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SM 1V1 刑侦谍战】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晓风残月
此时车“滋啦”一声停下了,东湖别墅正在眼前,这个小插曲也就被打断了。
作者的碎碎念:架空的岭南政权大概是:军事专政+代议制。
新的剧情线要开始了,相信大家都猜到专员人选是谁了吧~猫鼠游戏什么的,最赤鸡了ψ(`?′)ψ
与狼共舞【SM 1V1 刑侦谍战】 暗夜
月已上中天。
待到谢铮歇下,顾叶白回到自己的房间,确认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后,脸上那张辛苦维持的平静的面具,终于,“呲啦”一声,粉碎成渣。
她重重地倚倒在门上,呼吸不由自主间变得焦灼急促,瞳子在黑暗的掩饰下散乱地转动着,原本滋生的点点蜜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衬得无比可笑。
呵,她在干什么?吃醋,恼怒,如同耽于情爱的小女子,被刹那的镜花水月所惑,竟生出无端妄想。果然,现实见不得她有片刻酣醉,非要迫不及待地揭开那层遮羞布,让那恶臭腐败的脓血汩汩涌出,将她拉回无边的幽深渊底,直至溺亡。
大意,真是太大意了。太阳穴针扎一般的刺痛,神经质地提醒她面前局势的棘手。
指鹿为马,偷天换日,这一行动本是进行地不错,后续的跟进工作她也相信自己做的并无破绽。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岭南当局竟会谨慎敏感至此,派遣专员空降调查。
谢铮方才说的委婉,实则顾叶白清楚,所谓指导工作,其实是这次重点事件,引起了议会对于军情局领导层的不满。当此特殊时期,上面对于谍战工作尤其重视,而这次人犯被劫事件,钩连出的军情局被渗透的可能,更是令内阁大为震惊,视之为眼中钉,才会如此大动干戈。
其余的都是幌子,抓出她这个内鬼才是这个所谓专员的真实目的。
岭北是岭南的宿敌,其在岭南的地下组织,树大根深,脉络庞杂,一向是重点战略打击对象。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潜入军情局要地,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劫走甲级通敌罪犯的间谍,更是招惹来了上面的关注。
就算她暂时混淆了军情局众人的视线,可上头派下的专员,却是底细不明,深浅难测,而且必定是老辣眼毒。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可以耍弄心机骗过下属、同僚、领导,可是一个未知的外来者呢,严密的重重调查呢。顾叶白已经可以想到,未来的军情局将处于怎样的白色恐怖之下,电报,电话,书信往来,人际关系,每一个人的私密,都有可能被不经任何法律程序,被监听监视。秘密,将极有可能,藏无可藏。
鱼和熊掌,终究不可兼得。在她与岭北欣喜于祁老板带来的巨大利益的同时,那些见不得光的诡秘操作,也被烈光抓住了尾巴,面临暴露,炙烤成灰的危机。
顾叶白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在黑暗中静默地蜷缩成一团,脸埋在颤抖的双手间。这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也是一个自我防御,拒绝交流的姿态。无边的暗夜仿佛潜伏的凶兽,垂涎着,窥探着,只等猎物稍露破绽弱点,便投下死亡的阴影,将她撕咬得血肉模糊,她甚至能闻到那恶臭的口涎。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如阴沟里的老鼠般,在不知何时降临的恐惧惶惶中度日,到底是为了什么?顾叶白有时候会想,岭北的人民是什么样的,它的城市,道路,天空,是什么样的,令她赔进整个青春岁月,煎熬着数不清的冰冷无光夜晚,甚至还有肉体,灵魂,乃至生命。她最终会怎样地永久闭眼,自行了断、拷打致死,抑或是死于岭北的灭口,总之,不会是什么体面的方式,然后,任由这具生前光鲜的皮囊销骨地下,无人祭扫。短短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似乎一眼望得到头,充斥着杀戮,算计,欺骗,背叛,就是这样了吗。
圣经说,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在地上。可她何时能等到她的救赎,将她从如履薄冰的独木桥上,带回地面。旁人不可信,命运不可期,那何人,会是荒唐乱世中的救赎呢?
