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月行舟（民国）

霍辰怡回家后换了一身柔软的棉布旗袍，陆行舟顺着她白皙光滑的小腿向上抚摸，至膝盖处，他随手按揉了几下，感觉掌下的躯体打了个激灵，腿向下滑落，陆行舟捞住它，欺身向前一步，让那只脚稳稳地蹬在自己肋下。
霍辰怡连呼吸都快屏住了，陆行舟的手又搁回她膝盖上，然后继续朝里探寻，他的手像吉士林西餐厅里那位钢琴演奏者的手，在她大腿的皮肤上辗转撩拨，终于，触到了里头那片丝滑的布料，他屈起食指，指节顶着布料重重地刮了一下，霍辰怡一颤，猛地夹紧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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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月行舟（民国） Chapter59
陆行舟轻声喊她：“弯弯”，霍辰怡又颤了一下，他笑，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膝盖向外打开，身子顺势挤进了她两腿间，指尖触到的布料还是干燥的，他的手后撤寸许，在她滑腻软绵的腿肉上反复摩挲，鼻息近在咫尺，却始终没有落下。
霍辰怡两手撑在身后，胸脯剧烈起伏着，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陆行舟终于放过了手下那块软烫到几欲融化的嫩肉，重新探访方才将他拒之门外的秘地。
指腹贴上去，温热的润泽感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感受，他轻摁了两下，霍辰怡发出小猫似的哼哼声，陆行舟又向前走了一小步，两具身子离得愈发近了，霍辰怡仰脸望他，杏眼水濛濛的，透露出一点渴望的意思。
陆行舟低头吻住她，指尖拨开布料，抵了进去，霍辰怡“唔唔”几声，揪住了他的衣襟。
男人的手指同他的舌头一样地蛮横且灵活，推、挤、勾、搅，得寸进尺，逼得霍辰怡毫无招架之力，双双撤出时，她唇边湿漉漉的，腿心里也湿漉漉的。
陆行舟抽出右手，指缝间拉出一张透明反光的薄膜，霍辰怡的脸宛如滴入了朱墨的笔洗，红晕迅速漾开来。他作势要拿这手去摸她的脸，霍辰怡吓得连连后蹭，手脚并用地反抗，陆行舟不再逗她，左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霍辰怡盯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是登徒子做派，就越迷人。她为这放肆的想法而感觉有点儿心虚，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陆行舟并没有把裤子脱下，他只是放出了自己蓄势已久的分身，然后，在霍辰怡的注视下，将右手上那张由她织就的网，裹缠到了自己身上。
他朝霍辰怡伸手，她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慢吞吞地，挪蹭到了洗手台边缘，双腿既不好意思分开，又觉得闭拢实在是多余而且矫情，整个人有点羞窘地不知所措。陆行舟见状笑了，今天的主动就到她主动靠近自己为止吧，日子还长，他不着急。
陆行舟两指捻了捻垂落到霍辰怡腿上的旗袍边，手探了进去，他轻易地分开了那两条不知如何自处的腿，手指挨到了里边那一小片湿透了的布料，霍辰怡抓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垂眸笑：“害怕？”
霍辰怡摇摇头，又迟疑着，点了点头，“有一点……”
陆行舟拨开了那片湿润黏腻的遮挡，握住自己上下蹭了蹭，打商量似的说：“那我轻一点儿？”
霍辰怡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但还来不及反驳，长剑已入了鞘。
他们欢好之时，霍辰怡发出的声音一向很轻，实际上，她向来是能不出声则忍着不出声，实在忍不住时才会娇娇软软地哼唧几下，陆行舟曾在心里暗暗戏称她那是小猫讨奶喝的叫声。
而这一回，霍辰怡变成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发出的是突然遭受了意外刺激的声音。
这正是霍辰怡的心情，虽然他们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多时，但不整归不整，其实一件也没脱下，所以她万万没想到，陆行舟会就这样闯了进来。
“那我轻一点儿”，言犹在耳，可是被陆行舟锢紧腰身大力顶弄的霍辰怡分不出心思来揭他出尔反尔的现行。
