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余一端详过后出言说道,“弓梢是套上去的,看内侧边缘,貌似这弓梢原本就是中空的。”
“对,”长生点头,“此物应该是某种鸟类的骨骼或是爪子。”
待余一点头过后,长生继续检视,“黑色的弦垫应该是某种水生动物的骨骼,你仔细看,上面没有纹路,这就排除了鳞片的可能。黄色的弓把不涩不滑,貌似是某种罕见的玉石。”
逐一敲击检视之后,长生将长弓递给余一,“你再仔细看看。”
余一伸手接过长弓,抚摸检视,“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两端的弓梢很是温热?”
长生正准备端杯喝水,听得余一言语便伸手握住了弓梢,“你说的对,确是如此。”
余一继续细看端详,片刻过后再度指着弓身出言说道,“大人,您看这里。”
长生凑近打量,由于二人离的太近,长生便闻到了余一身上的清新气息,由于余一是尼姑,此前他便从未将余一看做女子,此刻方才想起她也是个年轻女子。
长生微微后仰,与余一拉开了距离,“我没见过这种木纹,这种树木应该已经灭绝了。”
“大人,这不是木纹,是骨纹。”余一出言纠正。
“骨纹?”长生皱眉再看,细看之下果然发现绿色弓身上密布的长短不一的纹理不是木纹,而是某种动物的骨骼,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物的骨骼的确会出现类似于木纹的细小裂纹。
眼见绿色的弓身,黑色的弦垫以及红色的弓梢全是禽兽骨骼,长生便怀疑白色的弓弦和黄色的弓把也是禽兽骨骼,仔细检视之后发现黄色的弓把确是黄玉无疑,而那白色弓弦也的确不是金属,但也绝对不是筋骨。
短暂的思虑之后,长生突然想起一事,急忙伸手触捏黑色的弦垫,“凉的!我知道是什么了。”
“四方神兽?”余一语带颤音。
“对,弓身是青龙骨,弦垫是玄龟甲,弓梢是朱雀爪,弓把是玄黄玉。”长生说道。
“弓弦呢?”余一问道。
“白虎须”
长生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南下汉中
说者心惊,听者肉跳,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对于四方神兽都不会感到陌生,所谓四方神兽就是传说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二人眼前的这张长弓竟然集四方神兽灵骨于一身,这已经不能用罕见来形容了,实属恐怖。
此外,世人只知道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实则除了东南西北,还有一个中玄黄,玄黄者,天地也,与四象齐全金木水火土五行。
金木水火土五行衍生之物不计其数,想要齐全五行也并不困难,但以四象和玄黄齐全五行却是难比登天,因为这五件事物都是至纯至尊的五行之物,乃是巅峰的巅峰,源头的源头。
二人原本还在抚摸端详,猜到此物来历之后便不敢亵渎上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既是神恩如海的神兽,亦是神威如狱的凶兽,由它们本体真身的一部分所打造的弓箭既是神物亦是凶器。
愕然良久,余一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似这等神异之物定然自生灵识,寻常人等怕是难能驾驭,还是你亲自操使吧。”
“还是你来吧,我不擅长使用弓箭。”长生摇头说道。
“欲造此弓,必先斩杀四方神兽,如此大凶神器,我怕是镇它不祝”余一多有紧张。
长生深深呼吸稳定情绪,转而摆手说道,“那倒不至于,四方神兽乃四象神灵,可以无限转生,每次涅槃都会留下一具骸骨,造弓之人或许只是找到了它们留在世上的骸骨,而不是逐一将它们尽数斩杀。”
听长生这般说,余一心中压力稍减,却仍有顾虑,“此物乃上古凶器,煞气很重。”
长生摇头说道,“这长弓是上古凶器不假,但同时它也是无箭神弓,但凡兵器都有煞气,只看主人如何使用,用以行凶便是凶器,用以除暴便是神弓。”
长生言罢,余一顾虑再减,拿起长弓检视端详,“这把长弓老旧斑驳,之前分明被人使用过,但是您看这黄玉弓把,却并无箭羽划扫的痕迹,这便说明此弓使用的并不是寻常箭矢。”
“我怀疑它压根儿就不需要箭矢。”长生说道。
余一闻言疑惑抬头,长生伸手自余一手中拿过长弓,以左手拇指和食指掐捏弓弦发力开弓。
此前他曾经尝试开弓未果,此番直接催动灵气,助力开弓,果不其然,长弓被顺利拉开,在长弓被拉开的同时一支深蓝色的无羽箭矢凭空出现在了弓弦之上。
