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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lanjiewen
成才伸手和吴哲用力握了握,说:“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平安离开老a!”
成才的脸色让吴哲也郑重地用力回握了成才的手,说:“大家都平安!”
过了一会儿,吴哲说:“花花,将来你去学学太极,或是练练气功瑜伽吧,这些对调理身心有好处。”说完又加一句:“瑜伽还对减肥有特效哦。”
成才扯了扯嘴角,强笑着说:“你以为你那身材好是吧?瘦得像根排骨!”
趁着对面没车,吴哲去挠成才腋下,那是成才最怕痒的地方。一阵笑声里,车子在路上划起了s型。
山路拐了个弯,吴哲叫成才停车,然后拉着成才一起下了车。
两人站在高坡上,山峦在他们眼前展开,向天际延伸,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归鸟在霞光中振翅奋飞。
吴哲和成才沐浴着金光,并肩欣赏着眼前这幅平和的黄昏景色。吴哲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喊起来,成才也跟着吴哲放声高呼。他们的声音在天地间远远传开,从山林间惊飞起一大群鸟儿。
两人喊了又喊,直到嗓子都有点哑了才停下来,然后相视一笑。
坐在重新开动的车上,吴哲低声说:“成才,谢谢你。”
成才笑了笑:“别客气。”
吴哲:“以前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我妈的事。”
成才:“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吴哲转过头,装作看着窗外,一滴晶莹的水珠落下来,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车子再次停了下来。成才从身后抱住吴哲,学着吴哲以前的样子,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着吴哲的头。吴哲绷紧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靠向身后的成才。
成才温柔而坚决地把吴哲的身子扳转过来,把吴哲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然后继续轻轻抚着吴哲的背。成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衣服被温热的液体打湿,湿意越来越重,在风里一点点变得冰凉,然后有低低的啜泣声在成才耳边响起。
每一声哭泣都像一把刀划在成才心上,让成才心痛得无以复加。成才不自觉地紧了手臂,把吴哲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反反复复地在吴哲耳边说:“别难过,以后我陪你,我照顾你,别难过……”
听到成才的声音最后竟带上了一点哽咽,吴哲想抬起头,然而成才的手有力地按住了他。吴哲伏在成才肩上渐渐止住了泪。悲伤好像已经随着泪水流了出去,吴哲除了感动之外,竟还从心底生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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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欢喜原来这世间还会有人这般疼惜着自己。
四十一
许三多的笑声从吴哲和成才的宿舍传出,把路过的薛刚和连虎引了进来。薛刚好奇地凑上来看:“完毕,你真是童心未泯啊,居然还看维尼熊?”
许三多解释说:“这是吴哲买给成才的,成才看完了让我也看,真的挺有意思的。你们要不要也一起看?”
连虎笑着说:“锄头自己喜欢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也就算了,还把你们也拉下水了。对了,你老乡呢?”
许三多:“吴哲今天加班,成才去给他做夜宵了。”
连虎有点奇怪:“大队安排加班的时候不是有炊事班做夜宵吗?怎么还要成才去做?”
许三多:“炊事班的夜宵都是提前做好了,吃的时候再热一下。成才说吴哲的胃不好,最好吃现做的。所以他和周班长说好了,吴哲的夜宵他来做。”
连虎“啧啧”连声:“没想到花花居然能摆平周炊爷,这可是大新闻,”他碰了碰薛刚:“你说是不是?”
周炊爷其实就是炊事班班长,厨艺了得可眼高于顶,最爱说:“a大队里连耗子都会舞枪弄棍,可有几个人能玩得转锅铲案板?”因为他管着大家的饭碗,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炊爷”。老a们都知道厨艺不佳的人一概入不了周炊爷的眼,连厨房的门都别想碰,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让成才进厨房自己动手。
薛刚摸着下巴作沉思状:“花花是怎么摆平周炊爷的?……美人计,一定是美人计!”
许三多连忙为两人辩护:“周班长其实挺好的,他和成才可谈得来了,他还教成才做菜呢!”
