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仙师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十瑚落
“多谢。”
“若是一同送往南梁,那便只有皇室才清楚了。”席子期道。
甘青司颔首,“到酆阳再探吧。”
入夜,甘青司坐在屋顶上照旧吹风,江溢拎了两个酒坛子坐到他身旁,“各人自有难断事,司青兄,还在难受呢?”
接过酒,甘青司闷了一口,道,“有些感触,无浪兄如何?”
“我的召鬼大多是还愿而来,他们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想来谁还没有过憾事呢。”
喝了大半,两人突地正色,眼前现出昏黄细密文字,犹如符文悬在空中。
‘吾以十世荣华换阿临轮回,望卿好生相待,不胜感激。死生同衾,勿念。’
阴书是从风靳岑处来的,那句生死同衾当真让甘青司愕然。但无论葬在何处,那两人在一起他便安心了。
第二日,小二哥神焕发,抢着给大家上菜,和老板一个劲夸赞几人。看得一众人哭笑不得,大家整顿行李前往酆阳时,小二哥硬是把人送到城门口,才与大家依依道别。
甘青司策马到靳谌身边,问道,“可把话带给叔了?”
“嗯,王爷说他已派人去查,从四更天宣布通都为终场时,王爷便已让门生着手北楚行尸封印之事。王爷说如今有人陷害北楚,那主子必定不安全,就让我随侍。”靳谌再加上一句,“你让我回去我也不回,小主子,你不嫌累我嫌,要回去咱俩一起走。”
“我不能回去。”甘青司道,“靳谌,四更天给的锁灵盒里面是金行恶鬼行初。”
靳谌脸色一变,“行初?”
“蜀卿说他见到路北了,那金恶多半是他。”
“他可有说了什么?”靳谌着急地问。
“什么都没说,靳谌,他竟一句话都不留给我,至那次,他再也没出现过。”
靳谌叹气,伤神一阵后开口,“所以主子要参加四更天是为了路路。”
自从路北销声匿迹,甘青司再没听过靳谌唤他的名字。他和阿愿、路北、白瞳四人懂事以来便一直在一起,四人年纪相仿,总是顽皮捣蛋,靳谌是阿爹救回来的,比他们年长五岁,从来对他们照顾有加,任由他们打闹,最粘着靳谌的人便是路北。他不在后,靳谌变得少话,甘青司也就少在他面前提。
“那你就更不能赶我走了,四更天的六人,你怎么凑齐?”他知道甘青司对路北的心,他一手带大的人,他怎会不清楚,甘青司更多的还想查清十年前之事,道,“主子,你不是一人。”
“我知道。”甘青司回他。
从十年前他便知道。
第二十八章 商勋:你爹取的吧
鹿围别后,风平浪静。
湘百一到,南梁四更天气氛就更加浓郁。
一路上,席若白几人也格外显眼,来往百家子弟不得多看上二回,甘青司就急眼了。“这德行要不得,百家这几年清规戒律不教了吗?”
“谁说不教了?教都是这个样子,不教还了得?”江溢感叹世风日下,他也想把席子期藏起来不给人瞧。
“听欢,你说要不我们买个斗篷遮?”甘青司捏着下巴,样子倒是认真。
席若白叹气,“夙冶,今日大暑,你想蒸馒头不成?”
“要你是馒头,我蒸!”
靳谌一拍甘青司脑袋,“你还是十几岁小孩不成,一天就忙着嘴上功夫,召鬼都不见你这么较真。”
“我叔肯定是嫌你才派你来治我的!靳谌,我都二十四了,你这念叨怎还这般厉害。”甘青司深觉自己有先见之明,早些日子带靳谌出来,绝对是找罪受。
“甘公子,您还记得您二四呢,我以为你才四岁!”靳谌从小就服气这人,和他爹虽然一个模样,但甘青司更不饶人。
“靳谌,你老实说吧。”甘青司抱着手臂严肃道。
靳谌瞥他眼,“说。”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我?你看上我哪点?我立马给你改还不成吗?”
“甘!青!司!”靳谌抄家伙就追,恨不得给他几剑。
“小妹?”
甘青司被人一拦,再加上这称呼,转脸哭相,“靳谌,有人叫我小妹!打他!”
