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让你窝心
第1035章 该砍了你
在一个攻防中,如果你预判失误,就会要丢了命。同样在一场战斗中一个失误,输掉的就是更多人的性命,甚至一个国家的国运。说实话,在这场攻城之战中,赵昺同样犯了错误。他高估了脱欢对这个王朝的忠心,低估了其不顾一切逃跑的决心,从而导致在阻击战中处处被动,险象环生,但当下又错判了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敬爱之心。
在赵昺刚刚喘了口气儿的时间中,老章又率军掉头杀了回来。战车有便于机动,承载高强和防护力强的优点,但是在布阵时却行动较为迟缓,对地形要求高的缺点。车营在堵住防线上的缺口后,便立即平整阵地,调整车位,封堵两车间的空当,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的时候,瞭望哨突然示警,刚刚突围的敌骑去而复返。
“全部进入车厢,两面对敌!”亲卫二团长秦不畏听到示警声,立刻下达命令道。
战车在作战中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一般情况下只能单面对敌。一方面是战车主要用于防御作战,围成环形战阵;另一方面车厢要敞开,以利于士兵操作武器,同时将车中枪炮发射的硝烟散出去。而当下他们的敌人是被围在城下的敌军,因此布置成了横列战阵,以便近可能封堵缺口,扩大火器的杀伤面。
所以横列战车阵背部的防御十分薄弱。而当下敌骑瞬息便至,变换阵型不仅没有时间,也会让包围圈中的敌人有隙可乘。因此进入战车作战成了最为恰当的选择,他们可以凭借坚固的车体作为掩护,两面对敌作战,至于作战环境变得恶劣与战斗的胜利,甚至避免重大伤亡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在车营刚刚完成备战,敌军外围的轻骑已然逼近,他们快速的接近防线并快速射出漫天箭雨,‘噼噼啪啪’的敲打着车厢板。而坚固的车体为他们提供了可靠的庇护,同时也开始反击,从射击孔中开枪阻击进入射程的敌骑,几乎每一次齐射,都有敌骑落马,但车厢中很快充满了呛人的硝烟,并遮蔽了视线,迫使他们不得不升起车顶板以散去烟雾。
‘轰轰……’由于炮车中的速射炮起初都面向圈内,在重新调整炮位后也开始射击,炮口喷射出的无数弹丸将辐射范围内的敌骑连人带马扫落在地,而形势只是获得了片刻的缓解。当第二轮火炮发射时,被击中的敌骑被炸的人马俱碎,血肉甚至迸溅在车厢上。可炮手们都是心中一紧,意识到敌骑已然迫近战车,很快就会进入射击死角。
面临危机的不仅是炮兵,其它战车上也是如此,频遭打击的敌骑也很快发现了车阵的弱点。在接近当面的战车后,成横列的战车便难以获得其它战车的支援,尤其是处于端头的车辆。于是乎他们迅速避开威力巨大的炮车,转而成纵队集中向靠近护城壕的战车发起冲击,意图从这里撞开一道缺口。
在包围圈内的敌军也很快发现有人来援,立刻也向东北防线的一角再度发起冲击,他们知道这已是最后一线生机,不顾一切的冲杀,予以援兵会合,杀出重围。而车营瞬间陷入了两面作战的窘境,他们凭借着坚固的车厢以最快的射速向敌军倾斜着弹雨,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一时也难以阻挡不断靠近的敌骑,刚刚稳固的防线又变的摇摇欲坠。
“集中所有炮火向包围圈内的敌军轰击!”关泓一见亲卫团刚建立起来的防线岌岌可危,而当下己方缺乏骑兵,且陛下已经领着能战者麓战多时,人困马乏,伤亡颇重,即便上前也多半会被淹没在亡命奔逃的敌群中,于是立刻传令道。
“命各部列阵向敌军进攻!”关泓也意识到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只要再将敌军这次攻势压下去便大局已定,另一方面收缩包围圈也可限制敌军的机动范围,将他们压缩到一处予以聚歼。
随着两道命令的传达,一时间宋军所有射程能及的火炮开始猛烈开火,向突围的敌军倾泄着炮弹,而便于机动的迫击炮分队则不顾危险的边发炮,边先前机动。与此同时战鼓声也骤然响起,各部在号旗的指挥下走出工事列阵,排出惯用的线性队列从三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群压了上去……
“放开朕,否则军法从事!”在战圈之外的高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声,可却很快就淹没在隆隆的炮声和队列前行的脚步声中。
“陛下,即便杀了属下,也万不能在让陛下涉险!”谭飞死死的拉着马缰,他看着陛下高举的马鞭毫无惧色地高声道。而几个内卫则试图将小皇帝从马背上拖下来,周围则被侍卫们团团围住,可他们擎着的盾牌却是朝内,似乎在防止谁从中突围出去。
“跑了脱欢,朕拿你们是问……”赵昺的战
第1036章 渐入尾声
