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占有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Erus
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这天午饭後贺冬推著楚暖在中庭花园散步,一名仆人匆匆走来对楚暖说:暖少爷,陆先生来找您。
楚暖稍稍抬眼看了看仆人,淡淡道:让他进来。
没多久,仆人便带著一个男人来到了楚暖面前。贺冬一眼就认出了来者──陆文。
陆文真人比照片更加英俊,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有点像混血儿,而且身姿挺拔,穿著一身休闲西装,咋一看还觉得像一个成功人士。贺冬估计当初楚晗就是被这副皮囊给迷惑了,才死心塌地地跟著陆文,最後还为弟弟留下了一个牛皮糖。
哟,小暖,好久不见啊
陆文一开口就暴露了他那油腔滑调的本性。贺冬不喜欢这样的人,,但他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麽。
面对陆文的招呼,楚暖只是嗯了一声,冷淡地问:什麽事
陆文嬉皮笑脸地说:呵呵,小暖啊,你可还是这麽冷淡啊,怎麽说我也是你姐夫嘛
我知道,否则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楚暖毫不客气地说,什麽事,直接说。
陆文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道:小暖你真是唉,也没什麽,就是姐夫最近手头有点紧
楚暖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上次不是刚给了你两百万。
那个还赌债了啊陆文毫无羞耻地回答,还了赌债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楚暖眼也不抬,道:赌债只有一百五十万。
这陆文转转眼珠子,笑道,五十万很快就花完了嘛
贺冬估计陆文又是去赌钱而且赌输了,显然楚暖也是知道的。楚暖虽然冷哼一声,开口却不是拒绝,而是问:你还要多少
这呵呵,小暖看著给就好了。陆文笑嘻嘻地说。
五十万。楚暖不带感情地说。
贺冬觉得楚暖真大方,五十万说给就给,这数目可是贺冬想都不敢想的。可是陆文却不满足:小暖,我可是你姐夫啊,不要这麽小气嘛。
楚暖问:那你要多少
呵呵,加一个零就好了。陆文的食指和麽指圈在一起比出零。
居然是五百万
虽然看不见楚暖的表情,但贺冬却看到楚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神经质地抽搐,还带著一点愤怒。
楚暖沈默了片刻,道:楚家不养废物。
陆文的脸色顿时沈了,大声嚷道:楚暖,你不要忘记当初你姐姐是怎麽死的
楚暖的手骤然握住轮椅的扶手,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青白的,筋骨暴起,让原本就消瘦的手看上去更加可怕,简直像是骷髅
贺冬感觉到楚暖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贺冬看不到楚暖的表情,但他觉得现在楚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贺冬不知道陆文那句话是什麽意思,难道楚晗不是自杀的吗还是其中有什麽别的隐情
贺冬觉得不太妙,他好像不应该这麽袖手旁观──他的任务是保护楚暖。
你
请你马上离开
楚暖开口的同时贺冬也开口了,贺冬洪亮有力的声音盖过了楚暖近乎低喃的话语。
楚暖迷茫而惊愕地抬头看向贺冬,陆文也狠狠地瞪过来。
你是什麽人陆文恶言相向,哦,你就是楚暖新找的小白脸是吧啧,比上一个英武多了。干吗,吃了他什麽好处,还是被这小妖精迷死了,我和他说话你插什麽嘴
贺冬听出陆文话语中的猥亵,但现在他没有空去想这麽多,他上前一步站到陆文和楚暖之间,将楚暖挡在身後,厉声道: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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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占有 第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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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惊惧地缩缩脑袋,目光飘向贺冬身後的楚暖,还想再说点什麽,但被贺冬冷眼一瞪,话又缩回了肚子里。
