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与此人一同乘车前来的还有四个日本浪人,眼见头领遇袭,其中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刀出鞘,各自移位,抢占有利位置。
大头的阴阳轮平日里是束在胸腹做护心甲使用的,趁转身关门的机会背对众人,取出双轮卡于双腕,转身的同时便旋身冲出,袭向离自己较近的一个日本浪人。
大头是个侏儒,最为擅长的自然是攻击对手的下盘,眼见他陀螺一般的急旋而至,那日本浪人立刻双手握刀,自下而上大力挥斩。
阴阳轮乃洪荒时期留下的上古神兵,比长生所用的龙威刀还要神异,伴随着一声脆响,对方所用长刀亦被阴阳轮斩断,但此人乃大洞修为,深蓝灵气,虽然兵器被大头斩断,但长刀上蕴含的刚猛灵气还是将大头震的跌撞后退。
此时长生已经与那为首的日本浪人过了数招儿,对方发现他用的是神兵利器,便不再以兵器进行格挡,而是施出了日本人惯用的以攻代守,快速出刀,一味抢攻。
长生自然不会与此人玉石俱焚,只能闪身躲避的同时挥刀反击。
大堂里原本还有两个日本浪人在与娼人饮酒作乐,眼见房中刀光剑影,几个龟奴吓的钻到了桌下,而那几个娼人则被吓的亡魂大冒,惊声尖叫。
女子受到惊吓之后发出尖叫或许是发乎本能,但她们却不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尖叫,尤其是在紧要时刻,危急关头,那两个守门的日本浪人此时也已经拔出了兵器,正在急切寻找动手的机会,听得耳畔传来了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倍感烦躁,同时出刀,将那几个扯着嗓子尖叫的女子尽数砍死。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知道今晚将会是一场硬仗,自己的对手是个精通刀法的紫气高手,而与之同行的四人应该都是蓝气修为,大头以一敌四,怕是很难占到便宜,而且楼上还有数十个日本浪人,楼下的争斗和女子的尖叫已经惊动了他们,用不了多久这群人就会冲下来参战。
在长生与那为首的日本浪人持刀互攻之际,两个日本浪人已经冲向了大头,大头右腿后撤,重心下移,做出了防守姿势,殊不知他此举只是为了蒙蔽对手,待二人气势汹汹的冲近,突然离地而起,跳过二人,挥舞阴阳轮斩向一个没有持拿兵器的肥胖浪人。
那日本浪人异常肥胖,至少也有四五百斤,但此人虽然肥胖却并不笨拙,眼见大头冲自己杀来,立刻原地转身,避过锋芒,转而快速起脚,踢向大头后身。
大头没想到这个胖子会如此灵活,此时想要腾挪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能使出一招儿懒驴打滚儿,勉强避开。
那胖子踢了个空,很是气恼,疾追而上,起脚再踢。
大头躲闪之时寻不到出招儿的角度和机会,此前扶风真人传授给他的仙人跳他也没来得及研习,面对着敌人熊掌一般的大脚,只能接连翻滚,竭力闪避。
长生这边的战况也不乐观,虽然大洞深蓝和居山淡紫只差了一阶,却是天壤之别的一阶,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鸿沟,很多练气之人穷其一生也未能晋身紫气,由于对方乃紫气修为,不但招式更加凌厉,而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极为迅速,最主要的是此人浸霪刀法多年,双手持刀,一味抢攻,短时间内很难拿下对方。
很多习武之人动手之时喜欢大呼小叫,但日本浪人没有这个习惯,至少眼前这几个日本人没有这个习惯,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话,甚至不曾喝问二人来历,只是咬牙出阴招儿,闷声下狠手。
那胖子连踢几脚都被大头躲过,眼见守门儿的两个日本浪人手持兵器,跃跃欲试,大头好生气怒,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这几个硬茬,就拿这两个家伙撒气,一个躺地旋滚来到二人近前,阴阳轮同时挥出,急划二人膝盖,伴随着两声凄厉惨叫,二人同时抱膝倒地。
虽然对手很厉害,长生却并未急躁气恼,他不是吃柿子的老太婆,专挑软的捏,强大的对手更能激起他的血性和斗志。
不能因为自己讨厌日本人就将他们诋毁的一无是处,对他们而言这些日本人都是浪人,而在日本人自己看来他们皆是武士,不管如何称呼,眼前这个日本人的确是个高手,出招儿狠,变招儿快,电光火石之间反应异常迅速,头脑也异常清醒,想要做到这一点除了身经百战,平日里还需要无数次的勤学苦练,所有坚持不懈,勤奋刻苦的人都值得尊重,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敌人,可以不齿他们的品行,却不能小看他们的态度。
