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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见长生确信笃定,众人越发惊慌,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在寒冷的冬夜出宫远行,而且皇上来到驿站,无疑是冲他们来的。
眼见众人有伤在身还在艰难穿衣,唯恐牵动伤口,加重伤势,长生便摆手说道,“别穿了,都躺下,只当不知道。”
众人闻言急忙停止穿戴,歪斜躺倒。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驿卒焦急的声音,“官爷,你们不能乱闯啊,这里面住的可是英勇亲王。”
“闪开。”有人出言训斥。
听到异响,长生起身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眼见皇上的披风上多有落雪,且被寒风冻的面色煞白,长生瞬时热血上涌,感动非常,急忙迈步出门,撩袍跪拜,“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皇上快步上前,赶在长生跪倒之前将其搀起。
先前试图阻止众人的驿卒本欲上前冲长生解释,听得二人言语,瞬时吓的亡魂大冒,六神无主,“皇皇皇……”
“噤声。下去!”随行的御前护卫低声呵斥。
此时长生已经侧身将皇上让进了房间,虽然众人已经知道来的是皇上,但是见到皇上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是多有震惊,纷纷起身试图见礼。
“不必起身,”皇上冲众人摆手,眼见少了一人,便去往布帘另外一侧,想必是发现余一衣衫不整,又急忙退了回来,“诸位将军有伤在身,不必拘礼,好生躺着。”
众人不知道要不要强行起身,便转头看向长生,长生见状开口说道,“还不谢过皇上?”
“谢皇上!”四人异口同声。
就在长生想要搬拿座椅之时,皇上摆手说道,“别忙了,朕还要赶回去,不会久留。”
虽然皇上这般说,长生还是搬来座椅,但皇上并未落座,而是面对众人,和声说道,“惊闻诸位爱卿遭遇伏击,朕特来探望,诸位爱卿一心为公,做的都是为朕分忧之事,行的都是为民除害之举,如此这般方才与小人结仇,遭奸佞记恨,好在英勇亲王指挥得当,诸位爱卿有万夫不敌之勇,方得逢凶化吉,尽诛贼寇,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
听得皇上言语,大头等人感动非常,却拙于言辞,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再度看向长生。
长生见状急忙躬身回话,“皇上圣言谬赞,微臣等人愧不敢当。皇上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我等众人何德何能,竟劳皇上于雪夜寒冷,长途跋涉,前来勉励探望……”
不等长生说完,皇上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冲守在门外的御前侍卫招了招手,后者候命已久,见状急忙抬进了一口三尺见方的红色箱子。
待御前侍卫放下木箱并打开,皇上探手自木箱里拿出了一件红色披风,披风刺绣青龙,金丝镶边,用料考究,华贵非常。
皇上将那件披风双手递向长生,“诸位爱卿为朕分忧,为国效力,朕知道诸位爱卿不日即将离京出征,早已命造办处赶制披风馈赠,不曾想诸位爱卿走的急切突然,不得亲手相赠,此番便将这五件披风一并带来,赐予你们,只是这最后一件尚未完工,略有瑕疵。”
长生闻言急忙双手承接,郑重道谢。
皇上随后逐一接过御前侍卫递来的披风亲手赏赐众人,与长生的红色青龙披风不同,大头等人的披风为紫色,刺绣猛虎,以银丝镶边。
待得赏下披风,另外一名御前侍卫又端来两方木盒,皇上接过其中一方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四方金印,“诸位爱卿先前递交的辞呈朕不予应允,实心用事者理应重用,为国建功者必须重赏,尔等四人一律擢升大将军,加封三品。”
见大头等人震惊过度,愕然瞠目,不曾及时谢恩,长生急忙冲他们使以眼色,大头率先回过神来,跪倒谢恩,杨开等人紧随其后。
皇上随后自御前侍卫手中拿过另外一方木盒,单手递给长生,与此同时轻拍其肩,“前路凶险,多加保重,朕等你回来。”
长生双手接过木盒,直视皇上,重重点头,“誓不辱命!”
