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笔墨

顾斩看着那只手机，眉头皱起，“我记得你从来不用苹果手机。”
“偶尔换换口味。”毕淮对他一笑，“你要不要回去睡觉。”
顾斩摇头，没有在此事上再纠结，道：“不了，快四点了。”
毕淮拍拍自己身边，道：“那你上来躺会？”
顾斩偏头看看他，“那你给我挪个地，我就靠会儿。”
清晨的阳光照进病房，江敏哲拎着早餐和陈汀兰一同进来。薛彬跟在他们后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看起来比毕淮还差。
“你这是咋回事。”毕淮看着薛彬道，“没睡好啊？”
“……”薛彬道，“我有病，你不用管。”
顾斩打开了早餐粥，挑了挑眉，“看着不错。”
“你敢相信吗，这是杜西做的。”江敏哲道。
顾斩点点头，陈汀兰坐到他旁边，给他捏捏肩膀，“昨晚没睡好吧，凳子硬。”
“挺好的，我跟毕淮挤了挤。”顾斩回答。
毕淮挤眉弄眼看着陈汀兰，“兰兰，别吃醋。”
顾斩咳了一声，抬头看陈汀兰，“说起来我和淮哥睡的时间好像比和你还长。”
陈汀兰捏了顾斩的后颈一下。
顾斩低头，一滴血砸进粥碗里。





陈言笔墨 分卷阅读104
“纸巾。”他向陈汀兰伸手。
“不是吧你们昨晚干什么了。”陈汀兰看着顾斩擦拭鼻血，夸张地叫了起来。
“也没啥，你家顾老师羡慕我的身材。”毕淮坏笑。
江敏哲撇眉看顾斩。
“你最近，流鼻血有点频繁啊。”江敏哲想了想，“光我看到的就三次。”
陈汀兰神色有点担忧，他道：“用不用检查一下？万一是段明宇的遗传病……”
顾斩摆摆手，“不碍事，我最近着急上火，很正常。”
沈河从门口进来，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微笑。
“毕淮你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栾竞晖从病房门口进来，他看着毕淮，眉宇间是关切神情。
“栾哥。”毕淮惊喜，“你怎么来s市啦。”
栾竞晖在毕淮身旁坐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毕淮温柔微笑，道：“以前同学打离婚官司。”
“？我记得你不接离婚案子的啊。”毕淮有点奇怪，“什么同学啊，能让你破例。”
栾竞晖苦笑着抖抖肩膀，“前妻。”
“……”毕淮失语。
“栾律师看着年轻，真想不到啊。”顾斩道。
“年轻什么啊。”栾竞晖道，“我是82年的。和你们这群90后比都是老头子了。”
栾竞晖看望了毕淮就匆匆离去了，他从医院大门出来，直接打车去了段明宇在s市内的居所。
段明宇看起来很神，之前被抓的打击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屋子里除了段明宇自己还有王颖杰，他正在桌子上伏案写着什么材料，室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栾竞晖到段明宇身边，看他对着电脑和某个人的聊天。
“沈河没被怀疑吗”
“没有，那里正好能拍到她的动作，很清楚”
“算她走运了，你什么时候能联系到陆见齐”
“陆见齐下周到s市，毕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命大，没死，其他还没有信”
“毕淮可不能信，他只是为了你手里的药才勉强帮你做事的，你要知道”
“本来也没把希望寄托到身上”
栾竞晖看着他们的聊天，问道：“成茵茵？”
“是。”段明宇关闭了聊天窗口，看着栾竞晖，问道，“心疼不疼？毕淮要是没救过来你是不是得恨死我？”
栾竞晖笑笑，对王颖杰道：“颖杰，你先出去。”
王颖杰依言离开，栾竞晖将房门关紧，脱掉了衣服。
他掐着段明宇的脖子，狠狠看进他的双眼。
“你真不怕我把你捅出去？”
段明宇笑，“怕什么，我难道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如那个小子吗。”
栾竞晖冷道：“你这么多年的迷之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段明宇低沉轻缓地靠在他耳边道，“实战经验。”
栾竞晖捏着段明宇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撕咬着他口腔里的嫩肉，“你真是……”
段明宇喉结一动，他推开栾竞晖，“栾律师啊，多久了你还是没变啊，我是这么教你接吻的吗？”
时间缓缓滑过，临近中午的时候栾竞晖从段明宇处离开。
