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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琏二爷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顾盼盈盈
没了人接话,贾母与王夫人之间对于贾珠也不过是那些车轱辘话,不一会儿就在丫头们的劝慰下了泪,敛去哀容说起旁的事来。
从琥珀手里接过老花镜端正戴上,贾母从手边拿起一封信,看向贾琏的眼神就带上了些亲近:“这人之间的缘法,真是谁也想不出。当年敏儿随林姑爷赴任,离京千里之遥,谁能想到竟是琏儿最投他们夫妻的眼缘?便是这封家书,竟也是跟琏儿前后脚进的门。”
听到贾母提起贾敏林海夫妻,坐在下首的王夫人忽而垂了下眼,才颔首附和,话比之前谈及贾珠时少了许多,脸上也没什么笑意,连一旁伺候的琥珀都飞快的瞥了她一眼。
贾母当然能觉出王夫人的敷衍,不过她心里正欢喜,也体谅王夫人丧子之痛,便只做不知,慈爱的继续说道:“敏儿在江南为林姑爷辛勤操持了这么些年,又为林家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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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圣上有意召林姑爷年后上京,敏儿也准备带着黛玉樟儿姐弟一块儿回来。你们说说,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贾母一拿出信来,贾琏就猜是要说此事。
他这些年与林姑父信件往来的还算亲密,留在林家的几个嬷嬷也偶尔会传些消息。黛玉三岁时跛足道人上门被打了出去,去岁林家的独苗苗林樟险些因伺候的奶娘有二心丢了小命等事他都听人说了。因为林樟遇险后获救和之后温养身子都多亏了贾琏留下的嬷嬷,林海与贾敏对贾琏更是爱若亲子,准备上京一事也是有了眉目就写信说与他知晓,他倒比贾母还早两个月着信儿。
这会儿贾母说得欢喜,贾琏想到姑母一家也笑的十分真诚,倒把一旁的王夫人比得愈发阴阳怪气起来。王夫人心气不顺,也不打算同小辈儿抢着卖乖,只是端着管家太太的身份,语带忧虑的未雨绸缪起来:“小姑一家回来,自然是大喜事,只是梨香院已经拨给了琏儿读书,这一会儿却从哪里拾个齐整院落来?”
王夫人给贾母做了二十多年媳妇,将老太太的心思摸的透彻,晓得她定然是要将女儿女婿留在身边。林海的位子炙手可热,上皇与圣上都看重,归京述职时自然少不得应酬,这府里除了老国公荣养的梨香院,还真没有哪处院落既有单独开的外门,又能安顿下林家一大家子。
王夫人虽是有意挑拨,说的倒也在理。如果不提早准备,等林家上门拜访,贾母自然不好开口留人。可梨香院一早就被贾赦开口要了去,说是要给贾琏做书房。
贾母闻言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摘了老花镜就看向了依然笑得温文尔雅的贾琏。
第65章下场
贾琏生着反骨,对她这老祖宗全是面子情。有真正孝顺的乖孙宝玉在旁比着,贾母就算一开始叫贾琏蒙混过去,这五六年也早就回过味儿来。先前想叫他帮着说点子好话安排几个府里的门人到平安州做事,他便推三堵四,这会儿可是上好的院子,那不成器的孽障死皮赖脸给他要了去,他们父子还能松口还回来?