日本的武功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毫不花哨,出招只求实用,不求好看,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由此也能发现日本人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目的也非常明确,而且极度专注。
当对手采用了两败俱伤打法儿,神兵利器的优势就不再明显,眼见几个日本浪人正试图对大头形成合围之势,长生便没有与为首的日本浪人腾挪进招,面对着对手刺向自己前胸的短刀,直接挥刀斩向对方的脖颈。
这是如假包换的玉石俱焚打法儿,拼着自己身受重伤也要杀掉对方。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长生压根儿就不想玉石俱焚,他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眼前的这个日本浪人究竟能狠到什么程度,二是掩盖自己围魏救赵的目的,实则他的真实目的是趁机掷出龙威,重创正在围攻大头的一个日本浪人。
龙威此时距对方的脖颈已不足一尺,而对方的短刀距自己前胸亦是这个距离,习武之人都知道,在招数用老之时是很难改变攻击的角度和位置的,长生可以确定这个日本浪人出刀的角度只能伤及自己的左肺而不能伤及自己的心脏,而自己这刀若是砍下去,对方势必身首异处。
九寸,七寸,五寸。
直至二人的兵器距离二人要害只有五寸时,二人都没有变招儿自保,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儿。
三寸,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躲避的最短距离,但为首的日本浪人仍未变招儿,而且眼神异常平静,既没有紧张惊慌,亦没有阴戾凶狠。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能够确定对方是真狠而非装狠,这家伙不但是个紫气高手,还是个如假包换的亡命之徒。
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明知这是一桩一死一伤的赔本儿买卖还要继续坚持,是什么支撑对方宁肯丢掉性命也要重创自己?要知道紫气修为乃是练气之人的终极梦想,一个晋身紫气的高手应该惜命才对,这家伙为什么毫不珍惜自己辛苦得来的灵气修为。
这些疑问只能暂时搁下,因为此时对方的短刀距自己前胸已不过两寸,而自己挥出的龙威也即将错过脱手的最后时机和最佳角度。
电光火石之间,龙威脱手,而长生亦借着龙威脱手所带来的些许引带之力急转侧身。
长生没有理会不远处传来的濒死惨叫,也没有理会左胸传来的疼痛,因为在他等到对方短刀离自己只有两寸时方才急切闪避,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对方的短刀划伤。
在抛出龙威的同时,长生的左手立刻曲指成爪,反扣对方咽喉。
此举同样有两个目的,一是伤敌,二是确认,如果对方能够从容避开,就说明对方先前是因为猜到他会借助抛出龙威在最后关头得以保全性命而无所顾忌。如果对方没有避开,就说明对方招式已经用老,先前是铁了心的拼着自己战死也要重创于他。
转瞬之间便有了答案,他曲指成爪的左手抓到了对方的咽喉,虽然对方在最后关头仰头急躲,其脖颈仍然被他划出两道森然血口,只差分毫不曾抓断喉管儿。
长生虽然伤及对手,却是遍体生寒,此人是真的不怕死……
长生 第三百一十九章 伤敌自伤
为首的日本浪人脖颈被长生抓出两道森长血口,鲜血瞬时急涌而出。
常人若是突遭重创,一定会率先检视自身伤势,然后便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但这日本浪人并未那么做,只是深深呼吸确定自己仍可正常呼吸,便挥舞双刀快速反击,自受伤到反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停滞和耽搁。
长生此时已经失去了兵器,失去无疑是一种损失,但失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因为他最擅长的并不是兵器,而是徒手相搏。