擒贼擒王,谭飞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何况脱欢还是蒙元前朝大汗忽必烈的幼子,现下大汗的兄弟,镇抚江南多年的镇南王。将这么一个大人物生擒活捉其中是何等意义不言自明,不仅在小皇帝的执政生涯中会添上浓重的一笔,还要留名于青史。即便排出其个人因素,对于曾被灭国的大宋也具有显著现实意义,可以提振士气,增强朝野上下的信心,尤其是可以堵住那些一直对北伐持反对意见的朝臣的嘴,改变朝中的风向。
“陛下,属下这就率军将其截回,若是不能提头来见!”谭飞肃然道。
“切,穷寇莫追的道理都不懂吗其的脑袋还不比你的有用,朕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赵昺回头瞪了谭飞一眼,转而又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跑个脱欢对我们来说倒也无关大局,不过对蒙元朝廷却不一定是好事,谁又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但是朕警告你,刚才发生之事,你们都给朕烂到肚子里,否则……哼哼!”
“是……属下明白!”谭飞听罢怔了一下,可仍习惯性的答道,可马上就明白了陛下所言之意。也就是说,刚刚自己命众侍卫强行控制其,他不会追究,也不会放在心上,就到此为止。但是他不追究,不等于别人听闻后会借机生事,所以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胡说八道自惹麻烦。
“嗯!”赵昺点点头,将注意力又放在了战场上。
战局的变化很快,增援的部队很快赶到,配合亲卫团封堵缺口。好在突破口狭窄,突围的敌军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都想从中冲出,不免相互冲撞,甚至自相残杀,只为能先一步突出去。而军官的命令已经无人听从,尤其是眼见脱欢先一步逃了出去,导致群龙无首,无心恋战,使得部队处于失控的状态。不过突围出去的脱欢却没有回头的意思,一脱困便向北逃去,接应其的残兵也随之而去。
如此一来,亲卫团的压力顿减,消除了腹背受敌、两面作战的困境,集中火力对圈内的敌军猛轰。而关泓也调集炮兵对敌军展开无差别的轰击,夺取城墙的宋军也居高临下的向城下的敌兵射击,将敌兵突围的势头扼制住了,亲卫团也趁机将缺口堵住了。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出口再次被封堵,敌军残敌在炮火的轰击下四散奔逃,可这时却发现宋军结阵从西、南两个方向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压了上来,而向东回城的道路早就被封死,城墙上宋军大小将旗迎风招展。而此刻可能担心误伤友军,炮火渐稀,望着不断逼近的宋军,包围圈也越来越小,他们又被压迫着聚集在一起,听着宋军高呼着降者不杀的呼号,不禁陷入茫然,不知道各自想着什么。
大局已定,赵昺长舒口气。他清楚按照当下这个时代的评估标准,当部队折损十分之一时,尚有一战之力;伤亡达到二成时,便失去了进攻能力;损失达到三成时,就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当然这是对一般军队的标准,而蒙元军队军纪严苛,组织严密,即便现下与初期不可同日而言,战斗力有所降低。可在重重包围下,还是展现了他们的战力。但是现在城池失守,突围失败,伤亡过半的情况下士气已经降到了极点。
“呵呵,脱欢这回亏大了,老本都扔在城下了!”赵昺心情好了些,以马鞭指着场中的散在各处的驮马道,不用问这肯定是脱欢准备带走的家底,可亡命之下却顾不上了,都扔在了这里。此刻战斗稍歇,那些活着驮马也聚集在一角,却无人问津了。
“陛下,脱欢这厮在扬州不过三年的时间,却积累了如此多的财物,可见民生之困苦啊!”谭飞也看看附和道。
“不知其中有什么好东西,价值几何啊!”赵昺却没有接茬,而是摸着下巴眼冒绿光地道。
“陛下……”
“这么看着朕干嘛”赵昺听谭飞的话音不对,扭脸看看其脸上满是疑惑的样子笑骂道,“你可知此次大战,我朝动员了近十万大军,夫役基本相当,围城两个月才让玉昔帖木儿入毂,花费都是以百万贯计。而接下来兵进两淮,花费更是流水似的。从他们身上找补点儿有何不可再说朕离京也有数月,三位后妃皆是身怀六甲,太后还要操心国事,朕不该挑几件东西送回去,表表心意吗”
“呵呵……应该、应该!”谭飞怔了下笑着道。
“看你小子这时什么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心中定然是在腹诽朕!”赵昺上下打量了其两眼恨恨地道,“老子虽然是皇帝,却也是人,有妻儿老小,儿女情长。从未想当什么劳什子圣王,学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也希望过着安稳的小日子,而非追求什么名垂千古,青史留名!”