陆文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楚家仆人训斥顿时十分恼火,但摄於贺冬的杀气他又不敢乱来,他咽咽口水,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你给我走著瞧
陆文後退了两步,却又冲著楚暖说:楚暖,好好想想你姐
闭嘴
贺冬大喝一声打断了陆文的威胁,眼睛瞪起,那古铜色的面庞狰狞毕露,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吃人似的。陆文吓得不敢再停留,慌慌张张地就跑走了。
贺冬一愣,没想到陆文这麽不经吓,他还没动手呢对方就跑了。不过贺冬好像忘记了,他可是从死人堆里走出的特种兵,板起脸来杀气腾腾的,哪里是个普通混混能受得了的。
贺冬挠挠头,有些纳闷,但也没想太多,陆文吓跑了也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看陆文跑远了,贺冬才回头打量楚暖的状况。
楚暖低垂著头,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双手已经从扶手上松开,身子也不再颤抖,似乎已经没事了。
贺冬犹豫了一下,在楚暖面前蹲下,试图查看楚暖的面色,口中问道:少爷,你还好吗
刘海挡去了楚暖的神情,贺冬看的也不是很真切,只是觉得楚暖的脸色很苍白。
楚暖没有吭声,贺冬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声:少爷
这回楚暖开口了,微弱,低哑,每个音都那麽飘忽,但每个音却又都是那麽沈重:我没事
贺冬苦笑,楚暖如此口吻他怎麽能放心。
贺冬想安慰一下楚暖,但又不知道陆文所指的楚晗之死是怎麽回事,听上去似乎和楚暖有什麽关系。贺冬怕自己乱说话反而会让楚暖更加痛苦,可是又不知道能说什麽其他的话。
犹豫了半天,贺冬还是起身向楚暖身後走去,路过楚暖身侧时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楚暖的手背以示安慰──以前贺冬都是这麽安慰战友的。贺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妥,走到楚暖身後握上轮椅的推手,问:少爷,你要继续散散步,还是先回房
回房。
楚暖说,於是贺冬推著他朝住宅走去。
坐在轮椅上,楚暖看了一眼自己被触碰的手背,就在刚才贺冬的大手覆在上面的时候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而这会儿,手背上似乎还残留著贺冬手心的温度。
定定看了一会儿,楚暖收回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握上,无意识地搓揉被触碰过的手背。
楚暖进入住宅後碰上面上焦急的郑伯。
暖少爷郑伯看到楚暖低呼一声,急切地问,您还好吗陆文──他对你做了什麽那个混蛋我就知道不能让他进来
楚暖打断了郑伯的自责:没什麽,他什麽也没做,他他让贺冬赶跑了。
贺冬
郑伯惊讶地看向贺冬。
贺冬头皮有些发麻,现在想起来便觉得刚才自己似乎冲动了,陆文和楚暖之间不论发生什麽也都是楚家的家事,他虽然是所谓的随身助理,其实也就是保镖兼看护的综合体,一个外人而已,没什麽立场去插手他们之间的纷争,而且陆文的话似乎还涉及了一些楚家的私密过往。
面对郑伯询问的眼神,贺冬也只能硬著头皮说:陆文对少爷出言不逊,所以我就就吓了他一下没想到那人胆子那麽小,一吓就跑了
郑伯的神色变得很复杂,多看了贺冬好几眼,但最後也没说什麽,笑了笑,转而对楚暖说:少爷您没事就好了。顿了顿,郑伯又问,那陆文那边钱还给吗
楚暖眼未抬,道:给他,五十万,他不要就算了。
郑伯离开後贺冬推著楚暖回到了房间,本来他们还应该再在花园里逗留半个小时的,现在提早回来了,若是现在就准备出门无疑太早了,贺冬不知道该干什麽便询问楚暖的意见:少爷要休息一会儿吗
楚暖沈默了片刻,抬手揉揉眉心,道:我想睡一会儿。
嗯好。
贺冬将楚暖抱到床上,为楚暖更换睡衣。
对於楚暖这种身体虚弱的人来说睡午觉应该会是一个好习惯,不过实际上楚暖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楚暖突然说要午休,看来是陆文那一闹让他累了。
换好了睡衣,楚暖吩咐贺冬下午三点的时候叫他,随後自己挪动身体躺进了被子里。
贺冬为楚暖拉上窗帘,打开空气净化器,原本在一边等候命令的仆人走了出去,贺冬也准备离开。
就在贺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表突然震动起来,贺冬连忙走回床前询问:有事吗
楚暖看著他,道:留下。
我贺冬很惊讶。
是。楚暖不欲多言,目光扫过一边的椅子和书架上,说,你可以坐下看书。
贺冬感到不解,抓抓头皮,不知这是楚暖的什麽怪癖,但人家是少爷,他也不能反驳什麽,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而楚暖则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背对著贺冬睡了。
