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NPH)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十六洲
可惜这世右手经脉断了,她改用左手练了十几年,勉强才算得笔墨细秀,布局疏朗。
当年也是风流才子风流字,如今蝇营狗苟,竟比不上前世一二,也是可笑。
燕云歌自嘲之际,沈沉璧突然抬眼望了过来,四目对上瞬间,她竟从沈沉璧的眼中瞧出了欣赏。
燕云歌很快明白过来,对方应该也看过她的文章,随文见性,她一个真正在朝堂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文章自然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卷子交上去后,几十名学子有片刻的休息。
皇帝御前不得赐座,考生要双膝跪地答题,众人都跪了一上午自然腿都麻了。
燕云歌正为自己的双腿疏通血液,那头有私语声传来。
“越州的符严?符姓不多见,越州知州符云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符严回答的颇为谨慎。
旁边有人“啊”的一声,越州的符云可是出了名的酷吏啊。
符严瞧出对方在想什么,抿了下唇,神情冷淡。
第二场依旧是策问。
燕云歌全神贯注答题,沈沉璧分神瞧了一眼,见她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已经写了一面,暗自佩服。
帘子后面,将一切进眼底的承明帝问身旁之人:
“爱卿以为如何?”
主考官李儒恭敬回道:“回陛下,第一场的卷子老臣刚刚过目,这几份是老臣属意的胜出人选。”说着将朱笔圈出的几份卷子递了上去。
“爱卿眼光不错。”承明帝点点头,“朕也属意这几人,只是沈沉璧文章做的虽好,却明显缺乏历练,燕云歌倒是个老练的人,让朕想到当年的顾行风,至于符严,才华不及这两人,他父亲倒是……”
“论才能,自然是沈家的胜一筹。”李儒有意提了这么一句,承明帝将目光落在沈沉璧身上,意味深长道:“沈太医家的……难为他肯让这个孩子出仕……”
说着,承明帝想了想,道:“明日再看一场,两个中间挑一个出来,去中书御史台。”
听到这话,离的近的人无不愣了愣。
第一天的会试结束,正当众人以为只要回去等消息时,李儒却宣布明日还有一场口试。
众人惊讶。
历来会试只考一天,怎么这届不一样了?
三人并肩出了太学府,如何来的自然如何回去。
马车上,符严不停地钦佩他二人在府试的卷子,尤其对燕云歌的几个观点大为惊叹,“以激浊扬清,重私侵之罚,清出之籍,妄不可不禁也,犹然冒者,罪勿赦也。此言一出,人皆望庙堂而词穷,笔力枯绝也。燕兄心胸气魄,于斯可观!”
燕云歌心里颇为意外,这个符严倒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沈沉璧也看过那份卷子,同样赞赏,“所司之职,则曰天职;所治之民,则曰天民。云歌你的这几句实在大胆,你当时是如何想的,怎么敢去质问天子?”
燕云歌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为了给主考官留下印象,兵行险着。
她斟酌了几番,一脸为难说道,“我出身商贾,比不得两位公子大家出身,其实我这次来考科举,家人并不赞成,但为官是我毕生志向,我想尽量搏一搏,又怕文章千篇一律,便……言语无礼了。”
符严不疑有他,点头叹道:“我也必须要考上,如果这次考不上,我家老头非逼我成亲不可,他总说先成家后立业,家没成,事业是不会有所成的。可我才几岁啊,才不想每天挂在女人身上。对了,你们成家没?”
