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之东(原:黑暗)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Cocaine
“嗯,别怕。”索斯亚停住脚步,蹲下来轻声安抚小女孩,“闭上眼睛。”
“看你倒是识趣,还知道给老子找个安静地方。”一个粗旷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逼近。
索斯亚站起来,转过身。那中年发福的男人脚步一滞,看着他发出了一声惊叹,那人上下打量了下他,惋惜道:“可惜了,要是再小几岁……”
索斯亚嘴角缓缓上扬,漆黑眸底隐有杀气。
那人下意识地退后了下,手向腰间摸出一把水果刀,举刀比划了两下。他本意只想恐吓一下,却未料那黑眸的少年竟毫不顾忌,直接上前拽住了他手腕,他慌忙间举刀欲刺,另一手也握拳出去,但桎住他手腕的手突然发力,力度之大将他手腕折弯向后。
索斯亚接过水果刀,将刀扎入那人肩膀,迫使那人跪地。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那人大喊。
索斯亚抓住他后颈,一膝盖顶住他下巴,那人下巴脱臼,口水全流了出来。
他把人往墙边一扔,那人却还想爬起来,他将水果刀从他肩上抽出,刀刃穿过那人脚腕。
索斯亚懒得再管他,低头翻看了下手机。
“大哥哥,你好厉害!”那小女孩不知何时睁开的眼,说着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狐假虎威地在那人身上踩了一脚。
“下次记得找警察。”索斯亚说着又看了眼手机。
他带小女孩回了她入住的酒店,跟酒店前台交代了下。
索斯亚从酒店出来时到了一条消息——人找到了,不过衣衫不整,伤痕累累。
伊甸之东(原:黑暗) Chapter0103·信号
切茜娅回到米洛街上,被半个学校的人及两车警察围住时,几乎快要昏过去。
她不在的这半天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她真的失踪了,至于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吗?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这画面感觉她不被绑架一下这事都没办法场。
她硬着头皮解释了一下她“失踪”的问题,警察和不相干的人很快散去,只剩下二十几个跟她相识的人还围着她。其中一多半是通过安娜或上课时认识的同学,她也不曾上心,只闲暇时聊上两句而已。
另外的人站位泾渭分明,一是伊贝尔和拉斐利亚,一是阿斯莫德和他的两个朋友,一是西铎和他的几个朋友。
阿斯莫德摸了摸左耳上的蓝色耳钉,目光在她和西铎间来回了几秒,退后一步意味深长道:“某人可是很担心你呢。”
切茜娅一愣,“谁?”
他耸了耸肩不肯明说,招呼他的朋友走了。
伊贝尔挽着拉斐利亚的手臂,深绿色的眼睛满是怒气,她抬头质问:“没有被绑架为什么联系不上?”
“我……”切茜娅百口莫辩。
“娜娜,这就是你不好了,知不知道你突然人不见了我们会担心的。”安娜扶住她,手指点了下她脑袋,“回头你得请我们吃饭。”
“对对对!”