就在余一愕然瞠目之际,长生对着西侧墙壁射出了一箭,松手之后深蓝色的箭矢疾飞而出,瞬间将五寸多厚的砖墙一举洞穿。
试出了弓箭的玄妙之处,长生将其反手递给了余一,“现在咱们终于知道它为什么叫无箭神弓了。”
“它可以将我们的灵气化为箭矢。”余一伸手接过了弓箭,长生乃大洞修为,深蓝灵气,而先前出现在弓弦上的箭矢亦是深蓝色。
长生点了点头,转而冲余一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亲自试一试。
余一屏息定神,催动灵气尝试开弓,长弓再度被拉开,此番出现在弓弦上的是一支蓝色箭矢,大小和样式与深蓝色的箭矢无有不同,只是颜色有所区别。
余一并未射出箭矢,而是缓慢回收,伴随着弓弦的回缩,蓝色箭矢逐渐消失不见。
眼见弓箭如此神异,兴奋激动冲淡了余一心中的紧张和忐忑,“无箭神弓当真名不虚传,只要我们的灵气不枯竭,就有用不完的箭矢。”
“对,”长生也很是高兴,“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高绝心智,人的五行所属各不相同,此物齐全五行,不管开弓之人五行何属,它都可以将开弓之人的灵气化为箭矢。”
“而且此物很是精巧,平日携带也多有便利。”余一笑道。
“你慢慢揣度,”长生笑道,“咱们现在可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大人,你当真不留下自用?”余一问道。
此时余一已经流露出了对这张长弓的喜爱,别说长生并不擅长使用弓箭,就算自己喜欢用弓,也不会夺人所爱,“不用,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阿弥陀佛,多谢大人。”余一合十道谢。
“哈哈,见外啦,”长生站立起身,“平日里一定好生收着,这东西威力太大,而且它并不认主,谁得了都能使用。”
“大人放心,”余一点头过后出言问道,“对了,大人,这弓箭可有名字?”
“应该有,不过我们不知道,弓身上又没有铭文,”长生摇头笑道,“随便叫吧,我感觉无箭神弓就不错,总不能喊它上古凶器吧?”
余一亦笑。
“好了,我走了,”长生迈步出门,“我得出去一趟,多则七日,少则五日,他们几个都在忙碌,我就不逐一跟他们说了,你见到他们记得跟他们说一声儿。”
“好的,”余一点头过后出言问道,“大人,你要去哪儿?”
几人之中大头最通人情,最精世故,如果换做大头,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但余一是佛门弟子,有心计却无心机,心中好奇便出言询问。
既然余一问了,长生也就没有隐瞒,“眼下我已卸任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难得清闲,想去趟汉中。”
听得长生言语,余一有些后悔不该多嘴询问了,张善和张墨统兵讨伐杨守亮,而杨守亮就盘踞在汉中,长生去汉中自然是去看望自己的心上人。
“倭寇此前铩羽而归,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长生说道,“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时刻提防。”
余一点头。
长生回到房间换过衣服,简单收拾了行李,想到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出门前又带了件披风。
离开王府本想直接出城,想了想又改道去了宴宾楼,宴宾楼的白酒天下闻名,寻常酒水大多浑浊不清,且酒劲偏弱,而宴宾楼的白酒既清且烈,乃是馈赠亲朋好友的佳品。
自宴宾楼买了二十斤好酒,长生又自西域客商手里买了些西域的水果,随后自南门出城,径直南下。
他一直很挂牵张墨,但此前自己公务缠身,也不便前去探访,实则他一直想去,只是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而今自己已经卸任,且刚刚又得了一件天蚕衣,借着送东西的理由过去看看张墨。
汉中位于长安的正南方位,介于秦岭和巴山之间,楚汉争霸时项羽封刘邦为汉王,封地就在汉中,距长安约有一千两百里左右。
到得傍晚时分,长生进入秦岭山区,汉中是一处位于群山之中的平原,扼守关中入蜀的咽喉,又有汉水东入武昌,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长生此时走的这条路就是诸葛亮当年北伐的路线,不过诸葛亮是自南往北打,而他则是由北向南去。