“不曾。”燕云歌道。
“尚未。”沈沉璧道。
符严嘿嘿一笑道:“没成就好,以后我老爹逼我,我就可以拿你们做挡箭牌了。当今状元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沈沉璧却道:“符兄自谦了,以尔才学,状元之名非符兄莫属才是。”
这话难有虚伪客套之嫌,然而沈沉璧态度诚恳似发自肺腑。
燕云歌心头一跳。
符严觉得此人气魄胸襟皆在自己之上,不禁动容道:“沉璧你这不是取笑我么,有你们二甲在这,状元之名我哪敢当。”
“怎不敢当?我觉得沉璧说的极是。”燕云歌连忙附和,余眼紧盯着沈沉璧的表情,摇头叹气,“而且状元是要被指婚的,公主何其尊贵,我商贾出身,卑贱如斯,就是冲着这点,陛下也不会选我做状元的。”
沈沉璧脸上明显惊讶,符严似乎也才想到这层,结巴了一声,“不会吧,要指婚啊。”
“也说不准,去年的状元不也没被指婚么。”她得到想要的答案,赶紧补了一句。
去年的状元是燕行,不仅未被指婚,还被发配去了三千里外的惠州。
符严想到这点,顿觉得还不如指婚算了,越州风景秀丽,他又从没吃过苦,要是被发配去了不毛之地,余生还有什么指望。
燕云歌几乎一眼瞧出符严心中所想,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沈沉璧。沈家是杏林世家,几代从医,出了不少太医院首座,沈家出仕这似乎还是第一人?再一想到沈沉璧还这么早就给符严下了个套……
燕云歌嘴角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沈沉璧此时说道:“听闻云歌是平城人,刚到盛京,还没来得及找落脚之处吧?如果不嫌我府中简陋,就此住下如何?”
这分明是拉拢之意,燕云歌犹豫了一下,正欲开口。沈沉璧又再诚恳道:“条件不敢说致,但比客栈要安静些许,而且你我一同准备大考,也算是惬意,云歌切勿推辞才是。”
符严开心得直使眼色,催促她赶紧答应下来。燕云歌却有自己考量,委婉拒绝道:“实不相瞒,我现留住表兄家,表兄待我极为周到,实不好开口离去。”
沈沉璧颔首,随后微笑,“是我唐突才是。”
符严面露可惜,而后眼转了一下,跃跃欲试道:“为庆祝我们相识一场,今夜就去追月楼定一席吧,咱们三个好好喝几杯。”
“我们现在都是天子门生,还出入烟花之地,若被人发现检举,这到手的功名可就飞了。”沈沉璧摇摇头道。
“怕什么,这城里的天子门生多了,谁还在意你啊。而且现在不去,以后做了官就更去不了。云歌,你说是不是?”符严不以为然,然后看向燕云歌。
燕云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婉拒道:“的确不妥,不如等殿试结果出了再去不迟。”
符严只好作罢,很快马车到了沈府,沈沉璧拜别两人,先行离去。
符严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曾是李太傅的学生,眼下他在李府落脚。
这点燕云歌还真是不知,意外道:“李太傅举贤不避亲,也不怕招人话柄?”
符严苦笑一声,“我父亲是有名的酷吏,越州刚直不阿的典范,谁敢质疑什么。”
燕云歌瞧出他面容苦涩,不好说什么。
两人分道没多久,燕云歌也顺势下了马车,脚步匆匆地往另条巷子走。巷弄里,一辆朴素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驶过她身旁时,马车突然加快——
燕云歌不见了。
——
晚点还有更新。
女相(NPH) 第135章 位置
这座两层高的小楼建起有段时日了,冬日里的冷风狰狞地拍打在窗棂格上,哪怕是糊上两层厚的窗户纸,都防不住寒冷的侵入。
今年的雪还没有来,但元月伊始的盛京已经是严冬,城内一片萧寒。
透过窗隐约能看见那座小桥,当日打桥而过,那坦然躲进她伞下避雨的人正紧紧圈着她,江南的那几场蒙蒙细雨明明是那么令人厌烦,如今竟有些怀念。
燕云歌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云之,别恼我,我是太思念你。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在京里想你想的要发疯。除了知道你会打东大街走过,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你。”身后有个声音轻柔地解释道。
“你离开相府,又突然离京,我以为你是恼了我,恼我之前没有答应你——”
燕云歌回头,只看到绣着麒麟图案的深色朝服,那是一品武将的服饰,穿着他的主人清瘦修长。
是了,听说他已是兵部尚书。
明明也是高傲自负的人,如今竟在讨好她。
“不必了,我已有更好的人选。”她淡淡地说。
她的的声音很轻,柳毅之却听出了一丝疏离和冷淡。
“你找了谁?”