贾母面上虽还算和颜悦色,望着贾琏的眼神却着实算不上慈爱。她一生得了两儿一女,对女儿自然是千娇百宠,兼之如今子孙辈的前程还想仰仗女婿提携,自然不肯叫这不孝的东西耽搁了。只是这话还需说得讲究些,不然贾琏若是牛脾气上来了胡言顶撞,难会伤了脸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贾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贾琏忽而就有些想笑,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也顺应心意略弯了弯,笑的坦然。府里再如何瞧不上他,纵容仆妇们编排多少歪话儿,他这些年在平安州如鱼得水闯下的名声、送回的财货,到底是让她们忌惮许多。当年想支使他,哪里需要绕这么多弯?果然财势得人心。
不等贾母开口,贾琏就顶着审视的目光笑着开口:“梨香院是老太爷清修之处,孙儿能在里头苦读数月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求老太太多疼疼孙儿,容我秋闱下场回来再搬。到时候孙儿亲自带着人布置,必定让姑父姑母和表妹表弟都欢欢喜喜。”
贾琏早在到林家寄来的信件时就盘算过留林家人在荣国府小住一事。这次林家举家上京,按林姑父的意思,是要先派可靠老道的大管家先来京城拾房舍的,自然不会在贾家长住,但是姑母离京十多年,不回娘家小住几日也说不过去。贾家于情于理都该单独拾个院子出来,才配得上两家的亲近程度,和林家的身份。满府里算来算去,也就是一个梨香院最为合适。
即便王夫人不提,贾琏也早就盘算好,自己这几个月窝在梨香院苦读时把正院和东厢房都锁了,得过后姑母和林妹妹不方便。等秋闱一结束,他略缓两日就能带着人重新拾院落,按着姑母一家的喜好添置摆件玩物,就更妥帖了。
贾琏这般乖巧,贾母微微一怔,便欣慰的点了点头,老怀甚慰:“好孩子,你姑母没白疼你。我知道你也是个上进的,只不可熬坏了身子,你可记得了?我这里有几块好墨,等会儿寻出来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使。”敏儿那般疼他,姑爷又了他做弟子,倒是她一叶障目了。
贾琏面上依然笑得斯文和气,心里却是又笑又叹。都到了这一会儿,老太太竟然还想用这种只能哄哄无知小儿的小恩小惠。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恭顺谢过贾母的赏,柔声回道:“孙儿已这般大了,脸皮锤炼的再厚也不好总贪老祖宗的东西,还是留给宝玉吧,他如今启蒙,正该着紧些。姑父姑母疼爱孙儿如己出,孙儿若不好生回报,哪里还算是个人呢。”
为林家的事出力,贾琏心甘情愿,哪里还需要贾母打赏什么。那么点子东西,还都是贾宝玉挑剩的,不如不给,还省得一出出演着累得慌。
贾母人老成,便是贾琏的神色语气再恭顺温文,心里也总有些说不出的嫌恶。可贾琏面儿上一丝不错,她也就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欣慰的点头,连声夸赞贾琏这几年在外头真是历练出来了。
祖孙二人各自端着个笑模样说着林家回京一事,把一旁含笑坐着的王夫人听得暗自冷笑。她与贾敏多少年的积怨,贾敏还瞎了眼偏疼贾琏这么个惫懒玩意儿,叫她如何能甘心迎贾敏一家住进来碍眼。如今贾琏一面儿嚷着秋闱,一面儿又颠颠儿去给当管家奴才使,她倒要好生瞧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能考出个什么,贴上脸皮能不能让林家帮他谋个功名回来。
心里存着这么个念头,王夫人甚至还出面拦住了有心教训贾琏的贾政。贾政怕贾琏下场丢了阖府脸面,王夫人是恨不能贾琏将脸丢得干干净净,成个人尽皆知的笑话才好,左一句总要叫小辈们历练一番,右一句不好坏了琏儿上进的心,还让贾政好生感慨了一番贤妻慈母。
