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矫情

当年一根仔仔棒分两半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于是，从小学开始，在沈战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中二少年持之以恒地讨厌了他十年，并且无数次地向他挑衅结果都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看来，周安平又觉得沈战人也不算太坏，当他的妹夫勉强及格。只是他那不成器的妹妹，这么多年竟然连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周安平决定悄悄跟踪沈战。
他盯着沈战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能被发现，又不能跟丢，实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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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
但是想想妹妹，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战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在小区门口接到了陈蓄的电话:“战战，今天有没有想我？”
“有啊。”沈战语气轻快地回答。
“我也想你，特别想。”陈蓄说着叹了口气:“好想明天就回去，想抱抱你，还想亲你。”
沈战很想说那就回来啊，最终还是忍下去:“你不是要陪爷爷奶奶吗？安心一点，好好玩。”
“嗯……”陈蓄语气低落:“这边是挺好玩，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沈战越听他说话心越痒，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要对陈蓄耍赖，只得赶紧道:“我写作业去了，拜拜。”
“嗯。”陈蓄挂断了。
沈战盯着手机屏幕上陈蓄的名字，笑容一点点垮下去。
真的好想陈蓄啊，做梦都想。昨天晚上他梦到陈蓄回来了，醒过来的时候差点难过得哭出来。
沈战觉得自己好像比以前脆弱了很多，没有陈蓄就活不下去一样。
唉。
周安平看着沈战走进清风苑小区，立刻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一路鬼鬼祟祟被许多居民盯上了。他全然顾不上注意，跟着沈战走进三号楼，然后慢慢朝上走。
当他走到四楼的时候，听到沈战在五楼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在左边。
周安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志得意满地转身下楼。
然后就对上了面无表情的保安。
周围还有几个居民指着他议论纷纷:“就是这个学生！贼眉鼠眼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好像还看到他跟着另一个孩子……”
“那是我同学！”周安平立刻给自己辩解:“真的！我是跟我同学一起进来的！他就住这栋楼！”
“那你不跟他一起走，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一个大婶瞪着他:“肯定没好事！”
周安平还想再说，保安很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二中的学生吧？学生证留下来。”
周安平皱眉道:“为毛？”
“周安平？”沈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安平一时又惊又怕，努力地朝沈战使眼色。
沈战拎着一袋垃圾走过来，看着他们这架势，忽然一笑:“怎么回事啊你？”
“我也不清楚……刚从你家出来就被拦住了。”周安平尽量自然地说。
沈战看他一眼，转头问保安:“叔叔，这是怎么了？”
“有居民说这位同学形迹可疑，让我来看看。”保安认识沈战，语气也和缓了不少。
“没有吧，他是我同学，到我家拿东西的。”沈战笑道。
“那他怎么不跟你一起走？”一大婶狐疑道。
“啊，是这样。我之前借他书忘还了，他急着用，才一路追过来的。”沈战面不改色地撒谎:“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怕了。我送他出去吧。”
沈战带着周安平出了小区门，面色平静地走了一阵，突然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你跟踪我？”
周安平措不及防地坐倒在地，懵了好一会儿才仰头看着他:“你先听我解释！”
沈战把垃圾丢了，冷冷地看着他:“行，你说。”
周安平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也还是把来龙去脉都老实地跟沈战说清楚了。
长久的静默之后，沈战爆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周安平骂道。
“不是，我说……您脑回路很不一般啊。”沈战把他拉起来:“你多心了，大舅子。我很早就有对象了。”
“什么？”周安平不相信:“你别驴我！”
“真的。”沈战认真道:“我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麻烦你回去跟你妹妹说一声，沈战哥哥已经名草有主了，抱歉。”
周安平表情扭曲地看着他，过了一阵突然道:“不行！”
“怎么？”
“你得分手……你还没跟我妹谈过呢，怎么知道她不是更合适？”
沈战快被他气笑了，但还是耐心地解释:“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分手。实话跟你说了吧，哥喜欢的是男人。”
周安平吐血三尺，还是固执地说:“不信！你甭想拿这种借口驴我！”
“……你脑子缺根筋吗？”沈战烦躁地看着他。
