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明庇佑
作者:山里有妖
为了找回日渐消失的写作灵感,孙景辰提起行囊远赴西南的边陲小镇,感受当地的山明水秀,风俗人情。顺手招惹了个看似淳朴的西南“野汉子”,吃抹干净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结果骚操作没有秀起来,就栽了个彻底……又渣又作的美女作家x淳朴俊朗的西南“野男人”说明:1.姐弟恋,九岁差,女非男处,女主是真的渣真的作。2.架空背景,不想涉及到现实的地点和文化。3.短篇,肉少,**首*m (○○p)
请神明庇佑 1
孙景辰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碰上了水逆,整整一个月,坏事接连不断地发生在她身上。
她的创作生涯第一次遇上瓶颈,灵感仿佛在上一本书写完以后就消失殆尽,编辑却一直催着她开新书,她被催得烦,再加上远在家乡的父母总是想让她出二哥婚房的首付,见她不肯答应,准备去她那闹,身心俱疲,只好当个缩头乌龟,躲出去旅游,找找灵感顺便避避难。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换了一个城市,还是没能摆脱霉气。
午后的天气变化无常,刚才下飞机坐摆渡车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出机场发现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打车的人太多,还得排队。
正值夏季的七月,空气中惹人烦躁的热浪被雨水带来的凉意一扫而空,孙景辰放空脑袋靠在粗壮的梁柱旁闭目养神。
孙景辰长发披肩,末尾带着点自然的小卷曲,闭着眼能很明显地看见垂落下来的浓密的睫毛,鼻高挺却生得秀气,在她那张鹅蛋脸上也不违和。
一袭灰紫色的吊带长裙,手肘处耷搭着纱质的披肩,衬得她肤白唇红,倚靠在梁柱上那倦惰的姿态,懒而不颓,妖而不俗,外貌是典型的冷艳美人那一卦。
期间有年轻男人来和她搭讪,本来心情就不佳,不耐烦被扰了清净,她冷着脸拒绝。
昨晚突然接到好友哭诉男友的电话,她半夜起床前去安慰,把人安顿好哄睡了,自己倒是一晚上没睡还差点误机。
此刻她所处的是位于k省的一个小城市,而她准备前往这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古镇——廊瑶古镇。
事实上她原计划是去k省的省会,但当时搜旅游攻略的时候看到零星几个网友提到廊瑶,网友的介绍里都出现了当地特有的九娘节,说得有些神奇。便对廊瑶这个地方产生了些许兴趣,她就像被蛊惑了一样把原计划往后搁置,订了那边评价高的民宿,买好机票,毫无准备的前往。
现下这儿的风景再美她都没有精力去游山玩水,只想找到自己订的客栈蒙头睡一觉。
磕磕绊绊到了廊瑶古镇,开车司机在一处路口停下,告诉她客栈在前方巷口进去,剩下的路只能步行,车不能进去。
雨水在她来古镇的路上就逐渐变小,廊瑶应该是没下雨,地板干燥没有雨渍,天气晴朗。
拖着行李沿巷子走,这个小镇还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当地的特色,街道不算宽阔,两边摆着卖各种工艺品的小摊。
观察来往的人群衣着风格和外貌上的区别便能看出哪些是本地人哪些是游客,本地人大部分肤色偏深,五官也相对深邃些,衣着都带着点民族元素。
匆匆扫一眼周围的环境,继续跟着导航转了好久都还没找到客栈,心里有些急切。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多意外,一个挎着竹编篮,满脸沧桑的老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他打开篮盖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光泽剔透的石头工艺品。
卖工艺品的男人一口方言夹杂着普通话推销着他的东西,她听不太懂,很难沟通,摆手拒绝后对方也不停歇。
好在这时有人“见义勇为”,不知哪冒出来的年轻的男孩过来拉住了小贩,用方言和小贩聊了几句,小贩似乎对年轻男孩有些忌惮,捂着自己的篮子匆匆离去。
“姐姐你没事吧?”