贾琏虽然等闲不愿与王夫人计较,也不会觉不出王夫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又添了一次茶之后也就顺口说要去瞧一眼贾宝玉,离了上房。
这会儿贾宝玉正跟着年后刚请的一位举子读书,一日里大半不得闲,贾琏也没真的进去打扰夫子授课,只把带回来的一套名家集注交给了宝玉的小厮茗烟,嘉许宝玉的向学之心,就转头去了贾赦书房。
贾赦不耐烦听外头的事儿,贾琏也无心与他多说,只屏退下人后开门见山的说了何家有意为嫡幼子何安求取迎春一事。
迎春这会儿已经九岁,身子刚刚开始抽条,不再是一团孩气的模样,初初显露一分少女的娇俏,定亲一事还稍嫌早,却不算出格。
贾赦向来不怎么把这个庶出女儿放在心上,随着贾琏管教安排,这会儿听说那何家少爷如今已经能随父兄上阵练兵,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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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宠,再一想何家之前嫁妆之丰厚,竟然不等贾琏将话说完就直接点了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既是这样的好亲事,还有何可犹豫?等年后何家上门,直接定下就是。”
贾琏一噎,有心讥讽贾赦几句,却还记得前世迎春几乎要老在家中,他们这些人通没放在心上,还是贾赦记着迎春,给她挑了门自觉不错的亲事。
贾赦糊涂,识人不清,他早就晓得,这会儿也无甚可说,只能拿出财神的气势,叫贾赦莫要冒然插手,此事他自有安排。年后他也在府中,到时候好生瞧着也就是了。
将迎春之事与贾赦分说明白,贾琏又修整了两日,便带着小厮搬进了拾妥当的梨香院西厢房,开始日日苦读练笔,用饭时也不忘捧一本历年京城秋闱传出的佳作册子。便是一个月后几大车押后的财货到了,也是由下人们出面按签子送去各房。
如此苦读数月,连远在扬州的贾敏都写信来问了一回,捎了好些林海早年的文章并各色补品药材,贾琏终于捏着一手心的汗排队入了考场,外头林之孝亲自带着人候着。
第66章中举
科举乃为国取士,杨垣登基这几年来虽然仍旧事事以上皇为先,对上皇倚重的老臣多有厚赏,连卫护京畿的武将也还是上皇心腹,但是各地的学官选派却渐渐有了变动。除会试的正副考官依然是上皇乾纲独断,乡试、院试主考十之八九都是心向圣上,其中不乏先平王府出身的幕僚。
贾琏开考后一看题目,就猜着这题目出自那位八字眉天生忧国忧民模样的赵先生。心内暗叹平白比人矮了一辈儿之后,倒也稳住了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神,凝神静静思索众人曾一起畅谈的抱负,辅以这几年亲眼所见的民间实情,引经据典,不失稳重的针砭时弊,对水利营造及农桑之事都陈列了诸多可行举措,每一题都既合圣人先贤大道,又言之有物,一手字遒劲有力,倒也让原本对他存了几分轻视之心的巡考刮目相看。
这两科第一次在京里见着还算能入眼的勋贵子弟,巡考自然回去就要与同僚们说说稀罕。清流们嘴上不屑与勋贵为伍,心里倒常有歆羡其爵位可传后世、荫蔽子孙的,闻言哪有不感叹几声的。这一科乡试的主考官赵文斓听了,立即从善如流的与几位帘官一同在巡考时就近瞧了贾琏的文章,果然是心怀民生,只于文笔上稍显平淡。
见贾琏文中主张都暗合了圣上这几年的教诲,主考赵大人回来谈及贾琏时也目露嘉许,兼着他文锋虽锐气尽显却不曾咄咄逼人,几位帘官心中也就有了数,回头批改时自然不会叫贾琏落了榜。便是上皇十多年前钦点的一位老传胪言语间总透着此子还缺火候,正该多历练几年的意思,众人也只面上哈哈,手下却绝不肯黜落了这么一位众生中难得合了圣上施政之道的人。
连考三场之后,贾琏便由林之孝带着人接回了府中,贾赦还像模像样的也请了几位口碑极好的老大夫在家中候着,打算好生给贾琏补补虚亏的身子。