周安平道:“你得跟我妹谈恋爱！”
“凭什么！”
“凭……凭你刚才叫我大舅子！”
“那是开玩笑我的哥！你听不出来？”
“不是玩笑！我说不是就不是！”
两人的语气越来越冲，不知道是谁先碰了谁一下，立刻就动起手来。
周安平生得人高马大，又有一身蛮力气，只可惜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之前领着几个小弟都被沈战揍得极惨，眼下单打独斗更是毫无优势。
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生出一股犟劲儿，脸都打破了还是不肯放过沈战，最后竟拼了个两败俱伤。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是不是！”沈战捂着脱臼的左臂，又气又烦地瞪着倒在地上的周安平。
遇上这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原本就打算出来垃圾顺便吃个宵夜，谁知道现在还负伤了，好心情被败了个干干净净。
周安平爬起来:“你去哪？！”
“医院。”沈战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周安平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伸手搀住他:“妹夫，我扶你去。”
“谁是你妹夫！老子有男朋友了！”沈战躲开他:“你赶紧滚行不行？我不想打第二架了。”
“好好好，沈哥，我扶你去。”周安平跟牛皮糖似的黏着他不肯走。沈战懒得多说话，冷着脸朝附近一家小型医院走去，周安平就叽里呱啦地跟他说话，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周安平连自己的伤口的顾不上处理，忙前忙后地帮沈战挂号，找医生，拿药，医药都代付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两人都还饿着肚子。周安平便捞着沈战去吃饭。
沈战真的想不明白，之前这人讨厌自己讨厌得跟什么似的，怎么现在就这么狗腿。不过有人愿意请客，不吃白不吃。上菜之后他就默默地吃着，任由周安平说什么只是一概不理。
吃完饭周安平又黏着沈战把他送回清风苑，自己才转身回家。
沈战被他烦得不行，这下得了清闲才觉出手臂的疼痛。睡前陈蓄又打电话过来，还不敢告诉他自己受伤了。
半夜沈战被疼醒过来，咬牙切齿地想，我就不该帮他们，揍死活该！
另一边，周安平因为回家太晚被爹妈训成了狗，却还是傻呵呵地笑着去找妹妹。
周丽雅看他一脸惨样，很无奈地翻出药箱:“你这被谁打的？”
她只比周安平晚出生一两个小时，虽然嘴上叫着哥哥，其实心里还把周安平当弟弟看。
因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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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是双胞胎，性格却异。周丽雅活泼之中更多的还是沉静，周安平却是个没头没脑的大傻子。
“我说是被沈战打的你信不？”周安平乐呵呵的。
“信。”周丽雅把碘酒按在他伤口上:“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傻事了，沈战又不记得你。”
“不不不，这次他绝对记得。”周安平得意地说:“我还跟他一起吃饭了。”
“哦。”周丽雅翻了个白眼，反应平淡。
“哎，妹，你给点反应啊。”
“什么反应？”
“羡慕嫉妒恨啊！”
“为毛？”周丽雅看着他:“我早说过了，我对沈战是可远观不可亵玩，你偏不信，非要去招惹他。哥你想想，跟那么好看的男孩子谈恋爱，我岂不是要自卑得没办法见人……”
周安平愣愣地看着她。
“而且我跟白芸都约好了，谁也不会向沈战告白。就当他是我们少女时代的一个美好的标志。”周丽雅一脸憧憬地说:“多年后回忆起来，啊……”
周安平觉得自己妹妹的脑回路才无法理解。他抱着药箱悻悻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发呆。
好吧，妹夫是不可能了。
他不知怎么有点失望，回忆起倒在地上时被沈战瞪的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战这小白脸，是长得挺好看……等等！沈战是亲口承认过他喜欢男人的吧！难道是真的？！
这一晚，周安平彻夜难眠。
早上沈战叼着面包片走路去学校，仍然有点跛。
特别是当他看到小区门口的周安平之后，差点栽了一跟头。
周安平冲他招手:“沈战！”
沈战郁闷地走过去。
“有件事不太好意思啊，”周安平看着他，傻笑道:“其实我妹把你当偶像看来着，妹夫还是算了。”
“不敢当不敢当。”沈战加快脚步，想甩脱这个人形牛皮糖。
“啥不敢当啊？”周安平愣了。
“啥都不敢当。”沈战语速飞快。
“啊……”周安平沉默一阵，又道:“昨天打架的事，对不起啊。”
“哦。”沈战满脸冷漠。周安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默默跟在他身后，心跳慌乱。
两人在走廊处分开的时候，沈战突然伸手朝他卫衣的兜帽里放了什么东西，周安平扯下来一看，八张粉红的人民币。
“身上就带了这么多，昨天麻烦你。”沈战说完转身就走，周安平愣愣地应了句:“不麻烦。”
沈战没听到。
中午放学，周安平又缠上来了。沈战快被他烦死，干脆一边走一边跟陈蓄打电话。他本来想说肉麻话恶心死周安平，可是有外人在自己都隔应得说不出来，心里又憋了一口气。
半路上，周安平买了抹茶蔓越莓小蛋糕，黏着沈战到清风苑门口才递给他:“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沈战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从我妹那里啦！”周安平脸上颇有几分得色。
沈战并不想他的蛋糕。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周安平这人怪怪的，总给他一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