男孩清朗的嗓音撞进她的耳里,这声“姐姐”的尾音带着丝甜软,心脏不自觉略微加速,呆愣地看着对方几秒,才回神摇头。
吸引了孙景辰心神的男孩看起来不过18岁,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虽然不似成年男子那样健壮厚实,但高挑挺拔。
一头乌黑的碎短发,剪得十分随意野性,黑浓的眉毛带着锋利的角,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看起来朝气蓬勃。五官比较深邃,唇峰柔和,上唇较薄下唇饱满,嘴角处微微勾起,转头对着她笑时,眼睛弯弯,双眼皮褶深,左脸凹陷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眸里仿佛有细碎的光亮,气质淳朴干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蓦然让孙景辰想起自己准备要写的新书,拟订好的角色里有一个男配,外形气质都与这个男孩子十分相符,简直就是她创作男配时脑海中想象的样子。
可惜她现在给男配设想的结局悲惨得让人痛心,是目前她最喜爱的角色,甚至盖过了她拟定的男主,以至于她一直落不下笔去写。
孙景辰不说话,只是目光热烈地盯着男孩看,他似乎不太习惯女人这样的目光,笑容变得腼腆,只以为孙景辰是被吓着了,耐心地和她解释起来。
“姐姐别担心,刚刚拦你的人只是我们这条街的小商贩,这老痞子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点贪财缺德,我们这儿没像邻镇开发的那么好,没什么人知道,很多游客第一次来,这老痞子拿捏准这些游客不太了解就拿一些在我们这很稀松平常的小东西去坑人,以后遇到差不多的别和他说话直接走人就好了。”
孙景辰许久都没有反应,男孩有些别扭,出声提醒。
“额……姐姐,姐姐你在听吗?”
听见男孩略带羞涩的声音,孙景辰才惊觉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忙恢复正常的神色,板了一天的脸也终于在此时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看这个男孩穿着本地特有的藏青色扎染服饰,外貌也很有特点,猜他大概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她刻意柔声问:
“谢谢你啊弟弟,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老廊客栈怎么走吗?”
在听到“老廊客栈”四个字时,男孩的神情明显地惊喜了一下,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老廊客栈是我阿妈开的,原来你是我们的客人,我带你过去吧。”
这样冥冥之中的缘分,竟莫名在孙景辰内心荡过一丝痕迹,脑海里转瞬浮现灵感,却没被捕捉到,但也让孙景辰对自己的创作有了新的思路。
心里豁然,心情也随之变好,睡意消散,来了几分和人闲聊的兴致。
在和男孩谈话中互道了姓名,男孩叫贺易,今年17岁,本地人,在附近一所高中上高二,平时都是住校,现在正是暑假便过来帮他的阿妈看店,而他妈会趁着他放暑假有时间看店,就抛下他,去陪外地开货车的爸爸一起跑货,利用这难得的两个月相聚见面。
听他介绍客栈的方向,孙景辰才知道自己在导航的引导下早就错过了客栈,还绕远了一段路。
贺易拖着孙景辰的行李,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各式小街巷。
沿路的地板是鹅卵石和青砖相间铺成的道,街巷两边楼房林立,多是叁四层楼高,土木结构的建筑,走马转角楼,十字街道交汇转角处的店铺也是这个地方典型的八面风建筑,独具风格,设计简单,却灵巧大气,十分招客。
房屋依地势起伏而建,高低间由石凿的阶梯相衔,将街道巷口连接得四通八达,形成一派错落有致的景象。
一幢幢低矮的屋楼背后,是连绵巍峨的多吉山,即便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眺望,也像要朝人重重的压下来一般。山巅有常年不化的皑皑白雪,袅袅云雾围绕,这座庞然大物如同守护古镇的巨兽,四面镇守,抵挡着灾祸。
孙景辰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兴趣盎然,贺易见她步子微微落后,侧身看向认真打量着四周的女人,特意慢下来脚步,偶尔还会用带点乡音的普通话给她讲解。
“因为地形原因,我们廊瑶这边有很多少数民族,大家住的地方看起来不远,但这边多是很高的山很宽阔的河把各个村落隔开,当年交通不便还很贫穷的时候大家都没办法接触,也就形成了好几种不同的风俗文化。隔着一条河或者一座山,两边的人信仰供奉的神明都会不一样,生活习惯也有些不相同,后来时代变迁,大家能够相聚在一起沟通交流,互相学习,也就成了今天这样。所以你会发现我们这边建筑的样式很多都是各种风格杂糅在一起的,吃食衣饰节日也多种多样,风景更是美丽壮阔,总之廊瑶是个很神奇很包容的地方,我们廊瑶人也很好相处,姐姐你在这一定能玩得惬意的。”
……