“陛下为国为
第1037章 还以颜色
赵昺听出了陈凤林话中的弦外之音,其所言的担心损毁仓廪,造成无辜百姓伤亡,在他看来都是托辞。因为他知道说起巷战,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短兵相接、肉搏、残酷。即便是现代著名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和南京保卫战都进行了大规模巷战,攻守双方死伤无数。
因而巷战就是一种添油战术,谁力量大,人多,资源足,谁就能坚持到最后。而古代巷战,城市建筑多,环境复杂,迷宫似的的小巷都给守军很好的藏身之地,逐户和逐街的争夺往往会给进攻方造成很大的损失。且在战斗中士兵和百姓的界限模糊,难以分清敌我,不免造成误伤,或是遭到百姓的袭杀。
另外古代巷战不像今天,有远程武器和坦克、装甲车这样重装武器提供遮护,所以古代士兵即使巷战,也得近身肉搏,且缺乏通讯协调和有效组织,古代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是不怎么高的,取胜主要靠人数优势和阵法。面对大量分散四处的敌军,在兵力并不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仅凭小队士兵争夺,在缺少支援武器的情况下,简直是送人头,还会消耗大量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基层指挥人员。
而事实上在古代巷战却是很少发生,大多数情况是城门被攻破,守军便会逃离,这是为什么因为巷战是古代军事统帅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采取的下下策。毕竟一支精良军队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况且巷战还会丢失大量的兵器装备,所以,适度退让,以退为攻亦是一种战术。
且巷战极易受到攻城方的残忍报复,往往就是烧杀抢掠、屠城泄愤。赵昺还记的同样在扬州城,清朝的多铎率军攻打扬州,因守军抵抗强烈,清军伤亡惨重,城破后,下令屠城,短短十天,扬州损失了几十万人口,造成最著名的‘扬州十日’。而忽必烈征襄樊时,襄阳守将吕文焕为了避免城破后被屠城,坚持了六年之后,最终向元军投降。而在樊城,遭到了激烈抵抗,破城后主帅范天顺自杀殉国。统制官牛富在城破之后,仍然率领最后的百余将士顽强抵抗,与敌军进行巷战,渴了,饮血水,继续战斗。最后因为身负重伤,牛富投火自尽。
还有古代建筑多为木结构,在攻城部队无法肃清巷战的守军时,为了确保粮道安全,极端情况下还会焚城,迫使守军撤离。因而除非是极为重要的城市,在战斗中围城部队一般不会把整个城池围死,而是围三缺一会留一个缺口,供守城部队撤离,并瓦解守城部队死守的决心,当然城内的守备部队有活命的机会当然不会硬拼,从而避免巷战。
“你想如何”陈凤林作为早就投身行伍的老军人,自然也清楚巷战的艰难,如今城池已经被攻破,他自然也不愿意卷入,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赵昺如何不明白其的心思,反声问道。
“劝降!”陈凤林不假思索地道,“陛下,马绍手中无兵,与其退守府衙的不过是身边的亲随和签征的丁壮及一些无处可去的败兵。只要晓之以理,马绍不会玉石俱焚的;而镇南王府中虽由怯薛防守,可尚有镇南王妃和几个王子及一众没有逃出去的女眷。若是王府被攻破,结果是什么,他们心中十分清楚,我们告之厉害,不怕他们不降!”