“谢谢，不过我最近牙疼，你自己吃吧。”沈战转身就走，谁知周安平竟然拉开他的书包把蛋糕放进去了。沈战回头，周安平笑得露出白牙:“早点吃完啊，不然坏了。”
说完他就很高兴地跑了。
晚上放学沈战又被缠上了，临别时周安平又塞了一块蛋糕过来。
星期四也是，星期五还是。
沈战家里的冰箱都快堆满了，周安平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直接扯着沈战在外面吃饭。要不是因为伤没好，沈战早一架打得他跪下来叫爸爸了。
虽说以前没人用这么不要脸的方式缠过他，但沈战还是慢慢明白过来，周安平这大傻子估计是在追自己。
如此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明明就说过自己有对象了，这人是听不明白？而且他一开始不是为了周丽雅才打架的吗？这什么鬼发展？
星期六，沈战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他洗漱完想随便找点吃的，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甜腻腻的蛋糕，有些都干了。
沈战胃口顿失，把蛋糕都丢到垃圾桶里，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倒垃圾，然后再去趟超市。他在心里反复祈祷千万不要看到周安平，千万。
然而他刚在楼下丢了垃圾，小心翼翼地走出小区，就看到周安平迎面走过来:“沈战啊！”
沈战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回走。
周安平急了，两三步追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好死不死抓的还是左臂。沈战疼得眼泪差点就下来了，回头瞪着周安平，满腔烦躁正要倾泻而出，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喊自己:“战战！”
陈蓄回来了！
沈战满腔的烦躁都变成惊喜，挣开周安平向陈蓄跑过去，也不管过往行人就扑进他怀里:“陈蓄！陈蓄……”
陈蓄的怀里还是有好闻的薄荷味，沈战紧紧抱着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只不过才分开了一个星期而已，却已经快要了他的命。
陈蓄摸摸他的脑袋:“宝贝儿你手先松一松，胳膊怎么了？疼不疼啊？”
“跟人打架了……”沈战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有点委屈:“一个大傻子，老缠着我，烦。”
陈蓄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不远处傻站着的周安平，两人立刻就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敌意。
属于情敌的敌意。
“没事，我回来了。”陈蓄移开目光，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战:“有好好想我吗？”
“每天你都得至少问三遍，烦不烦呀？”沈战撒娇似的抱怨，过了一会儿还是承认:“想。现在每天做梦都梦到你。”
陈蓄心中一片温热，和沈战挨着朝小区里走，脸上一直带着笑:“我也是。战战你出来是准备干嘛？吃饭吗？”
“嗯。”沈战有点不好意思:“今天一直睡到三点才起。晚上胳膊疼，睡不着。”
“这么严重……你这伤了几天了？怎么都不告诉我？”陈蓄神情严肃地慢慢抬起他的胳膊察看，沈战忙道:“没事没事，都快好了。”
“不行，等会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现在先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陈蓄把他搂在怀里，像是宣誓所有权一般，在沈战没注意的时候看了周安平一眼。这一眼明明白白地告诉周安平:敢再缠沈战试试。
周安平皱眉看着他俩进了小区，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感情人沈战就没把他当回事，眼里就只有这……
等等！刚才那男生，不是年级第一吗？叫什么来着？
章十一
两人刚把碗筷拾干净，方美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战嘴里咬着陈蓄喂给他的芒果块，有点慌张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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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妈，我在陈蓄家……很快就回去。”
方美蝶有点意外:“你在他家里吃饭？”
沈战迟疑地应了一声。
方美蝶道:“怎么这么不懂事！多大了还朝别人家跑。”
陈蓄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立刻拿过手机，温温柔柔地打招呼:“方阿姨好，我是陈蓄。”
“啊，你好……”方美蝶对他印象不错。
“您就别骂沈战了，是我拉着他来的。”陈蓄的语气低落下去:“我今天特别想吃火锅，但是家里就我一个，可怜得很，就把沈战拉过来了。”
他很会卖乖，这一通话说下来，方美蝶只得笑吟吟地说:“我就是怕沈战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巴不得他成天陪我吃饭。”陈蓄继续卖乖:“您也知道，我爸妈老不在家，我一个人住。沈战也差不多……唉。”
方美蝶被他说得心中酸涩，也叹了口气。
陈蓄见好就:“那，阿姨我先不说了。这就送沈战回去。”
“好好好……要不然你过来我们这里睡吧，反正家里没人。”
“可以吗？谢谢方阿姨，我真的特别高兴！我们马上就过去。”陈蓄说完就挂断了，有点得意地挑眉看着沈战:“战战，肯留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吗？”
沈战嘁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握住陈蓄伸过来的手，两人幼稚地晃着胳膊出门了。
