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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汉话说的这么好,也是个遣唐使吧,”大头撇嘴冷笑,“你要真是士,我们就给你一个痛快,但你不是,你是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大头说话之际,长生再度出手,抓住铃木的双手催发玄阴真气,确保他无有反击之力。
“你叫什么名字?”长生随口问道,实则此人叫什么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之所以问铃木姓名,只是确定此人有没有招供的可能,如果连名字都不说,别的就更不会说了。
铃木闭口不答,眼神之中多有蔑视。
“不要逼我严刑逼供。”大头挑眉警告。
“无耻小人。”铃木骂道。
“你说对了,我长的还真不大,”大头冷笑,“我家大人是好人,我可不是,我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把你扒光了游街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头说到此处转头看向长生,“大人,倭寇派遣唐使来咱大唐学咱的礼仪和各种技艺,咱们收不收他们的钱?”
“不但分文不取,还给与衣食。”长生实话实说。
“白眼儿狼啊,真是白眼儿狼啊,”大头咋舌摇头,“连狗都不如啊,狗还知道人家给口吃的,不能再咬人家呢。”
大头言罢,又歪头看向铃木,“我知道寻常刑罚对你没啥用,我也不会用鞭子抽你,那太小儿科了,我会把你给阉了,让你不男不女,生不如死。我还能把你阉了之后扒去衣服游街示众。”
铃木目露凶光,咬牙不语。
大头又道,“你不要心存侥幸,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大头说完站立起身,自近处找到一把短刀,直接豁开了铃木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铃木紧张慌乱。
铃木的反应长生并不意外,身为御史台的堂官,他深知刑罚的厉害,宁死不屈,死不招供的犯人只存在于传说中,真要上刑,没几个人熬得住,谁也别高估自己的毅力。
“回答我家大人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大头又豁开了铃木的底裤。
“你们是大唐的官员,不能滥用私刑。”铃木语带颤音。
“哎呦我操,这是哪门子道理,”大头冷笑,“照你这么说,只能你们干坏事儿,我们就一点儿坏事儿干不得?那当好人岂不是很吃亏?”
铃木也知道大头说了不算,便冲长生说道,“你是大唐武士,我是日本武士,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折磨我,这不是君子所为。”
“回答我的问题。”长生面无表情。
铃木深深呼吸,并不言语。
见此情形,大头怒发冲冠,持刀前送,“你真以为我不敢阉了你?”
铃木动弹不得,难能反抗,但他已经铁了心,便不再理睬大头。
见铃木蔑视自己,大头直接上手下刀。
直到此时,铃木仍未屈服,长生假装急忙抬手阻止了大头,似大头所说的这种刑罚只在行刑之前有震慑效果,一旦真的阉了,对方也就生无可恋了,更不会招供坦白了。
“你我虽然各为其主,”长生说道,“我虽然不齿你们忘恩负义,但你不失为一条汉子,即便到了最后关头也没有谎言欺骗,就冲这一点,我就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人。”大头心有不甘。
“我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却知道他姓什么,”长生说道,“但他并不知道我知道他姓什么,但他却并没有撒谎骗我,这个人还是有些血性的。”
长生说到此处冲大头使了个眼色,大头缓缓点头。
长生转身走远,大头手起刀落,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大头随即自几人身上仔细翻找,早到的那些日本浪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与铃木同来的几人身上也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只在铃木身上找到了两样东西,一份手绘地图,还有一封日文写就的书信。
大头将翻来的东西交给长生,转而拉开房门,冲等候在外的捕快高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进来收尸。”
一干捕快进来接手善后,二人离开桃花楼,翻墙出城……





长生 第三百二十一章 千钧重担
先前的打斗二人全都受伤挂彩,回到大头在城外的落脚点,长生取出伤药各自内服,互相外敷。
“大人,这仗打的痛快啊,”大头仍然沉浸在惨烈厮杀的兴奋中,“这帮倭寇可比金鼎山庄那群乌合之众厉害多了。”
“能被选中派来中土执行任务,必然不会是酒囊饭袋。”长生肺脏有伤,说话便不很大声。
“是不是酒囊饭袋得看对谁而言,遇到大人,活该他们倒霉。”大头说道。
长生摇头说道,“千万不能小看他们,我们此番全歼对手实属侥幸,对方那个紫气高手的刀法非常厉害,我对战此人并不轻松。”
“任他再厉害,还是大人技高一筹,”大头说道,“放眼中土,能够以蓝气修为打赢紫气高手的怕是只有大人一人了。”
长生无奈摇头,“我说过多少回了,别拍马屁,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儿,如果没有混元神功,我根本就不是此人对手。”
“总之我们是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大头说道。
长生长喘了一口粗气,没有接话。
大头坐到长生旁边,“不过这些倭寇着实凶狠,明知不是咱们的对手还玩命儿的往上冲,对了,大人,他们跟咱们拼命时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的啥呀?”