两人一路聊着到客栈,中途基本没有冷场的间隙,贺易对小镇周边的风景如数家珍,甚至还和孙景辰约定好她想去哪都可以给她带路,孙景辰没有拒绝,她想多和贺易接触,试试能不能激发自己的创作灵感。
就如贺易说得那样,这边的建筑都杂糅了好几种民族风格,老廊客栈也不例外,门柱房梁的结构精巧,照壁的雕花华美,占地面积不小。
入门便见天井,有孩童在嬉闹,看见贺易都甜滋滋地用普通话叫着“小易哥哥”,隐隐约约还有柴火香气飘来,处处充满着烟火味,让常年在钢筋城市里独居的孙景辰感到新鲜。
安顿好后,孙景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把身上那份沉甸甸的疲惫感冲走了不少。
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敲门声响起,孙景辰走前贴近猫眼一看,见来人是贺易便开了门。
门一开,两人相视的第一眼,她就清晰地看见贺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即便是他偏深的肤色也辩得清楚,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触碰到她,慌乱地别开。
“姐……姐姐,刚刚听你说肚子饿,我……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孙景辰才想起来自己睡觉都会穿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裙,轻薄舒适,但布料少得可怜,露出一片锁骨,胸前也是半遮半掩,她睡觉一向不会穿内衣,此刻里面是真空,睡裙略微紧身,将孙景辰浑圆挺立的胸型完美的勾勒出来,两个凸点印在丝绸布料上,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脸皮厚且本身就对人家心思不纯的女人,孙景辰倒不是特别在意被贺易看光,只不过他这副局促羞涩的样子让孙景辰身体瞬间有了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躁意。
她只当是她太久没有性生活才会对一个小男孩产生这种禽兽般的性欲,虽然她旅游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找点刺激的事情做,可对一个小男孩下手,未免显得她太饥渴了。
但她这人向来恶趣味,第一次见到这种未经人事的男孩在她面前展露羞涩,忍不住起了调戏的心,伸手接过食物,说话的语调微扬。
“谢谢小易哥哥,我会好好吃的。”
托盘刚脱手,贺易落荒而逃,仿佛被吃人的野兽撵着跑似的,这身后确实有个吃人的,但不是野兽,是个妖精。
见别人因她狼狈,孙景辰倒是笑得开心,涂着墨绿色指甲油的脚轻轻一勾,将门扣上……
请神明庇佑 2
孙景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自从家里剥离出来后,她变得心焦气燥,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来到廊瑶这种陌生的地方,竟是浑身松懈下来,一觉睡得这么长时间,中途也没有醒来过。
昨天吃的东西早消化的差不多,孙景辰饿得前胸贴后背。
随意穿了件单薄的露腰白色上衣,下面是阔腿的浅蓝色牛仔裤,抹上防晒,涂口红提提气色,拎着一个小巧的包,打扮得清清爽爽去觅食。
出门要经过天井,刚跨过门槛,便看见贺易搬了一张竹椅坐在一丛绿植旁,身边聚着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只见他灵巧的手指快速翻飞,似是在编什么东西。
原本很普通的棕榈叶,在贺易手里很快就变成了一只灵动的蟋蟀,他递给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拿着蟋蟀就跑,一群孩子也闹哄哄地追在后边。
“你还会编这些小玩意儿啊。”
贺易这才看见她,表情一愣,耳尖瞬间热地泛起红色,孙景辰能感受到他很努力在克服面对她时产生的羞赧情绪,至少现在不会像昨天一样,瞬间脸红。
而是孙景辰走向他,与他只剩下一步的距离时,才开始脸红。
大约昨天是真的吓到他了,后面上来收碟子的是客栈的另一个女帮手。
“嗯,以前奶奶会编这些拿去卖,我只会编点小东西,编得不太好。”
看着贺易谦逊娇俏的模样,孙景辰心里泛痒痒,有些想反悔,昨天还准备做个良家妇女不祸害人家小弟弟来着,可如果不和他发生点什么,她感觉这段旅程会有巨大的遗憾。
“会编就已经很厉害啦。”
被孙景辰夸赞了几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似乎是觉得坐着和人讲话不太礼貌,贺易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一本正经地放在裤腿两侧。
这副憨态逗得孙景辰忍俊不禁,小男孩真是淳朴地很,一点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目光掠过贺易,盯着放在地上的材料残渣上,上前捡起一只废弃的综编蟋蟀,看起来没有小女孩手里的漂亮,但也已经很好了。
“这个也编的很好看,不介意我拿走吧?”
