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羽

    楚灵想起，刚刚成为圣女教教主她，因为放不下心里的情爱，可以说完全不过问圣女教的大小事务。

    奶娘那时自称奶娘，却能在楚灵颓废时期搭理圣女教，保全圣女教。

    奶娘维护圣女教的执着，远远超出一位奶娘的本分。

    当时的楚灵没有多想，如今想想奶娘的指着，确有几分怪异。

    楚灵轻声问句“你是不是好奇奶娘的过去”

    一语问中心思，韩羽不知该说什么。

    楚灵在次看向莫轩，不知莫轩挑动韩羽好奇奶娘的居心。

    不过想想，安居在此唐门支派的地盘，虽说是楚灵率红衣屠杀此地的唐门人，可也是奶娘的意思。

    当时奶娘说宠着韩羽，给韩羽着自由再回西域。细细想来，有必要为了一处安身之所得罪唐门吗




返回西域
    有些事情，不想则罢，一想便多。

    真要是较真的说，奶娘更像一个与楚灵平起平坐的另一个教主，红衣对奶娘的顺从，不亚于对楚灵的顺从。

    因为曾经颓废，处处有奶娘呵护，有奶娘操持圣女教的一切。日子久了，楚灵也就习惯了。

    还有白桦林的母子，楚灵起初并不知道有这样一对会用毒会救人的母子。

    擒来母子也是奶娘的意思，说是日后教中有人受伤，也好方便治愈。

    话是有道理，可强行抢来的人……

    这一刻，楚灵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想想当年奶娘接生孩子时，因手劲过重导致刚刚降生的孩子夭折。这些事情……

    楚灵不敢在想下去。

    “娘”韩羽不懂母亲的沉默。

    楚灵默然中吩咐韩羽离去。

    因为不知母亲在想什么，韩羽和莫轩不打扰，只能离开。

    众多疑点能够证明奶娘什么

    楚灵静默深思，无非是奶娘守护圣女教的执念吧

    倘若不是，岂会有别的含义

    楚灵是信任奶娘的，一时想起种种事情，楚灵也是好奇奶娘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由于白桦林母子被擒后，楚灵只见过一次。

    楚灵决定再见一次。

    结果，走遍可关押人的地室，闲屋等，楚灵没有见到母子。

    心头阵阵不爽，不知白桦林母子被奶娘安置在何处。

    索性去问奶娘。

    奶娘的答复是，其母子不知好歹，动不动大呼小叫，干脆放了了事。

    第二天清晨，楚灵聚集所有人“今日收拾行囊，明日返回西域。”

    一旁静静地奶娘猛然看向楚灵。吃惊中缓缓低下头。

    事后，奶娘来见楚灵，年迈低沉的声音“教主，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要回去”

    楚灵微微笑着“毕竟中原不是我们的家园，还是回吧。”

    奶娘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返回西域，兵分三路。

    韩羽莫轩一路，楚灵奶娘一路，所有红衣分头乔装返回。

    刘奎于友被打发回莫家，告知茗山遭遇的一切，主要报平安，以及楚灵接受莫轩。

    刘奎于友只想跟着莫轩，无奈莫轩不准。

    莫轩韩羽好似腻腻歪歪的借着返回西域的路上，独自相处，没有旁人打扰。

    其实楚灵交给韩羽一件事。

    在众人离开的头一天夜里楚灵找到女儿“还记得白桦林母子吧”

    韩羽不解，不知母亲为何忽然提起白桦林的救命恩人。

    “他们母子被奶娘擒下，说是放了。路上，你去白桦林看看她们是否安好。”

    “是。”

    当时的楚灵想不通，奶娘擒下白桦林母子是为什么。

    与众人分道而行后，韩羽莫轩直奔白桦林。

    白桦林还是曾经的样子。那处曾经的小院四处狼藉，桌子上的灰尘足以证明好久没有人居住过。

    “我娘那么信任奶娘的！”韩羽。

    “奶娘一定不简单。”莫轩。

    韩羽警觉的环顾四周“我们到这来，会不会有奶娘的眼线盯着我们”