这是一条位于群山之中的官道,沿途几乎没有村落城池,一人一骑循着曲折蜿蜒的山路星夜疾驰。
三更时分,深入群山,除了偶尔传来的鸟兽鸣叫,就只有黑公子疾驰踏地的清脆马蹄声。
三更过半,天上下起了小雨,眼见雨势越来越大,长生只能沿途寻找避雨之所,但沿途少有村镇,自然也没有驿站。
再行几十里,前方出现了一处峡谷,峡谷西侧的山顶上有一处石屋,山下有条小路直通山顶,说明此前经常有人去那处石屋歇脚。
见到石屋,长生直接策马前往,来到近前发现石屋虽然破旧却很是宽敞,不但能容人,还可以歇马。
石屋里空无一人,长生和黑公子进去之后外面便暴雨倾盆,长生闲来无事便四顾打量所在的石屋,这处石屋应该是早年驻兵的兵舍,距今至少也有几百年了。
雨夜寒冷,眼见石屋正中有前人留下的木柴,长生便燃起篝火,静坐等待。
就在长生看着火堆前瞻见到张墨的情景之时,一瞥之下突然发现火堆旁有一件细小的闪光之物,随手捡起,发现是一根银针。
本想随手抛弃,却发现手里的银针有些眼熟。
银针在此时并不罕见,针灸也好,试毒也罢,都会用到银针,但常见的银针都是一头细一头粗,不管有没有穿线的针眼都是一头细一头粗,但手里的这根银针却是两头细,中间粗。
这种样式的银针并不常见,但他却感觉有些眼熟,很明显之前曾经自哪里见过。
捏着银针对火端详,很快想起自哪里见过这种银针,当日他抓到服部香奈之后,插在其耳后的就是这种两头细的银针,之所以打造成这种形状,乃是为了插入耳后穴道之后不易被外人发现。
想到此处,心中陡然一凛,这根银针就跌落在火堆旁,而且没有被灰尘掩埋,这说明遗落在此的时间并不长,难道服部香奈在长安狼狈逃走之后来过这里?
静心细想,暗道糟糕,服部香奈曾经易容成张墨的样子刺杀过自己,这说明服部香奈曾经在张墨身边待过很长时间,而今招引青龙无果,为了拿回圣骨,服部香奈等人很可能冲张墨下手,倭寇虽然凶残却并不愚蠢,知道张墨在其心中的位置,也只有拿住张墨才可能逼迫他交出圣骨。
如果真是这样,服部香奈和三菱法师等人此时应该正在赶往张墨所在的军营。
想到此处,哪里还敢耽搁,也顾不得大雨倾盆了,直接披上披风,牵着黑公子走出石屋,翻身而上,抖缰催马,冒雨飞驰
长生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真假虚实
一个聪明的人一定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一匹聪明的马也一定能知道主人在想什么,黑公子敏锐的察觉到了长生心中的焦虑和急切,上得官道之后立刻全力加速,疾驰狂奔。
此时山中大雨倾盆,刮的又是凛冽南风,黑公子顶风冒雨,抖鬃前冲。
古人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其实古人的话也并不都对,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样,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是格局很低的一句话,什么叫路遥知马力?慢腾腾的磨蹭,一头毛驴也能走出几千里。什么叫日久见人心?有些人相处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真正了解对方。
正确的说法是疾行知马力,遇事见人心,只有急速狂奔才能分辨出马匹的好坏。只有遇到灾祸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平时的义气恩爱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因为谁都能装出来,不遇上点儿倒霉事儿,根本就看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长生此时就是遇上事儿了,而黑公子也知道主人遇上事儿了,危急关头想主人之所想,急主人之所急,无需扬鞭自奋蹄,丝毫不顾及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全速狂奔是否会撞上随时可能出现的障碍,也全然不管道路泥泞,狂奔之时频频失蹄可能伤筋断骨。
长安到汉中约有一千两百里,避雨之前长生已经行出了五百里,此时还剩下一大半,长生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去才好,虽然黑公子在急转过弯之时多有踉跄也不曾勒缰减速,眼下当真是火烧眉毛,更点必争。