谁知她话音刚落,手中的蟋蟀就被贺易夺走,这个动作做得突然,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贺易。
事实上贺易只是不想让孙景辰看到他做的残次品,条件反射去拿,伸手的时候就后悔了,但已然来不及,心知自己太过鲁莽,简直就是在惹人误会,赶忙解释。
“这个……这个是编坏的,而且用的是新鲜叶子,没一会就蔫了,下次我编个更好看不会蔫的给你,好不好?”
生怕她生气似的,面上带着点懊悔,语气里有细微讨好的意味儿。
孙景辰瞬间笑开,见她笑,他也跟着笑,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憨。
“贺易,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没有。”
有说他高大,有说他憨傻,也有说他长得俊的,但从来没有人说他可爱,这个词由孙景辰讲出来,莫名带着股亲密的味道,贺易觉得心里灌满了甜。
立谈之间,贺易略微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孙景辰的打扮似乎是要出门,心情有些失落,他总是想和孙景辰多呆一会,只得厚着脸皮自荐。
“姐姐,你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需要我陪你去吃饭吗?我可以推荐一些当地好吃的食物给你。”
孙景辰当然是乐意至极,和贺易一道出了门。
贺易带孙景辰去附近的小街巷觅食,去的既不是网红店也不是高档昂贵的饭店,是些能吃到当地正宗美食的老字号店铺。
点的都是贺易推荐的特色菜,出乎意料的,每一道都挺符合孙景辰的口味,不会太重口也不会太清淡,孙景辰对贺易的品味连连夸赞,一顿饭吃下来贺易被孙景辰逗得头都快要埋进碗里。
孙景辰发现到贺易简直单纯得不像话,就像这个古镇一样,还没被物质浸染,是一个未入世的干净少年。
和他相处,已经26岁的孙景辰都觉得自己一瞬回到18岁,什么都不用去烦恼,和他看到什么新奇事物就放开去好奇,看到喜欢的东西放开去表达。
就如此刻,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一窝蜂外出疯玩的孩子朝着孙景辰的方向冲撞过来,贺易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用方言对着那群孩子呵了几句,那群孩子似乎有些怕他,跑得慢了些。
孙景辰觉得贺易说方言很有味道,陌生的词在他的唇齿间婉转吐出,语气里没有成年人的强势,是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就如他人一样。
大约是刚才贺易那个带着魄力的动作与他气质的反差,触发了她内心不安分的因子,开始疯狂跳跃着、叫嚣着。
正当贺易发觉自己握住她的手腕似有不妥要放开时,孙景辰顺势翻转握住贺易的手接而十指相扣。
能明显感觉到在她握上去那一刻,贺易浑身蓦的僵硬起来,连指节都固定住不动了,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般,看向她的目光里都是不可置信。
孙景辰存了想逗他的心,见他不回握,状似不满的放开,娇气抱怨。
“我这么做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没……没有。”
他重新抓过孙景辰的手握住,因为紧张还不小心用过了劲,惹的孙景辰痛呼了一声,他赶忙一边道歉一边给她揉手。
毫无男女亲密经验的贺易是被孙景辰拿捏得死死的,被孙景辰逗得脸红耳赤,汗都急出来了。
孙景辰良心发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帕子给贺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擦完还顺手捏住贺易有酒窝的脸颊调戏道。
“小朋友真是可爱死了。”
“不是小朋友,我马上就成年了!”