她的旗袍下摆已经被掀到了腰际，衣领也凌乱不堪，可陆行舟却还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似乎戴上领带就能随时出门去公司，当然，前提是不看他腹间斜刺出的那一柄正在她身体里冲撞的利刃。
陆行舟看了一眼霍辰怡身后的镜子，衣衫完整的两个人交颈相拥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而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他们却做着最亲密私隐的事，他心底升起一种微妙的偷情般的快感。霍辰怡的丝绸底裤反复刮蹭着他，带来一阵夹杂着痛痒的奇特刺激。
他稍微躬身，从霍辰怡的唇一路吻至侧颈，然后开始用嘴去解她的盘扣。
霍辰怡又发出了那样的声音，她头尾都顾不着，只能抓皱了男人平整的衬衫。
陆行舟挨个咬开了从她脖子到胸侧的盘扣，整片衣襟垂下，露出了内里的风景。
粉色的蕾丝花边烧红了陆行舟的眼，也烫红了霍辰怡的脸，她清楚察觉到，男人的呼吸又浊重了几度，在他开口之前，霍辰怡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你不许说话。”
陆行舟黑曜石一般的双眼在她手背上方弯了弯，然后她感觉手心里贴上了一点湿热，霍辰怡猛地回了手，他牵起一侧嘴角，当真没说话，只用迅疾而热切的攻势回应了她。
霍辰怡被咬得有一点儿疼，她抱住陆行舟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嘴唇紧抿着，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儿陆行舟最爱听的声音，他抬起头，腰臀的动作一直没停过，一边挺动一边笑问：“疼了？”
陆行舟说话的同时，眼神往她的胸上飘，霍辰怡也跟着看了一眼，粉色的西式内衣下场比黑色那件好上不少，瞧着至少是个全尸，有一半还勉强包裹着她的软肉，另一半堆在那一侧伤痕累累的椒乳下方。
这画面委实过于香艳淫靡了些，霍辰怡搂住男人的脖子，阻止他再看。
陆行舟一哂，顺势搂紧了她，两个人隔着衬衫旗袍抱在一起，莫名有些距离感，他又看了一眼镜子，觉得还是不穿衣服的好。
霍辰怡好像也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腾出一只手来解男人的纽扣，陆行舟放缓了攻势，让她有力气发挥。
其实不然，缓慢有缓慢的磨人，霍辰怡感觉下腹的酸慰感越积越多，她急促地喘着气，两只手一起抖抖嗖嗖地将衬衫纽扣解到了底，她揪住两侧衣襟的时候，陆行舟的手从她屁股上滑进了腿间，她把他的衬衫脱过了肩头，他在她腿心里狠按了一下。
“唔啊……”霍辰怡剧烈抖动着，向后仰去，两条光裸的腿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弧度。
陆行舟扶住她的腰，一把拽下了那件乳罩，抽出自己，喷溅在她的莹白的乳肉上。
霍辰怡的头已经靠在了镜子上，她瘫软在洗漱台的一角，腿心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被拨开的底裤扭曲地覆了回去，颤巍巍的胸脯上满布着浊白。
陆行舟看看她，再看看镜子里赤裸的胸膛被汗浸湿的自己，压下了再做一次的欲念。




伴月行舟（民国） Chapter60
一番折腾，浴缸里的水早已静静冷透了。
陆行舟放好水再过来抱她时，霍辰怡默默反思：方才为什么要抬腿去挡他呢，如果不那样做，现在她应该都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实则很难说。
陆行舟像剥鸡蛋一样将她从褶皱不堪的棉质布料里剥出来，霍辰怡软趴趴的，由着他动作，泡进温热的洗澡水里之后，她才像回过神似的，伏在男人胸前长长地吸气吐气。
陆行舟摸着她海藻一样的长发，淡淡地问：“刚才王叔又和你说什么了？”
他心里有点儿数，左不过是夏家和私塾的旧事吧，不料，胸口的女孩闷闷地答他：“说你身上那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陆行舟抚摸的动作一滞，短促地笑了两声，哄她：“你别听王叔瞎说，他就爱夸大其词，我这些都是小伤”，他故意压低嗓子：“不影响我疼你。”
霍辰怡较真的时候往往顾不上害羞，她抬眸看陆行舟，眼睛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怎么，瞧着又有些泛红，她不满地说：“你才是瞎说，你唔……”
陆先生最不擅长哄女人，尤其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轻轻吮吻着霍辰怡有些红肿的唇瓣，没有深入，贴了一会儿之后，移开，拇指贴着她两侧面颊，极尽温柔，“弯弯，别再哭了，在我身边，以后不会再有让你哭的事情发生了。”
