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妓(别名:52号会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榆
“我的本家,你究竟答不答应?”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飘散着腐败的霉味,墙上的一个小窗户透出几丝光线,吴萍就坐在那束光下,抬头看着这位叫作吴姐的中年妇女,默不作声。不说话,是她这三年来最擅长的事,没有人能比她更会装作哑巴。她的沉默惹怒了吴姐,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熏得人想吐。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被人玩得不要了的贱皮子。现在跟我装什么清纯,该做的,不该做的,你早就做过了。我告诉你,我花了钱,买了你,你就别想能反抗我。”
吴萍被吴姐贬得一文不值,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自尊心受辱,可她不会。她听陈申骂了自己两个月,对这些侮辱早就疫了。
买?又是这个字。他们买了她,所以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像买只兔子山鸡,想杀就杀,想虐待就虐待。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吴姐的辱骂,骂脏话的声音停了,凄厉的笑声回荡在褊狭的屋子里,如同鬼泣,听得吴姐头皮发麻。吴萍没有血色的脸逐渐变得扭曲,她张大了干裂的嘴,像那天的陈申一样大笑。
可笑,真可笑。她又不是那些人豢养的牲畜,她的出生,她的长大,跟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有父母亲人,她是被自己的爸爸妈妈养大的,凭什么被他们卖来卖去!
吴姐在红灯区干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被逼疯的女人。那些女人悍然不顾,死都不惧了,还怕什么,所以总能拉几个垫背的和自己一起下地狱。她怕吴萍也会这样做,立马松开了抓住衣领的手,仓皇的逃离房间。
笑声戛然而止。吴萍冷冷的看了眼紧闭的铁门,转身回到那束光下。她太久没见过阳光了,所以即使是细微的光线,她也很珍惜。人都是会死的,所以她不怕,只是眷恋这一线阳光,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记得和她一起关进来,又屈服的女生笑她矫情。既然已经跟过一个男人了,再多跟几个又何妨,但吴萍不想。她可以忍受反复被一个人侵害折磨,可以忍受当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性奴,却不能忍受自己接客,同时跟那么多人发生关系,做一个真正的妓女。那是她卑微的骨子里,唯一的骄傲了,毕竟被人强暴和主动迎合,有本质上的区别。
天色将暗,温柔的光线消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听见给她送饭的脚步声,吴萍从一堆杂乱的报纸里找出藏好的筷子,背在身后。那支筷子被她用碎瓷片削得细尖,如果说她之前还有所犹豫,那吴姐刚刚的一番话,彻底帮她做了决定。
房间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走了进来,把饭菜放在缺了一角的木桌上,木桌表面已经被腐蚀,露出里面的木屑块,黑色的霉点一块一块的,看得人毫无胃口。
暗妓(别名:52号会馆) 生如浮萍(九)
“吃吧。”女人说。
吴萍向她走近:“谢谢。”
女人斜睨了她一眼,语气讽刺:“我听吴姐说,你疯了?看起来不像啊,小丫头。”
“是吗?”
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听到女人继续说:“所以叫你乖乖听话,进了这个地方还想出去,怎么可能。听人说,你以前是被人关在屋里当性奴的,都是伺候男人,也不知你在抗拒什么。说起来你年纪这么小,性经验还比别人丰富,不知道多会讨好男人,就别装了,又不是处女。”
女人越说越起劲,她沉浸在自己的嘲讽中,刺耳的话扎在吴萍的心上。吴萍红了眼,趁她不注意,直接将木筷刺入女人的眼中。女人痛苦的大叫,吴萍操起桌上的碗,向她砸去。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声音,连忙赶了进来。吴萍看着他们,没有半分害怕,抓了块碎瓷片,冲向他们。
她在主动求死,也在泄恨。
慌乱中,不知是谁用东西打中了她。闭眼前,吴萍无比心安。
她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却被一股快感叫醒。头脑不清,思维混沌,全身软绵绵的,仿若在云端,陷进了最柔软的棉花里,轻轻柔柔的触感将她包围。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欲仙欲死,那些屈辱、打骂,全都不重要了。
迷糊间,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把李红打伤了。”
“吴姐你别气了,这丫头长得水灵,能赚大钱,你还真舍得把她弄死泄愤?”