“好了,你们好生休养,朕要回宫了。”皇上言罢,转身欲行。
“等等。”大头突然发声。
皇上闻声回头。
“启奏皇上,”大头伏地开口,“末将先前曾听那些反贼私下议论,只道后宫还有擅长床帏之术的女倭人潜藏,皇上一定要多加小心,万分保重。”
大头言罢,皇上没有接话,点头过后转身出门。
长生见状急忙跟随相送。
皇上在一干御前侍卫的保护之下出得驿站,在长生的注视之下冒雪离去。
目送皇上远去,长生重回驿站。
此时大头等人看他的眼神多有惭愧,众人谁也没想到皇上会亲自过来,亏得长生先前力排众议入住驿站,不然己方众人就显得太过小气了。
短暂的尴尬之后,大头好奇探头,“王爷,木盒里是什么?”
长生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一只木盒,随手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面长三寸,宽两寸的龙纹金牌,正中刻有四个正楷铭文,“如朕亲临……”





长生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代天巡狩
长生虽然年纪不大却心思缜密,虑事深远,极少出现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情况,眼见他拿着金牌愕然发愣,大头越发好奇,再度追问,“王爷,盒子里装的啥呀?”
听得大头询问,长生这才回过神来,本想随手将金牌扔给大头,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走到炕前将金牌连同木盒一同递了过去。
大头伸手接过,定睛细看,待得看清金牌上的铭文,瞬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子金牌?1
杨开和释玄明本没有大头那么重的好奇心,但听他言语,亦忍不住凑过来打量,与大头一样,看清铭文之后二人亦是双目圆睁,惊讶非常。
杨开和释玄明面面相觑之时,大头将装有金牌的木盒还与长生,由于太过紧张,双手一直微微颤抖。
长生伸手接过木盒,转而坐在炕边定心回神。
长生一言不发,大头等人沉默不语,,众人对于这面金牌并不陌生,先前皇上曾在清除阉党时将天子金牌临时赐予长生,但那次长生持有的时间很短暂,在清除阉党之后便予以交还,不曾想此番众人离京,皇上竟然再度赐授。
自秦汉开始朝廷就有委派钦差代天巡狩的制度,按照惯例,身负重任的外派钦差通常会被授以尚方宝剑做为信物,手持尚方宝剑便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但尚方宝剑也并非无所不能,而是有两大限制,一是三品以上官员不能斩,包括从三品。二是只可调用官府内务兵卒,不能调动朝廷的军队兵马。
天子金牌的作用与尚方宝剑相仿,却没有后者的两大限制,如朕亲临四字铭文已经说明一切,手持金牌犹如皇上亲临,上可辖制文武百官,下可调动天下兵马。
大头汗颜惭愧,“先前我还对那个校尉百般嘲讽,我说了什么那家伙肯定都告诉皇上了,皇上以德报怨,不罚反赏,唉,这事儿闹的,真丢人哪。”
“此事也不能怪你,实在是太过巧合,我们刚刚离京就遭了埋伏,定然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儿,不过此事皇上应该并不知情。”释玄明也多有尴尬。
“不是应该,而是肯定,”杨开摇头说道,“皇上肯定不知情。”
布帘另外一侧的余一出言说道,“自京城到这里将近三百里,皇上顶风冒雪,连夜探望,足见皇上对王爷是何等的器重和信任。”
“皇上上次赐授只是事急从权,此番赐授乃是长久赐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器重和信任了。”长生低头看向手里的木盒,这面天子金牌不过十几两,但此时托拿在手却仿佛重达千钧。
杨开长长叹气,“此等盛隆恩遇,我等何以为报?”