“一顿不行,要一周。”
……
切茜娅一口应下。
伊贝尔冲着一群附和的人翻了个白眼,冷哼道:“白浪了我一天时间。”
“别这么说,没真的被绑架是好事。”拉斐利亚低下头,伸手温柔地揉了揉身边女孩的脑袋。
“哥哥!”伊贝尔怒气冲冲地甩手作势要放开他,拉斐利亚赶忙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看着她笑道:“我是看你担心她才跟着担心的,可别误会。”
切茜娅正暗暗打量着他们两个,却不料另一侧的西铎突然伸手,抹了下她额头上的血迹,关切道:“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你看你这怎么还伤到了?遇到坏人了?真的没有被绑架?不是不敢说出来吧?别怕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从安娜身前转了个圈躲到安娜另一侧,蹙起眉看他,西铎将他的一头紫发揪出一绺染成了银白色。不知道这个人是冲她而来,还是冲斯坎丁家族而来,但他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没有。”她摇了摇头。
伊贝尔冲她冷哼了一声,举起双手甜笑着看向拉斐利亚。
“走了哥哥。”
拉斐利亚把她拦腰抱起,斯斯文文地跟她道了个别:“我们先走了。”
“你跟她说什么话!”伊贝尔又怒道。
拉斐利亚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边走边低头哄了她几句。
切茜娅赶在西铎说话之前跟他说了句谢谢再见,不等他回应拉着安娜就走。走出几步见西铎没有跟上来,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不会像弗勒斯一样自信满满地一定要她搭理他。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切茜娅扯了扯安娜的衣服,一边走着一边小声问。
“本来就有很多人关注你啊。”安娜神情很是放松。
“你没来学校,又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们本来还在商量要不要报警。然后好像是因为有人看见伊贝尔跟西铎发生了冲突,没人听说过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之前学校里有人看到过你跟西铎争执。所以大家都说你被西铎·凡诺林绑架了,伊贝尔是找西铎要人去了。”
切茜娅目瞪口呆。
“然后西铎澄清说跟他无关,为了自证清白他还请来了警察。那这事情不就闹大了?学校临时停了课,警察开始询问,大家也都在讨论。当时有人怀疑是弗勒斯——他不是一直在追你么?之前每隔两叁天就过来找你一次,但这一周突然不见了人,我们肯定觉得其中有蹊跷对吧?再加上还有一个消息传开,说你入学之前曾被弗勒斯使人绑架过,指使的人就是前段时间被布林警方抓获的、拐卖少女的那伙拐卖犯。你真的被他绑架过?怪不得他送什么礼物你都不动心,我本来还觉得他人挺好的。”
安娜说着看了看旁边的朋友,突然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继续道:“就这时white那个网站突然挂上了一千万的悬赏,你父亲挂的?这下子估计道上的人都动了心思。”
“然后弗勒斯他家里有人过来澄清,说这些天他受了伤在医院,所以才没有再过来找你,他都那样了更不可能筹划绑架你的事。我听人说是因为他家哪个赌场有人闹事,不知怎么,混乱中他被人打到双腿骨折。”
“听说white因为这个悬赏半个小时里多了几百个用户——一个朋友跟我说的,我没有那个网站的账号。我那个朋友说他们那堆人都在怀疑这件事是white的宣传手段,他们说white注册就要交十万押金,想注销账号拿回押金至少发布一个悬赏或完成一个悬赏。悬赏赏金又十万起,网站还要抽成百分之十,这么算一千万最多一千人注册就能回本。你父亲是谁?你怎么可能轻易被绑架?所以肯定要么你是white那边的人绑架了好好照看着的,要么你和white背后的人合谋策划了这件事,反正你肯定不会有事就对了。这分析得还挺有理有据,我要不认识你可能就信了。”
这都哪跟哪,简直啼笑皆非。她不过是出去了一天不到,惊动这么多人,切茜娅觉得自己都没有脸见人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刻意点火,那个一千万的悬赏——一个身影从她脑海里晃过。
安娜送她到她公寓楼下,切茜娅也没多解释,只等她走了再下楼去附近她入住的酒店。
***
安吉儿正在酒店边上,见她过来连忙凑近:“索斯亚他——”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切茜娅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索斯亚,立刻闭上眼睛倒在了她怀里。
“伊娜?伊娜!”安吉儿扶着她大喊了她两声,急匆匆冲着手机留下一句:“她昏倒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她挂断手机,把切茜娅抱进酒店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就见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睁开来。
安吉儿一愣,正想开口说话,切茜娅见状连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你跟他说我昏迷了怎么喊也喊不醒,我不想见人,我想睡觉,睡觉。”
她一拉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
“你没事?”安吉儿扯了扯被子。
“没有事,真的没有。”
“索斯亚他很担心你,还是他第一个发现你失踪的。”
可是,她根本没有失踪啊?
什么失踪被绑架啊,他的想象力也太惊人了。
他是真的在担心她吗?