贺冬看了两页觉得有些无趣,注意力无法集中在文字上,有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贺冬的思路就渐渐朝其他方向跑去,首先想到的便是关於今天陆文的事情。
第一个让贺冬疑惑的便是关於楚晗之死。郑伯的说法是楚晗因为父母双亡打击过大,抑郁症加重,最後自杀身亡。但今天听陆文的威胁,似乎其中还有隐情,感觉上去像是楚暖害死了他姐姐似的,而这十年来陆文就一直揪著这点向楚家要钱。
如果是这样,那麽楚暖一直对陆文妥协也就可以解释了,可能是心中有愧,所以用这种方式补偿。
而第二个让贺冬不理解的就是陆文当时说的那句话:你就是楚暖新找的小白脸是吧啧,比上一个英武多了,干吗,吃了他什麽好处,还是被这小妖精迷死了。
当时贺冬没去仔细考虑这句话,现在想起来
以前贺冬去国外执行过任务,国外人比较开放,这种事情在他们军队倒是不稀罕,贺冬多少接触过一点,也就慢慢知道了相关的东西。
话说回来,楚暖五官漂亮,身材纤细,腿残了不方便和女人做,被男人压在身下倒是刚刚好
贺冬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他马上就从臆想中回神,发现自己想了什麽,不由得面色一红,暗道一声罪过,挥散了脑子里不合适的猜测。
楚暖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因为他瘦弱就把他当成女人来设想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看看熟睡中的楚暖,贺冬觉得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家里那麽多人都死得差不多,唯一剩下一个没有血亲的姐夫还是个只会要钱的畜生,腿也残了,去哪里都要人推,身子也因为长久没有运动而逐渐虚弱,还要打理楚家产业,看楚暖每天埋头苦干的样子就知道这份活一点也不轻松。
贺冬从懂事起就在为钱烦恼,他是农村人,家境不好,後来父亲打工受了重伤失去劳动力,母亲也赚不了什麽钱,妹妹身体不好,他弃学当兵就是不想加重家庭 的负担,也是为了参军那点补贴。後来父母死了,那一点补贴只能勉强满足妹妹吃喝和治病的需要,日子过得非常拮据。没钱是个烦恼,但有钱也不见得很好。楚家 够有钱了,可楚暖一点也不开心。
这天没有再发生其他什麽事情,只是楚暖起床後问了贺冬一个突兀的问题:听说你有一个妹妹
贺冬不知道楚暖是什麽意思──难道是陆文的事情让楚暖想到了亲人
贺冬老实答道:是,我有一个妹妹。
身体不好
嗯。
楚暖嗯了大概是表示知道了。
晚上郑伯告诉楚暖将五十万打到陆文账上了,楚暖嗯了一声就没说什麽了。之後就是和平常一样的夜晚,平淡而安静,沐浴之後楚暖服用安定睡下了,贺冬也回房了。
陆文被赶走後虽然收到了五十万的打款,但陆文却不因此高兴。
晚上一帮狐朋狗友躲在陆文靠妻子得到的大宅子里,抽烟喝酒,一个朋友说:欸,文哥,别说,兄弟们可真是羡慕你啊娶了个好妻子,还有一个好妻弟,傍上楚家这棵大树,可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啊
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不过文哥够意思,富贵了也没忘记我们这些穷兄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这些人也是过得逍遥自在,这全是托了文哥的福来,我们敬文哥一杯
众人咋咋呼呼地敬酒,陆文笑著干了一杯,却说:你们这是表面看我风光,其实──什麽好妻弟阴得很呢一个月十万,说得好听,好像很多,可是他楚家一个月赚多少你们知不知道用亿来算都嫌少了他居然就给我十万当我什麽分明是叫花子
陆文想到白天楚暖那句楚家不养废物便觉得万分恼火
大家都有些醉了,听陆文这麽说,立刻有人说:就是太对不起文哥了
老实说,一个月十万著实不少了,普通的高管一个月的薪水也就这麽多,况且陆文对楚家一点贡献也没有。但是陆文自己不学无术,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陆文每个月领的生活费除了自己用还散给周围的兄弟用,这些人又好赌好玩,十万块没多久就花光了。
应该让楚家多拿点出来一个人说。周围人都嚷嚷道:就是他们家只有一个残废,哪里用得了那麽多钱,还不如给我们用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纷纷出主意要怎麽向楚家拿钱。
突然一个声音在吵杂声中窜起:将那个残废绑架了不就好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著说话的人,那是一个脸上挂著刀疤的男人,本就粗横的面孔在刀疤的作用下更显得狰狞。書香門第