熟悉的无力感包裹抓挠着心肺,有泪珠悄无声息地末入额角发鬓,孤军奋战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她真的是太累了,不想再描眉擦粉,登台演那一出出假面戏了。
……
初晨的微曦,染上远山掩映的天边,橘黄的火光般熊熊地愈燃愈旺。
门前静坐的女子动了动,踉跄着撑起酸麻的身子,到床前,展散开毫无体温的被子,略显凌乱地铺盖在床褥上,动作间,在枕上抹出几道褶皱。
将将做完这一切,门外响起礼貌克制的敲门声,“顾小姐,起身用早餐了。”
“好。我就来。”不多时,稍有沙哑倦意的女声响起。
仆人走了。
致的温莎结打起,白色内衬一丝褶皱也无,金黄的排扣齐齐扣好,帽徽在朝阳照映下熠熠发光,肩章上叁颗星徽引人注目。
她款款走去打开门,面上的笑容得体温润,如叁年以来的每一天。
作者的碎碎念:唉,来小白,妈妈抱抱。替我家姑娘求珠珠,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与狼共舞【SM 1V1 刑侦谍战】 人选
长条红木桌庄重地散发着暖色光调,窗前的棕榈叶静静地微垂,融暖地映散着晴日的阳光,雕花木门严丝合缝,肃穆地阻挡所有企图窥探的目光。
岭南权利的最中心,就是这么一间六十立方米的房间。
此时,内阁会议已至尾声,坐在主位的商元帅,是位年过五十的中年人,虽鬓角见白丝,但仍是神矍铄,言谈见可见军人的凌厉。他抬眼扫视一圈众人,合起文件夹,“今日就先到这里,发言的几位大人,会后整理系统地报告上交。”
他顿了顿,略略沉吟片刻,又道:“至于下派军情局的专员……”,目光扫向坐在左手边的谢铮,“谢将军,你跟我来。”
一旁的谢铮目光稍凝,有些讶异,“是,阁下。”
……
位于顶层的办公室中,清越的水声响起,平稳的流水自壶中注入对面的玻璃杯,拍打着透亮的杯壁,杯中深色茶叶浸透热水舒展开来,沁蕴出醇厚的浓香。
“知道你惯饮烈酒,但在我这老古董这里,也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商元帅面上褪去了上位者的冷意,含着淡笑对坐在对面的谢铮道,言谈间颇为亲近。
“阁下,关于此次专员人选……”
谢铮微微倾身接过杯子,十指扣在微热的杯壁上,温声欲言又止。
“嗯,”商元帅颔首,低头抿了口茶汤,沉声缓道:“我有意让你去。”
语罢,他抬了抬眼,眸光扫在谢铮脸上,“谢铮呐,你的意思如何?”
“阁下有令,铮自然义不容辞。”谢铮思索片刻,斟酌着说出一句,“只是……”
“不知为何我要派遣你去?”商元帅轻轻摩挲着身边的手杖顶端的宝石,早有所料地沉声接道。
“是。”
谢铮眉眼微微舒展,垂首啄饮减了些热度的茶,涩苦的茶香令他心思沉淀些许,又开口道。
“我想到您有可能从军部挑人过去,却是不曾想到是属下。”
“小铮啊,”商元帅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换上了私下里亲昵的称呼,“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以来,都是拿你当半个儿子来疼。”
“是,您于铮而言,如师如父。”谢铮面有动容,虽有些不解商元帅的突然一句,还是温声接道。
商元帅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凝在谢铮年轻的面孔上,半晌才开口道。
“军情局,很有问题,甚至比我们一开始想象的要大。”
“您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谢铮脸色一肃,压低声询问。
商元帅点头,“是,消息来源是我的一条私人线报,可信度高,但当下这个时局,我不得的顾忌颇多,这样的东西,不能摆上台面来讲。”
“我明白,”谢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地向前略倾了身,“所以,军情局,是哪里出了问题。”
“军情局,确实被人渗透,非仅如此,这个秘密间谍,级别不低,或者,可以说,是相当高。”商将军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缓道。
“这……”谢铮悚然一惊,瞬间不受控制地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低了道:“军情局这样的地方,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入高级间谍,我们还毫无觉察,实在太过危险。”
“是的,我的猜测是,这个间谍,前期一直处于潜伏休眠状态,他伪装得了得,所以从未被人觉察。之所以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还要感谢阴差阳错的时机。”
“您是指……”谢铮眉头深蹙。
“是岭北,他们的老首长呐,快不行了,场面压不住了,下面的人心思浮躁,个个忙着站队,如此乱局之下,就被线人捕捉到了一份残缺的传输情报,发现了蛛丝马迹。再联系新近发生的泄露袭击事件,就不难猜测。”
“按您这么说,军情局内部出了问题,还是中高层。”
“还不能这么快下定论。”商元帅端起杯慢饮一口,“不过,此人必定不简单,岭北当局,对他很重视。”
“所以,您才专门指派我空降局里调查。”谢铮亦微仰了头喝茶,以压低平复灼乱的心思。
“没错,”商元帅眼角的细纹间流出丝微的温情,“你父亲是同我一起征战打过天下的,你又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这件事上,我信得过你,小铮,你是最佳人选。”
谢铮抿起唇,眉眼间结起的锐霜融开,他郑重地垂下眼眸,沉缓着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可是,还有一个疑点。”谢铮复又出声。
“这个内鬼,是因为什么,忽然被启动了?”