霍辰怡一颗泪挂在眼角，回吻了下去，浴缸里的水渐渐升了温。
霍辰怡屁股下抵着一根火热的东西，她撑在陆行舟肩上，不敢再有动作。
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他故意挺了几下腰，痞里痞气地问：“明天上不上学？”
“上！”霍辰怡身子不敢动，小嘴还是很利索。
陆行舟哼笑一声，对她说：“洗完了就出去。”
因为陆太太热爱学习，而陆先生热爱陆太太，这一周他过得很是不尽兴，日头一天天东起西落，总算到了周五。
“明天不上学了吧。”
撂下这句话后，陆行舟按着霍辰怡从起居室做到浴室，从洗手台做到浴缸，最后又滚在床上。霍辰怡嗓子已经哭哑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跪在身后的陆行舟没听清，他又重重地撞了数十下，粗喘一声，然后抱着霍辰怡一起侧倒在床上，下身还连在一起。
继西式乳罩之后，陆行舟又买来了新潮的阴茎套，终于不必在极乐时刻还要强留一分清醒。
“刚刚说什么？”欢爱这回事一定是采阴补阳，至少在嗓子上是这样，否则为什么每次过后，她几乎说不出话，陆行舟的声音却都更加沉静撩人了。
“我说：‘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再有让我哭的事情了吗’？”霍辰怡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哭腔，显得这道指控特别有力。
“噢，床上的事情不算”，陆行舟低声笑，“沙发上的也不算，还有洗手台，浴缸……”
“你闭嘴！”霍辰怡满脸通红地捂住了耳朵。
一夜纵情的结果，是七天看得着吃不着。
次日上午，陆行舟一脸郁色地给霍辰怡上药，被上药的人脸颊涨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笑憋的。
吃过午饭后，霍辰怡频频看向客厅里的挂钟，陆行舟摸摸她的头发，“上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就出发。”
霍辰怡高高兴兴地上了楼，陆行舟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从寒月公馆开车去褚公馆，大约要半小时。
霍辰怡今天穿的一身旗袍比以往都要正式和华丽一些，脸上却是分外天真娇俏的少女模样，她神采奕奕，大大的杏眼里仿佛住进了两颗星星，看起来实在是非常期待见到自己的姐姐，陆行舟心里甚至有点儿吃味。
他半开玩笑地问：“真在家里受委屈了？”
霍辰怡怔了怔，拉过他的手，小声解释：“没有，我就是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婚礼上不是见了？半个月前不是才一起逛过街？”陆行舟没有回握她的手，声音也凉凉的。
“……”霍辰怡两只手一起拉住他手掌，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姐姐嫁人以前，我们一直都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在我们的婚礼之前，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这么想她？”
“嗯。”霍辰怡靠在他手臂上，点点头。
陆行舟有点想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这样想我吗？转念又觉得这个破问题未太不吉利，他怎么会不在她身边。他伸展手臂，揽住了霍辰怡。
“你不生气了吗？”霍辰怡缩在他怀里，声音很小。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容易生气？”陆行舟语气凉飕飕的。
“不！你最好了，天下第一好！”霍辰怡哄人哄得不遗余力，陆行舟失笑，侧头在女孩太阳穴亲了一下，不再为难她。
再怎么哄他讨好他，一下车，见到褚公馆门口笑盈盈站着的霍未绸，霍辰怡还是立刻松开陆行舟的胳膊，步履欢快地赶了上去。
陆行舟视线一直追随着霍辰怡，及至她走到霍未绸跟前，他与褚怀衽互相以眼神致了个意。
霍辰怡怕冲撞到霍未绸的肚子，即便心里激动，也只敢拉住了姐姐的手，还是霍未绸嘴里叫着“小辰怡”，主动抱了抱她。霍辰怡弓着腰搂住姐姐的肩膀，喊了声“姐姐”，竟然带了点儿哭腔。
陆行舟等她们姐妹二人的见面仪式进行得差不多了，才迈步上前，轻斥：“辰怡，不要失礼。”说完，又对褚怀衽颔首：“褚会长，初次登门，幸会，内人行事无矩，您见笑了。”
听到陆行舟说话，霍辰怡才醒悟过来处境似的，悄悄对霍未绸吐了吐舌头，退回到男人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变回了温婉端庄的陆太太，“褚会长您好。”