连虎感叹:“锄头可太有福气了,带着成才出去玩了一趟就把成才变成勤务兵了,衣服有人洗,靴子有人刷,妻妾有人管,夜宵有人做……”
薛刚“同情”地对连虎说:“你用不着妒忌,下次我也带你出去玩。反正我带过我侄儿,有经验。”
薛刚和连虎斗嘴这工夫,成才已经把熬好的粥趁热送到了机房。今晚其他的技术兵都不在,只有吴哲一个人对着面前的文件出神。闻到红枣小米粥的香味,吴哲终于来了神。
见吴哲吃得高兴,成才也很高兴,可成才高兴的神色里总有一丝忧虑。吴哲明白成才在担心什么,边吃边安慰成才说:“花花你别担心,虽然这次没通过,但我会继续努力争取的。”
成才一直没吭声,等吴哲吃完了才说:“算上今天,你已经和铁队吵了三次了。吴哲,你别这样了行吗?”
吴哲故意轻松地说:“我和铁队没有吵架,我们只是在争论。花花你用词不当,语文课没学好啊。”
看着成才忧心忡忡的样子,吴哲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心思再装了,说:“这次军区指定的两种升级系统,安全性都不尽如人意。一种本身就是开源码,另一种的源代码则是从商业公司买来的,虽然这几年也修改过,但是这些系统连二流黑客都未必防得住。现在我们很多基层部队的信息建设表面化,不少都是形象工程。信息战绝不是战时才开展的,信息窃取、病毒植入很多在平时就完成了,网络安全不过关,越是信息化越是隐患大。想想境内境外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吴哲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只有一声叹息。
成才虽然不太明白这些技术的事,但是他完全明白吴哲的忧虑。可成才也只能长叹一声,劝道:“这些都是上边定下的事,别说你,就是铁队也顶不住。”
“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笔的经都浪在这些华而不实的系统上,然后还给我们的国防留下无穷隐患!”吴哲愤愤地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子、饭盒都跳起老高,成才连忙一把端住杯子,得杯中的水晃出来,然后劝道:“平常心平常心……来,先喝点水漱漱口。这段时间你都睡得太晚了,今天早点睡,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办法吧。”
四十二
这段时间以来,吴哲今晚是第一次在熄灯时间准时上了chuang,可是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知翻第几次身的时候,吴哲听到成才轻轻地叫了自己一声。吴哲应了一声之后,成才坐了起来,认真地说:“吴哲,就算你听了会生气,会瞧不上我,可有几句话我还是想跟你说。”
听出成才的郑重,吴哲也坐了起来:“行,你说吧。”
成才:“吴哲,就算你有你的道理,可你真的不能再和铁队硬顶了。不管咋说,他是领导,得罪了他对你自己没好处。”
“你的意思是,为了明哲保身,我就该一声不响地看着队里装上一套漏洞百出的系统?”吴哲冷冷地说。
虽然吴哲的语气少有地冷淡,成才还是说:“前两天我在花圃那儿浇花的时,铁队和政委正好路过,他们的话我听到了几句。铁队说,下次选拔一定要多挖几个技术兵。吴哲,你也知道大队一直想组建一支专业的信息分队吧?你人好技术也好,实战、演习的表现又出色,大家背地里都说将来你肯定得是那支信息分队的队长。”
“所以,为了以后的官职,我现在最好去向铁队摇摇尾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尖刻,吴哲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平常心”之后才缓了语气说下去:
“成才,我有我的理想,我的理想不是这样实现的。”
成才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队里为什么那么宝贝你?”
吴哲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突然明白了成才的意思。成才不等吴哲回答,就继续说:“你的技术目前是全大队最好的,铁队他们当然得宠着你。可是能被老a挖来的人都不会差,下次选拔出来的技术兵就算比不上你,可也不至于差得太远吧?领导不都喜欢听话好用的兵吗?……”说到这里,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成才的声音不自觉地尖锐起来,停了一下才放低了声音说:
“你说过搞技术的人最怕技术落伍,所以每天训练那么辛苦,你还要抓紧时间看那么多技术资料。可你要是像我一样,被丢到五班那样的地方呆上一两年,你说会怎么样?要是他们再在你的评语里鼓捣点啥,那就全完了。”
吴哲背上一层冷汗,半天才说:“a大队不会这样的……”
成才:“我离开老a的时候,队长给我的评语其实写得挺好的,说我因为怀念老部队,所以不愿留在老a……”黑暗中吴哲看不清成才的神色,只听到成才短促尖锐地笑了一声:
“……我们五班你也去过,三多肯定也跟你们说过,五班原来是702团有名的‘班长的坟墓,孬兵的天堂’,只有最孬的兵才去那儿。以前,我就是不想呆在五班,才拼了命去参加选拔,连伍六一都丢下了才挤进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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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因为怀念五班所以离开老a,谁信?!