“大多是骂人的话,”长生说道,“有几个喊的是天皇万岁。”
“天皇是啥玩意儿?”大头歪头发问。
“是他们的皇帝,”长生说道,“由此可见他们此番潜入中土是受本国朝廷委派的,他们之所以悍不畏死,很可能是动身之前得到了朝廷的承诺,例如他们若是战死,朝廷将会重赏抚恤他们的家人等诸如此类。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之所以不怕死是出于某种信仰。”
“什么信仰?”大头追问。
“不晓得,其实我对他们也少有了解,只在先前学习日语时听陈淼说过一些,”长生摇头过后出言问道,“对了,你把楼上的那些娼人全都杀了?”
“杀了,”大头点头,“可不能让她们给倭寇生下野种。”
见长生皱眉,大头急忙解释道,“大人,都说娶妻看院,抓猪看圈,王八犊子肯定是鳖,男盗女娼的爹妈生不出什么好崽儿来。”
长生没有接话。
大头取出长生先前为其采买的酒水递向长生,长生摇头未接,大头自己仰头喝了一口,转而不无疑惑的问道,“大人,这些倭寇也的确挺奇怪的,看见女的就走不动道儿,但打仗时却又豁了命的上,您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哪?”
“很难说他们是什么人,”长生随口说道,“在世人看来坏人就是穷凶极恶,一无是处。好人则是完美无瑕,全是优点,其实这种想法很不公允,因为不管是事还是人,都有阴阳两面,坏人不一定不勇敢,好人也不一定不好色,清官处理政务可能一塌糊涂,贪官主政一方可能井井有条,咱们既不能因为他们是清官而无视他们的无能,也不能因为他们主政一方井井有条而忽略他们是贪官。”
“大人所言极是。”大头钦佩点头。
长生又道,“也没必要去探究日本人究竟是什么人,在他们看来自己无疑是好人,但在我们看来他们全是坏人,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对我们大唐很不利。”
“他们是冲着龙脉和地支来的,”大头撇嘴说道,“这已经不是对咱们不利了,而是要烧咱的老窝儿,断咱的根。”
虽然大头言语粗俗,却也的确是这个道理,长生点头说道,“所以咱们不用纠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用好奇他们在想什么,咱们只看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死有余辜。”
“嗯嗯。”大头点头。
长生自腰囊里取出大头先前自铃木身上翻出的那张地图,这是一副手绘的地图,他曾经看过完整的龙脉延续图谱,铃木身上这张地图就是龙脉延续图谱的一部分,不过不是原件的一部分,而是他篡改之后图谱的一部分,上面标注了山川河流和金鸡所在的大致区域。
连原件都是错的,这份手绘地图自然也是错的,而且那份龙脉延续图谱是秦时勾画的,大唐的疆域足足是秦朝的四倍,想要倒逆追溯本来难度就很大,更何况追溯的原件并不准确,拿着这样的地图不但无法按图索骥,还会大受误导,短时间内金龙和地支应该还是安全的。
看罢地图,长生本想随手毁去,想了想又没有那么做,而是将地图收了起来,这张错误的地图很有用,用不了多久日本人就会知道派去寻找金鸡的人马全军覆没,地图自然也会落到他的手里,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日本人就会立刻起疑,为什么他得到了地图却什么都不做,难道他不怕日本人找到地支?他为什么不怕?是不是他心里有数,知道日本人一定找不到?