谁知贾琏回家时神还颇为不错,马车刚停好就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路上大步前行,反倒是在场外等了六天的小厮们神有些萎靡,险些跟不上他的步子。等在梨香院的大夫们轮流摸过脉,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最年长的一位斟酌着写了个泻火的方子,含蓄的告诉难得为子女尽心的大老爷贾赦,贾琏一切都好,只是可能这几日饮用的茶水少了些,一点温和的下火方子,吃不吃都随意。
贾赦一听贾琏身子骨这般健壮,当即笑的合不拢嘴,只觉自个儿养的儿子比二房那些娇滴滴风一吹就倒的小爷们强百倍,给几位大夫都封了上等的红封,回头还从私房里挑了几样老物件儿赏给贾琏,把急着好生洗洗身上污垢的贾琏弄得哭笑不得。
那劳什子下□□贾琏自然不会用,倒是连喝了几日的雪菊茶,又喝了好些润肺止咳的汤,养的气色更为红润,还接了理国公府大少爷去郊外骑马的约,打了好些野鸡兔子回来孝敬府里头的长辈。
贾赦院子里的厨子对这些野味很有些烹饪心得,还就着贾琏的孝心特意给整了出全兔宴,把贾赦吃的眉开眼笑,特意把炖的软烂的兔腿孝敬了两条给贾母。贾母虽嫌弃贾琏一派纨绔习气,心里却还记挂着会试的结果,言语间还夸赞了贾琏几句有祖宗勇武之风。
二房那边却很是不客气,王夫人身边的仆妇下人又开始传些不阴不阳的怪话不说,贾政听了也直皱眉,只是碍于贾赦,不好插手管教侄儿罢了,回头就把贾宝玉叫到了书房,考他背书。这一考才发现贾宝玉腹内空空,偏歪理还多,气得贾政大动肝火,迭声要拿板子来,又闹了个鸡飞狗跳,却是后话了。
等到贾琏放榜那日,贾母思量再三还是命赖大同林之孝一起去看榜,既全了祖孙情谊,也是阖府脸面。且贾母心中还存了侥幸,总觉着贾琏这些年在外头交游广阔,路也也多,说不得就能光宗耀祖一回。
赖大前脚刚端着大管家的架子同林之孝一同骑马出去,后脚赖嬷嬷同赖大媳妇婆媳就分别去了上房和荣禧堂陪主子说话解闷。赖嬷嬷一向在贾母处有脸面,一进门就捞了个座儿,赖大媳妇一张笑脸却是吃了个软钉子,王夫人借口佛堂礼佛,只让周瑞家的陪着说话。赖大媳妇面儿上笑呵呵连赞王夫人慈心,心里头却是嗤笑这做太太的也忒沉不住气。
琏二爷若是当真能中,还以后能不拉拔自家兄弟?宝二爷也跟着沾光呢。这会儿就给人甩脸子,还拿他们这些人耍性子,过后老太太一句话,还不是得乖乖的?置办鞭炮的银子也不肯拨,红封也不肯先备好,通通都要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悄悄先补上。要不是那边大太太实在是个没成算的,她今儿还不过来奉承了呢。
赖大媳妇正吃着上好的老君眉腹诽主子,果然就听着前院那边锣鼓喧天的,小子丫头一阵乱跑,红着脸到各个院子里报喜,喊着琏二爷中了乡试第三十六名。
周瑞家的一怔,赖大媳妇就喜气洋洋的站起了身,与她说了几句真心实意的道喜的话儿,就去外头张罗发喜钱的事儿,前院里鞭炮也放了起来,与东院里合在一处,落下的红纸沿着荣国府的大门铺了半里地去。
到了第二日,交好的四王八公并王家都派了有体面的管家过来贺喜,乐得合不拢嘴的贾母一律包了厚厚的红包,还叫来邢王二夫人,准备趁着蟹正肥美请亲朋们来看戏吃酒,一起乐一乐。
王夫人僵着脸还没琢磨明白琏二那样的惫懒东西怎么就中了举,御前总管大太监夏守忠就亲自来荣国府传旨。圣上将贾琏的文章大赞一番,又夸他为人持身中正,竟是直接赐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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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做了个五品郎官,不多不少刚好压了贾政半级。