段明宇看着一床狼藉，眼神阴冷森寒。他嘲讽地勾起唇角，从床上下地，静静地对着墙上的镜子。腰部肌肉一片红，臂膀上和大腿上的青紫痕迹好像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他用手撑住镜子，喘息着，嘴角血迹流淌，在地毯上画上一点点殷红。
“竞晖。”
看着温柔又儒雅的栾竞晖，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他虐待自己的情人已经很多年了，不知道玩残了多少男孩子。段明宇为了得到这个人的帮助不惜将自己出卖，任由他玩弄。他每次和栾竞晖上完床都像被暴打过一样，最初的目的达成后，他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他。那人身上危险又迷人的气息使他着迷，散发着罂粟般诱惑的香味，就是这种吸|毒般的快感和空虚，让段明宇为之心乱神迷，魂牵梦萦。
他以为栾竞晖没有心，直到他看到栾竞晖和那个新人律师相处的情形。栾竞晖对他的微笑是他没见过的，眼神中的温柔是骗不过人的。
那个人的真心，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而栾竞晖唯一珍视的那个人，叫做毕淮。
“好了，下一步我们应该从程澈那里入手，合作既然已经达成，我也不说什么了。成氏姐妹已经出手，我们的反击也要打响。”毕淮道，“顾斩你好好听我说话！”
“听着呢别急。”顾斩摆手，“我就是跟程澈说一声让他路上小心，别被人逮到了。”
陈汀兰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顾斩道，“那个江敏哲！你别玩了！”
江敏哲手一抖，手里的小型打地鼠游戏机掉在地上。
“我靠我快破纪录了你知道吗！！”江敏哲噌的一下站起身，“顾斩你好烦啊！”
“我烦，我烦你还整天拉着我说话？你嫌我烦你就找程澈去，你跟他，再拉上杜西，还有王子轩，你们四个电脑高手正好凑桌麻将。”
“……”江敏哲看他，“奶奶|个|腿。”
程澈抵达浦东区王奕飞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王奕飞和妻子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出差，正好和程澈错过。顾斩心里对好友很抱歉，却也没办法，王奕飞置身事外是最好，无法脱离的话，那就让他尽可能地少牵扯进去。可是程澈没法安置，定‖时‖炸‖弹般在他们身边看着，比他不知道在哪里炸了要好得多。
王奕飞知道后竟然没有生气，他对程澈的遭遇很同情，表示自己这里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程澈心里也难得的愧疚又感激，他向王奕飞保证绝不将自己的麻烦带给他们一家。
程澈到来后房间不太够了。现在的情况是陈汀兰顾斩一屋，江敏哲和毕淮一屋，薛彬王颖杰，杜西自己单间，沈河当然也是单间。主卧程澈是绝对不好意思住的，没办法他只能和杜西住一个屋子，偏偏那间屋子床就一张。
“……”程澈尴尬地开口，“要不我打地铺好了。”
“算了就这样吧，”杜西深吸一口气，“入了夜屋子很冷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两人躺下，背对背沉默。
杜西说得没有错，入了夜真的很冷。程澈哆嗦着，也不敢将杜西那边的被子多扯一点过来，更不敢靠近杜西，他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胳膊，抖到杜西都被他弄醒。
“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杜西叹气，他把被子多分了一点给程澈，“我比较结实，少盖点没啥。”
此时绝对不是逞强的时候，程澈点点头将被子掖紧。
杜西翻身看他，“你是不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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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澈没敢说自己喜欢陈郁青的事情。
“那就好。”
杜西靠近他，将人抱住，“这样应该会暖和不少。”
“我|日……”程澈心里嚎叫。
尴尬在房间里蔓延，程澈满脸通红。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程澈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杜西下楼看见薛彬正和程澈聊天，两人竟是有说有笑。