后边一行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靳谌剑挡面前中年男子,把甘青司拖到自己背后,“有事?”
“那位小兄弟可是姓甘?”
江溢摇脑袋,“诶,这哪是小兄弟,这是大妹子!”
甘青司一个手刀,换来他得意的笑。
靳谌看了眼甘青司,道,“不姓甘,姓司。”
中年人见几人欲走,慌忙喊道,“小兄弟可认识商曲?”
甘青司嬉闹之色全无,转过身问,“你认识我阿娘?”
他激动抓住甘青司双肩,“小曲儿在哪?”
甘青司还未答话,靳谌伸手就把他拉回,“这位大哥家门未报上来就问,别吓着我家孩子。”
男人突地反应自己有失仪态,歉意道,“孩子,我是商曲的三哥商雀,你阿娘她也来了吗?”
甘青司眼光黯淡,“阿娘她过世了。”
商雀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小曲儿不在了?”
甘青司点头。
“雀儿,你怎么在这半天没过来,我……,雀儿,你怎么了?”男人转身厉色道,“你们做了甚?”在目及甘青司时,他得一愣,“甘无良的孩子?”
“大哥,小妹她不在了。”商雀说完眼眶红尽。
“甘无良呢?”
“我爹唤甘良,莫叫错了名字。”
男人立眉,道,“脾气倒是像极那臭小子,名字。”
“甘青司。”
商勋轻哼,“你爹取的吧?”
甘青司对他实在没好感,淡淡答道,“是。”
“跟我回府。”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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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司皱眉,“有事?”
“有事。”
碍于是长辈,甘青司还是应下来。
了解事态后,大家便先去寻落脚处,留甘青司一人前去。
甘青司本以为到的是商家府邸,却没料想到是凤箫吟门庭。
长阶过百,直通云霄之势。凤箫吟甘青司略有耳闻,百家的远古名门,可他从未听阿娘提过,他只知道他阿娘是三国中人,没想到是这般有名的家世。
南梁之人酷爱梅花,这七月天在凤箫吟顶竟是盛开山头,甘青司心觉遗憾,早知道他就带席若白来溜达。
“青司,你过来。”商雀对他招手。
甘青司对着商雀是客气的,闻言便进入殿内。
老人坐在高堂之上,脸色哀戚,“曲儿怎生出的事?”
甘青司将十年前的事述了遍,堂内四人皆是大怒。
“青司,我记得你还有一弟弟。”老人问。
“阿愿。”甘青司轻唤,甘愿出现在他身侧。
“可恨!”老人在他召出那刻便明白,他们家只剩下甘青司,“可查清是何人所为?”
“不知。”
商勋、商雀和另一男子却是把目光停在甘愿身上,他还是十四年岁的模样,五官未长开,和商曲七分像,他们难愁思一番。
“青司、小愿,勋哥和雀儿你认识了,我是你们二舅,名唤商隐,你们面前是我父,也是你们外公商远卿。”商隐书生气十足,说话也是文雅非凡。
两人唤了声外公二舅。
商隐把他们带到膳堂,他知晓甘青司从西越赶路而来后,连忙吩咐人做了一桌好吃的。
甘青司也不多言,拿起筷子便吃。
“你和小曲一样爱吃辣,我们南梁饭食清淡,我们三弟兄也不沾,可小曲却很喜欢。”商隐把辣食换到他面前。“你们受苦了。”
甘青司顿道,“都过来了。”
没一会儿,两人聚来膳堂,一人是商隐之妻君含晴,她唤了二人名字便坐在甘愿身旁,同行的还有商勋之妻柳意深。两人又把人叫了个遍。
全程商勋都板着脸,甘青司也不给他好脸色。
“大哥,你莫要和小孩子置气。”商隐劝道。
商勋脸一沉站起身,柳意深拍桌,“商勋你给我走试试看!”
商勋愣住,又默默坐回椅子。
“他们两个小孩你一个大人还得脸了?”柳意深瞪他一眼。
“夫人,我就是去书房看看帖子,近日四更天事多,我总不能闲着可对?”柳意深一抬下巴,商勋快步出了膳堂。
旁边的君含晴笑道,“大哥还是听大嫂的话。”
商隐揽上她的腰,“晴儿这话可是说为夫的不是?”