他将她捞到腿上,两人衣裳都未凌乱,气息更是平稳,若非下体相连,淫水四溅,此时手上再捧本书,说是正在传道解惑都行得通。
跨坐的姿势让肉根挺得更深,燕云歌面色红潮,难以自己地嗯哼了一声。
“你别管,我有主张。嗯你你……轻点……”
花心里的小豆子突然被捏住,连带甬道紧,粗大的男茎在里头不断进出,刚刚泄过的身子正敏感着,根本经不起他的顶弄。
柳毅之死死忍着射元的冲动,扶着她的腰肢不断地上下,自开荤至今,他想这具身体夜不能寐,府里头庶子玩弄婢女的声音时常听得他一身的火。
除了看不惯这般乌烟瘴气,气不过才是出手整顿的理由。
他也有女人,可这狠心的女人说走就走了,教他心里又空虚又慌乱。
空虚没有她的这男根只能夜夜杵着,怕她一去不回,便是用手纾解都不得劲。
一天又一天,他数着日子苦熬,明明兵部的事情堆积如山,之前的兵部侍郎平庸无能,给他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他却在烦心如果她一去不回,自己的重新振作有何意义?
他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是回想当日在树林,她说便是男人,她都要最好的。
而他除了一身的武学,只剩下昔日的荒唐,当年自以为是的情深,在她眼里成了洗刷不去的污点。
是以当她提出要刺杀梅妃时,他的惊讶和犹豫让他好不容易强求的感情再次被推远。
她将所有关系盘算的如此清楚,将人心利用的彻底,也早言明他留她身边,唯有被利用。
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踏进来了。
“你找了谁?”他再问,语有嘲讽,“皇帝疼她入骨,她宫殿里外起码有三拨人保护,便是你身边那和尚都做不到来去无踪。”除了他熟悉守卫换班时间,熟悉宫殿里外所有的布局,她能找谁?
她挑起眉,“你确定是保护?”
柳毅之哑口,自然还有监视的一面,毕竟梅妃也是叶家的人。
燕云歌呵笑了一声,也不点破,转口一问:“你怎么回兵部了?”
柳毅之不答,抱着她来到墙壁前,压着她,抬起一条腿就是猛干。
后入的姿势每一下都能磨到那颗豆子,燕云歌忍不住扶着墙,有种就要被肏地失禁了的感觉。
“慢点……”
“对皇上而言,我不过是仰他鼻息的狗,他乐意让天下人知道他的大度。”他满不在乎地说。
皇上此举也是为让叶晚秋知道,你看,你当年的未婚夫对你再情深也抵不过富贵荣华,除了朕,天下不会有人真的爱你。
“皇上也以为梅妃对我还有情,却不知他的敌人从来就不是我。”
柳毅之故意磨着那颗豆子,一下,又一下,磨得燕云歌浑身发颤。
“云之,你抖得真厉害,是不是忍不住了?”他坏心地抽出男根,故意用龟头顶着花穴口,轻轻按压着,就是不肯给她个痛快。
还记得这妖上次是如何戏耍他的,说要给他含,却只轻轻舔弄了一下,那一下竟叫他魂飞舒爽地交代了。
“柳……”
“叫我柳郎,云之,我想听你叫我柳郎。”
“毅之……你快点……”她偏不如他的意。
被她这声毅之叫得坚硬如铁,柳毅之身下发力一挺,肉棒尽数没入花穴,他咬牙吼道:“给你都给你,最好教你怀上孩子……”
小穴瞬间痉挛缩,高潮中,燕云歌的尿意再也无法忍耐,连带着穴口的淫水一起喷射了出来。
欢爱过后,柳毅之用他灵活的舌将她的穴口一点点舔弄干净,让这个还未从高潮中回过神的女人又小泄了一回,泄出的淫水全被他的嘴巴接个正着。
她的淫水没什么味道,也不腥臭,与府里那些糜烂的气息不同,便是刚才的尿水也是干干净净。
柳毅之将她伺候得清清爽爽,又将人揽在怀里,倚靠在窗前去看外面的景致。
外头的天色有点暗了,夜风刺骨,刮在脸上泛起细微的疼。燕云歌冻得往他怀里缩了一缩,柳毅之赶紧用自己滚烫的身子给她驱寒。
“你为什么要杀她?”柳毅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燕云歌皱起眉,“你舍不得?”