“唯有誓死尽忠。”长生沉声说道。
长生言罢,众人尽皆点头,此时众人心中只有无尽感动,若是道德败坏,心术不正之人,可能会将皇上此番的重赏视为收买人心,但收买人心也得有个底线,天子金牌在手,调兵遣将,剑指长安易如反掌,这面金牌已经不是信物和赏赐那么简单了,而是皇上的身家性命。
众人心中多有惭愧,便无心交谈,加上有伤在身且时辰已晚,便在感动和惭愧之中先后睡去。
长生满腹心事,一夜未眠,皇上对自己当真是仁至义尽了,能赏的都赏了,不能赏的也赏了,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接下来只有殚精竭虑,拼死效忠了。
受伤之初众人还能强打精神勉力支撑,但一觉过后所受伤势尽数凸显,症状也随之加重,五人之中只有长生还能下地,余下四人尽数卧床不起。
外面冰天雪地,几人又有重伤在身,自然不得动身启程,只能暂时滞留驿站。
长生乃岐黄圣手,下药配方随手拈来,为了缓解几人疼痛,熬煮的汤药之中还下了洋金花和莨菪子,这两味药是麻沸散的辅药,皆为有毒之物,少量使用可减轻疼痛,一旦过量就会令人神识不清,肢体麻痹。
四人服药之后多数时间都在昏睡,长生负责照顾食水,除此之外还需添柴烧炕,饲喂坐骑。
驿卒有心帮忙,奈何长生不让他们插手,故此只能做些跑腿打杂,购物买药的琐碎活计。
俗话说伤筋动骨,百日无补,即便众人皆有灵气修为,又有长生配方下药,所有人得以下地行走也是在七日之后。
待众人伤势好转,长生便与众人商议去处,此时年关将近,他不想继续滞留驿站,有心赶在年前去往舒州。
众人知道李中庸和陈立秋与他的关系,也知道二人眼下就在舒州,长生既然提出赶去舒州,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议定去处,众人立刻动身上路,御赐披风在身,神驹宝马胯下,威风潇洒,意气风发。
由于众人伤势不曾痊愈,每日顶多行出四五百里,到得夜间便自沿途的驿站歇脚,如此这般终于自五日之后到得平州地界。
李中庸和陈立秋原本占据了平州和申州,后来粮草耗尽,只能南下攻取了舒州,而今二人掌控了三州十八城。
朝廷去年曾经派兵平叛,久攻不下之后朝廷去年自年前撤回了兵马,原本既定年后再来征讨,结果皇上顾念他和二人的关系,便没有再度发兵,如此这般耗了一年,虽然没有发兵征讨,却是一直围困,前段时间长生还派大头暗中为二人送去了不少粮草。
在去往平州的官道上有数千兵马驻守,不长眼的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多,统兵的将领虽然没见过长生等人,却根据他们身上的龙虎披风以及胯下的宝马坐骑还有大头矮小的身形猜到众人的身份,急迎出营,亲自接待。
长生也没有进帐说话,与领兵将领说明去意便穿营而过。
前行数十里,进入李中庸和陈立秋的势力范围,眼见几人来到,城上的守军便高喊询问,长生也不曾藏掖,直接表明身份,说明来意。
整整一年的围困,城中军民缺衣少食,过的无比艰难,听得招安二字,守军喜不自胜,立刻开门接迎。
对于长生前来招安,城中守军并不意外,因为他们都知道长生与李中庸和陈立秋的关系,而且他们本就无心造反,故此一直在苦苦煎熬,盼着长生前来招安。
长生猜到城中军民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会如此艰难,此时城中的百姓无一不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若是再晚来一段时日,三州军民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为了方便传递消息,平州守军便养有信鸽,长生入境之后,守军立刻放飞信鸽,向李中庸和陈立秋报告喜讯。
长生等人一路南下,沿途所见,惨不忍睹,山无草,树无皮,路有饿殍,新坟遍地。
五人一路疾行,终于自当天傍晚来到舒城城下,陈立秋和李中庸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早早等候在西门外。
师兄弟久别重逢,喜忧参半,百感交集,眼见两位师兄消瘦憔悴,衣有补丁,长生好生心痛,“二师兄,三师兄,我来了。”
“我们知道你一定会来。”李中庸笑道。
“反贼陈立秋,参见王爷千岁。”陈立秋苦中作乐,大笑打趣。
“三师兄,别闹了,”长生难过摆手,“我一直挂念着你们,之所以迟迟不来实有苦衷。”
“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是朝廷钦犯,作乱反贼,想要保全我们并不容易。”李中庸和声说道。
“唉,”陈立秋重重拍打长生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
长生低声说道,“皇上又赐我天子金牌...”