世人大多都有侥幸心理,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哪怕不确定,也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但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如果不确定,大部分人都不愿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但长生是个例外,他没有丝毫侥幸心理,好也罢坏也罢,只相信合情合理的事实,虽然线索只有一根银针,也足以说明张墨极有可能遭遇危险。
原因也很简单,这种两头细的银针只有倭寇在易容时才会用到,实则在礼部的公文中一直称呼倭寇为日本人,至于倭寇则是骂人的话,带有明显的诋毁和侮辱意味。
此外,先前避雨的石屋位于南下的必经之路,而且银针也并没有被灰尘掩盖,这就说明银针遗落的时间并不长,而这附近也并没有十二地支和传说中的金龙,寻找地支和金龙的倭寇也不会来这里,如此一来合理的可能只有一种,那就是遗落银针的倭寇是冲着张墨去的,如若不然,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狂奔了一个更次,雨终于停了,此时已是黎明时分,但空中有乌云笼罩,山中仍是雾蒙蒙一片,道路也依然泥泞非常。
长生没有授意黑公子减速,而黑公子也并未主动减速,依旧竭力狂奔。
长生很担心张墨的安危,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军营,能快一刻是一刻,能快一点是一点,他之所以如此拼命,除了试图将张墨可能遭遇的危险消弭于无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意外情况谁都掌控不了,倘若真的遭遇意外,也只能自认倒霉,但前提必须是将自己能做的全做了。
如果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即便意外仍然发生了,那也没有遗憾了,接下来只需要专心处理麻烦就行了,不用时刻懊恼,唠叨要是自己当初如何如何就好了。
虽然这条官道横贯秦岭群山,却也不是一处城池都没有,沿途偶尔也会看到东去或是西去的岔路,可能是通往县城镇子,也可能是通往村落山寨,但长生急于救人,根本无暇旁顾。
一路狂奔,满身泥泞,卯时二刻,在翻越一道山脊时,长生终于看到了正南方向不计其数的军帐。
此前他掌管户部,自然知道调拨给新军的军帐是什么样子,前方五十里外那片空旷区域的大量军帐说明张善统领的新军此时就驻扎在那里。
就在长生策马冲下山脊之时,突然发现自己西南方向的山中有一道淡紫灵气一闪而逝,灵气出现的位置位于军营的西北方向,距军营约有三十里,距他所在的位置也有三十里。
由于服部香奈就是淡紫灵气,发现新军营地附近出现了淡紫灵气长生便多有怀疑,策马飞驰的同时一直盯着先前出现淡紫气色的那片区域,片刻过后突然发现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山中一闪而逝。
张墨一直喜欢穿白裳,发现山中之人是淡紫灵气,又身穿白衣,长生暗暗松了口气,自己来的很是及时,张墨并未遇到危险。
官道两侧多有树木,担心暴露行踪,长生便授意黑公子放缓速度,贴着树林边缘隐蔽前行。
行出十几里后,长生勒马减速,寻到合适位置之后翻身下马,转而离开官道,借着林中树木的掩护,悄然摸向淡紫灵气出现的那片区域。
就在此时,那片区域突然有紫气一闪而逝。
见到紫气,长生又开始起疑,因为三菱法师就是洞渊修为,难不成出现在山中的是服部香奈和三菱法师。
正在暗自疑惑,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小溪有异响传来。
循声前往,只见这条自上游流下来的小溪里有不少游鱼,不知为何这些游鱼并不怕人,而是分散在溪流两侧不停的拍打着尾巴。
长生伸手抓起一条,定睛细看却发现这条鱼双眼泛白,全无神采,彷如瞎了一般。
再抓起一条,亦是如此。
长生精通岐黄之术,眼见这些游鱼双眼泛白且亢奋好动,立刻想到这是中毒症状,看来上游的二人正是服部香奈和三菱法师,这条小溪径直流过新军营地,二人之所以出现在山中,乃是为了投毒害人。
想到此处,立刻扔掉游鱼逆流而上,百丈之后终于看到了上游的二人,而正蹲在水潭边的二人也听到他的脚步声向下游看来。
蹲在水潭边的二人是张善和张墨。
先前长生一直怀疑自上游投毒的是服部香奈和三菱法师,待得发现蹲在水潭边的二人竟是张善兄妹之后,便开始怀疑眼前的二人是不是倭寇易容假冒,但是在他的印象当中能够易容的只有服部香奈一人,难道三菱法师也会易容之术?