    “不好说。火神教和圣女教的势力强大到不入侵中原，也会令中原人闻风丧胆。”

    “走吧。路上小心点。”

    “我们最好不住店。”

    “嗯。”

    二人开始餐风露宿的赶回西域。

    路上相遇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妇人牵着一个被封了嘴巴的小男孩迎面走来。

    五六岁的小男孩，和妇人一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小男孩哭得泪水满面，时而害怕的看一眼妇人。嘴巴被一条成绺状的布条横在嘴巴上，绑在后颈部。

    “哭哭，就知道哭。不卖了你全家怎么活要怪就怪你没本事的爹，酒鬼一个。”

    妇人泼妇的嗓门似乎要方圆百里都听到她的屈声。

    韩羽莫轩不由得停下来，看着妇人带着小男孩路过。

    妇人心情不爽的踢了小男孩的屁股，小男孩若不是被妇人牵着手走路，已经摔倒。

    莫轩忍不住上前“就算要买也没必要绑着。”莫轩强行去解小男孩勒嘴的粗布条。

    妇人扯着小男孩躲闪开，将小男孩拥在怀里“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是谁不重要，你不是要卖掉他吗多少银两可卖”韩羽挑衅的语气。

    妇人略有思考道“一百两。少一个籽也不行。这是我们家最后一个孩子了。”

    “一百两！”莫轩嫌弃的很，卖个孩子狮子大开口。

    莫轩愁苦，一时去哪里找来一百两银子。

    “太贵了。我们不买了。”韩羽拉着莫轩便走。

    莫轩心有不甘“贫穷人家送孩子去富贵人家做仆人换钱用也就算了，为何要把嘴巴封上”

    莫轩似自言自语，似乎再问韩羽。

    韩羽一抹冷艳冰霜“因为那不是她的孩子。”

    “你不能这么武断，万一有别的原因那”

    “不是我武断，是你不了解圣女教的手段。”莫轩“听我的，保你一路平安去西域。”

    “我想去看看那孩子会怎么样”

    “你去，我也会去。结局是那个孩子会死，你我都会死。”

    “……把话说明白。我听不懂。”

    “圣女教做事，面对弱势的对手，直冲直入。碰上身手好的，又明知不是对手，就会利用各种计谋，以保证目的达成。

    如果那个孩子是妇人的骨肉，就算妇人性格粗鲁，亲手卖掉孩子，不见得会不哭。更是没有必要封上小孩的嘴。

    要我说，是奶娘的人才对。不知道从哪里掠来的孩子装作卖掉，故意在我们面前打骂孩子。

    利用我们的同情心，认为喊出高价后，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自然会去跟踪，或者和妇人说好，我们搞来银子就买那个小男孩。

    不管哪一种，她们会安排交易地点，我们去的时候，一定会掉进她们的圈套。

    她们是要我们命的。可见奶娘不想我们回去告诉母亲，白桦林的主人已经好久没有回家。

    与其我们俩，还有那个孩子都死……”韩羽怜惜那孩子的性命，顿顿道“让他一个人去吧。”

    莫轩似信非信“等我回来。”莫轩返回，追赶那妇人和孩子。

    韩羽无奈，只能跟从莫轩。

    赶路的妇人大骂着“你就是累赘，上次就没卖出去，你是要克死爹娘才甘心啊，你个多余的。”

    “请等一下，我买。”莫轩。

    妇人冷厉回眸“哼！穷鬼，看你穿的不错，腰里没银子也想行善积德。行啊，一百两白银，少一两，老娘和你拼命。”



茅草屋
    莫轩很是客气“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可否等等”

    妇人些许得意“看来你是买定了”

