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羽

    “这么久”妇人抱怨着“我男人急了，要把儿子送进皇宫做太监，说是以后可以谋个一官半职。那我儿子不是要废了吗”

    “孩子现在在哪”莫轩。

    “从这里往东去，不远，那是我们家的茅草屋。”妇人。

    莫轩犹豫了，他愈加相信韩羽的话。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妇人“如果我抓了你，能换回孩子不”

    妇人一惊。

    韩羽冷笑“你们家茅草屋附近挖了多少陷阱是不是每个陷阱里都有致命的利器你们家茅草屋是在林子里还是在草地里，也好方便你们埋伏”

    妇人霎时杀戳的冷厉目光凝视韩羽“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你就该知道，擒下我也换不来小男孩。”

    妇人说完转身离去。

    莫轩闪现而至，拦下妇人。

    “让她走吧，奶娘的棋子而已。”韩羽。

    妇人看向韩羽，吃惊的眸子似乎没有想到韩羽猜到是谁派她来的。

    全然相信韩羽的莫轩忧愁的看着妇人离去“那小男孩会因为我们而死吗”

    “走。”韩羽向妇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妇人没有去她说的茅草屋，而是和一位年纪差不多的红衣见面，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不久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妇人说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片什么都没有平原大地，孤零零四间长长的枯干茅草屋。

    地上稀疏几颗青草，顽强生长着有些发蔫。

    没有任何遮掩，韩羽莫轩明晃晃的跟在后面。

    凝视莫轩的执意，韩羽轻声告诉莫轩“她们走哪我们走哪，能数步数就数步数，记不准就跟我走。”

    “嗯”

    “一群女子可以撑起圣女教，是有原因的。比阴谋，多少男人都吃了亏。”韩羽“不跟来，你心有不甘，跟来必须听我的。”

    莫轩不了解红衣，只能乖乖跟着韩羽。

    韩羽只走两个妇人走过的地方。

    两个妇人距离茅草屋还有十米多的距离时，终身而起，依仗轻功直入茅草屋。

    韩羽在两个妇人终身而起的地方停下，莫轩在韩羽身后停下脚步。

    站立的两侧以及脚下，并不像日久踩踏无松动的干硬地层，好像不久前有松动的痕迹。

    莫轩试着用一只脚去踩踏一侧的地面，地表层竟然是松软的。

    莫轩再次用力踩下去。

    “闪。”

    韩羽忽然一声喊叫，充溢着韩羽的紧张。

    莫轩听是听到，却来不及及时闪躲。

    四间长长的茅草屋里无数的箭飞出来。宛如一面不可逾越的致命墙体，携带锋芒袭来。

    第一箭出茅草屋时，瞬间被挑起的茅草屋上天落地，不过是一层干草固定在一块拼合成房子的布。

    房皮被掀飞，剩下的是四间茅草屋的木架，单薄得一阵大风都可以轻易吹倒。




小男孩的死
    所有藏在长长茅草屋里的红衣，前排蹲射，后排站射。以及茅草屋没有掀起前，躲在茅草屋后面的红衣，个个手持特制弩箭，可三箭齐发，锁定目标。

    千钧一发间，莫轩的一只脚触及陷阱表层，感觉塌陷下去时，韩羽已然揪起向后方前去。

    逃离弩箭四十多米射程停下来。

    已是安逸之地的莫轩，心有余悸。

    再看那曾经被他踩踏后地表层，塌陷下去一个小院的大小。伴随其上的覆盖物落去陷阱，陷阱的四周扬起百米尘砂。

    陷阱中间，也就是韩羽和莫轩逃命前走过的地方，不过一尺宽。也就是说，韩羽莫轩不跟着红衣的路线走，必然落去陷阱。

    相隔五十多米的红衣，自知没有在最佳的时机杀掉韩羽莫轩。论厮杀，红衣没有绝对胜算，不甘心的离去。

    “开眼了。”莫轩“红衣的杀戳一环扣一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莫轩恨恨走近陷阱。

    覆盖陷阱底部的是一块极大的两块绸缎，大到可以覆盖陷阱表层，并伸展出百米。

    其上一层原地泥土，有人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出动绸缎下落。

    落去陷阱绸缎与泥土并不影响陷阱的致命。那是说不清锋芒朝上的箭。

    一旦落下，伤不到要害，也会有红衣及时索命。

    莫轩轻吸一口凉气，韩羽救了他一命！

    当下不是续情时候，还有那个小男孩。

    可是，小男孩不见了，视野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不到小男孩。

    “他们会放了小男孩吗”莫轩开始担忧。

    韩羽只是推断着说“我们回去，去与妇人相遇的地方找找。”