眼见长生出现在下游,二人似乎并不感觉意外,张墨随口问道,“那几个伙夫怎么样了?”
长生本就在怀疑二人的身份,再听得对方开口,心中越发疑惑,事发突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见长生并不开口且神色有异,张墨疑惑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眼下情况不明,长生不知道如何应答,便缓步上行,只要到得张墨一丈之内,他就能通过对方身上是否有兰花气息判断出眼前之人是不是张墨。
张墨和张善原本是蹲在水潭边的,见长生默然靠近,二人疑惑对视,转而站立起身。
“不对头,”张善冲张墨低声说道,言罢又看向长生,“你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长生冷声反问。
听得长生言语,张善和张墨震惊疑惑,面面相觑。
“站住,站在原地说话。”张善沉声开口。
“你们怕我发现什么?”长生直视张善眼睛。
听得长生言语,再见其凝重眼神,张善似有察觉,急切问道,“你从哪儿来?”
“长安。”长生回答。
“你进过军营不曾?”张善追问。
“没有。”长生回答。
听得长生回答,张善震惊非常,“表明身份。”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冒充了我?”
张善和张墨再度震惊对视,并未回答。
长生止步蹲身,将左手探入溪流,随着玄阴真气的快速发散,原本流淌的溪水瞬间成冰。
兄妹二人见状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墨急切说道,“不好,有人冒充他们。”
虚实真假搞的长生疑惑忐忑,不敢轻信,“你给我的灵气信物是什么?”
“簪子,”张墨立刻回答,转而紧张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长生急切说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半炷香之前。”张墨说道。
听得张墨言语,长生如释重负,如果张墨回答昨晚来的,他就要被吓死了。
“你刚才说他们是什么意思?”长生不解。
“半炷香之前那人和大头匆匆来到,”张墨说道,“恰好营中伙夫中毒,我和大哥怀疑有人自水中投毒,急于进山探查究竟,便没有与他们多说话,留他们二人在营中换衣服,我们则进山探查水源。”
“你们连我都认不出来?”长生后怕不已。
“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鱼目混珠,”张善愤怒非常,“回去”?
长生 第三百六十章 危机四伏
眼见张善和张墨要返回营地,长生也急忙跟了上去。
张善转身回头,手指长生,“你留下,你精通药理,看看水里被下了什么毒,想办法尽快解掉。”
长生说道,“拿住那两个假扮我和大头的倭寇,他们身上可能带有解药。”
“毒不是他们下的,”张善沉声说道,“赶快想办法解毒,兵士和战马都要喝水,水源出了问题很容易动摇军心。”
长生不明白张善为何如此笃定下毒的不是那两个倭寇,刚想出言追问,却听得张善对张墨说道,“你也留下吧,我自己回去拿人。”
张善说完便施出身法轻身离地,长生心虚大窘,仰头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先回去,我留下解毒。”
“好。”张墨冲长生点了点头,转而踏地借力,随着张善去了。
二人走后,长生立刻开始寻找毒源,往活水里投毒和往死水里投毒不同,活水是流动的,寻常毒药入水之后很快就会被溪水冲走,想要令毒药持续起效,必须埋设毒源。
毒源可能是毒水,也可能是毒粉,不管是毒水还是毒粉,都会有储纳的容器以及缓慢释放的装置,对方既然有心下毒,毒源一定放置的极为隐蔽,不会让人轻易找到。
溪水自源头到军营至少流淌了十几里,逐一搜寻溪流两岸费时费力,行不通,想要尽快找到毒源必须独辟蹊径。
由于鱼类都有逆流而上的习惯,故此不能因为源头的水潭里有中毒的鱼就断定毒源被埋设在水潭里,想要找到毒源,必须先确定对方用的是什么毒。
抓出一条中毒的鲫鱼直接剖开,伴随着鲫鱼的扭动挣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此时鱼的血液已经由鲜红变成了漆黑,鱼心肿大,鱼肝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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