正确的作法是将计就计,派人按照假地图的指引前往金鸡可能出现的地点大肆搜寻,亦或者派重兵驻守某一区域,给对方造成他们已经事先找到地支并严密保护的假象。
这么做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日本人会认为自己手里的地图没问题,日本人不太可能大肆强攻驻军,因为除了金鸡,还有另外十一个地支,他们会根据手里的地图先去寻找其他地支,并且深信不疑另外十一个地支就在地图标注的区域之内。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在地图标注的区域内花费大量时间进行搜寻,而己方则可以趁机处理包括整顿吏治和充盈国库在内的其他事情。
收起地图,长生又拿出了那封日语书写的信件,这封书信并不是别人写给铃木的,而是铃木写给别人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上首的称呼是清水仕大将阁下,信文的大致意思是我们已经赶到了临县,不日即将动身西行,若是发现线索,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本部,落款是铃木修一。
见长生看完书信眉头紧锁,大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信上写了什么?”
长生说道,“刚才那个紫气高手只是足轻大将,这封信是他写给上司仕大将的,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说他们已经赶到了这里。”
不等大头追问,长生再度说道,“足轻大将的品阶并不高,约等于大唐的五品武官,而仕大将相当于咱们的四品武官,按照日本武士的规制,仕大将是不能统兵出征的,统兵之人最低也是部将,约等于我们的三品武将。”
“您的意思是他们来了很多人?”大头追问。
“具体来了多少我不知道,但至少也有几千人。”长生说道,这个‘至少几千人’是武田真弓的原话。
“如果这几千人全是不要命的主儿,那可不好对付啊。”大头皱眉摇头。
“你不用怀疑,肯定都是,”长生说道,“而且一个足轻大将就是淡紫修为,仕大将会是什么修为?部将又会是什么修为?”
大头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倭寇不是总共也没有多少人吗,怎么一股脑儿的冒出这么多武士。”
“我怀疑日本此番是倾巢出动,”长生说道,“派出的这些武士很可能是自全国范围内挑选的,以求势在必得。”
大头握着酒壶皱眉计算,“一千两千肯定不能算是几千,几千至少也得是三千人以上,咱们先前杀掉了不足五十人,如果他们兵分十二路,就算分了十三路,也不过六七百人,还有几千人在干什么?”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长生说道,“根据书信的内容来看,这五十人还只是负责探索搜寻,并不负责处置那些地支,我曾经见过一个地支,其灵气修为已经超过了紫气范畴,由此可见日本人此番是有备而来,那些负责处理地支的人才是精锐。”
“真要命啊,”大头愁恼发笑,“眼下各地节度使都想割据造反,朝廷募集的新军能不能打过他们还不好说,又蹦出这么一群玩意儿,咱可有事儿干了。”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啊。”长生也笑。
此时已是下半夜,二人有伤在身且多有疲惫,便没有继续交谈,各自躺卧,闭目小憩。
黎明时分,二人动身上路,赶赴西川。
临县离西川不过一千多里,这些天二人多方辗转,一直不曾好生休息,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交加,一千多里足足走了两日。
二人虽然赶往西川,目的地却不是西川,因为西川节度使王建已经反了,朝廷正派遣龙颢天统帅十万兵马前来讨伐,二人此行的目的地是西川附近的州郡府县。
二人此番离开长安,打的就是督察西川附近州郡吏治的旗号,此前所做的都是私事,到得这里才是办理公务,长生不但官居一品,还兼任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大权在握,西川附近的地方官员此前已经收到朝廷公文,知道他要亲自前来,早已等候多时,眼见二人来到,立刻将二人迎进府衙,殷勤款待。
长生只道车马劳顿,多有疲乏,推掉了一切宴请,拒绝了所有拜访,关门闭户,倒头大睡…...