“我刚回702团的时候,大家其实都知道我肯定是犯了错误被踢回来的。可有保密条例管着,我犯了啥错误谁也不能打听,谁也不知道,结果猜什么的都有。我和到连里送药的女卫生员说了几句话,马上就有人说我是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才被老a开了。本来我的训练成绩还不错,三连长和指导员是想把我留在连部的,可后来谣言传得越来越凶,连领导也没法留我,最后只好让我回了五班。”
吴哲一直觉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只是书上的遥远词语,他从未想过成才会有这样的经历,他甚至想不到自己的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这种与战场截然不同但同样惊心动魄的凶险早已让吴哲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手心里全是汗。
成才一口气说完这些从未对人说起的往事,只觉得心里好累,连声音都渐渐带上了一丝疲惫:“小时候,我爸常带我去看戏。我不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唱,我就爱看武将打仗,什么杨家将、岳家将……可我爸说,别看那些武将那么厉害,只要奸臣一进谗言,皇帝下一道圣旨,就什么都完了。杨老令公七个儿子,一仗就打没了六个,杨七郎没死在敌人阵前,倒被潘仁美给乱箭射死;岳元帅够厉害吧?朱仙镇,八大锤,打得金兵鬼哭狼嚎,结果十二道金牌,岳飞还不是死在风波亭?
“所以我爸老教我,光有本事没有用,得‘处人’,把人处好了才成得了事。可处人……真的很难。去五班是我自己不对,我不该伤了我们连长;可你又有理想又有抱负,这么优秀又这么‘平常心’,要是你也……”
吴哲要不是和成才极熟,还真不易察觉成才话音里那一丝微颤。成才停下来,平静了一下才又开口:“吴哲,你说‘理想’,我能理解。我也有自己的理想,也为了理想努力过。可是,理想能不能实现不光是看你自己够不够努力,还得看很多别的。
“吴哲,我已经在这种事上栽了跟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栽在这上面。就当我求你,你别再跟铁队硬顶了行吗?”
成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吴哲的回答,忍不住起身来到吴哲身边,摇了摇吴哲的肩膀,恳求道:“吴哲,你要真拿我当朋友,你就听我一句劝行不?”
“成才,你恨队长吗?”半天没开口的吴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以前恨过。可后来想想,咋说也是我自己先当了逃兵,再说,袁朗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而且,就冲他那样帮三多,他也不是啥坏人……”成才长叹一声:“现在我不恨他。”
又一阵长长的沉默后,吴哲低声说:“成才,你让我好好想想。”暗夜里,成才只听到吴哲的声音干干的,毫无生气。
成才叹了口气,按着吴哲睡下,然后拉过被子替吴哲盖好。成才正要回自己床上去,吴哲伸手拉住他说:“你先别走,陪我一会儿行吗?”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吴哲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心乱如麻。
从小,吴哲的学业就一直很顺利;进了部队,他的学历让他也走得一帆风顺。再加上他的性格也受人欢迎,所以,除了在a大队特训的那几个月,吴哲无论走到哪里都众人瞩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众星捧月。吴哲曾不无得意地想,“少年得志”应该就是自己的写照。
吴哲不是不知道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可是对那些阴影他只有概念,没有体会。虽然特训那三个月给他的打击不小,但正式加入a大队后,从领导到队友对他的器重与喜爱让他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开朗与自信。吴哲甚至还清醒地预见,老a的经历将会使自己今后的事业发展得更加顺畅。
可是,成才刚才那些话却让吴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原来紧挨着自己这座阳光花室的就是污水沟烂泥塘,也许自己只要一步踏出就会像成才那样深陷其中,甚至可能没顶。
吴哲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而成才身上传来的暖意此刻令吴哲觉得格外熨贴。现在吴哲想起那个背着最简单的行囊独自回到草原的成才,那个在流言蜚语中咬牙独自坚持的成才,心里除了一贯的敬佩,还泛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辛酸与怜惜。
成才翻了个身,伸手轻轻盖住吴哲的眼睛,在吴哲耳边说:“吴哲,你已经尽力了,别想那么多,快睡吧。”
吴哲“嗯”了一声,说:“你也回去睡吧。”成才回了手却不起身,说:“我等你睡着了再走。”于是吴哲不再说话,只在心里命令自己尽快睡着。
成才呼吸时的气息一下一下轻轻拂过吴哲的颈侧,吴哲下意识地让自己的呼吸也跟上成才的节奏:同时呼气,同时吸气,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吴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四十三
铁路看完手中的报告后说:“我不是专业技术人员,不太清楚这些技术层面。不过简单地说,就是你打算加强原定系统的安全性和兼容性,为以后的改造和升级做准备是吗?”