“嗯,有些道理。你去与他们谈谈吧!”赵昺又点点头道。可心中对劝降马绍其实并不报希望,而镇南王府中人为保全老小却还是有可能的,所以答应其去试试。
“陛下,属下的一班人都是拙嘴笨腮,而那马绍却是伶牙俐齿,实在是劝不动其!”陈凤林讪笑着道。其实他为了面子还是隐瞒了些东西的,马绍率残兵退入府衙后,便紧闭大门,并在院子中堆满了柴草,浇了火油,准备**。他想着这一把火要是烧起来,什么东西都剩不下了,自己什么缴获都没有,实在是丢人,便也派人劝降,可都被马绍给骂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劝降”赵昺有些好笑道。
“属下岂敢,只是想劳烦王知事一趟!”陈凤林赶紧施礼道。
“王知事早就劝过,其不为所动,即便再去也是无功。附耳过来,朕叫你一个法子,保管能行……”赵昺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其靠近点儿给其出了个主意。
“属下明白了!”听罢,陈凤林笑了,转而又问道,“那王府那边也如法炮制”
“他们那些人视百姓如蝼蚁,那个法子是不灵的,你得这么说……”赵昺又在其耳边说了几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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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一定要快
当夜在扬州的诸将和僚臣都聚于行营之中,赵昺还是没有能入驻扬州城,主要还是安全问题。大战之后城中一片混乱,局势虽已在控制之中,可难保有败兵还隐藏在城中,未全面清理完毕,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可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还需小皇帝决断,于是只能劳烦他们出城了。一番寒暄和恭贺后,赵昺没有多说话,便让众人分别汇报战后的情况。
陈凤林首先报告了粗略统计的战果:此战共歼敌三万余,其中毙敌六千余,伤敌四千余,俘敌近两万;缴获的衣甲、器械无数,战马五万余匹。己方阵亡指挥使以下官兵五百余人,受伤者近千人,现下伤者已经得到妥善医治,阵亡者尸骨已经收敛。
接着王应麟禀告战后经统计共收缴金二十万余两,银二百余万两,纸钞八十万锭,粮食约有十万石。还有部分珠宝等财物,价值尚在估算中。这些缴获多是属于镇南王府,府库只有少量铜钱及贬值如废纸般的纸钞。此外查封了部分官员的府邸,财物正在清理,另对扬州城中商贾和豪门是否有通敌行为正在调查中。
粗略统计之下,城中百姓伤亡较大,尤其是助敌守城的丁壮,至少有万人之多。再有房屋被毁有两千余间,上万人流离失所。此外就是由于脱欢下令征收了城中所有的存粮,百姓普遍缺粮。而围城之下无法采樵,城外的物资无法输入城内,因而从柴草到药品、布匹、菜蔬及各种日用品无不缺乏。其他人也随后汇报了自己分管的事宜。
“当务之急非是这些杂事,我们要做的是尽快北进,而不是在扬州浪费时间!”赵昺总结了一下,当下急需处理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如何处理投降和俘获的兵将、如何安抚城中的百姓及如何重建政权、处置通敌者等等问题。但是他皱皱眉却道。
“陛下……上万降兵,十万百姓,若是不能妥善处置急于南进,若是不将他们尽快押送江南导致复叛,恐后方不稳。”王应麟听了却是一怔,免有讶色地道。他知道当下在扬州宋军兵力不多,而江东正在围歼玉昔帖木儿部,难以抽身。一旦继续北进必然是倾巢而出,却将那么多的降兵留在扬州,他们如果趁机作乱,只凭留守的兵力是难以控制局势的。
“陛下,不若属下趁夜将他们处置了!”陈凤林见陛下皱眉,略一沉思道。
“陈都统,不可杀降,否则要遭天谴。”不待小皇帝回答,王应麟急道。
“王知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不能有妇人之仁,当日在泉州就是将蒙古降军人尽数处死!”陈凤林听了立刻回嘴反击道。
“不要再争了,暂且将蒙军降兵押送到城外答应,且将兵将分别关押。严加看管,但不准虐待!”赵昺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又吩咐道。
他明白两人说的都不错,只是他们错在了没有对应形势。当初帅府初建之事,赵昺先攻广州,主要是为了筹措军费。且那时他们兵将不足万,前途未卜,自然顾及也少,为了消除后患将俘获的蒙古官员及兵将全部斩杀。另外一个不好明说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方便‘敲诈’大户们。
后来继位攻泉州,打的是报泉州血夜,屠杀泉州宗子的旗号,其实主要目还是为了钱。当时也是杀的血流成河,染红了江水。而那时除了复仇之外,也存在着震慑敌军的目的,为新生的政权赢得喘息之机的意思,所以将俘获的蒙古人尽数斩杀,把蒲氏一门灭族。
而随后在保卫琼州和收复江南的战役中,也是对蒙古人毫不留情,甚至将与蒙古人有牵连的叛官和汉族豪门大户也杀的七七八八。但是对俘获的兵将却网开一面,将他们整编成了数个辎重师,甚至以鄂州降兵为基础编成了御前护军的两个旅。而目的不外是为巩固政权,消除内患,收买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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