明明她上次真的被绑到黑漆漆的车厢里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切茜娅捏着被子摇头。
“那那那你小心别闷死了。”
切茜娅掀开一点缝,声音闷在被窝里,“我昏迷了。”
索斯亚在被挂断电话的四分钟后又接到对面的电话,一瞬心跳骤停。
“她怎么了?”索斯亚声音有点发颤。
“没事没事!”安吉儿忙道。
“没事怎么会昏倒?她人呢?”
“嗯……低血糖,睡会儿就好了。”
“其他伤呢?”他追问。
“没有大碍,只是额头磕破了一点皮。”
“只有额头?”
“对对对,她没有事。”
“你确定?给我看看她。”
“呃……”
安吉儿稍稍迟疑了下,对面的人语气又狐疑起来。
“怎么?”
“你等会!”
索斯亚一等等了一分钟,对面才接通视频。
他的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体有些蜷缩,银发散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侧脸轮廓柔和致。她肤色有些苍白,但胸口气息起伏平稳,只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刺目惊人。
“怎么不给她处理下伤口?”
“我这就处理!”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阵,又变黑了两分钟,才重又对准闭着眼睛的女孩,她的额头伤口处贴上了棉布。
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安吉儿举着手机的手有点酸,她试探着喊了声:“索斯亚?”
他没有回应。
安吉儿又喊了两声,他才恍然惊醒似的轻呼出一口气,又强人所难地问道:“不能让她睁下眼吗?”
“这……”安吉儿犹豫了下,伸手戳着她的脸,喊她:“醒醒,伊娜醒醒。”
“停。”索斯亚语气分外不快,“让她休息,等她醒了让她找我。”
他挂断电话,接通查尔斯打过来的电话。
“不是,现在没事了。不需要我过去了,谢谢叔叔。”
窗外月色朦胧,索斯亚坐在窗台上,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右手按住左侧第二根肋骨。
不多时,门被敲响。
一个蜜色卷发的少女穿着米色的露肩长裙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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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修改个称呼white=白站
伊甸之东(原:黑暗) 停更通知orz
停更……一两个月?不确定v
状态不好我去调整一下
没有人→会觉得写得不好→不想写了
也有偷偷尝试骗珠珠评论v
比如卖惨啦、加更啦
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当然不是“给我天天来!!!”这种。但是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到人就……心态很崩知道吧。
评论有个一直短评间或长评还会推歌的小天使,她真的是我好多次码字的动力v(非常感谢v非常抱歉)
我还是超喜欢索斯亚和切茜娅的v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整好心态v两个月还没回来就算坑了v
所以……当弃则弃v
有缘再见v
伊甸之东(原:黑暗) Chapter0104·想
“听说你要走,是发生了什么?”她脚步匆匆。
“不走。”
听到回答,佩琳松了一口气。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冷白色的月光照进来,打在索斯亚身上,将他投在地板上的影子拉长。窗外寥寥辰星间隐约可见远处模糊的山丘、草丛和果树。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经意间抬头见她还没走,便随意而直率地问了句:“想跟我上床?”
