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教第十年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猩猩石楠
初夏歪头,甜甜地笑了。
咔嚓,两个年轻人拍下了人生第一张合影。
第22章 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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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16:30。
学生离校后,学校组织召开期中质量分析会。教务主任将各种数据掰开揉碎进行对比分析排队。
初夏低着头,不管怎么排队,12班都是垫底的。她在教学成绩上的一点点小成绩不足以掩盖班级的末位。
6班的关敏不出意外,获得了从校长到中层领导的一致表扬。不管是班级成绩还是学科成绩全部在年级名列前茅,她作为青年教师代表上台进行了发言。
初夏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关敏,心里有些酸涩。
张静则撇撇嘴,心说:‘给我这样的班我也一样带的好!切!’
台下众生百态,但无论如何,成者为王、败者寇。数据摆在眼前,不服不行,必须服!
初夏不多说,她只认真根据自己分析的成绩结果,分层次找学生谈话,从学习方法到学习习惯一点点带着小12们发现问题。
转眼11月底,天气越来越冷。深秋北京,天高湛蓝,云清风淡,落英缤纷。
一附中的学生可不喜欢秋天,每天不到6:30,天还发黑,值日生们就睡眼惺忪的被卫生班长赶到清洁区扫落叶。
操场外围了一圈悬铃木,巴掌大的叶子夏天遮阳很是舒适,秋天却落得满操场都是,加上教师家里有调皮的小男孩将树上果实摘下踩爆,细细的绒毛经学生一天下来的踩踏,夹在缝隙中必须用小扫帚一点点的扣才能清理干净。
12班清洁区恰好在操场的西南角,挨着沙坑,除了悬铃木还有紫藤和龙爪槐细碎的落叶,非常难清理。连续几天12班的卫生区评分都很低,初夏这天特意早起到清洁区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李娜一个人在吭哧吭哧的扫着落叶,她走过去。
“李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打扫”
“初老师”,李娜直起腰来,有些拘谨地说。“这周轮到四组,轮换值日该张岩和李海打扫清洁区了,可是他俩组长说也没用,我也没办法。”
初夏起初看李娜从山区来,干事比较认真且老实。想着卫生班长得找个能干活的,带着大家干。可是现在她发现太老实也成问题,“李娜,你是卫生班长,除了排好值日表,更重要的是监督大家值日,不能都你一个人干,关键你也干不完啊”
“是,初老师,我知道了。可是张岩和李海谁说都不好使…那个,我实在没办法。”李娜看着脚面嘟囔着。
“唉!我来说吧。”初夏叹口气。
晨会时间,初夏看着班里最后一排的两个空座位,又迟到了。站在讲台前,心里的火开始腾腾的往起冒,她脾气虽急,但轻易不愿意对学生发。此时的她却真的忍不住了,学习不认真、经常性迟到、不做值日这些都不说,她开始强烈怀疑上次在德育处保住他们是个最大的错误,没有受到应该有的惩罚就真的不长心吗
“报告!”
7:04分,李海和张岩踩着上课点晃晃哟哟地站在门外。
初夏扭头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
“报告!”李海看班主没理他,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又喊了一声。
初夏盯着这两人,睡眼惺忪、头发是刚洗完,还带着湿气。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校服上衣没有拉上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吊儿郎当的用一只腿支撑着身体,身上一拐三道弯。
“报告”见初夏半天没有吭声,李海站直了大声又喊了一遍。
讲台下的学生们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一个个都忙低头做自己的事情。搜书吧
李海见喊了三声班主也没搭理他们,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初夏强压着火,盯着两个人,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该怎么教训一下他们。正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见物理段老师进来。初夏耳语了一下,出门示意张岩和李海跟她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初夏坐在位子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一米八的男孩子,有一瞬间失神,为什么不能好好学习呢到底原因出在哪儿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办公室吗”初夏走了一路,稍稍平静一些。
“迟到吧”李海嬉皮笑脸地说:“班主,真心起不来呀,您看我们俩这一米八的个都是靠充足的睡眠顶起来的呀。我们正年少,怎么能不好好睡觉呢,您说是吧”
“宿管老师这周违纪统计上记录了你俩晚上十二点还在寝室里拿手机玩游戏充足的睡眠要靠早起补吗”
李海摸摸鼻子,有点小尴尬。
“就迟到不至于给我们停课吧,班主。下回注意,下回注意。”李海不死心。
“是只因为迟到吗那咱们就说说迟到的事情,你俩从开学到现在累积已经9次迟到在30min以上,18次迟到在10min以上。像这样踩着上课点到班晨会迟到不下30次。从9月1日到今天一共77天,出去假期及周末,一共54天,乘2早**需按时到校108次。你们所有迟到加一起57次,超过半数。每次的说明不是起不来,就是生病。”
“有这么多次吗老师。”李海哭着脸说。
“我这有记录,你要不要一笔笔查一遍”初夏拿出一个本放在桌上。
李海低了头不说话了。
“还有,除了迟到。难道你们没有别的可以反省一下的吗”初夏看着两人。
…….