“你是真有病……”程澈摇头，“我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说起来住仁康的还是有不少正常的呢。”薛彬道，“比如说，有个老哥是怎么进来的呢？他本来是个海归，特别有才的那种。有天突发奇想想知道玻璃碎片到底能不能吃，于是就砸碎了自己家的玻璃，碾成碎末泡水喝。”
“……”顾斩将手里的茶水给两人添上，“然后呢。”
“他要是自己喝也就算啦，可是本着好东西众人分享的原则，他将自己创造的新式茶水送给了同事，同事喝了后胃出血了，一检查发现竟然胃里有玻璃，这下这个人就暴露了，没人愿意跟他往来，他就住仁康了。和我一个病房。”
“……”程澈看他，“很强。”
“其实我也尝过的，他改良了，真的味道还算可以，就是我拉了一个月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敏哲爆笑出声。
“太牛|逼了……”顾斩拱手，“少侠，你是真不怕死。”
薛彬不解地看着江敏哲，“这个很好笑吗？我觉得也就一般啊。那你听听这个，我这个笑话是压箱底的，真的没人能不笑。之前我们区啊，有个女人总以为自己是个风筝，每天拉着护士让他放她，也拉过我，整个二病区都快被她折磨得神病都要好了。”
江敏哲已经快要笑到断气了。
“我们就向上面反应啊，真的你们别以为我们有多惨，仁康其实非常人性化的。我们想让她住到三病区去，医院不给批，因为她根本没有暴力倾向，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风筝。”
“后来你们知道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吗？又转来一个病人，他的病也没什么暴力倾向，他就是以为自己是台轰|炸|机。”
“我|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这个轰|炸|机哥们，每天就拉着这个风筝妹子，转悠啊转悠啊……还带着混响的，风筝妹子进来前是个小配音演员，没什么名气，她就模仿着轰|炸|机，‘吱嗡乓乓乓乓当当当’然后轰|炸|机哥们就跟着，‘总部总部，请求降落’，我们区还有个老首|长，以前好像是b市军|区的一个要员，他就在旁边对着对讲机说‘好的，2313号到你的请求’，每天过得像防空演习一样，真的巨有意思了。”
程澈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太有才了……”
薛彬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真的吧，所以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住仁康的，就是老做各种检查有点无聊，病人们都很好的。”
顾斩把头发撩起，喝口水，“你过得比我想象得要好。”
薛彬淡淡笑着，“是吧。
这是他们回忆里少见的和平又温馨的日子，也是一去不返的美好又欢乐的时光。
一周后。
陈汀兰给顾斩细心地打着领结，墨迹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用来揩油。
毕淮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等待着，职业缘故他每日都穿正装，看着众人兵荒马乱地整理衣服，也不去帮忙，调侃着江敏哲和程澈生疏的手法，获了好几记眼刀。
“我来吧。”杜西拉着程澈到沙发旁坐下，“你这个啊，其实挑的不太好。”
程澈一身银灰色西装，雪白的衬衫将他的脸修饰得更加干净明朗。他看着杜西熟练地帮他打好领带，心中莫名有点忐忑不安。
两人这一周来的夜晚都是杜西抱着他给他取暖着睡的。虽然半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一向不太爱和别人亲近的程澈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若有若无的暧昧生根发芽，让他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躁动在胸口胡乱地蹦着。
“我实在是不喜欢这个……”程澈道，“正装穿在身上，走路都要顺撇。”
顾斩非常默契地向程澈递送了一个眼神，“你懂我。”
最终毕淮还是帮江敏哲弄好了领带。
“敏哲大神不是手速破千无人能敌吗，怎么连个领带都搞不定？”
江敏哲现在听到别人叫他“敏哲大神”就烦，他拍开毕淮的手，“不是一个领域的事情，是无法比较的。”