吴哲:“是。”
铁路:“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折中方案。”
吴哲:“是。”
铁路:“你不是一直说要坚持理想的吗?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吴哲有点愤怒,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我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但是,理想如果不兼顾现实的话,就会成为空想。如果不能彻底地改变既定现实,那么我选择把现实改变得尽可能好一点。”
铁路向后靠在椅背上,真正舒心地笑了:“我一直在等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明白过来。你很聪明,果然现在就明白了,不是等以后交了昂贵的学才明白。
“吴哲,你要记住职位越高,不得已就越多。将来你肯定能体会到这一点。我希望以后你的眼里不要只看到自己的理想,而要看得更多一点,哪怕那些东西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吴哲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铁路面前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脸,可是语气还是很正式:“大队长,我想我能理解您所说的‘不得已’,我之前应该好好体谅您的难处。”
铁路挥挥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用聊天的口气似乎很随意地问:“那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吴哲坦然地说:“是成才劝了我,所以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理想和现实的关系。”
铁路挑了挑眉,等吴哲出去后,才不动声色地点了支烟,然后踱到窗前往下看,正看见成才迎向刚走出办公楼的吴哲。铁路听不清吴哲对成才说了什么,只看到成才听完后居然兴奋得抓住吴哲的肩膀一阵猛摇,把吴哲的帽子都晃歪了,吴哲一手去扶正自己的帽子一手把成才的帽子也扯歪了,然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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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哈哈大笑地打闹起来。
像是感染了那两个年轻人的快乐,窗后的铁路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容。
在窗后看着成才和吴哲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袁朗。袁朗的办公室比铁路的楼层低,所以袁朗能看得见两人在帽檐下的笑容。眼前的情景让袁朗顿时想起刚通过三个月特训,以为自己已经进了老a时与许三多打闹的成才。
那三个月里的成才像一部机器,严格地遵守所有规则,沉默地接受所有羞辱,准地执行所有命令,出色地完成所有训练。在包括齐桓在内的其他教官看来,成才表现得无懈可击,但是自从成才没有拉住27号的那一刻开始,成才在袁朗心里的那本记分册上就已经是负分了。
只有看到成才和许三多在草地上打闹的时候,袁朗才对成才有片刻改观,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冷漠的士兵也不过23岁,正是一个本该爱说爱笑,开口就想唱歌,走路都要跳跃的年纪。
不过,当时袁朗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许三多身上。袁朗认识许三多以来就没有见过许三多那么轻快的模样,看着那一对同乡兵在草地上打着滚儿玩闹,袁朗当时想的是原来许三多也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此刻,成才在笑,吴哲在笑,青春的笑脸,青春的笑声,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这世间许许多多的美好。看着成才因为与他自己完全无关的吴哲的成功而沉浸在喜悦里,袁朗第一次心无芥蒂地欣赏起成才的笑容来。