他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对她已无男女之情,只是到底是一起长大,当初她求我护她,我……”
“我不想听。”燕云歌冷冷打断,对这段过往没有深究的兴趣。
她只在乎她的局,一个从青瓦寨到文官之首的局,成了她会是轩辕历史上升得最快的一个官,她燕云歌的名字岂止要名动天下,更会载入史册。
若败了——
燕云歌回头看着柳毅之身上的朝服,一品文武官员的朝服相同,只是颜色不一,她在做到三书省的长官前,最少要做到六部尚书之一。
她眼里的渴望太不加掩饰。
柳毅之莫名看懂了,再一想到她今日似乎是从礼部安排的马车上下来。
“燕大小姐,”柳毅之眯起了眼,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说了一句,“你的胆子可真是包了天了。”
听到他的话,燕云歌一笑,淡定自若地挥开他的手,“我的胆子不大,是柳大人你胆子太小了,经不得吓。”
一句话交了底。
“云之你……”柳毅之的猜测被证实,表情震惊。
燕云歌翻了个杯子,抿了口茶,淡道:“只因我是女子,我就当不得官?就不能名留史册,不能权倾朝野了?”
柳毅之微愣,察觉到她的语气很奇怪,嘴角有嘲讽,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我不仅要做官,我还要位极人臣,位列三公,我还要我父亲对我三跪九叩,喊我一声燕大人。至于你——”
“尽管继续窝在这,看对面那宫墙里的人会不会因可怜你而回头看你一眼。”
燕云歌说完要走,柳毅之这才慌了,一把揽过她的腰,说了句别走。
他知那个女人不会,哪怕是面前这个女人也不会。
多好笑,他两次爱上的人,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他。
他能感受到叶晚秋的背叛,也能敏感地捕捉到云之对他的言不由衷,他甚至不敢问这场刺杀的背后是否需要他以性命相抵才能脱身。
如果她愿意给句承诺,只要一句可以,所有僵局都可以破解。
可直到她远走江南,他想听的,始终没有听到。
“云之,你的心里可不可以留我一个位置。”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柳毅之在微微地发抖,因为再次失望,只好顺势地将她搂得更紧,她的腰身是那样的不堪一折——
这个女人无论行事作风如何像男人,这身段,这平坦的喉结,甚至习武之人一摸脉门便知,她的仕途之路注定要在刀锋上行走。
除非她有本事教所有人都为她保守秘密。
可她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燕云歌想起自己叵测的仕途,也没心情与他继续厮磨下去,淡淡地道:“我还是那句话,肱骨之臣还是裙下之臣,你只能选一个。”
柳毅之立刻抬起头,“你……”
燕云歌已经挣脱走了。
外头的夜风呼啸地刮,明明还没有下雪,却开始冷得刺骨。
就如她的前程,看似明朗,形势大好,却得拼尽心思,才能残喘生息。
此刻,柴九也正向周毓华讲述江南一行,重点提及了有西边的商船半道抢货一事,末了道:“老奴当下理不出头绪——回来几日后才看出苗头,老奴猜想,西边不就是白容封地的方向么?”
周毓华思索良久,道:“我唤君素来,你再仔细当他面说一次。”
柴九称是,自有小厮得令后去传话。
很快,一道高挑秀雅的身影出现在厅内。
来者面容冷峻,一看便是少言寡语之人。
柴九认出这是府上的三公子周臣,字君素,庶子出身,因着办事沉稳格外被大人看重,在身边悉心培养。
“你将当日之事与君素细细说一遍。”周毓华吩咐。
一刻钟后。
柴九道:“事情便是这样,粮行管事出尔反尔,将应承给我们的数十万石粮食卖给了别人,苦于老奴未与对方签订契约,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周臣面无表情,“你未签定契约便是失了先机,何况对方有备而来。”
“你纵容内务府先去别处买粮,预备以次充好从中谋私,更是昏招百出。”
“贪心不足,咎由自取。”
柴九被说得冷汗直下,无法反驳。
“下去领罚。”周毓华冷淡地剜了他一眼,“明日你去知会吏部尚书,罢内务府那几个不长眼的官职,即刻。”
柴九称是,问:“王尚书若问什么由头?”