长生 第三百二十二章 乱世重典
长生有伤在身,再加上多日劳累,直接自午后睡到次日凌晨。
待得起床开门,只见外面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各州府郡县的大小官员。
大唐礼制齐全,等级分明,长生虽然年轻却是一品大员,见他开门,为首的刺史立刻率领一干地方官员跪拜见礼。
长生没有故意拖延凸显威严,而是随口说道,“我不喜欢这套,都起来吧,以后不要冲我下跪。”
他说的越随意,众人越紧张,这些人多年浸霪官场,可谓见多识广,知道越是端拿造作的上司越循规蹈矩,越是言行随意的上司越杀伐果断,尤其是长生已经“恶名昭彰”,不经三省和皇上裁决,直接将济州官员砍了数十人,谁也不敢保证类似的事情他会不会再干一回。
待众人起身,御史台外派至此的巡查使和随行的禁军校尉走上前来与长生说话,他们都属于京官,相较于这些地方官员,他们与长生更为熟悉。
巡查使和禁军校尉来的比长生早,对地方州郡的情况比较了解,他们也是具体负责巡查吏治,惩治贪腐的官员,他们只当长生前来是对他们履职不很满意,故此面对长生免不得多有紧张。
殊不知长生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办私事,所谓督办只是个出行的幌子,但既然来了,总要听取二人述职,三人自屋内说话,几十名大小官员只能在外面候着。
说话之间,大头披着单衣自外面走了进来,在先前对战铃木等人的混战中他和长生都受了伤,长生受的是内伤,而他受的多为外伤,来到之后重新进行了包扎,一副血战沙场,劫后余生的模样。
大头在众人战战兢兢的注视下走过院子来到门口,见他来到,巡查使和禁军校尉急忙起身冲其见礼,大头冲二人寒暄了几句,转而坐到了长生的下首。
“你有伤在身,不要胡乱走动。”长生随口说道。
“多谢大人惦记,这点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巡查使,“怎么样?立洲的官员可有弄虚作假,阳奉阴违之举?”
本州大小官员都在外面站着,巡查使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告他们黑状,最主要的是他来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来得及进行全面的巡查审核。
聪明的下属都知道自己唱黑脸,将红脸留给上司,有些话长生不方便说,但大头可以说,借着与巡查使的交谈,故意高声说话,指桑骂槐,威胁恐吓。
与巡查使和禁军校尉谈话过后,长生来到院子对地方官员进行训话,既然来了,总要做点儿什么,不然对朝廷没法儿交代。
长生还要往别处去,压根儿就没想在这里久留,不过二人身上有伤,他便有心自这里歇上两天,于是命人自各州府郡县的城门外贴出告示,但凡有冤情的乡人百姓都可以来府衙告状,为期五天,五天之后会离开府衙,巡查各郡县。
长生对地方官员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大部分的地方官员都有欺下瞒上之举,在辖区内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屡屡造成冤狱不说,对于试图伸冤告状的百姓还多加打压,动辄拘拿下狱,担心这里的官员也会阻止百姓前来告状,长生又严肃下令,但凡发现有地方官员试图阻挠百姓前来伸冤,不管是下令之人还是受命之人,一律诛三族。
此令一下,满堂哗然,诛三族可是欺君谋逆等重罪才可能遭受的惩罚,而仅仅一个阻挠百姓伸冤告状就要被诛三族,这已经不是小题大做的问题了,而是如假包换的滥用刑罚。
告示贴出去之后,次日并没有人来伸冤告状,二人也不以为意,毕竟得知此事并赶来府衙也需要时间。但是到了第二天还是一个告状的也没有,长生开始陷入沉默,哪里都有冤情,立洲也不可能例外,没有人前来伸冤告状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都被堵在家里或是被拦在路上了。
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过很明显,并没有吓住这些地方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们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古人云人无信而不立,做人必须言而有信,不能朝令夕改,失信食言,可是如果真要追查此事,一定会有人被诛杀三族,而且牵扯其中的很可能还不止一个官员。
大头也知道长生为何忧心忡忡,但他却不知如何宽慰,因为长生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眼下摆在长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闭目自障,自欺欺人,只当立洲没有冤情,时间一到动身走人。而另外一条路就是追查此事,将顶风作案的官员和差役株连三族,这可不是几人,几十人的问题了,有一人参与,三族皆受牵连,而且连奉命阻挠百姓伸冤的差役都会被诛连三族,这要是株连下来,搞不好得杀掉成百上千人。
等到第三天,仍然一个前来伸冤的人都没有,一整天长生几乎没怎么说话,他开始后悔自己先前说话太过草率了,他真的以为如此严厉的惩罚,下面的人肯定不敢弄虚作假,打压蒙冤受屈的百姓,没想到他们还真敢。
眼见长生神情阴郁,忧心忡忡,大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可能此处的官员断案清明……”
不等大头说完,长生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信吗?”