“少来。”君含晴笑盈盈回他。
气氛缓和些许,柳意深看向甘青司,“青司,别怪你大舅,他最疼的便是曲儿,曲儿这一走就是数十年,他心里过不去这坎。”
甘青司颔首。
商隐道,“我爹共三儿一女,他做梦都想要女儿,我们做梦也想要个妹妹。好不容易曲儿出生,我们几个宝贝得不得了,大哥更是捧在手心里疼。当年送曲儿出嫁时,他赌气没有出现,到如今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柳意深长叹,“青司,其实你大舅偷偷去过一次北楚,那年阿良给家里来信,说曲儿生了对双生子,他拉不下面子就偷跑着去。你也知道南梁不通术法,他得见一眼受了不小的伤。回家后死活不肯告诉我,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他说曲儿当娘了,还是那般小孩模样。他那人总是死要面子,人前要强得要命,青司,还请你多包涵。”
甘青司淡笑,“舅妗,是青司欠考虑了。”
商隐道,“北楚封城后,我们便再无联系,就算报上你爹娘姓名,鬼兵也不让通行。你可愿和他说说,他一定很想知道曲儿的事。”
甘青司应道,“劳烦二舅了。”
说是去书房,商勋实则是在梅树下饮酒,甘青司过去唤声大舅,他应后递了只杯子过去。
“凤箫吟的梅花酿,曲儿最爱的酒,以前我总是从爹的地窖偷给她喝。等我会酿,她却不陪我了。”
“舅舅,方才抱歉。”
商勋摆首道,“对你失言是我的错,青司,我向来就唤他甘无良,那小子皮厚,无衣太雅不适合他。”
甘青司当即一笑,“阿爹向来如此。”
“他啊,年纪轻轻就十分出色,初闻之时,我便觉这人是风雅奇才,等到他上门提亲时我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嘴皮子厉害得很,人也滑头,每次都能把我气个半死。”他仰首饮酒,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知道他会对曲儿很好,可想到曲儿要远嫁北楚我就放心不下。甘无良好出息赢了四更天,当着百家给曲儿求亲,你外公欣然同意婚事。可我舍不得,曲儿也是第一次和我怄气,这不,一怄气就怄了几十年,我竟连她的面都没见上。”
甘青司看到商勋的泪珠往下滑,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带着悔恨在人前落泪,他,必定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道,“青司,甘无良是个好父亲。”
甘青司双眼一红,“他是。”
“曲儿她过得如何?”
甘青司开始说起他们一家子的从前,商勋听得入神,酒杯再没拿起。
他听完后又道,“臭小子也是个好丈夫。”
“嗯。”
甘良宠商曲是通都家喻户晓的事,北楚与三国理政之法不同,外人虽封给甘良鬼帝这威慑人心的名号,其实他平凡到走哪都被人拽进屋闲聊一阵,就连街边活尸都能和他瞎扯几句。北楚人稀,共五个大城,没有别国的早朝奏折,只有成天到晚的御尸封印。商曲作为他的夫人也是称职,短短几年就掌握不少绝学陪着他到处跑。大家都知道,凡是有商曲的地方定少不了甘无衣。
甘良虽经常逗弄两兄弟给他们添个弟弟妹妹,可却只有他们两个孩子,后来又带回家两个。他说,女人生孩子太辛苦,他不想商曲受累,也忍不得她痛,所以从小甘良就教导他们要心疼女儿家。
北楚没有所谓的皇宫,只有他家的大院子。饭食甘良煮,商曲打下手,商曲的衣物是甘良洗,她只管晒。两人的小日子过得让人艳羡。甘良对商远卿和她几位哥哥的承诺一个不落,把商曲放在心尖疼。
“今日可会在此住下?”商勋问。
“我同友人说后再回来。”甘青司答。
“如此甚好。”
甘青司出凤箫吟时,见绿荫处白衣一人。
他加快脚步,问道,“多久了?”
“不久。”席若白张开手,甘青司笑着几步走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席若白知道他与家人相见会想起往事,怕甘青司撑不住,怕他一个人找不到路便顾自寻来,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听欢,谢谢你。”甘青司记得江溢说他是席若白肚子里的虫,其实,席若白才是那个明了他的人。
“如何谢?”