见两人不说话,初夏掰着手指头开始叙述,“按任课教师和同学们的反馈,不做值日、不交作业、上课不是说话就是睡觉、或者看小说、玩手机……我有没有委屈你们”
初夏越说越气愤,“上次就不应该保你们!”
“我求你了吗谁稀罕你管我们”许久未说话的张岩突然抬起头梗着脖子来了一句。
“你”初夏被噎得一愣,“怎么我管你还管出毛病来了不是”
“没错,用不着你发善心。给什么处分我接着。”
李海有些吃惊的看着突然犯倔的张岩,拉了他一把,“别说了。”
“你们,你们!我有病行吧告诉你…你再违纪多一句话我都不再说的,这么有本事你就是打架被学校开除我都不再管的。你不是瞧不上我吗找校长调班,你前脚走,我后脚给你搬桌子。”初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初夏要知道自己乌鸦嘴真应验了,估计当时再气也不会说这些了。就在当天晚上,张岩将3班的杜子涛堵在宿舍给打了。
初夏当天晚上接到老马的电话的时候有点发蒙,张岩这是想干嘛
老马这次没有和初夏商量,德育处直接联系家长,为对方出医药费看病,并雷厉风行的当天晚上将张岩停课回家反省并等待学校处理结果。
第23章 张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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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左眼底还有些淤青,但是杜子涛更惨,‘据说有轻微脑震荡也不知道丫是装的还是真的’杜子涛除了黑点,长得还算保本,仗着自己有些家底,惯常想要在学校里搞些名堂来。
期中考试的时候恰好与孙晓蕾分在一个考场,邻座。语文考试中睡的口水直流的杜子涛,朦胧中看到窗边微风拂起一位美女的长发,她美丽的侧颜瞬间就印在了自己的心房,用他的话来说,一见钟情。
考完试打听到了女神的班级姓名,跑腿的告诉自己对方已经有男朋友了。杜子涛历来自信的变态,没将这个消息放在眼里。直接找了个帮手写了情书递出去。谁曾想没等来女神的眷顾,倒等来一顿爆打。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绞尽脑汁想不明白自己这个情场高手怎么这次就失了手呢
孙晓蕾则很后悔,她将那封情书给张岩看得时候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恋爱中的女孩子智商为零,这句话毫不夸张。虽然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总感觉张岩对自己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主动,主动关心他,主动买早餐给他,主动帮他做作业、讲题,甚至周末还要主动约他见面……热恋中的女孩子总想要被呵护的感觉,于是孙晓蕾在一次次主动之后开始不满足,想要更多。恰在此时接到一封情书,她略想了想就将情书拿给了张岩看,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张岩究竟有多在乎她。
女孩子的思维永远不可能与男孩同步,对她来说不过是想激一激男友的工具,在张岩眼里则是权威的挑衅。张岩扫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马上带了李海直接堵上门去。‘明知道是我女朋友还敢动,这是典型的挑衅,不打不爷们儿。’
张岩对孙晓蕾的感情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相比起喜欢似乎更贪恋对方给的温暖。但既然承认了是自己的女朋友,就不可能轻易让别人染指,否则在一附中就别想抬头了。
老马则很快调查清楚了事情真相,这种事在学校一年没千八百的,也有个十几几十例的。按学校惯例,有石锤的男女朋友关系且造成恶劣影响的必须走一个,现在就是看是自己选择找学校转校还是被学校开除。
张岩自是选择走的那一个,不管是从性别还是惹事的主角儿角度,该走的肯定是他。
王韶华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高速公路上,之前已经委托妹夫到学校解决,赔付了医药费并把张岩带回家了。她有些心焦,这才开学两个多月,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炸得她焦头烂额。得知消息后急的顾不上买票直接开车上了高速,也不知道儿子伤没伤着生气归生气,挂念却更甚。
连开了一夜的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多了,天还黑着。进门,换了鞋,走到客厅口,看见儿子蜷缩着睡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黯淡的落在他的身上,一瞬间,王韶华鼻子酸了。
她想起儿子小的时候,晚上只黏自己。但凡有一天加班回去晚了,就会在睡前哭着找妈妈,谁哄都不行。必须在客厅沙发上等,即使哭累了睡着只有被人搬动就会惊醒。等她回家,就会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沙发上,一边嘬着手指迷迷糊糊一边抽搭抽搭的吸气,委屈的不行,小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模仿妈妈拍拍。
王韶华心立刻就软了下来,再也顾不得生气。她垫脚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给儿子盖上,儿子睡得很熟,只是眉头一直皱着,看起来和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模一样。百晓小说
她顺势坐在沙发上,凝视儿子回想着自己的这两年。