    莫轩只想验证韩羽的推测，索性回答“是。”

    “二百两。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

    既然妇人没有说出新的交易地点，莫轩爽快同意“最多一个时辰。二百两。”

    莫轩为了二百两，拉着韩羽就走。

    韩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从，回眸看那妇人。

    妇人得意挑衅的冷眸，韩羽确信自己的判断。

    陌生地带，人生地不熟，莫轩到哪里找来二百两银子。

    韩羽无奈的很，谁叫这货不信自己那。

    嗨！

    也是那无辜的小男孩给闹的。

    莫轩站在一片看是并不富裕的村子“进去看看，看能搞到银子不能。”

    韩羽执拗的原地不动“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担心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妇人没说改变交易地点，何不买来那孩子问个明白。”莫轩。

    韩羽不服气的跟从，怎么听都觉得是不信任。也难怪，他莫轩名门出身，哪里懂得邪门歪道的诸般伎俩。

    韩羽无奈叹气。

    贫穷的村子里，看不出有富贵人家。倒是有一家赌坊。

    莫轩站在赌坊门前，看着里面吵吵嚷嚷选大选小的气氛问韩羽“你会赌钱吗”

    “抢吧。不抢白瞎了你我这身本事。”韩羽。

    莫轩走进赌坊，挤进围桌的人群，见桌子的碎银子加起来也不够二百两。

    干脆一声吼“去，拿二百两银子给我。”

    这装凶的气势逗笑一旁的韩羽，没看出来，真有几分打架劫色的气势。

    一吼结束，瞬间所有人看向莫轩，随之，赌钱的人们哄堂大笑，以为莫轩闹着玩。

    赌坊里的人可没那么大的玩心，恨恨凝视“滚。”

    站在桌边的莫轩伸出双臂，击退两侧赌钱的人，一巴掌拍碎长方形的木桌“二百两，不然我拆了这里。”

    地头蛇一样的赌坊，必然要有一些打手，确保有人闹事时可以应付。

    一拥而上的打手四五个，抡着棍子直奔莫轩。

    赌钱的人们逃难般散去围观。

    这些打手没想到，一个莫轩三拳两脚足以打趴他们所有。

    赌坊管事的不服，大喝一声“来人。”

    赌坊内测左右两侧的门里陆续不断的冲出一群拿刀的凶神恶煞的打手。

    最后一个虎背熊腰的主，一脸的络腮胡子，圆圆呼呼的大肉脸，气势汹汹的瞪眼睛“敢来这里闹事。宰了他。”

    他们哪里知道莫轩韩羽的来头，区区二十多个拿刀的打手，对于韩羽莫轩而言，不过是日子久了不打架，借此松松筋骨。

    连痛快打一架，过过瘾都谈不上。

    这些打手在平凡的赌钱人看来，那可都是练家子好手。

    被莫轩韩羽一招两式便可放倒一个，有胆大的不服，二次抡刀而上，结果还是趴街的角。

    到后来，打手们围着莫轩韩羽，没人再冲。

    赌坊的主人，络腮胡子也是看出来，来者不善乎，笑脸相迎，点头哈腰道“爷！您要用银子是吧多少您说。”

    呵呵。

    人在江湖走，见弱的不欺负那是傻。见到真正的高人，想保命就得装孙子。

    江湖人通吃的道理。

    就这么地，赌坊主人亲自叫人拿来五百两银子双手奉上，只求两位高人下次高抬贵手。

    反正赌坊的银子来的不难，莫轩接下五百两银子，和韩羽离开。

    快要离开村镇时，韩羽忽然不走了。

    “走哇。”莫轩。

    “附近没看见别的村子，那个小男孩说不定就是这村镇上哪户人家的。”

    “先买了小男孩再说。”

    韩羽点点头。

    回到与妇人和小男孩相遇的地方时，小男孩已经不在，妇人原地打转，看到莫轩，匆匆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