没想到席若白把自己本事偷了去,甘青司道,“席大公子越发狡猾了。”
“多亏甘先生教得好。”
“听欢,凤箫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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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片的梅花,我想着什么时候带你去一趟。还有,我大舅酿的酒也好喝,以后定带你去喝个够!”
“好。”
第二十九章 靳谌:他定喜欢
两人在街上闲逛碰巧遇见李弄影几人,他们彬彬有礼问候道,“见过席七师兄、甘公子。”
“李师弟不赶去酆阳吗?”席若白问。
李弄影笑答,“家门来信,让我们在此等候大师兄。”
“霜天也来了?”
“是,待师兄来,弄影定会告知他席师兄在此。”李弄影道,“司公子,下次到东吴记得来找我!”他佩服甘青司,从鹿围一路同他说了不少话,真觉此人厉害,说话厉害,打架也厉害。
甘青司也喜欢他这直爽的性子,当下应道,“好,李兄等着。”
他行一礼道,“那弄影便不耽误师兄和甘公子游街了,告辞。”
席若白对他颔首致意。
甘青司就好奇了,席若白不喜与人往,这个霜天是何人物他十分在意,好在他从来有疑就问,也无半分扭捏,“听欢,这个霜天是哪位?”
“寻踪谷的大弟子,唐霜天,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席若白也是觉得稀奇,一向不爱打探这些的人,连山鬼谣的事都懒得理会,这次怎的突然问起唐霜天。
“难得听你多问人一句,自然是好奇。”
“山鬼谣怎生不好奇?”
“人山鬼谣好奇的是席真又不是我,我挂念他做什么?他伤了靳谌我上次也伤了他,算是两清了,我才懒得同他计较。”甘青司见席若白笑得莫名,道,“听欢,你最近嘴皮子利索,这不得行。”
席若白抬眉,唇一弯,道,“你甘夙冶嘴皮子利索就得行?”
“听欢,仙家人忌多舌。”甘青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宽慰,席若白性子本就不沉闷,这般活跃他也开怀。
哪知席若白也不兴他这一说,问,“谁告诉你的?”
“礼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别想抵赖。”甘青司正经道。
“胡说,你明明礼法都未认真抄写过。”他可没忘甘青司的罚写全是甘愿代笔。
甘青司抬头望天,权当听不见。
“夙冶!”
“在这呢在这呢,席大公子有何吩咐?”甘青司故作谄媚,双手奉上,“小人给席大公子拿剑。”
席若白倒也配合的把元夕放他手上。
周围又是一阵讨论声。
“你看你看!就是他!那个拿剑的!”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卖灯的!”
“梦岭弟子摆架子到如此地步?”
“所以说传闻听不得!”
甘青司憋不住笑,扭头又道,“席大公子,今儿接哪单生意?”
“卖剑。”
“好啊,卖贱好啊!”甘青司冲他抖几下眉毛,“小人接了这活。”
“你!”席若白瞪他。
“哇啊!要打人了!”
“真可怕!”
“拿剑的不容易!”
“卖灯的不容易!”
“卖剑的不容易!”
甘青司大呼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穿过闹市人才清静些,甘青司路上硬是贯彻他拿剑人的身份,元夕在他手里一直没放下。估计第二日百家流传的事迹更有嚼头。
“听欢,残魂近日没出来?”甘青司想起残魂好几日没再现,他忧心也开心。开心是席若白不用受鬼气遭罪,忧心是怕残魂对席若白做什么不利之事。
席若白也纳闷,“鹿围那夜,我对付完亡灵忽觉胸间刺痛,而后它便再无反应。”和甘青司坦白后,残魂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占据他的身体出来晃悠,他能清楚感应残魂的存在,可自从鹿围一谈过后,它再未出现。
“身子可有碍?”
“无,就那次他也再未出现。”
莫不成是怨气受太多吃饱喝足睡大觉去了?甘青司想不通也不再猜下去,“若是有其他情况记得告诉我,莫要自己掖着。”
“好。”
坐在街边喝茶的江溢一见甘青司就得劲,“大妹子!回来了?”