    韩羽的话令莫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触痛莫轩的一幕果然发生。

    距离与妇人相遇不远的坑里，小男孩的静静地躺着。

    莫轩简直不能相信的走进土坑，僵硬木然般的双手将小孩嘴巴上布条解开。

    微微颤动的手想要触碰小男孩，却因心头的负罪感而犹豫。

    一股对圣女教憎恨涌上心头，携带来压抑的怒火，明明知道不是韩羽的过错，还是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红衣连一个这么小的无辜孩子也不放过这就是圣女教的手段，圣女教做事的规矩吗

    不斩草除根，不能满足圣女教的杀戳之心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你别告诉我，曾经的你，和她们一样！”

    莫轩愈加愤怒，因不敢接受韩羽接下来的回答而心痛。他以内心认定，韩羽会说是。

    韩羽忧伤的看着莫轩“红衣对于每一个红衣来说都赖以生存的家。我只能和你说，我没有杀过老弱妇孺，我甚至厌倦杀戳！”

    韩羽含泪悲伤“我若喜欢，干嘛要在成亲日子为自己准备短刃！母亲为了让我精通诸般本事，时不时打骂。”

    韩羽忧伤苦笑“你不会懂，当我看见街上的小孩那么天真无邪，那么自在的吃着糖葫芦，我多羡慕！尤其是……小孩扑进母亲怀里时，我甚至想哭！我……”

    莫轩含泪拥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韩羽落下眼泪“我知道你嫌弃的，你要是走，我不会粘着你！我知道红衣做事不择手段。”

    莫轩无言以对，后悔刚刚的话触痛韩羽内心不愿回忆的悲凉！一时的冲动，莫轩只想深情拥抱，用真诚化解彼此的隔阂！

    “我有点明白了，”韩羽悲凉的笑意更像绝望“如果我娘当初离开莫家，去的不是圣女教，而是普通的家，

    或许三叔会去找我娘重归于好！偏偏我娘去的是邪教。注定了……”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不想再听下去的莫轩，用自己的嘴巴堵住韩羽的嘴巴。

    那吻合的温热拉进两个人身体的距离，触及心灵的触碰，也化解着隔阂。

    一时木然的韩羽忽然推开莫轩，很是嫌弃“你要在离开之前吃定我吗你混蛋。”

    莫轩开心又苦笑“你看吧！你也有胡思乱想的时候吧我莫轩在坏，也不会欺骗你的感情！知道吗我莫轩坦坦荡荡，对谁都是真诚的！”

    韩羽似信非信的擦下嘴唇“那你想干嘛”

    “我不想再听下去啦！我错了！我错了！”莫轩激动得连身体都在晃动“你不知道我看见无辜小男孩已经死了，我有多么害怕！

    怕你曾经也是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既然不能离开圣女教，我们一起改变圣女教，

    让圣女教变成你想要样子。我相信你！再也不会胡思乱想。我相信你！”

    韩羽有些没有缓过神，刚刚这家伙还大发雷霆，说的那些距离断交也不远啊。

    莫轩向后退几步，洋溢着喜欢与激动“以后就是走路我也和你保持距离，要不是我图谋不轨，你就打我！行吗别生气啦！”

    韩羽懵懵一缕羞涩，懒得搭理他，转身离开。

    “能把小男孩埋了再走吗”莫轩等待韩羽停下。

    是呀！

    不管怎么说都是圣女教乱杀无辜，岂有不埋之理。

    埋葬小男孩的过程，韩羽愈加忧伤，回顾曾经自己还是一个八岁孩子的时候。

    圣女教安家在大山里，忽然遭到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围攻偷袭，那时，圣女教中与韩羽同龄，或是上下差不了两三岁女孩有很多。

    韩羽曾亲眼看到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被砍死。那是韩羽一生都不能忘记的悲凉，是她第一次看到血色的杀戳是那样果断的不需要选择。

    莫轩说的对，为什么要有一个叫人闻风丧胆的圣女教

    为什么不能享受平静，非要或者无情的杀戳日子

    杀来杀去，最终还是不能了断的仇恨，与永不休止的杀戳。

    贪婪与仇杀永无止境，永远不会画上句号。

    可悲的无辜人被牵扯进来，又是痛了多少至亲的心。

    韩羽默默有了决定“就从奶娘开始吧。”