“咳咳……”佩琳被口水呛到,咳得脸颊泛红。
“哦,我以为你……不好意思。”索斯亚毫无歉意地道了歉。
佩琳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情绪,背手往前一俯身,过肩几厘的密色卷发跟着晃了一晃。
“你想要我吗?”她对索斯亚眨了一下眼睛。
佩琳看着他的手机的屏幕的光渐渐熄灭,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掠至裙摆,突兀地说道:“跳支舞吧。”
她一愣,犹豫了下站直身体。
“叔叔告诉你的?”佩琳一边问一边稍稍侧过身体,由着月光勾勒她高挺的鼻梁和嘴唇侧影。她无声地踮起脚尖,指尖紧贴着裙子,手指从腰间往上,描摹出曼妙曲线。她手指在胸前停留,划圈显露出因毫无约束而坠如蜜桃的饱满胸部,紧接着她看了一眼索斯亚,轻轻一扯裙子在胸前的系带。
窗外有飞鸟从月下掠过,只留浅浅一道灰影。窗内赤裸的少女展开手臂,踮着脚尖毫无声响地侧向走了几步,大胆而羞怯地展示自己的身体,肢体动作优雅而兼具生命力,宛如湖面上的天鹅。
她偏头视向索斯亚,却见他虽然面朝向她,余光却总是落到手机上,像在等谁的消息。
佩琳停住动作,上前行了个淑女礼,不失镇定地向他伸出手。
索斯亚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赤裸的光洁身躯被他的影子遮掩,他想到艾米丽娜对他提起查尔斯有个侄女时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口味并不是秘密。索斯亚目光转向她湛蓝的眼眸,一个人的成长轨迹可从他/她的性格为人中窥出端倪,或是反之。像所有家境优渥、成长环境简单的女孩一样,她自信、大方、单纯,拥有很多美好的特质。
和他一贯以来的猎物相似。
索斯亚站起来揽住她的腰。
看来他母亲把他从天之城支出去,恐怕并不是为了“以防她和卡安洛争执起来迫害到他”这样的理由。而是在试探他是否……非某个女孩不可。
索斯亚默不作声地看着佩琳带有体温的躯体在旋转的舞步里试探性地靠近他。和其他跟她背景相仿的女孩不同,年幼丧父、自己敬爱的叔叔和温柔的母亲的私通这些事,不可避地给她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她把那一面藏得很深,但他能够捕捉得到。相比起她美好的这一面,他对她阴暗的那一面更感兴趣。
他人只知他以天真单纯之人为猎物,却不知他从来只在黑暗中狩猎。若在阳光下,他该捕杀的是藏有阴暗之心的美好。
正如黑暗中的光明之花,雪原上的瑰丽之血,丛林间的凋零之叶,残忍的天真,沸腾的孤独,簇拥的死亡……矛盾重重的病态和扭曲之美,破碎时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绝无仅有的景色。
正如某个来自深渊的女孩,携着出奇而独特的微光,从深重的黑暗里一头撞进他的怀抱。
光明若非来自深渊,那就毫无意义。
“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吗?”佩琳突然出声,停住舞步抬头看他。
索斯亚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试着拉回注意力,但他的视线有些难以聚焦,某个女孩额头上的伤口渗出鲜血的画面挥之不去。
佩琳和她并无一丝相像之处,他轻声呢喃:“喜欢我?”
话说出口时他脑海中的那个人影重复说着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喜欢他?
喜欢他怎么知道他在医院也没有半点担心他的迹象?喜欢他怎么不声不响地失踪了一天让他找不到?喜欢他怎么还跟别人搂搂抱抱?
那只猫实在有些狡诈。
索斯亚闭上眼睛,试图平息怒气。
“我们能不能不在这里……我是说我们可以换个岛屿住吗?我们可以种很多花……”
“插你身上吗?”
“你喜欢的话……”
“还有菜!萝卜白菜蘑菇土豆什么的,你喜欢什么?再养些肉,我说养些牛羊之类的。你来杀,我不太敢……应该不会比杀人更难吧?”
“那你负责天天给我操吗?”
“我……我在说正经事……”
轻灵的声音犹在耳边,海上的暴风雨逼近时,拥有银色长发的女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认真而又期待地构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生活。
一周以后,当风平浪静时,她站在海边别墅的落地窗前,不安地眺望着海上,“不回去了吗?”
索斯亚非常清楚她眷恋的并不是海上的游艇,而是海上那个对她极尽温柔的他。他曾让她如此绝望,所以,只需要一点点温柔一点点耐心就可以让她受宠若惊,自己编织起梦。
如果他能够对她很好,为什么不能一直对她很好,是她做错了什么吗?他给她戴上项圈锁进笼子里时,她的眼神在这样问。她那样的眼神会让他有点负罪感,一点点。
有人曾做过实验,把一只小白鼠放进玻璃箱,一开始它会不断地撞击玻璃,但重复千百次后,它不会再想要逃离,即使玻璃早已取掉。
她根本不信他会给她自由,甚至在他放开她后更加恐慌了。
但是,后来的她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向他走来。并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明明很怕被他丢下——尽管一开始她想要逃开他,他已经扭曲了她的恐惧。她的人生应该满是绝望,只有他给得了她希望,他无数次确认了这一点。以及她的欲望,她应该很想要他,他明明给了她极乐,他看得到她的沉沦……她应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
但她并没有如他所愿来找他,而且她一个人似乎生活得更开心了?