宣完圣旨,夏守忠不仅不肯欣喜若狂的贾赦塞来的茶钱荷包,还笑眯眯同贾琏说了好一会儿,颇为熟稔的聊了些家常,才和和气气的领着人回宫复命,把面色青白交加的贾政看得都愣住了。
没过几日,大半辈子没挪动地方的贾政就被平调去了礼部,与几位老大人一同参悟古礼去了。只是他这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衙门去的也不勤,常在家休养,与王夫人正好一同吃王太医开的安神方子。
这日王夫人正贴着膏药躺在屋里养神,周瑞家的就小跑进来,双眼发亮的附耳过来禀告。宫里终于有了话递出来,甄太妃喜爱元春,上皇已经把元春赐给了圣上。
第67章姊妹情深
王夫人猛地睁开眼,身上一使力气就直接坐了起来,险些与躲闪不及的周瑞家的撞在一起。她似是许多话儿要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怔了片刻才终于笑着念了声佛,这些日子眉眼间的郁怒焦躁头一回有了消散的迹象,又恢复了些许往昔的矜贵。
这会儿屋子的门窗为了散散屋里头萦绕不去的中药味道都半开着,王夫人抬眼瞧了瞧四周,见院子里伺候的婆子丫头都离着远远的,才终于彻底放松了心神,懒洋洋靠在了引枕上,含着三分笑意低声说道:“这倒是元丫头的福气了。当日不过是觉着她模样性子在相识的人家中都是顶尖儿的,想着能替咱们家尽一二忠心,也是咱们忠君的本分,竟想不到她有这样大造化。”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心腹,即使王夫人从来不曾明说,周瑞家的也隐约明白当日府里送大姑娘入宫,心里是有意行三的那位的,只是府上在朝中没有立得住的爷们,那位不把宁荣二府看在眼里,故而没有成事。这些年王夫人失言时也曾提起,说当日还不如将大姑娘留在家里,嫁一门当户对的体面人家,总好过在太妃宫里蹉跎岁月。
不过这些话周瑞家的自然不会说出口给自己招祸。借着奉茶的功夫用袖口掩去王夫人刚才起身时手上戒子不小心刮在她腕上留下的伤口,周瑞家的面上喜得仿佛今儿就见着了元春的大造化,真心实意的凑在王夫人身边小意奉承:“瞧太太说的,连奴婢都晓得您和大姑娘的心,可见宫里主子们心里也明镜似的。神佛保佑,总不会叫好人没了了局。大姑娘以前那是明珠蒙尘,如今到了圣上身边儿,太太以后只管放宽心等着就是了。”
心中那点子事都叫周瑞家的说中了,王夫人眉眼更见舒展,口中却轻斥道:“也是我往日太过心慈,竟纵得你这般骄狂,什么话也敢说出口!这一回瞧在你一辈子忠心又小心的份儿上且饶过你,再有下一回,你竟不必再来见我。”
一句话说的周瑞家的白了脸,背上细细密密出了层白毛汗,慌里慌张先赔了罪,王夫人也一脸淡淡。还是周瑞家的自己回过味儿来,晓得王夫人说这么重的话无非是敲打她一番,才缓了脸色又另挑起话儿夸起元春在家时的行止,道是家里的姑娘再比不上的。
王夫人先前不过是随口给周瑞家的紧紧皮,得她一张嘴到处胡说坏了大事,这会儿见她知情识趣,也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一脸慈爱的回忆起元春离家进宫前的琐事。这个女儿自小聪明伶俐,在贾母和亲朋面前给二房挣回了多少脸面,王夫人心里自然十分爱重她。之前元春一辆小车同几个民女一起入宫,多少年没个消息,王夫人只当这个女儿算是废了,没想到眼下连贾政都叫贾琏那个混账气倒了,却是元春从宫里传出这么个好消息。
唇角微弯,王夫人也懒怠再听周瑞家的奉承,起身就要整理衣裳去佛堂礼佛。她心里总忍不住疑惑,元春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是否与那贾琏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两桩事离得极近,她们与宫里又不是十分能说得上话,太妃那头的话儿慢上几日也是有的。