不等长生说完,李中庸便打断了他的话,“人多眼杂,稍后再说。”
长生点了点头,转而冲二人介绍杨开等人,大头先前曾经来过,李中庸和陈立秋都认识他。
待得彼此引见,互相见礼,李中庸和陈立秋将长生等人请进城池,来到府衙落座叙话




长生 第三百七十九章 终去心病
由于平州守军放飞信鸽告知了长生等人的到来,李中庸和陈立秋便提前安排下面的人整治了两桌酒席,酒席设在府衙的正厅,外屋一个大桌儿,里屋一个小桌儿。
大桌儿设了十席,大头等人坐在外屋,由陈立秋的亲信作陪,陈立秋麾下原本有十二忠勇尉,当年陈立秋杀入长安为赵姑娘报仇,为了掩护陈立秋撤退,十二忠勇尉中的四人主动留下断后,最终尽数阵亡。原本还应该剩下八人,但入席的只有六人。
长生并不知道另外二人是统兵在外,还是在之前朝廷的讨伐之中战死,但此等场合他也不便发问。
虽然长生只是瞥了一眼大桌的席位,陈立秋已经猜到他心中所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数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听陈立秋这般说,长生知道缺席的二人已经阵亡,叹气过后跟着二人来到里屋。
里屋的桌子很小,只摆放了三把椅子,实则进来之前长生还心存侥幸,如果摆放了四把椅子,就说明武田真弓也在这里,武田真弓已经遭到倭人的猜忌和厌弃,的确有可能来寻他们,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武田真弓并不在这里。
长生进屋之后,李中庸手指上位,“老五,坐下说话。”
“你赶紧坐吧,”陈立秋随手将李中庸推到了上位,“你就算让给他,他能坐吗?”
“是是是,三师兄说的是。”长生自坐末席。
陈立秋最后落座,招呼上菜。
“三师兄,四师姐有没有来过?”长生很是牵挂武田真弓。
“没有,”陈立秋摇头,转而出言说道,“我们的日子很不好过,你也别指望有什么好东西招呼你,好不容易搞了一只羊和一只鸡,外屋人多,羊给他们,鸡给咱们。”
“你远道而来,我们竟然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款待,属实失礼。”李中庸说道。
“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来吃饭的,”长生端起茶壶为二人倒茶,“你们就算不管饭也饿不着我,我们随身都带着干粮呢。”
陈立秋斜坐歪头,“老二,你怎么还跟他客气上了,别说他是个王爷,就算他当了皇上,咱们也是他的师兄。”
长生连连点头,为二人倒了茶水之后重新落座,转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茶水入口发涩,茶味也很淡,明显是陈年旧茶。
一年多的封锁围困,李中庸和陈立秋的日子属实不好过,当真到了捉襟见肘,山穷水尽的地步。
“二师兄,三师兄,”长生正色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按兵不动是不想有朝一日与我兵戎相见。”
“你知道就好,”陈立秋笑道,“朝廷那些酒囊饭袋我们还真没放在眼里,假如我们有心起兵外扩,那些草包将军根本就拦不住我们,到得那时朝廷肯定会把你派过来。”
陈立秋言罢,一向沉稳的李中庸竟然一反常态,点头附和,“老三没有言过其实,我们虽然只有两万兵马,却全是操练娴熟的精兵,而且我们帐下的校尉也不比等闲,寻常武将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长生并不怀疑二人所说,因为师父在世时收集了许多神功秘籍,除了巴图鲁脑袋不很灵光,没有参与默记,余下四人每人都默记了多部秘籍,李陈二人无疑将这些神功秘籍传给了麾下的校尉。
饭菜早就做好了,众人落座之后饭菜很快端上,一只母鸡,一条鱼,还有两样菜蔬和三碗粟米饭。
“别看了,没酒,就一坛酒给外面了。”陈立秋端碗吃饭。
长生本来也不是很喜欢喝酒,便端起饭碗与二人一起吃饭,“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陈立秋随口说道。
“我没什么想法,我尊重你们的意见,”长生说道,“我这次过来名为招安,实则就是来赦免你们的,没有任何条件,你们以后想做什么都行。”
“赦免?”陈立秋撇嘴冷笑。
见陈立秋面露不屑,李中庸皱眉说道,“难不成你还认为自己没罪?你杀的是皇亲国戚,烧的是内府教坊,按照朝廷律法,这已然是十恶不赦了。”
面对李中庸的斥责,陈立秋并未反驳,而是夹了个鸡头咬嚼啃食。
李中庸继续说道,“若是你有不臣之心也就罢了,关键是你既不想起兵谋反,也不想改朝换代,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得设法解决,善了此事。”
陈立秋并不接话,而是用筷子指了指那盆炖鸡,“味道不错,你们也吃。”