“当然舍不得,就是这个丫头太倔,浪了我的好东西。”
快感过后,是满满的空虚。
吴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间阴暗的小屋子里,手脚被铁链捆住,地下是一支用过的注射器。她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手臂,在铁链晃动的‘哗啦’一声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针眼。
看来又被抽血了。她想。
也不知是不是该说这些人毫无创意,竟然用陈申用过的法子来惩罚她。
门外有人在守着吴萍,听到她发出的动静后,开门进来,眼里的蔑视让人很不自在。
“你说说你,既然都这样了,还想什么反抗,完全是自寻死路。”
这是吴姐的老公,大家都叫他强哥。
吴萍看着他,冷声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强哥冷哼:“还想死呢?你放心,过会儿你就不想死了,还会求我让你活下来。”
吴萍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静静的望着他,想着怎么样才能杀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去死。
几分钟后,身上变得奇痒难耐,像是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咬骨头,心里是抓不住的空虚。头痛、盗汗、心虚,吴萍缩着身子在床上不停地抽搐,咬牙问:“怎么回事?”
强哥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倚在桌边冷漠的看着她:“我有办法缓解你的痛苦,要吗?”
“要……我要。”吴萍满头大汗,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强哥的衣服,“求求你,我要。”
“还想死吗?”
“不……不想了。”
“以后听不听话?”
“我听话,听话!”吴萍痛苦的挠着全身,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求……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强哥满意的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在勺子里,拿水混合,一支刚开封的针管将勺里的液体抽走,然后走到吴萍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胳膊。”
吴萍根本不知道强哥在干什么,但她的理智早就没了,乖乖把胳膊伸到强哥面前,看着他一针打下去,全身舒畅。
海洛因。
“舒服吗?”
吴萍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点点头,吐出一口长气:“舒服。”
“以后只要你乖乖接客,我会每天给你打,知道了吗?”
“知道了。”
注射海洛因后的第二天,吴萍就被请出了小黑屋,她梳洗干净,和一群女人坐在沙发上,排成一排,供人挑选。身旁是那个曾和她关在一起的女生,女生见了吴萍,幸灾乐祸的说:“受了那么多苦,结果还不是来了,装什么纯情烈妇。”
吴萍没有吭声,女生还紧追不舍的出言嘲弄:“听说你接客的钱以后全上交给吴姐,作为赔李红姐的医药?”
其实还有海洛因的钱。她和强哥说好了,以后只要她犯毒瘾,强哥就会帮她注射,所以接客的钱,她一分都拿不到。
女生还在喋喋不休:“早就劝你听话了,你看看我,至少还有钱拿,虽然被抽走不少,但也有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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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吸过毒,也不知道吸毒具体是啥感觉,只是找了点视频资料看了看,大概写了下,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对~~~~~
还有,马上吴萍就要谈恋爱了,还有几章关于吴萍的过去就要结束啦,女主就要出现为吴萍善后啦!!!我现在好想写女主,赶快让男主出现啊。
暗妓(别名:52号会馆) 生如浮萍(十)
吴萍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建筑工地的包工头,五十来岁,皮肤黑黄,挺着一个啤酒肚,坐在床边,勒出一层层肥肉。他牙齿黑黄,那是常年抽烟导致的牙垢,胡茬占据了他下半张脸,看得出来他的毛发十分旺盛,油黑的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几天没洗,身上一股汗臭味捂得全身发酸。他伸出手,指着吴萍,食指和中指之间微微泛黄:“听吴姐说,你是新来的,而且经验丰富。”
他身后是各种艳星的海报,歪七扭八的贴了满墙。吴萍艰难的扯出一个笑:“你想怎么玩?”