薛彬登场，引来一客厅的尖叫。
“你也太美了吧……”毕淮惊呆，“还有你这个胸……”
薛彬骚|气十足地托了一下自己的硅胶胸垫，“怎么样。”
“可以可以。”顾斩点头，“就是你个子有点高，颖杰看着略微有那么一点尴尬。”
王颖杰笑笑，薛彬从纸袋子里取出一顶男士假发，“程澈过来。”
“其实吧……我也想给你画个女妆的……”薛彬道，“可是你脖子上那个疤痕，choker都没法盖住。”
程澈坐在薛彬面前，看着他出神入化的化妆手法。很快，一个俊朗青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概年纪在40岁左右，成熟潇洒的商界英。
“这个戴上。”薛彬给了他一个无框的平光眼镜，“这下段明宇站在你对面都认不出来你是谁了。”
沈河姗姗来迟从楼梯上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银白色的晚礼服长裙很好地衬托了沈河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身材。黑色的卷发垂落肩头，光泽感好似上好墨玉。她轻轻转身，背后完美的腰线露出，雪白肌肤和银白礼服相映成趣，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她忐忑地撩了下头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我没穿过礼服裙……”
“不奇怪，很漂亮。”顾斩道。
“输了，薛彬，”江敏哲摇头，“这才是女神。”
毕淮从沙发里站起，走到沈河身边，轻轻一笑，优雅地伸出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幸今晚成为你的男伴？”
沈河脸色一红，“好啊。”
“女神你不选我！”江敏哲跳起，“毕淮你不要脸。”
毕淮哈哈一乐，“你还是跟程澈杜西三人后勤支援吧。”
八个人都梳妆完毕。林岁垣和汤夜萍从院子里进来，看着众人也是眼前一亮。
“很好看啊，”汤夜萍对沈河道，“小沈从来都不穿裙子，没想到身材这么棒。”
“您才是艳压群芳。”沈河道，“不是恭维。”
这话还真不是恭维。汤夜萍四十多了，但是风韵犹存，脸上皱纹在妆容的掩盖下很淡很淡，反而为她增添了某种成熟女性才有的气质，沈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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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是比汤夜萍更加年轻靓丽，但是论到气质和优雅的风度，还是汤夜萍更胜一筹。
“小薛哈哈。”林岁垣看着薛彬笑了，“真有你的，你这在场上一站，没有男人能把视线从你身上离开。”
薛彬骄傲地挺了挺他的假胸。
他今天选择了一身纯黑色的礼服裙。肩膀和后背都是镂空设计。长裙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白晃晃的皮肤和黑色的礼服相衬，能让人鼻血直流。
说到鼻血，顾斩又感觉一阵热流涌上鼻子。
他狼狈地连忙用纸巾将鼻孔堵住。
“我|操哈哈哈哈顾斩你不是吧！”江敏哲狂笑，“薛彬你这个……不过确实没人把持得住。”
陈汀兰接通了陈文的电话，那头会场喧闹，陈文的声音镇定自若，“你们什么时候到？”
“大概半小时。”陈汀兰道，“三叔，会场安全再检查几遍。”
“嗯。”陈文道，“你们来的路上也多加小心。”
这一天众人要去参加的晚宴是陈氏制药集团s市分部的落成典礼。其实分部从去年就已经落成了，但由于陈氏在18年实在是多灾多难，这个典礼一直都没有开成。
直到今年段明宇归案才又准备着策划。虽然现在段明宇又逃了，但是典礼还是照计划进行了。
陈汀兰被董事会选为s市分部公司的总经理，在去年的战斗中，他为陈氏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个经理的职位实至名归。
顾斩将眼镜从鼻梁上摘下，道：“我还是去换个隐形。”
陈汀兰将手里的短刀插|进腰部的束缚带中，他扭动了一下腰身，薛彬指导道：“你弯下腰试试，要是锋刃碰不到皮肤就说明戴好了。”
陈汀兰照做，他把手|枪放进西装裤子的口袋，穿上外套。
薛彬长腿架在沙发上，将手|枪绑在大腿处的吊带袜边上，他叹气：“我其实更想用我的长刀的。”
“可别啊您。”顾斩从楼上下来，道，“安|检过不去。”
程澈问道：“这个妆防水的吗？”
“呃，这个……”薛彬偏头，“出汗什么的是没事啦，但是你要是被人推进水里就不行了。”