“是啊大兄弟!”甘青司也不争辩,坐下就和老板点了成串的东西,直把老板说得心花怒放。
“青司兄,你这一别甚是想念。”江溢只差没滴眼泪的悲伤道。
甘青司点点头,指了指塞满阳春面的嘴,表示不好说话,又对他指了指桌边的杨梅汤。江溢连忙递过去,甘青司一笑,把面吞了又把汤喝了。
“你没吃东西?”江溢见他活像饿死鬼投胎,手上又忙着给他拿烤鸭。
席若白淡笑,眼里说不出的促狭。
等甘青司打个饱嗝,“我今夜不回来了,劳烦无浪兄继续思念着。”他再抄起几个小笼包,大喊道,“老板!这位穿玄衣的大哥们儿结账,有赏钱!多谢老板招待!”说完调头就跑。
老板钱时还直夸人心好,大方云云,听得江溢脑壳疼,气得江溢想杀人!
靳谌跟在甘青司身旁,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谁能为难我啊。”甘青司向来都是为难人的角色,哪会让自己委屈,“靳谌,莫要担心,他们凤箫吟不吃人。”
“谁吃得下你啊。”靳谌抱着剑和他并肩闲逛,他看商家那人态度不好,怕甘青司被欺负是自然,可转念一想,这人什么时候被欺负过?小时候和白瞳结伴拿着蜘蛛去吓甘愿,带着行尸去吓路北的人,只有他成天捣乱,别人找罪受。
“靳谌。”他淡下眉眼之色,“路北他是自献灵。”
靳谌握紧拳,没有说话。
“你信他是叛徒吗?”
“我又怎想相信。”他叹道。
“靳谌,若是路北回来,我们再带他去打雪仗。”甘青司忽地一停,“十年了,也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
靳谌看向他,“喜欢的,他定喜欢。”
甘青司笑,抹不去眼里的哀思。即使路北回来,他再也感受不到雪有多凉了。
剑光贴过甘青司侧脸,他还未动作靳谌已经先一步出手与对方纠缠。
甘青司见周边百姓慌乱,大喝,“靳谌!”
靳谌闻声剑,飞身回到甘青司面前,面色肃然。
“竟然护着邪道之人,自甘堕落!”动手的人对靳谌说道。
甘青司得见他的脸,却是陌生,此人菡萏紫服赫然东吴寻踪谷之人,可他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们,“靳谌,可有受伤?”
“你当我是谁?”靳谌向后瞥他一眼。
“这不是担心你嘛。”只见对方又提起剑,甘青司眯着眸子,道,“莫要欺人太甚。”
“鬼师该杀!”
“怎么?歧视鬼师?”甘青司知道三国中仇视鬼术的大有人在,可还是头回逛个街都有人出来找茬。
“师兄!”李弄影气喘吁吁的冲上前,又不敢伸手去拦,只得道,“大师兄!是这位甘公子在鹿围救了我们,还望师兄放过他!”
后边几个人也急忙应道。
唐霜天剑花转,银刃归鞘,又打探甘青司几眼,“今日便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放过你。”
甘青司急忙摆手,“我也看在李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下次莫要这般客气,你先说了这话甘某架就打不成了
捉鬼仙师 分卷阅读45
。李兄,多谢。”说完就和靳谌离开。
擦肩而过时,甘青司才深觉此人功底不低,能瞬间探出他和靳谌的人少有,这个人不好对付。
“你说这个甘公子和若白一路?”唐霜天问道。
“是,他与席七师兄应是友人。”李弄影答道。
“荒唐!”唐霜天怒道,“邪道之人何来友人一说。”这话吓得几人不敢再言。
三国之中每年都有百家集会,又名百家盛宴,其中少不了名门比试,而这个唐霜天自二十岁登场,同龄人中战无不胜,席若白和他一般,却比他小上一岁。几年来的胜利变得索然无味,便有人起哄席若白与唐霜天一战,本来唐霜天打算让这个小师弟几招,可没想到他拼尽全力两人只得一平局。不打不相识,两人就多言几句。
唐霜天为人武断,他的正道便是仙武法三家,认为北楚是毒瘤,除之而后快。他这性子就使得寻踪谷本门内无一人修鬼术,长老们只得让修鬼术弟子在外门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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