嘴上似是不高兴地反驳,脸却伸着任由孙景辰捏,和她相握的那只手学她方才的动作,十指相扣。
两人又在外面游荡了会儿,天色渐晚,才回客栈。
到客栈门前的时候孙景辰就避免两人有什么亲密都动作,虽然贺易不太高兴,但也抵不过她的坚持,只得顺了她的意。
回到房间,孙景辰感觉自己现在脑袋里的灵感能支撑她码完一本书,她赶忙打开电脑,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这种亢奋激情的写作状态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她的精神虽然还不困倦,但她的眼皮实在支撑不住了,只得将想法都记在文档里,才去洗澡睡觉。
请神明庇佑 3
接下来一段时间贺易带着她在小镇到处野。他们在碧波万顷的白玛湖划桨,在一望无垠的原野地奔跑,在森格山下齐腰高的花海里闻过花香,在唱着方言歌谣满脸沧桑的歌者前伫立,在人潮涌动的夜间集市穿梭。总之,贺易带着她游遍了人间盛景。
因为这些奇特新鲜的经历,她素材文档里的字数在不断增加。
让孙景辰吃惊的是,两人暧昧的过程中,没有逾矩的举动,纯情得不像话,最多只是牵牵手,向来爱直接吃肉的孙景辰,居然也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这天她又是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期间贺易还给她发了好多条微信,内容大致差不多,很含蓄的问她还没睡醒吗?敲她的房门没有开、要一起去吃早饭吗?要一起吃午饭吗……
孙景辰读着一条条消息,手机屏幕蓦然暗屏,她看见自己跟傻子似的笑容,才惊觉自己也沉浸在这份相互试探的暧昧之中,并不能完全算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暧昧在她眼里就是放松享受的东西,如果和贺易一起的时候不开心让她沉浸不进去,她也不会去勾搭人家了。
没有回复贺易的消息,她洗漱完就下楼。
她是在客栈的后院找到贺易的,见到他时,他正坐在一颗大树下的石桌椅上写暑假作业。
今天他似乎刻意打扮过,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穿带有本地特色的衣服。
上面是一件灰汁色的t恤,下面是藏蓝色的直筒式长裤,搭配上一双黑色帆布鞋,简约休闲,一点累赘的装饰都没有。
若是贺易打扮得太过花哨,反倒是画蛇添足,与他的气质大相径庭,会让孙景辰对他全然失去兴趣,现在这样就正好。
从作业本里抬起头看见她,贺易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满脸喜色,他的笑容真诚温暖,能轻松将人心里的郁气扫空,他起身朝她迎来。
“姐姐,你醒了。”
他这样明知故问,一下便将他紧张且期待的内心展露出来。
笑了笑,孙景辰问,“嗯,吃饭了吗?”
“没,想等你一起。”
孙景辰看了眼天气,手伸到树荫遮挡之外感受了一下,立马缩回来。
前几天天气凉快惬意,今天却是突然升温,她委实不太想出门。
在贺易眼里,孙景辰此刻像只避水的小猫,可爱得紧,一直盯着孙景辰的目光柔和起来,知道女孩子对阳光有所顾忌,他提议: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不怎么晒得到太阳的,你等我一下。”
说着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等他回来时,手里提着环保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她上前看了眼,里面是好几个食盒。
“跟我走吧,姐姐。”
一路被贺易牵着往客栈后亭院走,出了后门,是一条铺得粗糙的水泥路,水泥路的尽头是一丛丛杂草。
劈开凌乱丛生的杂草,出现了一条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看到贺易要带她去的地方时,孙景辰很庆幸今天没有臭美穿带跟的鞋,而是和贺易很默契地穿了差不多的帆布鞋。
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听见流水淙淙,越靠近越明显,走前才发现在茂密绿叶的交相掩映下有一座小亭子。
亭子往前几米就是一条清冽可鉴的山涧溪流,溪岸边怪石遍地,或大或小,或平滑或粗糙,沿着溪流生长的草木倒映在溪水中,照映得扭曲,是别样的美感。
坐在亭子中央的石凳上也能感受到溪水在炎暑中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凉意,像是消了一整个夏天的滚滚烈日。
这确实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孙景辰看这四下无人,觉得也是做些不可言述的事情的好地方。
贺易擦干净石桌椅,将环保袋里的食盒一一摆在石桌上,里面都是些能长时间保存不坏的零嘴吃食。
贺易将一盒鲜花饼推到孙景辰面前,孙景辰愣了瞬,有些意外。
这几天孙景辰感受到贺易看着像是个神经大条的年轻男孩子,事实上却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和想法。
前两天和贺易吃饭的时候不过随口夸了一句这里的鲜花饼很符合她的口味,没想到被他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