方美蝶刚从国外回来，给沈战带了很多礼物。她挺喜欢陈蓄，便认认真真地挑了几样适合他的，朝他书包里塞。
陈蓄推让了好几次，眼看方美蝶要不高兴了，忙连连道谢。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他们洗漱过就回房睡觉。
陈蓄躺在沈战床上，觉得哪里都香香的很好闻，最香的还是怀里刚洗完澡的沈战。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战的床上睡觉呀。
虽然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床上，但不知为何沈战有点睡不着，他仰头看着陈蓄，伸手捞出他颈间黑色的细绳，把自己的也扯出来放到一起。
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弥勒佛微笑着躺在他手心，沈战突然说:“陈蓄。”
“嗯？”陈蓄摸摸他的后脑勺:“怎么了？还不睡。”
“我在想……我也要送一样东西给你。”沈战摩挲着玉佛，分神思索应该送什么。
“送你就够了。”陈蓄说:“我就喜欢你啊。”
“……”沈战松开手，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睡觉睡觉。”
陈蓄低沉地笑了笑。
深秋时节，天气越发寒凉。早上出门时两人都在方美蝶反复的叮嘱下系上了围巾，虽然并不厚重，但也足够温暖了。
出小区的时候，沈战忽然停下脚步，侧耳不知道在听什么。
陈蓄问他:“战战怎么了？”
“你听到猫叫了吗？”沈战微微皱眉:“从前年开始，快入冬的时候就会有流浪猫跑到小区里面来。我记得去年有一只白猫生了小猫，不知道她来了没有。”
“那回来的时候我们找找吧。”陈蓄边走边问:“你喜欢猫吗？”
沈战抿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喜欢，毛绒绒很可爱。”
也许是觉得一个大男生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有点好笑，他耳朵上泛起一层薄红，有点不敢看陈蓄。
“嗯，我也喜欢。”陈蓄对一切小动物都只能说是有点好感，远远达不到喜欢的程度。但是说自己喜欢小猫的沈战太可爱了，他在想以后要不要养几只。
“战战喜欢什么品种啊？暹罗还是短毛？或者是其他……”
“啊？我觉得都可爱。”沈战其实对猫的品种所知甚少，他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小动物生机勃勃得让人羡慕。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学校，白小梅看到沈战眼睛就亮了，快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沈战，恭喜你！数学竞赛的结果下来了，你是高一组第二名，一等奖！”
沈战有点懵。
数学竞赛那段时间他正和陈蓄闹别扭，比完就忘了。开学之后老师们也没提这事，谁知道现在过了大半学期才公布，他都高二了。
白小梅由衷地夸了他几句，又道:“证书和奖品都在我办公室里放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沈战淡定地点头:“哦。”
陈蓄在后面捏捏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忙带着笑补上:“谢谢白老师！”
“哪里……”白小梅想到自己的女儿，又看看旁边微笑的陈蓄，还是有点遗憾。
但现在沈战也是她班上的孩子了，而且这学期他进步明显，基本每次考试都在前进，又让白小梅觉得有点骄傲。
没人会不喜欢上进的孩子。
两个学生进班上课了，白小梅匆匆回办公室去拿东西。
星期天的晚上她才拿到证书和奖品，也没来得及看，这时才发现装奖品的方盒底下还有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只有手写的一行钢笔字:
白云市二中沈战同学。
白小梅拿起来看了看，突然间想明白了，又忍不住摇头叹息。
唉，要是白小芸的话该多好……
证书和奖品很快到了沈战手里，周围的几个同学不由向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平日他们都是很看不起这个刺头的，此刻却都恨不得那证书是在自己手里。
沈战打开鲜红的证书看了两眼，随手递给陈蓄:“这是咱俩的。”
陈蓄替他好:“嗯。”
沈战又打开奖品盒子，里面一黑一白两支钢笔，线条简洁大方，看不出牌子。这种拿来当奖品的钢笔应当不贵，但也绝对不廉价。
他把盒子递到陈蓄眼前:“你喜欢哪一个？”
“你呢？”
沈战抿唇不语，只是看了陈蓄一阵，觉得黑色更适合他的气质，便说:“我喜欢白色。”
陈蓄就拿了黑色的那支。
他手指修长掌心略薄，但并不显得秀气文弱，握笔时每个指节的轮廓都显得硬朗有力，写出来的字也是规矩的正楷。
沈战忍不住摸摸他的手，小声说:“你手好看。”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看？”陈蓄笑道。
沈战认真地想了一阵:“哪里都好看。”
陈蓄真想捏他的脸啊。
两人说着话，一个信封突然掉到了陈蓄腿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给你的。”
沈战把钢笔好，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最顶端写着推荐信三个字。
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递给陈蓄:“没什么，就是评委的推荐信，好像说报考z大数学系有额外分。”
有好几个人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陈蓄道:“也是。”
就起来随手放到一边。
他们想去的是建筑系啊，数学系加分有什么用。
两人没有注意周围嫉羡交加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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