“叫姐夫吧。”霍未绸也重新挽住了褚怀衽，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褚怀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和气地说：“陆先生客气，您与夫人赏光，寒舍蓬荜生辉，何谈打扰。夫人率真可爱，并无失礼，如不介意，称我姐夫即可。”
“姐夫。”霍辰怡从善如流。
她与褚怀衽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位姐夫看她的眼神，好似有些不寻常。
· —— · —— · —— · 密封线外不要答题 · —— · —— · —— ·
嘻，（两）日更达成




伴月行舟（民国） Chapter61
陆行舟与褚怀衽径直上了书房，霍辰怡则跟姐姐去了她平常看书休养的花厅。
分别前，褚怀衽朝她们看了一眼，霍辰怡始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简单。
进了花厅坐下，她放心不下，旁敲侧击问了霍未绸好些问题，勾勒出的褚怀衽形象又分明是洁身自好，爱妻宠妻。
实在奇怪，但她也只得暂且按下心思。
书房里。
陆行舟和褚怀衽相对而坐，他转了几下面前的茶杯盖，沉稳开口：“褚会长，幸会，我是陆行舟，夏同龢夏老的学生。”
“兼孙女婿？”褚怀衽喝了口茶杯里的明前龙井，看向对面这个周身气场堆砌出“坚不可摧，深不可测”八个大字的男人。
提到霍辰怡，陆行舟整个人似乎柔软了一瞬，但也只短短一瞬，他没什么表情地答道：“不错。”
褚怀衽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旧事，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把话题引到正事上：“陆先生在电话里说过的‘合作’，褚某愿闻其详。”
陆行舟想和褚怀衽合作开一家信托公司。
诚然，想要开公司，陆行舟不需要与任何人联手，但为了更加天衣无缝——以便顺利让当年戕害夏家人的凶手入局，找一个在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做合作伙伴是一步重要的棋——妙的是这个人物与他还有些亲缘关系，这便更加自然合理了。
这个局并不在他从前的计划内，但是他在最近查探消息的过程中，意外在当年夏家的一些旧事里发现了褚怀衽的存在。
他的存在并不显眼，也不关键，但是让陆行舟很有几分在意。
褚家曾受过夏老不小的恩惠，但是两家并没有十分交好，所以陆行舟从前在私塾时并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褚家的人和事。
在陆行舟查清了当年的真相，抽丝剥茧地想要码齐所有相关人物时，注意到了褚家和夏家的渊源，他留心查探了一番，不期然得知了一件有些许微妙的往事。
在霍大乾预备挑叁女婿的时候，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将褚怀衽纳入考虑范围——这是陆行舟根据霍大乾那段时间的往来应酬判断的，至于原因么，也不难推测，无非是因为觉得这笔“生意”不好谈。
褚家是书香世家，到了褚怀衽这一辈，才出了他这么个踏足商界的人物。褚怀衽明练达，不长时间就爬到了副会长的位置，他没再接着往上爬，而是逐步架空了会长，顶着副会长的头衔，做着实际上的“褚会长”。
以褚怀衽的家世、能力、野心和城府，霍大乾大约是觉得他不会有意向跟自己结亲，所以压根没把他考虑进去。可是，正在那段“考察”时期，褚怀衽却有意无意地主动和霍大乾往来了几次，还谈成了一笔不小的生意。一来二去的，霍大乾自然就把褚怀衽列为了首选，几回试探下来，亲事水到渠成地落了定。
陆行舟派人仔细探查过了，褚怀衽婚前与霍未绸从未有交集，他怎么会在明眼人都看出霍老板在择婿的时候，主动去接近他？思来想去，陆行舟得出了一个既离谱又合理的结论：
褚怀衽想娶的人是霍辰怡，或者说，是夏望舒。他通过某种手段得知了夏望舒在家难之后的去向——或者他干脆就认得出她，但是机缘巧合，他又弄错了霍叁小姐和霍四小姐的身份。
“陆先生果然聪明”，褚怀衽听完他的推测，平静地笑了笑，“你猜得不错，我的确认得夏小姐。她八岁时，也就是夏家出事前不久，我还见过她，后来在街上遇到的时候，才过去了两叁年，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事后我派人去查了，年龄对得上，来历也说得过去，八九不离十。”
“那褚会长最后又怎么会与霍叁小姐结了良缘？”这是陆行舟想不通的地方，据他所知，霍未绸与霍辰怡年龄相差近叁岁，他们结婚时霍辰怡才不到十五岁，按理说褚怀衽不可能弄混。