“这个,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头多有尴尬。
“不要自欺欺人,”长生心情很差,“我不喜欢自欺欺人,也不喜欢别人自欺欺人。”
“那您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才好?”大头无奈。
长生深深呼吸,转而出言说道,“这件事情是我草率了,我真没想到这么严厉的惩罚都吓不住他们,古人云治乱世用重典,杀吧,没别的办法。”
“大人,您可得三思啊,只是阻挠百姓伸冤就株连官吏三族,这么做很容易给您留下千古骂名。”大头忧虑。
“我知道,”长生缓缓点头,“实则我早就不在乎个人名声了,只要对朝廷有利,对百姓有利,纵是背负骂名我也认了。”
“大人,我说了您千万别生气哈,”大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真的感觉您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长生转头看向大头,“没事,你与我说实话是对的,不过你想没想过我当真株连了他们三族,会产生什么后果。”
“地方官吏再也不敢阻挠蒙冤受屈的百姓伸冤告状了。”大头说道。
“还有呢?”长生追问。
“还有什么?”大头反问。
“想要没人伸冤告状,地方官吏就要保证秉公执法,断案公正,”长生说道,“他们再也不敢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了。”
长生放下茶杯再度说道,“老百姓想要的无非是公平公正,如果一直蒙冤受屈,他们不但会痛恨地方官吏,还会对朝廷失去信心。什么最重?民心最重,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一人蒙冤受屈却始终不得讨回公道,影响的可不只一个人,知道此人蒙冤受屈的那些人也会对朝廷失去信心,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这时候有人起兵对抗朝廷,你说这些人会支持朝廷,还是会支持反贼?”
听得长生言语,大头恍然大悟,“大人说的是,我此前没想这么深。”
长生说道,“朝廷减免税赋,修桥铺路,筹措米粮,赈济灾民,朝廷是好朝廷,皇帝也是好皇帝,坏就坏在这些地方官员手里,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出现问题之后不是努力解决问题,而是卑鄙的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如果他们是土匪山贼也就罢了,但他们是朝廷的官员,百姓痛恨他们的同时也会痛恨朝廷。”
“言之有理。”大头点头。
长生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老百姓想要的无非是个公道,当光明不能给他们主持公道,他们就只能投身黑暗,你看那历朝历代的反贼,多是蒙冤受屈却不得讨回公道之人,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不能再让他们含冤受屈,生出怨气。眼下朝廷正在整顿吏治,就由我们为他们主持公道,不能让他们对朝廷失去信心。”
“骂名总得有人背,只要吃水纳凉的是天下百姓,咱们就当那挖井栽树的人。”大头正色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当日我之所以在济州大开杀戒就是担心地方官员欺下瞒上,败坏了朝廷的名声,”长生说道,“现在看来杀一次还不够,这些地方官员还是心存侥幸,再在立洲杀一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明法纪。”
大头点头过后出言问道,“还是先斩后奏?”
“只能先斩后奏,”长生说道,“这种事情没法儿上报,报上去就是将烫手的山芋扔给了皇上,若是准我所奏,他就得背负昏君的骂名。若是不准我所奏,就无法震慑百官,汇聚民心。”
“有道理,不过上次就已经有不少官员弹劾您了,若是再来这么一回,皇上会不会对您心生不满?”大头问道。
“应该不会,”长生摇头,“骂我的人越多,皇上对我越放心,因为我若是图谋不轨的话只会收买人心,博取美名,绝不会四处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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