包工头把裤子褪下,盯着吴萍微翘的嘴唇,反问道:“你说呢?”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吴萍走向他,蹲下,张开嘴,像和陈申在一起的最后两个月一样,用嘴巴帮他。
头顶上的男人不停呻吟,兴奋的吐出劣质的烟臭味,一次高潮过去后,他把吴萍压在身下:“又漂亮,活又好,以后我会经常找你的。”
吴萍感觉自己被一头猪压得喘不过气来,而那头猪还用它的鼻子不停地拱她,湿漉漉的舌头在全身游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送走包工头,当天她又迎来了三个客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大。
他们的方式比陈申更加粗暴,更加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每一次下来,吴萍都觉得全身被折磨的快要散架,没有任何快感。和陈申在一起的时候,在她还没来月经前,只要她乖乖的,陈申对她还是很温柔的,至少不会在做爱的时候用手掐她的脖子。可是这些人,他们鲁莽不说,下手也狠,每次兴致来了,各种助兴的工具都会提上日程。
三个月后,吴萍变得麻木不仁。
不是不想吐,不是不想哭,只是每当海洛因注射进体内后,她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她沉溺在毒品带来的欢愉中,用幻觉代替残酷的现实。
如果说那段恶心反胃的岁月里,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的话,那应该就是她在那里遇见了自己的初恋,刘义高。
刘义高是妓女的孩子,他妈妈带着他来到吴姐手下工作,工作半年后,染了毒,而身为儿子的他,也耳濡目染的跟着吸。刘义高的妈妈是吸毒死的。因为长期注射海洛因的原因,身上各处的血管都已经僵硬化,不能再进行静脉注射,哪怕真的打下去,也只能导致液体爆出来,撒了一地。所以她选择了最危险的吸毒方式——开天窗,将液体注入股静脉或者颈动脉,毒品可以顺着血液直接进入大脑,给人带来更多的快感。一次失败,刘义高的妈妈死在了她賺钱用的床上,而刘义高为了给母亲还棺材钱,便一直留在吴姐身边打杂。工资很少,利息很高,不论他工作多久也还不完。
他的身体瘦小,大多时候都是打扫卫生,做做饭,干些跑腿的工作。有时候有人闹事,人手实在不够,也会充当充当打手,但他力气太小,也只能充数,打不来架。
也许是因为两人年纪相仿,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三岁,他们相处的很好,两人谈得来,相比起旁人更加亲密。刘义高每次做饭,总会偷偷的把最好吃的留下,再悄悄塞给吴萍。吴萍不能出门,他就每天把外面发生的新鲜事讲给吴萍听。菜市场卖猪肉的大婶总爱缺斤短两,有一次被人发现了,跟她吵架,气得她三天没出来摆摊;卖鱼的大叔看到美女就忍不住的揩油,他老婆把他揍了一顿,还色心不改;副食店的老板眼神不好,总会到假钱,别人不提醒他,他都不知道……市井的热闹被刘义高讲得绘声绘色,吴萍在他口中的世界里,逐渐向往自由。
两个人确定情侣关系,是在吴萍十四岁生日那天,刘义高攒钱买了对耳环送她。他在凌晨一点时,蹲在院子里,看着客人从吴萍房里走出,然后把耳环送到吴萍手上。
“生日快乐。”他说。
吴萍好久没到生日礼物了,她望着刘义高消瘦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了他。耳边充斥着隔壁还没结束的呻吟声,夹杂一两句脏话,像催情的药。
暗妓(别名:52号会馆) 生如浮萍(十一)
刘义高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小心翼翼地探寻未知的领域。他温柔的呵护她刚刚被掐得青紫的肌肤,用舌头为她抚平伤痕。两人倒在床上,赤裸相见,床单上还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吴萍不想在用过的床单上和刘义高进行他们的第一次,起身去换:“我去换张床单。”