周毓华漫不经心的道:“罢几个不得力的,还需要什么由头。”
柴九欠一欠身,不敢拖到明日,连夜便去了。
周毓华看着周臣,缓了神色,问道:“你刚进户部适应的如何?”
“尚在核实各乡各县的户籍。”
“编造户口册籍颇为繁琐,之前几个侍郎干不了几月就寻借口偷懒,好在你性子沉稳,总是自家人办事我放心些。”
周臣不吭声。
周毓华也不见怪,转声谈起刚才一事。
周臣道:“对方并不像是诚心买粮,反像是在给我们下套。”
周毓华挑眉,“只管说下去。”
周臣说了没两句,门被扣响,是柴九去而复返。
“大人,上次在赌坊赢了我们五百金的那几人又出现了。”
女相(NPH) 第136章 破局
戌时三刻,往日还人声鼎沸的六博赌坊清了场,只剩下二楼雅座烛火通明。
管事呷了一口茶,客气道:“公子说的这件事,小人斟酌过了,可惜我家主子不得闲,公子还是改日再上门拜访吧。”
这是回绝,亦是对她上次出言不逊的反击。
燕云歌今日这趟是受赵灵所累,她没想过要这么快对上赌坊和户部,怪赵灵行事高调,教赌坊看出了端倪,被拿住了。是以她刚回到燕楼,就又和季幽来了赌坊。
她看了眼这会乖巧如鹌鹑的赵灵,再看明显不好周旋的管事,面不改色道:“无妨,只是希望下次我再来时,贵坊还能安然无恙。”
管事喝茶的手微停,没好气道:“公子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你刚才那些就能教我们赌坊出事?”
“我敢这么说,自然有我的原由。如果你背后的主子不倒,你这赌坊倒还能风光两年。”燕云歌语声徐徐,“可如今,他自身难保,还不定是什么下场。”
管事摆明不信,冷笑着,“故弄玄虚。”
“我故弄玄虚?”燕云歌笑着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字字有力,“我真该直接去御史台敲锣打鼓,将你们赌坊和户部勾结的证据大摆于天下,教那些因你们掺了陈米烂米,只好饿着肚子打仗的将士看看,看看是谁在他们豁出性命保家卫国的时候在他们身后捅刀子,我哪怕不能为将士们讨个公道,惠州百姓这些年承受的绝望和痛苦,总能说道说道。如今我好心救你们,你竟说故弄玄虚。”
“是啊,我是该故弄玄虚,好看看远在皇陵的太子能不能有更好的下场。”
管事脸色大变,低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燕云歌继续逼视着他,目光和语气都是冷森森的:“我有没有胡说,管事你心知肚明,若想你家主子无事,就将我的来意表明,回头等你们大人真的挪了户部账面上的银子,外面风言风语传起来,你就该知道什么叫胡说八道了。”
“你也别打算朝我下黑手,我今日敢来,我家主子也做好了万全准备,我若出事,明日内务府与户部联手中饱私囊导致江南粮失败的折子就会呈在朝堂前,若不信,你尽管试试。”
管事的惶恐瞬时冲到头顶,拿不定主意的他甚至发抖起来,想出言狠狠教训,可是……
他心生恐惧,不敢去赌。
门被推响,打破了两人良久的对峙,亦让管事冷静了下来。
“大人……”管事面色发白,再一看,来人并非是周毓华。
周臣快步走进门来。
燕云歌侧身,望向来人。
只一眼,便想起他是谁了,书院那位棋风狠辣的书生。
手指一敲桌面,手上本就没有半点证据全靠冷静来讹人的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公子如何称呼?”周臣语声清冷。
他之前在内室聆听了原由,察觉到管事方寸大乱才不得已出现,江南粮户部做的如此隐蔽,这人是如何得知?既然知晓又为何不直接去上达天听,反来言语威胁,故作姿态。
料想此人必有所求,周臣表情平静。
燕云歌端起了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之间,余光望进周臣不动神色的眼眸里。
她知晓,最难打的一场仗,终于来了。
管事把门关上,退到角落,燕云歌亦让赵灵退到旁边。
房内寂静,双方各是博弈的高手,懂得先发未必占先机的道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