了。

    路人遥笑道:义弟今日智略武艺在这些武林同道面前皆大出风头,以后天下谁人不知,义弟少时成名,可千万别沾沾自喜,固步不前。

    赤家老大赤红道:路大哥所言未免太过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以小人之心依小弟看来,安兄弟刚才一番言论见解绝不会是那种爱慕虚荣,少时得意的才尽江郎。

    赤老三赤黑也嘿嘿笑道:没想到安兄弟不仅武艺了得,更是秀外慧中,真叫兄弟佩服。

    赤老二赤白笑道:秀外慧中,哈哈,老三你这么夸安兄弟合适吗

    老三赤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个粗人,哪懂得那么多花言巧语,再说了,我安兄弟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秀外慧中又有什么不对

    路人遥听赤家三位兄弟对自己的义弟赞不绝口,不禁感觉脸上大有光彩,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安淡淡道:楚大侠夫妇之死尚不明了,剑平川前辈宝库一事也尚未解决,你们几人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路人遥和赤家三位兄弟一时呆住,相顾无言,讪讪而笑。

    路人遥咳嗽了一声,道:义弟,我看你如此关心剑前辈和楚大侠夫妇一事,是不是其中有什么缘由

    安侧过头来,面色平静的瞥了路人遥一眼,淡淡道:我替你关心天下百姓,武林安危不行么说完大步向前而去。

    只留下尴尬的路人遥不知所以,和大叫道: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赤家三位兄弟。

    众人进入斋堂,随意坐定,一个个负责膳食的道童已及时送上可口的素菜和路人遥魂萦梦绕的清泉竹酿。

    路人遥双眼冒光,大喜过望,就欲给自己倒上。

    青叶道长此时笑道:山间朴素,菜品清淡,还请诸位不要嫌弃,另外因晚间还有要事与诸位相商,所供薄酒量少不足,也还请诸位不要介意。待此间事了,鄙派定请诸位喝个不醉不归。

    众人齐道:哪里哪里,说着众人便迫不及待举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只见路人遥拎起酒坛,倒满酒碗,一饮而尽,仰着头眯着眼旁若无人的唱道: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安给了他一个白眼,微笑道:刚在紫霄大殿内,怎么不见你这么有感慨

    路人遥只得掩饰尴尬的哈哈大笑两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急忙低下头来,安静的品起酒来。

    众人饭毕,自有道童引领众人前往厢房休息。因来人甚多,厢房有限,路人遥和安同居一室,赤家三位兄弟只得挤在一屋里。

    待路人遥和安进了厢房,路人遥和安道了一声去拜访老友,便匆匆离去。安站在屋内,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也推门而去。

    虽暴雪方定,可天色依旧阴沉,未时时分,山顶已有些昏暗了。

    再说,路人遥一出了门,便瞬间恢复冷静,面有思色的在一处假山后站定,左右看了看,好似在辨明方向,也好似在观察环境,待打定主意,向其中一间厢房疾驰而去。

    乘无人注意,路人遥瞬间推门而入,而后从内轻声关起,只听一声低喝道:什么人

    只见屋内一个青衣老者,怒目而立,此人身形矮小,头戴高冠,眼神阴翳,嘴唇上两撇胡须上下跳动,正是昆仑派掌门玉灵子玉真人。

    这时玉灵子已看清来者何人,气道:路人遥语气中仍有一丝怒气,显是对路人遥破门而入的不礼行为大为恼火。

    路人遥抱拳道:路某见过玉真人,路某一时莽撞还请玉真人见谅,只因在下有要事向玉真人请教,不想为外人知晓。

    玉真人哼了一声,坐了下来,冷冷道:路副帮主武艺高强,万人景仰,不知能有何事向我这个糟老头子请教

    路人遥没有立即回答,功聚双耳,过了片刻,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方才沉声道:在下为了十年前武当掌门青玄真人身死一事而来。

    玉真人听了身躯一震,沉声道:此话怎讲还请路副帮主谨言慎行。

    路人遥在玉真人身前坐下,道:武林中人一直深知玉真人和青玄真人交好,但在下不知所为何故在下接下来所讲之事与之关系密切,但先烦请玉真人告知在下。

    玉真人冷然道:老夫虽和青玄门派不同,但武当昆仑一脉相承,同属道教,故两派之间走动频繁,老夫也是自幼便与青玄相识。虽然老夫脾性暴躁,而青玄生性温和,但老夫与他却格外投缘,时常一起切磋武艺,印证道法。

    玉真人抬头望向窗外后山,仿似在追忆往昔,顿了顿道:就是在金顶峰后的一处断崖上,老夫每次前来都会与他在那比武较艺,老夫也不怕你笑话,虽然青玄那老家伙一心修道,而老夫却醉心武艺,但每次切磋,青玄那老家伙都隐隐藏着一手,不肯使尽全力,即使如此,胜过老夫也绰绰有余,实在教老夫气恼。

    路人遥笑道:玉真人武艺高绝,轻功更是天下无人可比,可想而知青玄真人一身修为真是神鬼难测,在下佩服。

    玉真人哼道:但老夫和青玄交好的真正原因却并非因此,而因四十三年前的一件事。

    路人遥奇道:但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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