越琢磨,王夫人就忍不住越心虚气短,手上佛珠数的也快了不少。可转念一想,说不得是元春得了圣上欢心,才给贾琏带来这么大造化,便又觉神清气爽。虽说贾琏不过中了个举人,放在外头不值一提,可贾珠没了,宝玉又年幼,元春想拉拔娘家人,也没甚更好的人选。说不得过些日子元春有了封号品级,就会传懿旨给贾琏,吩咐他办事了。
王夫人心里百转千回才得了一时安宁,却不晓得令她心慌的那个念头还更可靠些。
元春能从甄太妃宫中一群韶华渐去的女官里脱颖而出,被甄太妃借上皇之口赏给杨垣,确实是与贾琏有些关系。
因为私下里递过消息,杨垣早就晓得贾琏有意秋闱后直接为官,不会再参加明年春的会试,便为他挑好了位置,只等桂榜一出就安排起来。不料埋在忠顺王身边的暗线动作比想象中还快些,将贾琏中举一事当作笑话儿在床笫之间与忠顺王提了一句。一向故意与杨垣做对,顺着上皇一同偏心老臣世家的忠顺王进宫时就特意提起贾琏此人,要杨垣好好封赏这样的功臣之后,连上皇也微露此意,杨垣干脆大笔一挥,直接给贾琏封了官。
不明内里的人都当作圣上对贾琏十分看重,上皇与忠顺王却疑心杨垣是故意与他们为难,断了贾琏的官路。这举人功名出仕,天生就低了进士及第的人一等,日后也容易被同僚攻讦。可杨垣已经登基,他下的圣旨,若无大的过失,便是上皇也不好当面驳斥,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即便上皇心中也猜忌贾琏就是杨垣的人,总归是两种见解间摇摆不定,一时拿捏不准分寸,不歇息时对最为宠爱的甄太妃露了只言片语。
甄太妃如今也不过三十多岁,依旧貌美如花,心中的醋性却随着年岁渐长而渐渐显露出来。当初元春进宫,贾家王家将人托庇在她的宫中,她只假意关怀一二,就将元春丢在了见不得什么人的角落里打理书房,任由花朵儿样的女孩儿在宫中煎熬,也不过就是为了一点子捕风捉影的疑心。她怕贾王两家送女孩儿入宫不止筹谋皇子,还有意在宫中分宠。毕竟太子去后并无哪位皇子独占鳌头,那一点子不知何年何月才飘来的浮云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实惠。后来王熙凤被指给杨垣为侧妃,甄太妃自觉不会再有何祸患,才对元春稍加提拔。
可一听到上皇赞赏元春堂弟,甄太妃心里那根弦儿就又绷了起来。美人易老,即使元春已经过了双十年华,可却比她鲜嫩了太多,上皇又最爱抬举臣子的姐妹以示恩宠,焉知不会再抬举一个元春?五品小官儿的女儿,便是最末一等的封号,也是体面。
心中恼怒之余,甄太妃干脆就趁上皇心情松快之时吹了枕边风,金口玉言将元春送到了杨垣身边,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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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杨垣身边的人伺候不经心。
杨垣见到元春只觉得头皮发麻,折子都顾不上看就把人送到了皇后宫里。
杨垣当年曾与贾琏说起过家里人,晓得贾琏就盼着他这个堂姐能熬满年岁平安出宫嫁人。因二十五岁的老姑娘难嫁,杨垣还曾探过贾琏的口风,横竖宫里也不缺一个妃嫔一口饭吃,可贾琏拒绝的实心实意,杨垣也就明白贾琏心中并不愿让二房一家沾多少光去,自然是要遂了他的心意。
偏偏就差最后几年,上皇把人直接送了过来,那口谕说的近乎明示。不能公然违逆上皇的意思,杨垣也只好先把人放在皇后宫里仔细看管,再徐徐图之。
谁知元春刚到皇后宫里没几日,就被来给皇后请安的淑妃王熙凤瞧见,与她所出的三公主阿圆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眼,把人从皇后处讨了去。回头甄太妃仗着上皇的威严问到杨垣脸上,杨垣一脸坦然的道淑妃与贾女史姊妹情深云云,竟也将甄太妃说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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