“我想,因为他有了猎物。”
一语道破,如巨石投入深潭,惊起四碎的零乱激浪。
……
他是谁,他的最终猎物是什么?
临出门前,商元帅似为缓和紧绷气氛,调侃着对军装笔挺的男人说,“忽然想起了,你在军情局好像…还有熟人,倒是更好办事。”
谢铮脚步一顿,一时间不知该接些什么。看来他的艳闻,都传到老元帅这儿了,他该赞元帅不落潮流,体贴民情吗。
幸亏商元帅不欲令他尴尬,说完了,也就转过话题,顺势道:“是了,你也快到年纪了,该想想安定下来,总是这样玩,终究不是个事。”
谢铮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含糊地敷衍几句,便有点狼狈地推门告退。
门里的商元帅不经失笑地摇头,这个孩子呐,一直把自己绷得紧,逗也不经逗。
不过,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对面的玻璃杯上,只剩一少半和杯底的茶渣。这小铮…什么时候,好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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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狼共舞【SM 1V1 刑侦谍战】 云甸
谢铮缓步走在走廊上,身边不时有疾步走过的公务员向他低声问好,他倒是慢悠悠地不急,锃亮的军靴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磕出清亮的嗒嗒声。
他细想今日之事,对于这次临时受命,谢铮倒是不排斥。这些年军部的公务繁重,他又是个忙起来不要命的,相比起来,军情局的问题虽然棘手,但是短时间内,要清闲不少。商元帅委派他到军情局调查,一来是信得过,南北战局僵持不下,明面上不易在短期内占据优势,趁着岭北现在新旧更替,乱做一团之际,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地下谍战,也是审时度势的明智之举。二来,也是有照顾他的意思在。况且……谢铮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他念及此处,唇角不由得闪过笑意,总的来说,这次的特派工作,是件好事。
随意地信马由缰思索间,谢铮已走到国会大厦门口。踏过层层阶梯,等在车旁的聂宇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在间隙间汇报了一件事。
“今年这么早?”谢铮略有意外地挑挑眉。
“是,他们说,若是将军公务不算繁忙,今夜万望赏光。”
谢铮沉吟片刻,脸上浮起带着不怀好意的兴致,面有愉色地吩咐,“你去帮我应了吧,还有,通知老刘,今天接上顾小姐后,直接让她来云甸找我。”
“是,”聂宇低头道,复有些犹移地开口,“可是将军,顾小姐应该不曾接触过那样的场合,您……”
“无事,她的接受能力强着呢。”
谢铮眼尾上挑,眸中流淌过戏谑,以及其下深藏的浓黑欲色。
他开始期待今晚了。
“老刘,将军让你送我来这儿,是……”
顾叶白看向窗外,秀气的眉间颦皱起细细地纹路,语带不解。
眼前是一幢她从未见过的建筑,门饰低调雅致,黑金色的招牌上赫然写着“云甸”二字,两个身着燕尾服的清俊侍者正站在门口接引客人,看不出是何种性质的场所,她在岭南这么多年,还从未知晓有这样一处存在。
若不是顾叶白清楚司机是谢铮的人无疑,她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此人意图绑架暗害于自己。
“顾小姐,”司机老刘面有难色,“将军只是吩咐属下将您送到这里,并未做过多的交代。您去了只需报1108的房间号,自会有人领您上去。”
“好,我知道了。”