见陈立秋有心岔开话题,李中庸便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长生,“老三是条汉子,但他犯下了滔天大错,不但杀了皇亲国戚和朝廷命官,还一把火烧了平康坊,里面有很多人罪不至死,老三此举实属迁怒无辜。”
“唉,又来了。”陈立秋很不耐烦。
李中庸并不搭理陈立秋,而是继续冲长生说道,“我们犯下的罪行本不该得到赦免,你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可以赦免我们,皇上早就主动赦免了。之所以一直拖而不决,主要还是因为老三杀了皇亲国戚,皇上如果赦免我们,势必落人口实,受人诟病。”
“快吃吧,凉啦。”陈立秋再度打岔儿。
李中庸继续说道,“皇上赐你天子金牌应该还有别的用处,但他肯定也能想到你会借助金牌赦免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让你难做,总得做些什么,让皇上对外有个交代,你也不至于欠皇上太大人情。”
听得李中庸言语,长生转头问道,“二师兄,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虽然消息闭塞,对外面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李中庸说道,“眼下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我们可以帮助朝廷平叛讨逆。”
“二师兄,打仗是要死人的。”长生说道。
“死则死耳,怕甚么?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李中庸正色说道,“战乱四起,征战连年,遭殃的还是黎民百姓,我们练气习武,理应为世人做些什么才是。况且老三先前火烧平康坊,殃及大量无辜,我很担心他步诸葛孔明后尘,杀孽过重,伤及阴德。”
李中庸说话之时陈立秋夹了个鸡腿放到了长生碗里,随后又夹起另外一个放到了李中庸碗里,但听他这般说,不爱听,便将鸡腿放回盆里,翻找过后换了个鸡屁股给他。
李中庸认识陈立秋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吊儿郎当,不很着调儿,也不以为意,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
“三师兄,你什么意思?”长生看向陈立秋。
“怎样都行,”陈立秋随口说道,“只是不能苦了我手下这些兄弟。”
长生沉吟过后出言说道,“眼下朝廷组建了三十万新军,兵分三路平叛讨逆,其中一路由龙虎山住持张善统领,我与张墨的关系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不太倾向你们与他们合兵一处。”
“哦?”长生的话令李中庸和陈立秋多感意外,同时抬头看他。
长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转而意简言赅的将倭人觊觎华夏龙脉一事说与二人知道,待二人大致了解,便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你们将其他州城交还朝廷,只留舒州,舒州位于江北,不管是南下北上还是东行西去都很便利,倘若有朝一日我需要调兵遣将迎战倭人,就会请你们出兵。如果朝廷新军战事告急,你们也可以出兵驰援。”
长生言罢,李中庸和陈立秋尽皆点头,他们虽然有心平叛讨逆,却并不是为了建功立业,也不图求功名利禄,只是想为黎民百姓做些事情,而且他们内心深处也并不想被招安收编,即便被编入张善的新军,他们也不得自由,被编入其他军队就更不成了,因为历朝历代被招安的军队都不会受到重用。
见二人同意,长生便继续说道,“倪家远走西域留下了大量财产,离京之前我已经处置了一些,但还剩下不少,你们这两万兵马的军需用度我来负责,咱们不用朝廷调拨银两。”
“你就不怕朝廷怀疑你拥兵自重?”陈立秋随口问道。
“不会的,”长生说道,“皇上敢将天子金牌赐给我,就是对我绝对信任。”
陈立秋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为了达成师父的遗愿,你欠了龙虎山天大的人情,等同把自己卖给了人家。为了救我们,你又欠了皇上的人情,哎呀我的老五啊,这些人情你以后可怎么还哪?”
“三师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长生随即岔开了话题,“既然你们没意见,就这么办了,我明天就给朝廷上折子说明情况,你们也将本部兵马调回舒州。不过还得委屈你们当回死刑犯,我会判你们斩监候,但朝廷历来有战时将功抵罪的制度,你们虽然有罪却可以戴罪立功,弥补过失,如此一来皇上也能对天下人有个交代。”
“行,就依你所说。”李中庸落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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