刀疤男不以为然地嘟囔道:电视上不都这麽演那残废现在是楚家唯一的主人,把他绑架了,要上个几十亿,那老头也不敢不给
就是就是
周围呵呵笑起来,倒没怎麽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们只是混混,不是真正的黑社会,没那麽狠辣,而且现在的生活过得颇为滋润,没有穷途末路之前他们不想去冒这个险。
可陆文不一样,他一直笑笑地没说话听兄弟们一轮,当刀疤男说到绑架时他的眸光亮了亮,抿著酒,心里开始暗暗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只是各种念头在脑 子里转了转,却颓然地发现要绑架楚暖很难。楚暖身边随时随地都跟著四五个专业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而且那贺冬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陆文等人只是普通混 混,根本没得比,陆文也只是仗著姐夫的身份才能出入楚家而已。
陆文想著觉得丧气,心中又极不甘心,恨恨地喝下酒,心道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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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占有 第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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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贺冬根本没有把陆文放在心上,一个会被言语吓走的人实在无法引起他的重视。
安睡一晚,第二天清晨贺冬去健身房锻炼的时候,那个管理员再次站在他身边与他攀谈。
以往贺冬都只听不问,不过想到昨天陆文的事情,贺冬觉得或许可以从这个管理员身上知道一点什麽,想了想,问:陆文经常来这里吗
提到陆文,管理员露出鄙夷的神情,道:不一定,有时候半年才来一次,但每次来一定是来要钱
贺冬故意问:陆文一个小混混而已,楚家不要理他就是了,为什麽要妥协
管理员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暖少爷啊,暖少爷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所以对这个姐夫就特别迁就啊。
嗯贺冬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们姐弟感情不是很好吗这是郑伯说的。
管理员沈默了一下,黯然道:暖少爷当初唉,若不是那个畜生,暖少爷他也不会──大小姐是被那个混蛋害死的,根本不是暖少爷的错管理员口气愤愤,但却没有说出实质内容。
贺冬更是迷惑不解:那个畜生陆文
不,不是陆文管理员摇头,张张嘴想说什麽,但後来却没说,只道,唉,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反正,你多关心暖少爷就好了。这次你把陆文赶走了做得很好,很解气下次陆文还敢这麽来你就继续这麽做
下次陆文再来贺冬会不会赶他走还是两说,贺冬一直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有些出格了,他一个外人本不应该置喙,只是当时热血冲头一时没忍住就站出去了。
他只觉得当年的事似乎很复杂──或许大家族的事情都是这麽复杂
好奇心杀死猫,贺冬适时地闭嘴了,而管理员也转开了话题,开始碎碎念起其他小事。
结束了锻炼,洗个澡,贺冬下楼吃完早餐,正要回房休息一会儿,却被郑伯叫住。
小冬,来来来,我来和你商量件事。郑伯笑著说,贺冬没有防备地过去,郑伯拉著他坐下,和蔼地说:小冬,我听说你妹妹现在还在乡下是吗
贺冬不知怎麽想到那天楚暖很突兀地提起他妹妹的事情,虽然脑子里闪过一些猜测,嘴上答道:是的。
郑伯笑著说: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妹妹身体不好,你家又在乡下,所以我寻思著,不如将你妹妹接到城里的疗养院。
贺冬一愣,不由的迟疑:这
郑伯补充道:费用你可以不用当心,我们会替你出。城东这边有一家很不错的疗养院,我想与其让你妹妹一个人在乡下,不如到这里来,那疗养院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周末少爷没什麽吩咐的时候,你也都可以过去看看妹妹。
贺冬定定地看著郑伯,心中思绪翻腾。
郑伯的建议无疑很诱人,贺冬退伍之後努力工作赚钱无非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