儿子上初二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或说装作正常。她其实早就发现那个男人的变化,只是装聋作哑而已。直到那个女人找到家里,告诉自己怀了孩子。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两年的厮混,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韶华当时死的心都有,男人见事情败露索性直说离婚。她想你不要这个家,只要那个**,无话可说。可你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却要那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贱种。好吧,你不管孩子,我也可以不管。
转身,她就离了家,想离婚,没门。王韶华在老朋友的介绍下去了老张的公司,她本就很能干,逐渐成了老张的得力助手。老张对她也是照顾有加,逐渐的,两人有了感情,谁在失意的时候不是希望有个关心爱护自己的男人陪伴呢
只是她没想到,男人真的狠心不管儿子。只把儿子一人留在家里,张岩也是倔,从来打电话不说自己一个人过的辛苦。直到初三毕业,得知成绩后,王韶华才如梦初醒。她着急赶回来帮儿子托人,其实儿子之前在重点初中成绩一直很好,她不甘心,最后还是让儿子上了高中。
张岩在她回家的日子里,一直很乖,妈妈说什么都同意。直到她把所有事情忙完,联系了那个男人把婚也离了。她对儿子说,妈妈在外地的公司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回去收收尾就回来。
这一走又是两个月,期间她也动心思想把儿子接过去。但是儿子死活不同意,只是守着这个毫无温度的“家”。回来,舍不得老张,不回来,更舍不得儿子。
天渐渐亮了,王韶华做了个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要回来。不能再拖了,再拖儿子就真的毁了,母亲注定是那个在孩子身上牺牲更多的人,因为心更软。
她起身,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家里所有的生活用品还是原样,那个男人用剩下的牙刷也依旧插在杯子里。虽然很久未动,但依然没有一丝灰尘。王韶华拿起,转身扔到马桶边的垃圾桶内。
她想,该收拾收拾了。
张岩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睁眼看着满室的阳光发了会儿呆,才意识到厨房里有动静。他没有动,听到熟悉的锅勺碰撞的声音,闻着熟悉的蛋炒饭的香味,一滴泪缓缓地顺眼角滑落。他站起身,随手抹掉,走到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
“起来啦,洗洗马上吃饭了啊。”
早晨的朝阳穿进室内,带着初冬特有的温暖。
第24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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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历来是学校比较头疼的一个月。几乎每年此时,学生都会出一些事情,比如打架、顶撞老师、各种违纪等。
大家也讨论过原因,第一学期连续上了四个月,至此学生老师都有些疲惫了、再加上临近期末压力渐大需要发泄。天气渐冷白昼渐短,学生们顶着星星来披着月亮走,肝火相对较为旺盛……
德育处的干事基本每个课间都在楼层巡视,每天都要处理几起违纪。教学楼一层门厅正对的德育处基本成了最热闹的场所,老马这几天说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中午吃完饭,好不容易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回到自己办公楼的独立办公室把近期的量化数据等汇总准备做学期总结。
数据横向年级对比,纵向时间对比,老马发现除了几位经验丰富、能力突出的老班主任之外,6班和16班的量化很是突出,6班什么情况他自是门儿清。
16班当初分进去的特招生可也不少,还有个初中有名的小混混,好像叫贾明轩,来之前四中德育主任还特意跟自己打过招呼,一直没怎么特意关注。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没怎么出过事,班主任是个新毕业的小伙子,中等个,黑瘦黑瘦的。老马右手食指在其名字上敲了敲,‘是个苗子,看来需要找机会谈谈了。’
苏醒是12班物理老师段海娜的男朋友,沈阳人,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一个数学系、一个物理系。毕业当年段海娜随苏醒签约北京榆阳区,来到一附中。
两个人都是家中独子,那个时候其实段海娜已经面试成功市区重点高中了。但是当得知男朋友想去北京,立刻毫不犹豫的辞了之前的工作。
苏醒是家中三代单传,爷爷离休老干部,父亲经商。他打小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的,父母忙于公司生意。家中素有军人做派,所以小苏醒被爷爷管的很严,可又被奶奶宠得没边。
就这么矛盾着长大,到了初中青春期,苏醒闹得特别不像话,老爷子是打着心疼,骂着难受,责令儿子儿媳必须回家来一个管孙子。夫妻俩商量了一下,自是妈妈回来管儿子。好不容易眼不错珠的看了半年再花了些钱进了重点高中,陪读了三年,好歹考进师范大学。大家才算松了口气,想着这孩子倔得很,有个平稳点的工作也好磨磨性子。
苏醒则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考哈尔滨是想离家远点,总被管着烦的要死。大学时认识了段海娜,有说一物降一物,腌卤降豆腐。苏醒大学四年一直没出什么毛病,顺利的毕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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