一声痛呼把他从回忆中惊醒,索斯亚反应过来他不自觉紧的手指捏痛了佩琳的腰。
他不得不再次道歉。
佩琳摇摇头,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索斯亚。”
索斯亚笑了一笑,在她赤诚的目光中苛刻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审视着反应完美符合他预期的佩琳,心想:这样才对。
像拨弄琴弦一样游刃有余地拨弄女孩的感情与欲望,将其交织随他弹奏愉悦于他的乐曲。
他不应该被牵制。
他冷静地剖析着那只可恶的猫,或是她的理智超出他的预期,或是她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依赖他、喜欢他……或是——他总在心软,她稍哭一哭他就停了手。他应该让她习惯在他面前爬行,他应该在她求他不要丢下她时、告诉她乖乖待在笼子里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他应该让她亲手凌迟了她那个保镖。
真是可恶。
她还不声不响地跑了出去,害得他四处打探了一天。她不知道天之城的黑森林区有多凶险吗?这是在无声地跟他抵抗?因为他处置了她的保镖?他又不是没有另外安排保镖保护她,还是叁个,她有什么好不满的?
索斯亚意识到自己忍不住又动了怒。
他应该弄瞎她的眼睛,看她还敢不敢一个人跑得无影无踪。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就像她梦到的那样。他很清楚失明时的不适感和不安全感,外界的一点点刺激都会让失明的人如临大敌,直到现在他都会保证自己可以随时拿到枪。
他发现他已经在思考如何从令她失明的局中摘出自己了,他会细心地照料她,好心地替她找治疗方法,耐心地引导她熟悉没有光明的生活。想想她失去了视觉,听觉和触觉会有多敏感,被困在前所未有的黑暗里会有多依赖他。
佩琳仔细地想了一会,才道:“你过来接我放学的那个雨天,你打着黑色的伞。”那天有个她的追求者挑衅他,他干脆当众牵起了她的手,走过一段路才放开说抱歉。
索斯亚从憧憬中清醒,看着佩琳绯红的脸颊若有所思,“是么?”
那天是她叔叔麻烦他去接人,他看得出查尔斯有意撮合他们两个,可能其中有艾米丽娜的授意。
索斯亚不是很能理解查尔斯坚守的所谓爱情,想来可能是因为艺术家大抵都怀着浪漫情怀,与其说他对艾米丽娜的仰慕至今仍在,不如说他在怀念那个跟她在一起时才华横溢的年轻的自己。
他和他的小猫也曾在雨中同撑一把伞,虽然只在海格里斯酒店楼下走了几步路,他可爱的小猫咪会是那会儿喜欢上他的吗?
他又想到了她,索斯亚不由皱眉。
城市里的流浪猫,墙上的卡通涂鸦,街边廉价的旅游纪念品,教堂美的壁画,被雨打蔫的紫罗兰花……与她有关、与她无关,她似乎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她总能悄无声息地占据他的思想。
如同现在,他仿佛迷失在了对她的回忆和憧憬中,而因此无法看到四周的一切,意识到这点索斯亚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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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之东(原:黑暗) Chapter0105·假相
“索斯亚?”
佩琳表情僵硬地看着他,他们明明相拥起舞,她却感觉不到半分亲密,他的眼睛明明在看着她,眼中却没有她,好像是在神游天外。
他们应该是水到渠成,她不懂他们的隔阂从何而来?
“别说话。”他竖起食指比划了下。
太吵了,他心想。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像他独处时那样,那样就不会有东西妨碍到他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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