    “嗯什么”

    “让圣女教停止杀戳。”

    莫轩欣慰的笑着，不想说什么，他要用行动告诉韩羽，纵然有分歧，他会不离不弃，就像韩羽曾经为莫家做那些一样。



圣女教
    莫轩少有的不多言不多语的一路同行。

    他没有想到，韩羽带他进入西域后，来到一片荒芜地带。

    眼前是一面陡立的悬崖峭壁的切面山体。

    坚硬的山体被岁月风雨的冲刷，仿若没有一点泥土，甚至有些亮泽。

    “不是去圣女教吗”莫轩。

    韩羽流露出一抹熟悉且亲切的微笑，这样说“我要是把你杀死在这里，都不用埋尸，你信不”

    莫轩憨态可掬，知道韩羽在为上次乱发脾气又吃豆腐的事耿耿于怀。

    “行。不埋就不埋哈！”莫轩。

    韩羽羞涩任性一瞥，懒得搭理他呢。

    走近一处不起眼的山体裂缝，韩羽看着只能容纳一个人松松快快进出的山体裂缝，韩羽幽怨的笑着“这就是我的家。”

    “家圣女教吗”莫轩不解的双眸没有任何防备的看穿山体裂缝的尽头。

    由于看的不够清晰，站在山体裂缝的入口望去。

    尽头昏暗，像是绿色的山林。头上的山体裂缝成上窄下宽，锥形的天然形成。

    “从这裂缝走过去吗”莫轩。

    韩羽微微苦笑“走过这长长的裂缝是山体的另一面。这面是悬崖峭壁，因为全是巨石，连一根青草，即便石缝里顽强生长，还是会被热死去。

    山体裂缝的另一面山体，是普通常见的葱绿。圣女教不在裂缝的尽头，就在这裂缝之间，在这巨石山的山体里。”

    “……”莫轩。

    “说起圣女教为什么会建造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韩羽“要从圣女教上一代的教主说起，在我母亲之前，圣女教曾有两代教主，当然，都是女人。

    第一任教主杀戳成性，听年长的红衣说，第一任教主成立圣女教后活了不到七年。一生杀戳无度，后来死在哪一个仇人的手上，红衣们也不清楚。

    红衣找到教主尸体，是在当时圣女教的地界边缘处，除了一张脸是完整的，浑身上下的刀痕无数。看那数不清，好似乱剁的痕迹，

    红衣们认为，是教主死后，仇人仍在乱砍导致的。圣女教没有因此颓废不振，因成为新任教主的人是死去教主的亲妹妹。

    怀着为姐姐复仇的恨意，她无情杀戳，比起她的姐姐，更有智谋，更有手段。就像我们路上遇见的妇人，如果不是我对圣女教的手段有所了解，

    换做任何一个有怜悯的江湖人，恐怕都会或多或少的上当。”说到此处，韩羽忽然停顿不再说下来。

    “怎么啦后来发生了什么”莫轩。

    韩羽不敢相信“我怎么觉得，奶娘的手段很像圣女教的第二任教主。”

    莫轩吃愣。

    “第二任教主因为不知道仇人是谁，凡是她怀疑的，能打过就围攻屠杀，打不过就用阴谋诡计，所以，圣女教前两任教主惹下诸多仇恨，

    为了教众不被偷袭，圣女教在这山体裂缝中安家。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圣女教迁移到此处后，前任教主就失踪了。

    我娘成为教主后，为两任教主擦屁股还来不及，不会增添新的仇恨。据说圣女教还有一处入口，在哪里，我不知道。”

    “失踪”莫轩“一个嗜杀成性的人，有奶娘去找你娘来继承圣女教的教主一职。而她本人会失踪”

    “这些都是我听来的。”韩羽“从头至尾想起这些事，我觉得蹊跷的很。失踪，也太奇怪了。”

    “走吧。我们小心点。”莫轩产生极大的好奇心，是什么原因令一个有仇恨有野心的女人失踪奶娘，究竟是什么角色。

    “嗯。”韩羽且走且思索，圣女教中，除了奶娘，似乎没有值得怀疑的人。奶娘若是前任教主，母亲应该知道才对，却从来不曾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