程澈点点头。
“来，我们照一张。”毕淮从屋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大家都这么好看。”
林岁垣从毕淮手中把相机接过，“我给你们照。”
“跟着一起吧。”顾斩道。
“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就不凑热闹了。”林岁垣笑笑，“就在这里吧，用那个墙上的风景油画当背景，还挺好看的。”
八个人站在一起，林岁垣和汤夜萍看着他们，嘴角带笑，眼神欣慰。
“洗好了我们就放大挂在墙上，这个相机像素高，不会失真。”毕淮道。
八个人从别墅准备出发。他们身上都带了防身武|器，段明宇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场宴会实际上的危险程度，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顾斩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这一役，敌暗我明，安保措施是难不住段明宇他们的，所以必须做好十二分的准备。今天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会邓玫、陈信和陆见齐，看看他们是哪一边的，能不能为己所用。不要贪图功多。我们会场内安装的监控已经和程澈、杜西、敏哲的手机和电脑联网，你们三个分别监视出入口、宴会厅和套房。宴会厅是重点，你们三个人都要注意。”
“嗯。”三人点头。
“薛彬、毕淮和颖杰要注意保护沈河的安全，成茵茵多半今天会过来，沈河一定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顾斩看沈河。
“好。”沈河道。
“然后就是陈汀兰和我，我们两个负责保全你们所有人。今天不管发生什么，即使最初的目的失败。我们八个人，一个都不能少。”顾斩道。
“最后，程澈你要注意，虽然薛彬的化妆技术很强，但是我们的对手是段明宇，他有多厉害不用我说。非必要时刻不要开口，你今天的名字叫顾清流，是我的远方表叔，身份是n市医药产业联合基金会的代理会长。宴会开始后你和杜西、敏哲在一块，切记不要乱走动。杜西，今天你的任务非常重，江敏哲和程澈的安全我交给你，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知道。”杜西点头，“你放心。”
“我最后再强调一遍，今天这里没有程澈只有顾清流，你们谁要是叫错了我就打死谁。”顾斩严肃。
“你先叫声表叔我听听。”程澈笑。
“滚你大爷。”
前方货车突然变道，几人乘坐的车辆一个急停。
江敏哲一个重心不稳，栽进薛彬怀里。
“……”江敏哲揉着鼻子，脸红道，“真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埋胸竟然埋的是一个女装大佬……”
“哈哈……”毕淮笑，“小处|男。”
“说得好像你有对象一样，”江敏哲反击，“还不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他特意别有用心地咬紧了“慢”字。
“带u盘了吗。”陈汀兰问他。
“带了，”江敏哲道，“我们程序员随身带u盘就像妓|女随身带|套一样。”
杜西和程澈的脸同时黑了。车厢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毕淮肃然起敬：“敏哲你的修辞水平真是高|潮迭起。”
“承让。”
“捡捡。”顾斩指着地面。
“什么？”
“你的节|操，洒一地了。”顾斩回答。
江敏哲笑，“不好意思，我从上高中起就没有这个东西了。”
“剩下的人呢就该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顾斩道，“江顾问，联系上你老板了吗？”
江敏哲烦躁地刷着手机，“没有，不知道在跟哪个老婆聊视频呢……”
“……”顾斩看他，“那毕淮你联系下栾律师。”
毕淮依言给栾竞晖打电话。
“我们快到了。”他道。
“我已经在会场了。”栾竞晖道，“一会儿见。”
几人从车上下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保镖拦着媒体记者，将他们护送进会场。
会场内，陈文已经在等候众人，和陈信笑容满面地聊着天。栾竞晖和陈文交情颇深，三个人谈笑风生。
一个女人站在陈文旁边，看见陈汀兰就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