为首的日本浪人本想趁长生失去兵刃抢占上风,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长生徒手对敌不但威力不减,反倒如鱼得水,招招不离重穴,所取皆是要害。
长生先前抛出龙威,插进了一名日本浪人的下腹,大头趁另外几人惊慌救援之际稳住阵脚,反守为攻,他的进攻目标是正拖着伤者后退的日本浪人。
大头的本意是想将龙威夺回并尽快还给长生,但那几个日本浪人却误会他想趁机补刀彻底杀死身受重伤的同伴,两个用刀的日本浪人一左一右的敌住他,而那个肥胖的日本浪人则自后面疾冲而上,趁大头防备不及将其搂到了怀中。
不等肥胖浪人发力勒挤,大头便缩肩滑了出去,挣脱束缚的同时反手就是一刀,正中那肥胖浪人的左肩。
阴阳轮一分为二时就是两把锋利弯刀,但阴阳轮刀身较短,而那日本浪人又很是肥胖,故此大头这一刀虽然砍中了肥胖浪人的左肩,未能将其胳膊砍断,只令对方受了轻伤。
此时楼上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不消说,楼上的日本浪人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并赶来驰援,大头见状,立刻舍了那个受伤的肥胖浪人,纵身向那两个用刀的日本浪人扑了过去,冲扑的同时弯臂聚势,两把卡与手腕的弯刀分袭二人。
眼见大头猛扑而至,两名日本浪人同时举刀格挡,伴随着两声咔嚓脆响,二人手中的长刀同时断裂,弯刀余势不减,自二人前胸留下一道森长的竖向伤口。
二人虽然同时受伤,却并未舍弃受伤的同伴后退闪躲,而是怒吼发狠,挥舞断刀负隅顽抗。
就在此时,被龙威戳中下腹的日本浪人强忍剧痛,拔出了插在腹部的龙威,厉叫着砍向大头的双腿。
大头没想到此人如此凶狠,见其突然出刀,瞬时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对方高估了自己的耐受能力,在拔出龙威之后鲜血狂喷,虚弱萎靡,挥刀速度很是缓慢。
大头趁机侧翻避开,不等站稳便估算角度急切起脚,踢向龙威的刀柄,“大人,接刀。”
那重伤的日本浪人萎靡乏力,自然抓不住刀柄,龙威瞬间脱手,朝着不远处的长生疾飞而去。
长生此时正在与为首的日本浪人近身相搏,对方虽有双刀在手,但他一直与对方近身缠斗,根本就不给对方施展双刀的间隙和距离。
听得大头高喊,长生瞬间发现了机会,他不会抓拿龙威,却要假装抓拿龙威,以此逼迫对手分神旁顾,将疾飞而至的龙威拦下或是击飞,只要对手分神,自己就有机会。
如果对方是寻常对手,长生一定会分神旁顾,以此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要抓拿兵器,但自己此时面对的是个极度冷静的高手,自己如果歪头旁顾,就显得造作而刻意,正确的做法是心无旁骛,置若罔闻,一味抢攻,只有这样,对方才会认为他会接拿兵器。
长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眨眼之间龙威便呼啸而来,在距长生不过三尺之时,为首的日本浪人左刀上撩,他此举并不是为了挡下或击飞龙威,而是要封住长生抓拿龙威的路线和角度。
长生压根儿就没想接拿龙威,趁对方左手出招之际仰身后倒,左臂撑地,旋身上踢,以右脚猛踢对手右腕。
为首的日本浪人没想到长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待得回过神来,右腕已经被长生踢中,手臂一阵酸麻,断刀瞬间脱手。
正所谓一步错,百步歪,日本浪人误判了长生的意图,,不但失去了右手断刀,左手上撩的短刀也被龙威撞偏。
长生原本已经打算放弃龙威,眼见龙威与对方的短刀碰撞之后首尾易位,立刻改为右臂撑地,拧身反踢,将龙威又踢了回去。
由于是仓促起脚,准头很难拿捏,担心徒劳无功,长生便没有选择那两个用刀的日本浪人为目标,而是选择攻击那个膘肥体壮的大胖子,即便如此,仍然不曾命中要害,而是插到了对方的屁股上。
肥胖的日本浪人接下来做了什么长生没有分神观望,而是全神贯注,继续迎战眼前的对手。
这个为首的日本浪人随身佩戴了一长一短两把刀,长刀为主,短刀为辅,长刀此前被长生砍断就已经令其出招受限,而今断刀也被长生踢飞,手里只剩下了一把短刀,失去了双刀合璧的优势,一把短刀根本就防不住长生诡异快速的近身急攻,几个回合下来,劣势更加明显。
此时楼上的那些日本浪人已经衣衫不整的冲了下来,但他们虽然来到大堂却完全插不上手,因为此时两处战团一片刀光剑影,贸然上前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惨遭误伤。
这些日本浪人的到来的确帮了倒忙,眼见为首的日本浪人脖颈受伤,浑身是血,纷纷惊呼铃木大将身受重伤。