“不用。”刘义高叫住她,亲吻她的眉眼,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情欲,“就这样。”
她迎合他的吻,享受一次心甘情愿的床笫之欢。两个人的舌头交缠、深吻、相互吸吮,慢慢地,刘义高的舌头偏离了吴萍的唇瓣,向下游走,游向私处。吴萍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喘息着阻止他:“你不用这样的。”
刘义高笑着说:“你总是抱怨他们只会让你给他们弄,这次换我帮你。”
他的声音温柔体贴,听得吴萍心头一颤。她想,她遇到了最爱她的人,老天不是不眷顾她,只是暂时把她忘了,而现在她得到了幸福。这个人,不会像陈申那样,柔情中带着时而爆炸的阴狠,让人心生畏惧;也不会像红灯区的那些客人,只顾自己快活,每次下来只有让人感到无语的不适。他的好,是全心全意的好,好的让人感激。
两个人在床上折腾到天亮,好几次达到高潮,事过以后,吴萍抱着他,晕乎乎的叫他的名字:“谢谢你,刘义高。”
毒药之所以是毒药,是因为它不光有成瘾性,还有让人不满于此的依赖感。吴萍对海洛因的需求越来越大,注入的量也越来越多,几天不吸就浑身难受。不光如此,她身体的疫能力也在下降。有一次吴萍被客人扒光衣服,绑住全身,又忘记关窗户,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当夜就烧到四十度,脑子都烧懵了。吴姐不敢把她送去医院,只是买了很多退烧药回来,吃了整整七天,才把勉强把烧退下去。
病来如山倒,吴萍显然是不能接客了,但毒却得继续吸下去,不吸就难受。这种亏本的买卖吴姐当然不会做,连续给了几次后,就不干了,停了给她的海洛因。
吴萍好几天没有吸毒,毒瘾犯了,难受得全身冒冷汗,本来就瘦的身子,再加上大病一场,现在只有一层皮把骨头包着。她跪在地上,双腿像被折断的筷子,磕着头,求吴姐:“求求你,给我点吧,就一点,一点点就好。”
吴姐被她拦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翻着白眼:“钱不给我赚,还想从我这里拿点,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久,忘记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了。”
吴萍哭着求她,头磕破了皮,血从眉心流下,滴在地上:“吴姐,我以前给你赚了不少钱,你行行好,那些钱应该是够我买白粉的。”
吴姐厌恶的盯着地上的血迹,叫骂道:“我的新地板都被你弄脏了,你个贱皮子,还不快给老娘滚!”
吸毒的人是没有自尊的,毒瘾来了,什么事都愿意做。她哭着用衣服去擦地上的血渍:“我给你擦干净,求你给我点,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吴姐一手推开她,吴萍一触即倒,倒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刘义高抱着她,头一次冲吴姐发了火:“吴姐,你太过分了!”
刘义高本来是去吴萍房里找她,没想到她不在房间,便猜吴萍来了这里,所以赶了过来,正巧遇上这一幕。
吴姐笑了,反唇相讥:“还真是有情有义,她不就是陪你睡了几晚,用得着这么护着。”
刘义高咬咬牙,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她是我女朋友,你再这样,小心我不客气。”
“不客气?”吴姐不怒反笑,“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还不信拾不了你们了。”说完就要去叫人。
刘义高突然红了眼,手里是他准备用来为吴萍削苹果的小刀,想也不想地刺了过去。吴姐想叫,又被他抓着头发,往墙上一撞,彻底没了声音。
吴萍没想到刘义高竟然敢杀人,她走到吴姐身边,用手一探,哆嗦着说:“死、死了。”
刘义高没想杀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他丢掉小刀,慌张的问:“怎么办?”