顾叶白看样子问不出什么,复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建筑,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下了车。
算了,反正谢铮不会将她买了就是了。
“欢迎光临。”门口的两名侍者见到顾叶白,标准地九十度鞠躬,腔调彬彬地温声问询,“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请帖。”
“呃……”顾叶白怔愣了一下,“1108号房间的客人唤我来的 。”
“您原来是谢将军的朋友,”侍者闻言,态度愈发有礼,抬眼隐晦地打量了一眼顾叶白,“这边请。”
侍者在前引路,顾叶白处于惯性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座看似低调的会所实则别有洞天。华丽糜艳的装横随脚步渐渐铺展开来,两边的梁柱上繁复地雕刻着奇诡炫的圣经故事,暗色调的灯光倾泻而下,绵缠地勾勒出晦暧的气氛,不时有衣着暴露香艳的年轻男女低头走过,颈部无一例外地佩戴着各式项圈。零星的娇笑呻吟声从包间的门缝中泄露出来,好一幅淫靡纵情万象图。
顾叶白强忍讶异,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隐约猜出谢铮唤她来的目的,这可真是……
侍者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过,停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前,微微俯身向顾叶白缓声道:
“小姐,您乘电梯上七楼,便可找到1108号。”又稍一停顿,接着换上了较为轻快柔绵的调子,道:“祝您今夜过得愉快。”
“多谢。”
顾叶白淡笑着致谢,直到电梯门缓缓阖上后,才依靠在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着数字格格攀升跳动,一丝紧张悄然爬上她的心头,电梯寂静的空气里,她陡然加快的心跳似乎清晰可闻。
谢铮素来玩得大,顾叶白一向知道,可对她,也仅仅保留在私下里的玩弄,这……
她不由得想起方才看到的男男女女,各式性暗示感极强的暴露衣装,白皙柔嫩的肌肤大片地与空气密切接触,颈子上严丝合缝地扣着的致项圈,所属感大咧咧地摆在明面。
谢铮从未明说过什么,他是想……
有不合时宜的隐秘情绪在紧张之下滋生,顾叶白长出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理理头发,走出了稳稳停在七层的电梯。
七层的布置比起方才愈加奢靡,走廊的地板和顶部竟是光洁透亮的两面镜子,映出她藏不住绯色的颊,和慌乱躲闪的眸子,果然,再怎么隐藏,还是暴露无遗。
顾叶白耐不住这种检视感,索引自暴自弃般垂眸,快步走向尽头那唯一的房间。
黑色的门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门上只嵌了一个烫金色的字母,“x”。
她当然明白其中蕴含的意味,字母的笔锋锐利锋芒,四角如刀尖般,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却又莫名的炙热滚烫,烫得她心尖打颤。
受到蛊惑一般,顾叶白的手向前伸去,如同夏娃在觊觎着那饱含诱惑魅力的苹果。
指骨才敲了一下,门里的人便早有预料地出声应了。
“进来。”
声音熟悉又陌生,低沉的回响着,其下潜藏着深黑的欲念。
作者的碎碎念:本来是想严肃地走剧情,但突然发现好久没有搞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了(疯狂暗示),所以……画风就突然变态。你们期待吗?珠珠投喂起来!
另,最近更新的频率不高,主要是因为太忙了,小可爱们想知道更新情况的话,可以关注我的报更博,@晓风残月嘻嘻嘻。
爱你们呐(?°3°)?