这些日本浪人可能想要表达对头领的关心,但是在当事人听来却异常刺耳,人不怕丢人,就怕在属下面前丢人,感觉自己的权威和实力受到了属下的质疑,铃木大将开始愤怒焦躁,几招两败俱伤的抢攻将长生逼到墙角,转而短刀脱手,直刺长生面门。
长生歪头闪过的同时急切思虑,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铃木大将的刀法已经出神入化,这说明此人常年浸霪刀法,拳脚功夫自然不炉火纯青,而今此人竟然舍弃了短刀,接下来自然不会与之比拼拳脚,既然如此,对方舍弃短刀的目的是什么?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要与自己比拼灵气,这个铃木大将乃居山修为,而自己只有大洞修为,要弱于对方,铃木大将旨在扬长避短,以比拼灵气这种不死不休的方式震毙自己,以此挽回自己在属下面前丢失的尊严。
事实证明长生猜对了,在短刀脱手的同时铃木大将双臂回撤,聚势出掌。
长生躲过短刀之后已经避无可避,他此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硬挨对方全力一击,要么出掌封挡。
长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但他并不准备与对方比拼灵气,而是在出掌的同时催动玄阴真气自双掌凝出寒冰,有寒冰阻隔,对方的灵气便不得胶着缠绕,其直接后果就是自己硬抗对方一记紫气重击,而对方则硬受自己一记玄阴真气。
四掌相接,气爆闷响,二人皆遭反震,同时后退。
深蓝灵气自然不是淡紫灵气的对手,但淡紫灵气也很难对深蓝灵气一击毙命,尤其是长生在出手之前自双掌凝结寒冰卸去了对方的部分力道,故此对掌过后长生虽然五内巨震,心神不稳,却并未伤重吐血。
不过长生已经做好了吐血的准备,因为他身后三尺就是墙壁,撞上墙壁也不至于吐血,但借着撞上墙壁的反震之力反冲反击,则一定会导致血气激荡,伤势加剧。
谁都不想吃亏,谁都想占便宜,但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想得到就一定有付出,长生深谙这一道理,急切权衡之后果断选择了这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儿。
能够杀敌一千,别说自损八百了,就是自损九百他也认。
打定主意,后退之时便不曾反运灵气抵消退势,径直撞上了后面的墙壁,他的近身相搏之所以厉害非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可以将身体的任何部位作为下盘,别人只能双脚站立,而他不管什么部位接触实地,都能反弹借力。
在撞上墙壁的同时,长生便吐血前冲,虽然鲜血狂喷不是刻意为之,却在无形之中帮了他大忙,夺喉而出的鲜血形成了大片血雾,影响了铃木大将的视线,而他则趁机近身,蕴含着极寒阴气的双掌结结实实的印上了铃木大将的前胸。
先前的对掌铃木大将已经深受其害,寒气入体,冰冷刺骨,此番又中了两掌,直接眉发挂霜,浑身僵硬。
虽然对自己的玄阴真气大有信心,但长生仍然赶在众人上前援救之前硬撑着又补了一掌,铃木大将原本还在轻微抽搐,这一掌下去直接变成了摔死的蛤蟆,直挺挺,硬邦邦。
眼见长生重伤吐血,大头紧张非常,但他并未上前“嘘寒问暖”,而是极速旋身,将卡在双腕上的阴阳双刀急甩而出,将与铃木大将同来的两个日本浪人同时斩杀。
与武田真弓的星宿飞刀一样,阴阳双刀亦可去而复返,待两把弯刀急旋飞回,大头双臂交叉,易位承接,两把弯刀嵌上卡环之后立刻飞速旋转。
此时那群衣衫不整的日本浪人已经叫嚷着冲了上来,大头左右开弓,杀入敌群,所到之处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长生 第三百二十章 刑讯逼供
虽然为首的铃木大将和随行的几个高手已被拿下,但先到的那些日本浪人还有数十人,长生有心全歼这群日本浪人,便强行压制所受内伤,与大头一同动手。
由于肺腑受伤,不便徒手对敌,长生便率先冲到那肥胖的日本浪人近前,踢飞两人之后自那胖子的屁股上拔出了龙威,转而反手将其砍杀。
眼见铃木大将受伤倒地,一干日本浪人纷纷挥舞兵器叫嚷前冲,试图将其救回,对方此举正合二人心意,他们不怕对方猛打猛冲,只怕对方作鸟兽散。
就在屋内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之际,门外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敢在县城械斗厮杀,眼里还有没有官府?!”伴随着高声喝问,房门被人起脚踹开。