袁朗知道成才与队友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很融洽,大家都说吴哲给成才取的外号真形象真贴切。队员们还常常和成才开玩笑,说他那对酒窝要是长在女孩子身上准能迷死人。齐桓也曾私下里对袁朗说,成才这人其实外冷内热,谁对他好一点,哪怕是给他个好脸,他都记着,他对吴哲尤其没话说,弄得吴哲整天得意洋洋地宣称自己种了一棵狙击花。
可成才在袁朗面前还是很少有笑容,袁朗也试过和成才开玩笑,但成才的笑容很明显只是出于礼貌。袁朗知道这是因为过去的事在成才心里留下的伤痕太深,冰冻三尺非一日可以消融,但是看着成才在队里一天天活跃起来,对大家笑得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却只在自己面前绷着一根弦,袁朗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成才和吴哲闹过一阵,说笑着走了。即使隔了那么远,袁朗都能感受到两人的喜悦,觉得成才笑得就像春风吹开了冰封一冬的河。
四十四
吴哲和其他技术人员一起忙完了大队的系统升级,就马上迎来了三中队的山地训练。
训练地点在海拔两千米的高山上,已经是秋天了,越到高处,大家就感到寒意越重。到了宿营地搭好帐篷后,大家纷纷打开行李加衣服。齐桓一边套上毛衣一边提醒大家:“这里的气温比平地低十二三度,晚上的气温肯定还要下降,大家得尽量多穿点。”
成才看着正在加衣服的吴哲说:“你的毛衣太薄了,我这儿还有一件,你穿上吧。”说着就递了过去。
吴哲笑笑:“谢谢,不用了。我这件不是毛衣,是羊绒衫,别看它薄,可比一般毛衣暖和。而且我里面这件是保暖内衣,也比普通内衣暖和的。”
成才:“你拾行李的时候我就看过了,你那几件薄薄的,能有多暖和?我已经穿了薛林给我织的了,这件是我妈织的,挺厚实,我特地给你带的,你就快穿上吧。”
这时许三多换好衣服过来了,也劝道:“吴哲,你就穿上吧,四婶织的毛衣可暖和了。你看,我身上这件就是四婶给我织的。”
吴哲接过毛衣看了看,笑道:“花花,你妈妈手真巧,心肠也好,还给完毕也织呢。”
许三多咧着嘴乐:“那是!四婶人可好了,从小就挺照顾我的。我来部队以后,她每次给成才寄毛衣鞋垫啥的,也都给我一份儿。”
成才白了许三多一眼:“那你小时候还老到我家告状说我欺负你?害我不知挨了我妈多少数落!要不为这个以前我也不会老揍你。”
许三多急忙辩解说:“那都是我爹和我二哥硬拖我去的,我自己才不想去!”
说话间,吴哲已经边听边笑边换上了成才给的毛衣,说:“真挺暖和的。”成才不说话,笑眼弯弯地看着吴哲。吴哲只觉得成才的目光暖如温泉,看得自己全身都暖了。
吴哲正要起刚脱下的羊绒衫,想了想说:“我去看看猴子,要是他也没带够衣服,我这件就匀给他吧。”
猴子也是三中队的队员,在大山里长大,爬山爬树特别灵活,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外号。成才和许三多都知道猴子的家境不好,所以他也和许三多一样,每月津贴的大部分都寄回家了。
看着吴哲向帐篷另一侧走去,许三多感动地说:“吴哲心眼儿真好!”成才抿出一对酒窝,心里真为吴哲骄傲。
吴哲悄悄走到猴子背后,然后突然伸手到猴子腋下挠他痒痒。猴子猛回头想抓住吴哲,吴哲一闪,哈哈笑着跑了。猴子在后面紧追,两人一下子就窜到帐篷外面去了。
吴哲刚才已经摸到猴子的衣服挺单薄,所以跑到没人的地方就住了脚。猴子追上来,笑着骂:“锄头,看在大家队友一场的分上,我允许你选个死法!”
吴哲眼珠一转,说:“好吧,那我愿意因为你的妒忌得意而死。”
猴子很不屑:“你有啥好让我妒忌的?”
吴哲得意地挺起胸膛:“看到没有?这是我家花花特地给我准备的温暖牌毛衣!”然后不等猴子开口,吴哲又勾住猴子的脖子说:“看在队友一场的分上,我也分点儿温暖给你。”说完就把那件羊绒衫塞到猴子手里。
猴子愣住了,握着那一团柔软看着吴哲。吴哲放开手,对猴子温和地笑了笑:“成才给了件厚毛衣给我,我这件薄的就匀给你吧。薄是薄了点儿,可多层布好歹也挡层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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