与狼共舞【SM 1V1 刑侦谍战】 主人
门开了。
出奇意料的一片黑暗,只有房间中央隐约晕散着暗淡灯光,模糊地照出男人站立的身影。
黑暗带给人生来的不安感,顾叶白悄然攥紧了衣角,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嘴唇几张几合,嗓子眼里却仿佛堵了厚缠的棉絮,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幸好,房间中央的男人先开口了。
“过来,门关上。”
淡淡而无起伏的语调,却无形中带着强势的不容置喙,没有亲密的寒暄,照常的昵称,是一种绝对的主宰者姿态。
顾叶白看不清谢铮的脸,只有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闪着无机质的光,笔直的裤脚,冷硬的下颚。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糊作一团的大脑无法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谢铮。很可笑的想法,但在这里,谢铮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但肉眼可见的变化,令她身心无法自制地颤抖,意图投降,臣服,归属。
她关上了门。
走廊上的灯光倏忽间被残忍地撕裂断绝,最后一丝退路被堵死,顾叶白被完完整整地吞噬在黑暗之中。
无边的黑暗中,头脑也被清空,所有的诡秘计量,在这难辨的空间里,在这人世难以触及的欲望交织秘地,皆被浪潮吞没。
她只能听到脚步声,一声又一声,硬板的鞋底与瓷面敲击,泠泠作响,成为静默中唯一的声响,单调又蕴藏着无限的绵缠。
“爷……”
顾叶白摸索着看向走来的谢铮,随着走动,他脱离了房间中唯一的光源,黑色与衣物融为一体,只能依稀辨别轮廓,好似自夜色空茫中渗析出的天神。
“嗯。”
简单的一声鼻音,谢铮站定在她半臂前的位置。
投过衣裳,肩上传来清晰的触感,是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微微用力,纤弱的肩脊在轻微打颤。
“跪下。”
膝盖自骨髓中透出酸软,仿佛受制于地心引力般,“咯”的一声,在两人耳边细不可闻的回响。
本就勉强的视线变得狭小,浮光掠影中,入眼的只有黑色西裤的条纹。
谢铮的手离开了,恍惚间,他好像低声笑了。
男人热烫的掌心浅浅地附在眼上,顾叶白有些不知所以的闭眼,片刻,“哗”,灯亮了。
手掌很好地避了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与光线的直接接触,顾叶白只稍微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
等了一会,谢铮将手拿开。
整个房间的全貌顿时涌入,猩红色的沙发,金亮的杯中香槟,覆盖全部地面的羊绒地毯,莹莹闪烁的水晶吊灯,以及,满眼叫不上名的刑具,不怀好意地泛着幽光。
将近二百平方米的空间,是施虐与欲念的绝佳乐园。
顾叶白呼吸一窒,几乎下意识地躲闪目光,但却被人强硬地制止了。
骨节分明的手攥掰过顾叶白的下颚,力度有些大,皮肉之上的微微刺痛警醒着她。
“别躲,好生看仔细了。”
谢铮声音中带着不寻常的沉冷,化作扑天威势向脚边的女子压去。
顾叶白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乖乖地顺着谢铮的手劲抬起头,将一件件淫巧可惧的器具尽数入眼底。
这样的谢铮令她畏惧,却又有些暗藏的心思在不合时宜地蠢蠢欲动。
“爷……”顾叶白还是忍不住唤出声,企图摆脱这种浮在空中的失重感。
谢铮看出她眼里的不安,忍了忍,终究是心软了——这丫头到底不曾经历过这些。
方才高高在上的男人半蹲下身来,将跪坐地上的顾叶白揽进怀中,安抚地抚摸过她微垂的乌发。
语调也刻意地缓和下来,“乖,在这里,是要叫主人的。”
隐暧羞耻的字眼,就在顾叶白耳边轻飘飘落下,却令她心跳骤然加速,平缓的血液激荡地尽数流至脸颊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滞住。
“叫不出口?”
谢铮并无逼迫,语气中带着轻快调侃的笑意,亲昵近人一如往日,那尊冷漠的天神倏忽间柔和了眉眼,步入凡尘烟火气。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衣衫,如某种厚暖的织状物般细密地包裹起她,妥帖地抚慰了顾叶白褶皱成一团的心思。
……
“主人。”周遭落针可闻,女子轻缓的低语响起。
顾叶白自出生来经历过无数的第一次,第一次远行,第一次欺骗,第一次持枪,第一次杀人,无一例外地浸透着孤身的寒意,无望的尽头,惶恐与颤抖只身品尝,泪和着血一并咽下,如同朦胧黯光中,那单薄的背影,摇晃地走上未知的无终长径。
可是,第一次,以驯服的姿态,举行仪式般地宣告着自己的所属权,却出奇的心安,如倦飞的鸟儿归巢,重伤的小兽回林,什么都不需担忧,那个宽厚炙热的存在,自会将她妥帖地珍藏,御雨遮风,风雨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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