褚怀衽给自己和陆行舟都添了茶，轻描淡写地回答：“想娶夏小姐是为了报答夏老当年对褚家的恩情，想给他老人家的唯一的后人一点儿力所能及的庇佑；娶我夫人，是因为我想娶。”
点到即止，陆行舟也不再问，转而继续谈起了他要做的局，“既然褚会长当初没能报答夏老的恩情，不知道这次报答的机会，阁下是否有兴趣？”
陆行舟想干些什么，褚怀衽也猜了个大概齐，开信托公司套人家产，这作风倒是一点儿不像夏老的学生。他跟陆行舟对视片刻，陆行舟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知是笃信他会愿意合作，抑或是觉得他不合作也无所谓。
说他没能报答夏老的恩情，倒也不尽然。虽然那时遵从心意娶了霍叁小姐，但是日后霍大乾再挑四女婿时，他必然还要从旁插手，推一个人品能力各方面都信得过的男人去庇护夏老的孙女。最后让他的报答落了空的，可不正是眼前的男人，所幸，夏小姐的这桩姻缘也甚好，他想起夏老时，亦不至于有愧。
“陆先生，褚谋是个生意人。”褚怀衽想知道，在这个钱时力还有可能得不偿失的局中，陆行舟自己打算投入多少，又想要他扮演个什么样的角色。
“褚会长，陆某只想要你认下合伙人的身份，钱分毫不必，公司运转后的正常益，你同样分成。”
褚怀衽端茶杯的手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陆行舟：“陆先生好魄力，就不怕血本无归？”
陆行舟云淡风轻：“报血仇，自然要舍得下血本。”
“报夏家的仇就这么重要？我瞧着陆夫人倒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该做的事情有我做，她不必知情。夏老与我情同父子，对我恩重如山，不为他报仇，陆某此生难安。”
情同父子结果你把人家孙女给娶了，褚怀衽面上不显，心中暗哂。他瞧着杯中的茶叶随着热水晃悠，想起夏同龢那一手遒劲好字，想起九年前夏家那个小姑娘娇憨的笑容，想起阿绸提起妹妹时笑眼弯弯的“小辰怡”，想起霍辰怡方才那句带着点儿试探的“姐夫”……
“好”，他再度和陆行舟对视，“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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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月行舟（民国） Chapter62
那边厢，平常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钱，在一杯茶里投了出去。
这边厢，霍未绸还记得上次逛街到最后，霍辰怡那明显魂不守舍的样子，回答完她围绕“姐夫对你好不好”的九九八十一问之后，立即问起了这件事。
霍辰怡有点儿不好意思，她避重就轻，把事情大概同霍未绸讲了讲，只是避开了夏家惨遭灭门那一段。
“真的吗？那也太巧了，你和陆先生可真是命中注定呀。”霍未绸惊讶得嗓门都比平日里要大了些。
“对呀，就是这么巧，所以我误会了他也不能怪我对不对？”霍辰怡蹭着姐姐的胳膊。
“你呀。”霍未绸点了点她的脑门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女孩子建立感情本来也以双数为宜，又难有个先来后到的区别，她是霍大乾第叁个女儿，又是唯一一个被自己生父卖掉的，进霍家之前从没念过书，也没见识过几样西洋玩意儿，她软弱老土，与霍家的气场格格不入，被大姐二姐排挤是在所难的事情。
霍未绸在霍家生活了十年，前五年形单影只，后五年与霍辰怡情同亲姐妹，父母和家中幼弟的面目早已模糊，在她心里，霍辰怡就是她的亲妹妹，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两个人心中记挂的事儿都问过了，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了孩子身上，霍辰怡好奇地伸手去摸霍未绸的肚子，感觉……毫无感觉。
霍未绸笑她，“你怎么和怀衽一样心急，这才两个月呢，指望能摸出什么。”
她一口一个“怀衽”叫得亲热又自然，霍辰怡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了。姐姐最是敏感，如果自己的丈夫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心思，她一定会察觉的。
霍辰怡记起她们都还在霍家时，霍未绸曾同她提过一次，觉得霍大乾不大喜欢自己，她说的是“爸爸不大看得上我”，当时霍辰怡宽慰了她许久。
她知道姐姐性子软弱，最容易自卑自怜，再加上她也并不觉得霍大乾有特别偏爱谁或是不喜谁，在她看来霍大乾的慷慨和淡漠都是一视同仁的，因而她只以为是姐姐过分敏感，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