吴萍也不知道,因为怕被人发现,和他一起把吴姐的尸体拖回了卧室。
刘义高到底比吴萍大几岁,他很快冷静下来,把小刀揣进包里:“我们逃吧,你不是想要自由,干脆就趁现在,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我们去哪儿?”吴萍完全没有主意。她十岁被拐,之后一直被囚禁,在某一方面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成熟,而另一方面,却没有一个十五岁少女该有的认知和见识。从某种层面来说,她是木讷的,因为她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刘义高沉吟片刻:“去d城,听说那里可漂亮了。”
暗妓(别名:52号会馆) 生如浮萍(十二)
两个人在吴姐的卧室里找到一大包海洛因,又翻出两万块现金,全部塞进裤袋里。门口有人守着,吴萍出不去,刘义高只能带她溜进厨房,把两个排风扇拆掉,正好可以逃到围墙外面去。这个计划在他听到吴萍说自己想要逃离时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敢做。他们两个都被打怕了,只有‘循规蹈矩’的听话,才能给他们安全感。现在杀了吴姐,正好给了刘义高实践这件事的勇气。
他们逃了出去,这才发现其实逃走很容易,为什么之前不敢呢?早知道就早点这么做了,也不至于背上一条人命。
两个人不敢在这个城市停留太久,只是在宠物医院买了两支注射器,为自己打了一针,缓解毒瘾后,就拦了辆大卡车,付给司机两百块钱,离开了这个城市。因为害怕警察的追捕,一路躲躲藏藏,全靠搭顺风车才到了d城。
他们杀了人,不敢用真名示人,只能办了两张假证件,换了个新名字。一个叫吴琪,一个叫刘杰。然后租了间小房子,在d城生活下来。
刘义高找了个帮人守停车场的活,吴萍则是在家附近的小餐馆里当服务员,两个人的工资加上来有个五千块。他们想法很可笑,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甚至认为五千块是一笔巨款,却不知道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d城,五千块什么都不是。d城寸土寸金,物价高昂,扣掉房租水电之类每个月必要的花销,加上两人还要找毒贩买药,五千块根本不够用。刚开始还有从吴姐那里拿来的两万块用作填补,到后来只能捉襟见肘。
好点的房子是租不起了,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熟人的介绍,搬到了快要拆迁的旧平房里。这里算是d城的毒窝点,吸毒的,贩毒的,几乎都住这儿。
住在他们隔壁的女人,叫郭静,二十多岁,靠卖淫讨生活。听他们说自己没钱,好心替吴萍出了个主意。
“琪琪,你干脆跟姐一块干,一晚上能赚不少钱。”
吴萍觉得委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种生活,现在为了过日子,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她没有主意,只能问刘义高:“你觉得呢?”
付了房租后,兜里的钱所剩无几,刘义高也是一筹莫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天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海洛因也用完了,他们走到了山穷水尽的末路。刘义高很艰难的向吴萍开口:“要不,你还是跟郭静姐去吧。”
吴萍不愿意让他为难,也明白他们现在的窘境,犹豫再三,点了头。
郭静得知吴萍愿意跟她一起干,很开心,牵起吴萍的手说:“琪琪,你相信姐,姐保证你一定可以接到不少生意。”
吴萍下意识的抽出手,她还是心有不甘:“真的吗?”
“当然。”郭静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你这么漂亮,要价也能比别人高。”
吴萍抚上自己的脸,没想到她千般挣扎,最后的出路还是只有这一个,也许她注定是要以色侍人。自由,不过是换种方式继续出卖身体而已。
郭静拿出粉扑,开始为吴萍化妆,廉价的香粉在脸上擦来擦去,擦出一个雪白似鬼的脸。郭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晚上出门就这点不好,不化浓点,黑灯瞎火的,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你化妆了,打上腮红就会好些的。”
吴萍表示理解。
郭静继续为她化妆,二十分钟后,化出一个粗糙得全是瑕疵的妆容。
吴萍辞去了服务员的工作,晚上跟着郭静出去,在天桥、街口、公园等地方溜达,遇到独身男子便上前搭讪。多聊几句,有兴趣的男人自然愿意跟你走,两个人谈好价钱,就能去附近的小旅馆里打上一炮。一次一百块,钱很少,但一炮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挣个七八百。
郭静教她,只要有人问她们多大,年龄一律不准超过二十,所以两个人每次出去都对外声称自己十八岁。郭静说这样更容易骗到人,其实她不知道,吴萍根本没满十八岁。
因为吴萍挣的钱完全够两人的开销,刘义高索性也不上班了,每天就陪她就去接客。要是有人想赖账不给钱,也能威胁威胁,同时还能保护吴萍。
卖淫是件很难受的事情,但吴萍做的心甘情愿,她认为,为了爱人牺牲一些又有什么关系。枕边这个人会为了她杀人,会哄她开心,愿意在做爱时为她服务,那是属于她的仅有的温暖,所以她也愿意为这个人付出一切。
暗妓(别名:52号会馆) 生如浮萍(十三)
唯一的意外是在一年以后,吴萍怀孕了。刚开始吴萍还不知道,只当是月经推迟,还是郭静见她有了妊娠反应,才告诉她是怀上了。等刘义高买菜回来,吴萍便拉着他,小声说:“告诉你一件事,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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