贺小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贺母怀小妹的时候贺冬还在初中读书,为了给贺冬凑足学费,贺母怀孕期间还起早贪黑的工作,可是家里穷吃的不好,营养跟不上,小妹出生时格外虚弱,长大後也是站久了都会发晕,一点重活累活都干不了。
家里带小妹去城里的大医院做过检查,但也检查不出问题。中医说是天生体虚,给贺小妹开了一个方子,吃了之後贺小妹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不会再动不动晕 倒了。贺冬看到了希望,就让小妹一直吃下去。可是这方子用到的药材不少都很珍贵,吃一次两次没问题,吃一年两年就是个大负担了。
贺冬一直希望能将妹妹带在身边照顾,只是有心无力,城市里房子太贵,贺冬租不起,做保安和在培训中心上课的时候都是住单位的宿舍,没办法将安置小妹, 只能将小妹留在乡下。贺冬一直很担心小妹,几乎每天都打一个电话回去,听小妹精神地接电话才勉强放心。如果能将小妹送入高级的疗养院,无疑对小妹的病情有 很大的好处,可是
如果真的这麽做了,小妹就会成为贺冬握在楚家的人质
贺冬在部队的当兵的时候由於职位特殊,没少接触那些达官贵人,对於这些人的作风他早已有所了解。贺冬不是楚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忠犬,楚家要用他不免要防上一手。
从理性上说,郑伯的提议没什麽不好的,贺冬自问对楚家没有企图,小妹送入疗养院虽然等於控制在楚家手上了,但只要自己没有妄动,楚家也不会伤害小妹,反而能让小妹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无疑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可是从感情上说,贺冬却极不愿意这麽做,他总有一种要将小妹推入火坑的感觉。他已经对不起小妹了,他不想再让小妹遭遇任何危险。
可是贺冬是不能拒绝的,表面上看郑伯是在和他商量,但实际上贺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和资格。
仿佛是看穿了贺冬的心思,郑伯笑了笑,不掩饰地说:小冬,说句实话,我们楚家现在就暖少爷一个人在独撑大局,在新的继承人出现之前,暖少爷身边是不 能出一点儿差错的。你十分疼爱你的妹妹,我们能知道,其他人也会知道,难保哪天不会有人利用你妹妹胁迫你做什麽对暖少爷不利的事情,到时候不但暖少爷会出 事,你妹妹也将身处险境。与其这样,倒不如事先选择一个安全的环境不是吗你妹妹在疗养院可以生活的很好,你有空的时候也都可以去看她,有些事情对你来说 可能要穷尽一生才能做到,而对於我们楚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当然,这句话我们也不是白给的,但我们要的也不多。
郑伯笑眯眯地看著沈默的贺冬,他不著急,他相信贺冬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贺冬心中考虑良多,不可否认他心动了──或者说,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不再排斥这个半强迫性质的要求。
良久,贺冬开口问:你们要什麽
郑伯呵呵笑开,盯著贺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忠心和尽心
再次进入楚暖的房间,看著楚暖的睡容,贺冬的心情却和之前有了大不一样。
毒蛇果然还是毒蛇,就算外表再怎麽无害,獠牙和蛇毒都是不会少的。
贺冬虽然能理解楚暖和郑伯的做法,但理智上的理解不代表感情上的接受。贺冬很排斥这样被人胁迫的感觉。但现在贺小妹已经进入楚家的掌控,贺冬就算再有不满也不可能对楚暖做什麽。
少爷,该起床了。
贺冬轻轻推了推楚暖,低声说。
楚暖依然是过了一会儿才有动静,含含糊糊地询问几点了,得到贺冬的回答後翻身平躺著,用手背遮挡眼帘,习惯性地赖床。
贺冬拉开窗帘,为楚暖准备好衣物,站在一边静待楚暖真正清醒。
大约过了七八分锺,楚暖终於完全清醒过来,长长的睫毛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站在床前的贺冬好一会儿,才用大麽指根部的关节揉了揉眉心,眼睛似乎很酸涩似的眨了眨,随後慢慢坐了起来。
楚暖掩嘴打著哈欠,慢慢挪动身体坐到床边,等待贺冬的帮助。
贺冬上前将楚暖抱起放到了轮椅上,随後推著他去了洗手间。
沈默而刻板的一天由此开始。
虽然平时贺冬的行为也谈不上热情,不过今天的他好像还是比平时更冷淡了一点,最明显地表现嘛,大概就是楚暖叫他的时候他没有那麽多多余的应答了。比如──
贺冬,帮我拿一下xx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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