踹开房门之后,踹开房门的人立刻后悔踹开了房门,因为大堂内战况之惨烈远超他们想象,而且对战双方的武功也远非寻常强盗贼人可比,如此的惨烈厮杀,根本就不是他们这十几个捕快能够镇压的了的。
桃花楼所处位置并不偏僻,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大量围观民众,这群捕快愣头愣脑的踹开房门反倒搞了自己一个骑虎难下,往上冲肯定得倒霉,而裹足不前又丢不起那个人。
就在捕快们踌躇进退之时,大头高喊发声,“御史台奉旨办案,本县衙役负责围住桃花楼,一个倭寇都不许放走。”
听到奉旨和倭寇字眼儿,捕快们哪敢大意,为首的捕头高声应是,转身下令,命一众手下将桃花楼团团围住。
古人云兵败如山倒,换做中土战事,若是主将被擒,士兵瞬间就会斗志全无,但这些日本浪人却不是这样,明知不敌仍在亡命反扑,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混战厮杀足足持续了半炷香,整个大堂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大头和长生亦是浑身是血,这些血大部分都是敌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想在混战之中分毫不伤是很难的,好在二人所受都是皮外伤。
此时大堂内还剩下两个日本浪人,大头一直想将他们逼上二楼,但二人一心求死,嘶吼着挥舞长刀乱劈猛砍,二人随身还携带了暗器,此前担心误伤同伙儿不敢随意施放,此番再无顾忌,寻到机会就胡乱的施放暗器。
长生知道大头为什么要将二人逼上二楼,因为先前与这群倭寇霪乱的娼人还躲在二楼,大头知道他对这些卑贱的娼人深恶痛绝,有心将她们尽数斩杀,所以才会设法逼二人上楼,只要二人去到二楼,他就可以打着追击的幌子冲上二楼,将这两个日本浪人和那些娼人全部杀掉,事后还可以嫁祸给这些日本浪人。
眼见剩下的两个日本浪人大呼小叫,上蹿下跳,长生有些烦了,亲自动手将二人逐一斩杀。
“大人,楼上可能还藏有倭寇,我上去看看。”大头大口喘息。
“不要殃及无辜。”长生沉声说道。
大头闻言眉头微皱,多有疑惑。
长生冲其摇了摇头,示意暂且放过那些娼人,也是她们命不该绝,就留她们苟活几日吧。
大头没有接话,快步上楼,搜寻余孽。
有几个龟奴藏在桌子下面,长生有些口渴,便命他们拿水来喝。
长生开口,他们不敢不从,只能战战兢兢的自桌子下面钻了出来,一共三个龟奴,无一例外的都被吓尿了,贪生怕死,趋吉避凶是人的天性,而好斗又是男人的天性,似这种刀刀见血,你死我活的厮杀是最考验男人血性的,只有面对战争和厮杀才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正的男人。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和大头的呼喊,“大胆倭寇,休要行凶杀人。”
听得大头呼喊,长生眉头大皱,这家伙终究还是冲那些娼人下手了。
不多时,大头自楼上走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自一个浑身发抖的龟奴手里抓过水壶,快步走到长生近前,“大人,喝口水。”
长生接过水壶喝了几口,转而将水壶递给大头,大头急忙接过,喝的点滴不剩。
此时角落里还躺着一个被冻住的铃木大将,此人虽是居山修为,却仍然耐受不住长生的玄阴真气,直到此刻也不曾化冰解冻。
就在此时,捕头自门外探进头来,跟着长生经历了多场战事,几度腥风血雨,大头信心十足,血性大增,越发看不起这些欺软怕硬的酒囊饭袋,见对方鬼鬼祟祟的探头观望,随手扯下自己挂在腰间的御史腰牌示于捕头,“滚出去,自外面守着。”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长的英俊不一定为人洒脱,长的高大不一定威猛刚毅,大头虽然是个侏儒,却多有男儿气概,听他高声训斥,那捕头吓的连声应是,忙不迭的退到了门外。
“把门关上。”大头冷声下令。
“是是是。”门外众人急忙上前关门。
长生站立起身,迈步走向铃木大将,大头怀疑铃木大将已经复苏却在假装,担心长生受到偷袭,便快走几步,抢在长生前面走过去踢了铃木几脚。
确定铃木当真不曾解冻,大头又急忙搬来一把椅子,“大人,您歇着,我来审问他。”
铃木只是动弹不得,却能看能听,眼见己方众人死了个干净,而自己也落于二人手中,自知难得全身,便冷声开口,“士可杀不可辱,我什么都不会说,快给我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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